凡煙小說

第二章 Chapter 2: 誤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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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索蓄勢待發只求一戰,但伊路米在這輪游戲中占得上風。

我能射在裏面嗎?”西索壓在伊路米身後,湊在他耳邊低喃。伊路米因為快感而喘息不已,扭過頭親吻對方的嘴唇,每次呼吸都伴隨著又一下挺進。

“行啊。”他終於回應,宛若禱告之聲。

幾分鐘之後,西索仰面朝天地躺在床上,伊路米趴在他身上,一條腿纏著他的大腿,另一條腿插在西索兩腿之間。他們共享著一個枕頭,鼻尖相觸,渾身汗濕。現在已近清晨,困意滾滾襲來,他倆很快地沈入了睡夢之中。

然而,伊路米終於還是開口問出了在心中盤旋了幾個禮拜的問題。

“你在上面的時候,總是問我能不能射在裏面。為什麽?”

西索本已睡的朦朦朧朧,聽見這個問題後雙眼愉悅地瞇成一道彎。“我喜歡。”

伊路米從不征求這樣的許可。通常來說,在那種時候,他都是有優先權的——例如把西索的背拉的多緊、進入的多深。他微微皺起眉頭。

西索解釋道,“我喜歡看你說YES。”親眼看著哦。當然了,因為伊路米在那時候通常都說不出來話了。

“為什麽?”

“ 嗯…”西索擡眼一瞥,神情若有所思。他的頭發又長了,需要再染色;原先的粉紫色褪成了紫銅,濕漉漉的黏在臉上。“我跟你要求別的事情時你都很少說YES呢。”

“啊。”伊路米懂了。對他而言這就是小小的勝利了。西索撥開伊路米臉上的頭發,睡眼惺忪。他把臉埋進枕頭裏,伊路米也跟著動了動,伸出雙臂抱住了西索;老實說只有身前罩的嚴嚴實實他才睡得著。他合上雙眼,將要睡去之時感覺對方在自己鼻尖落下一吻。

這就是西索的游戲人生。

“伊路米,”席巴說道,伊路米一下從回憶中驚醒,為什麽他剛才一直在回憶著那場對話?“有消息嗎?”

伊路米低頭看向手機。他們還在WA港的碼頭上等著那艘載了西索、柯特和小滴的船。自西索第一條短信以來已經過去了四十分鐘,旅團已經等得快不耐煩了。

當然,除了庫洛洛,這家夥佇立在橋墩盡頭,身上所穿的黑色長外套被海風吹得上下翻飛——簡直如畫一般。

“沒有。”伊路米答道。

“一個小時後有暴風雨,”席巴說,“我們得趕在那之前登上飛艇,穿過雲層。”

“我同意,”俠客說,“如非必要,我是真的不想再待在這兒了。”

伊路米點頭表示讚同,接著給西索發了條信息。

7:27 伊路米:你快到了嗎?

7:27 西索:是的喲。

7:28 伊路米:有人受傷嗎?

7:29 西索:柯特需要治療。瑪琪在嗎?

伊路米瞥了一眼瑪琪,對方立刻察覺到了,瞇著眼睛好奇地瞧著他。伊路米扭頭對父親說:

“西索說柯特受傷了。”

“什麽傷?”

7:29 伊路米:什麽傷?

7:29 西索:刀傷。

“刀傷。”伊路米將短信讀了出來。

“那沒問題。”瑪琪說。

7:30 伊路米:瑪琪在這兒。她會幫忙的。

7:31 西索:你問問她現在收費多少?

伊路米挑眉。

7:31 伊路米:那不是問題。父親會付賬的。

7:31 西索:我想知道她對我收多少。

7:32 伊路米:你受傷了?

7:32 西索:我只是喜歡看她在我身上動工。

“西索也受傷了。”伊路米說。

信長吐了口唾沫,開口說了自早上集結以來的第一句話,“好得很,幹他娘的!我巴不得他死了才好。”他扭頭對瑪琪說,“如果他開口要你幫忙,別理他。”

“他付錢我就開工。”瑪琪說。

庫洛洛扭頭看向旅團眾人,對信長使了個眼色。那武士不吭聲了。那一眼並沒有什麽惡意;但不知為何他還是選擇了閉嘴。伊路米認為信長肯定是被叮囑過別開口說話。瑪琪跟西索有過節,但大概是信長比較想把事情給攪大。

“你收費多少?”伊路米問。

“那不是問題,”席巴說,正如伊路米所料,“無論多少我們都會付賬。”

“我是為西索問的。”伊路米解釋道。

席巴一直都站的頗有威嚴,可這時卻難掩驚訝。他環臂胸前,一言不發。

“每個肢體一百萬。重傷部位再加五十萬。”瑪琪說。

伊路米想知道西索現在有沒有那麽多錢。就算他賬戶裏沒有,至少某個秘密賬戶裏也是有的。

7:35伊路米:一百萬。

7:35 西索:我能看見海岸了。

7:35 西索:我能看見海岸了。

伊路米本來坐在板條箱上,一下子跳了下來,向大海望去。果然,一艘小船正向他們這邊駛來。旅團眾人也集結了過來。片刻之後小船靠岸,小滴首當其沖地從船上下來了。

“你們好呀。”她很有禮貌地打招呼道。

“你沒事吧?”瑪琪問道。

“我的頭受了傷,但沒事啦,”她說,“有點腦震蕩而已。”

西索下了船,長腿一邁就跳到了碼頭上。他的頭發很是有型,臉上的妝也無可挑剔;顯然他在小船歸岸的期間將自己好好打理了一番。他一只手扶著柯特——這揍敵客家族最小的成員靠在他身邊,面白如紙,但神志尚清。

席巴和瑪琪立刻沖到了他身邊。這二位頗為尷尬地僵在當場,他們似乎發現彼此目的一致:讓柯特遠離那家夥。

最後是席巴勝出,瑪琪後退了一步。席巴向前伸出手,西索交出了他家的兒子。他倆眼神交匯,西索笑了,而席巴並沒有。他上下打量著西索,發現這家夥直接是袒胸露背。接著他也發現到,西索的衣服都用來給柯特做繃帶了。如果有個詞是用來形容又討厭又感激的,伊路米很確定他父親現在就是這個狀態。

“我來給他治療,”瑪琪提議道,“還是等上了飛艇再說?”

“你還能走嗎?”席巴問柯特,後者點了點頭,“我們先上飛艇去吧。你可以在那裏治療。”一行人離開了碼頭,直奔飛艇船塢而去。

這時柯特扭頭看了一眼西索,又看向他父親,“西索不跟我們一起走嗎?”

“他能自己來,肯定也能自己走。”

“他不能跟我們一起走嗎?”柯特換了個方式問。席巴一下放慢了腳步,最終停了下來。他扭頭看向西索,這家夥還抱著自己的斷臂。他一言不發地站在原地,身上的兩處咬傷正慢慢地往外滲血。

伊路米很理解柯特的無微不至,但對他而言,這只是為了以防西索做出更討人厭、更難以控制的事情來。

“我覺得沒關系,”庫洛洛說,他走到西索身邊,“你要來搭一程嗎?”

“我不會拒絕喲,”西索笑了起來,眼神銳利。伊路米很了解那種表情。

“好久不見,庫洛洛。” “你好,西索。”

伊路米很好奇他倆有沒有上過床。每次西索對伊路米露出那種眼神,他倆都已赤身裸體地交纏在一起。他對庫洛洛也是這樣嗎?他歪著腦袋,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兩個人。

“看起來你已經除念了呢。”西索說。

“謝謝你的幫助,”庫洛洛向前伸了伸手,“我也沒有忘記我們的交易。”

“我並沒說你忘了呢。”西索堆起笑容。

“你受傷了?”庫洛洛瞥了一眼西索的胳膊,兩人並肩同行,下了碼頭。

“沒事,”西索低頭看了一眼已被分成兩截的胳膊,“我會付錢讓瑪琪來幫我治的。”

“伊路米。”席巴在前面喊道。伊路米現在已經落到了隊伍最後,仍舊站在碼頭上。

“來了,父親。”伊路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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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艇的門剛一關上,天上就降下瓢潑大雨。眾人似乎分為了兩派——一派如釋重負,另一派惱怒不堪;信長利劍一般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西索,俠客擔心地看著信長,而庫洛洛無視了他們所有人。

瑪琪和柯特坐在休息室角落裏,她伸出手,解開了覆在柯特身上的血衣,丟到了桌子上。

“那是西索的。”柯特說。

瑪琪怪笑一聲,檢查起柯特手上的深長傷口。她含糊地朝西索的方向比了個手勢,“過來穿你的衣服。”

西索笑嘻嘻,“你確定想讓我穿上衣服?”

房裏傳來幾人不約而同的抱怨聲。西索咯咯笑了幾聲,從桌子上撿起了他的貼身衣物。

“都毀了。”柯特擡頭。

“你不知道嗎?”西索舉起衣服信手一揮,另一只手輕輕握拳,將衣服從拳頭中間穿過去。完全穿過之後,衣服煥然如新——完美的黃色,絲毫沒有血跡或淚痕。“我會變魔術呦。”

柯特臉上略略泛紅,露出了近乎崇拜的眼神,“怎麽辦到的?”

西索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笑了起來,“魔術師是不會透露他的秘密的呦。”

“是念啦,”瑪琪舉起針穿過線,“他逢人就說。”

西索露齒而笑,“你會用凝嗎,把念力集中在眼睛上?”

伊路米和他父親坐在對面,圍觀著西索的即興教學。

柯特將氣提煉集中到眼睛上,西索拎起桌子上另一件衣服。“這招是輕薄的假相。我可以用念力在目標上制造出不同的紋理、顏色和材質。”

接著他故技重施,將衣服穿過拳頭拉出來。最終,這件衣服也煥然一新了。

柯特的目光從衣服上移到西索的臉上,“你是變化系嗎?”

“是的呦。”西索將衣服拉過頭頂,松垮垮套在身上,沒碰到那條斷掉的胳膊。

“跟奇犽一樣呢。”柯特近乎恍惚地說道。

縫完第二只手的瑪奇擡起頭來,瞇起眼睛,“柯特,別這樣。”

他無辜地眨了眨眼。

“你可別喜歡上那個變態小醜。你應該喜歡跟你同齡的可愛小姑娘,而不是什麽好色變態怪大叔小醜。”她用針指著柯特說道。

柯特又臉紅了,低下頭去。

伊路米發覺他父親正盯著西索——後者臉上掠奪式的笑容愈發恣意,在這一群殺手之中,緊張的氣氛在這密閉空間裏幾乎叫人窒息。如同瓦斯洩露之時空氣中綻出火花——一觸即發。

瑪琪縫治完了柯特之後,針線隨之消失,

“你該好好休息。”

柯特點了點頭,瑪琪動也不動地直接扭頭仰視西索,“你究竟幹嘛了?”

“我被條鯨魚給咬了。”

瑪琪眼微瞇雙眼,靜靜地瞪著他,西索也禮尚往來。最終,她翻了個白眼,打發他坐到柯特旁邊去。瑪琪看了看他的胳膊,“這次收兩百萬。你這裏那裏的骨頭都粉碎了——”她指了指,“我得從裏面進行手術,花的時間更多。”

“隨你所需。”西索說。

“行吧。我開始了。”

瑪琪手術的時候,整個房間又陷入了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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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巴不高興。

他的小兒子已經安然無恙的歸來,但坐在飛艇的休息室裏,高大偉岸的身軀幾乎占滿了整個白色座椅的席巴還是不高興。西索看著瑪琪工作,時不時拋個媚眼,舔舔嘴唇。他很是刻意地回避著席巴那毫不動搖、充滿殺氣的目光。

伊路米想知道他倆會不會直接就在飛艇裏打起來。

“搞定。”瑪琪說。她往後一靠,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額頭,“不是很完美。大概要等十個小時才會痊愈,所以得犧牲你的一部分免疫功能。最近幾天還是別動胳膊了吧,能在完全止痛之前每天按摩一下就更好了。”

“好好好。”西索轉了轉胳膊,從口袋裏摸出手機。“多少錢?”

“我來付。”席巴站了起來。

西索和瑪琪同時看向他,“哦?”西索睜大眼睛。

“作為救出我家人的回報。”

“用不著呦。”西索站了起來,撣了撣褲子。

“我認為有必要。”席巴瞇著眼睛說道。

“我不在乎是誰付錢,”瑪琪抱怨道,“只要有人付就行。”

“我想要的不是你的錢。”西索說。

這句話仿佛是在房間裏落下了一個重磅炸彈,每個人都立刻站了起來——除了柯特,瑪琪一下站到他身前,背對著他。兩股黑色的念力交匯在一起,整個房間都叫人窒息。伊路米感覺自己的頭發都豎了起來,像是被過了靜電一樣。

“你想跟我戰鬥?”席巴問,“這是你想要的嗎?”

西索很歡快地笑了,“沒錯。”

“你受了傷,肯定會輸。”席巴說。

“你說的好有自信呦,你就這麽確定我不知道你的全部…秘密嗎?”西索的目光轉到站在席巴身後的伊路米身上。

伊路米瞇起眼睛,席巴舉起拳頭,啪一聲拳擊中掌心,笑了,“必然如此。”

“你們可別在這兒動手。”庫洛洛在房間另一頭說道,兩手插在外套口袋裏。

“太蠢了,”瑪琪表示同意,“鑒於我們現在可都是席巴的盟友。”

“你們所有人?”西索眨了眨眼,仿佛是聽到了什麽大新聞,他扭頭看了看瑪琪,又看向柯特。後者自瑪琪臂彎中往外露出了圓圓的大眼睛。

席巴揚了揚下巴,念力噴薄而出,拉回了西索的註意力。“你自信滿滿,是因為你打贏了伊路米。我可不是我兒子,我更強。”他重心下沈,擺出姿勢,眼神深沈。

伊路米又眨了眨眼睛。

他父親認為他打不過西索?

“如果他倆動起手來,我們大概就要墜機而死了。”俠客對小滴說,後者點了點頭。

西索也伏低身體,仿佛一只蓄勢待發的食肉動物。

伊路米閃到在這二人之間,直徑朝西索走去。

“伊路米?”西索和席巴異口同聲。

伊路米甩出一把念針,正中咽喉之前,西索就將針攔截在半空中。還沒等他反擊,伊路米就已經猛地撲了上來,他們鼻尖相擦,伊路米的發香拂過西索的面頰。

伊路米將手伸進西索的褲子裏,用力握住他的老二,如他所料,西索臉上浮現出愉悅的笑容。

就在此時,他單手輕拂,近乎優雅的將一根念針徑直插進西索的脖子裏。彼時魔術師正與伊路米的另一只手在襠部短兵相接,根本無暇註意這一奇襲。接著,西索眼前一黑,視野也漸漸昏暗了。

伊路米向後退了一步,西索晃了晃,單膝跪地。非常厲害呢——換做別人早就昏迷不醒了。但伊路米有考慮到西索非凡的恢覆力,所以他只是環抱著雙臂,等著西索徹底昏過去。

西索跪在地上,擡頭仰望著他,挑了挑眉,以幾不可聞的音量問出了一個問題。

“誤導。”伊路米解釋道,他很知道西索問的是什麽,“這是你自己的把戲。”

“我喜歡。”西索說。他猛地閉上雙眼,面朝下倒在地上。

伊路米終於擡頭,環視周圍。

旅團眾人不同程度表現出了震驚和厭惡的表情,伊路米扭頭看向他父親,而席巴皺著眉頭,一臉堅忍地看了過來。

旅團眾人不同程度露出了震驚和厭惡的表情,伊路米扭頭看向他父親,正迎上席巴皺眉投來的目光。

“我認為這樣可以解決問題,暫時的,”伊路米說,“等著陸我就把針拿掉。”伊路米俯視著不省人事的西索,這貨臉貼地撲街的姿勢都頗為優雅。等取下了針,西索就會毫發無傷地醒來。

“既然現在時機合適,我們就應該殺了他。”信長提議。而庫洛洛,無論過去是如何的貌似友好,此刻看著西索的目光也蘊含殺機。伊路米正要與之爭論,柯特站到了西索身前,將他和在場眾人隔了開來。

伊路米歪了歪腦袋,這場景簡直像是一只小奶貓護著一只西伯利亞老虎。

“這是揍敵客的家事,不是嗎?”柯特說。他看向父親。聰明的小天使,伊路米暗讚。一旦定性為家族事務,便能將旅團排除在外了。

席巴慢慢呼出一口氣,點了點頭,“沒錯。”他轉向旅團,“我們會在家裏處理這件事。”

信長瞇起了眼睛,但庫洛洛很有禮貌的一點頭表示退讓,“可以。”

柯特扭頭看向西索。伊路米站在他身旁,跪到地上,將西索翻身抗到了自己背上,雙手背在身後托住了他。在房間裏找到了把椅子,伊路米撲通一聲就把西索安置在了椅子裏。柯特站在一旁,目不轉睛地圍觀著。

席巴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一手撐住下巴,看著他的兩個兒子。

最後,他喃喃自語道,“要是兩個兒子都喜歡他,我可不高興。”伊路米決定最好還是別提西索曾與奇犽小傑結伴同行的事。西索曾和他說過。奇犽大概也不討厭西索。那就只剩糜稽和亞露嘉了,但這兩人的意見並不算數就是。西索在揍敵客家的孩子們中還是很有人氣的呢。

“孩子們都喜歡這種討人厭的東西,這可是家教不良的信號啊。”小滴實事求是地高聲說道,然而並無刻薄之意。

席巴抿緊了嘴唇,他深表讚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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揍敵客莊園正高度戒備,管家們都忙得要命,因為有艘搭乘了當世最一流的念力者——幻影旅團的飛艇即將降落在大宅外面。雖然旅團甚至都沒出飛艇——只有席巴,伊路米,柯特和西索下了船。隨後,那飛艇就迅速地飛離了大宅,去往旅團的目的地。

但鑒於西索的出現,即使是個昏迷不醒的西索,也足以讓揍敵客莊園繃緊了安保的的神經。

伊路米一路把西索背進了家裏。他回想起了歸途半道時,他與庫洛洛在飛艇小酒吧那裏的談話。

“你和西索的關系是柏拉圖式的嗎?”庫洛洛將酒傾倒進一只小玻璃杯中。

伊路米點了點頭。他往杯子裏加了點櫻桃汁,自顧自地調制著飲品。

“嗯…那你跟西索的關系涉及到性愛嗎?”他直截了當地問道。

伊路米不予回答,繼續低著頭,但飛快地斜了一眼身邊的庫洛洛。

庫洛洛了然一笑,“我想也是如此。”他攪動著杯子裏的冰塊,“你們似乎很熟。”

伊路米沒有接話,將一罐蘇打水緩緩倒入水杯。

“一次?”

這次伊路米回答了,“沒錯。”每天一次吧,如果那天他們有碰上面。有時候更加頻繁,但至少是一次的。

庫洛洛笑小酌一口,“席巴不知道吧。”

伊路米對庫洛洛引導的話題表現的並不積極。他找出一小瓶伏特加,倒進酒杯。

“你一直瞞著他嗎?”

“我不對家人有任何隱瞞。”他們只是不談論關於性之類的東西罷了。伊路米的性教育起源於十三歲,還是經一個委托人的手而完成的——那個好色的老女人,說了好些引人好奇且與眾不同的事情,都是關於生殖器的,接著伊路米自己獨立完成了這方面的研究探索。

“只是對整個世界保密是吧。重要的家族秘密呢。”庫洛洛說著,將杯子舉到唇邊。

伊路米偏過頭,調制飲料時,長發拂過肩頭,“你還有什麽別的事情想問的?”

“沒了,”庫洛洛說,“謝謝你出力救回小滴和柯特。”

“為了家族我可以做任何事情。”伊路米直言不諱,轉身離去。

他當然可以做任何事情,包括背著個重的要命、睡得昏死過去的變態小醜上樓梯。他下意識地朝著地下拷問室走去——每次把目標帶回家時他都是把人丟在那裏的。但是席巴伸手摁在他肩上,攔住了他。

“把他帶去客房吧。”他說。

伊路米並未做爭辯。他拾級而上,管家們跟在腳邊拎著他的包,同時全副武裝,好似西索隨時能突然醒來開始發狂。

伊路米走進之時,客房已經通風完畢,管家們正好打理完一切。他們幫著大少爺將西索平放到了床上。伊路米揮揮手讓他們都退下。

“走吧。我要叫醒他了。”

“伊路米少爺——”一名女管家脫口而出,但另一個管家立刻拽著她退出了客房。

“少爺能搞定的。”一個管家小聲對她說。房門在管家們身後關閉,伊路米沈下了肩膀,終於只剩他一個人了。

好吧,差不多算是一個人。他俯視著這人畜無害且昏迷不醒的西索。他臉上的油彩並沒有花掉,但發型有點垮掉了。伊路米伸手為他整理好了頭發,接著那溫柔的手指滑向他的脖子。

但在抽出針之前,他想到一件事。反覆檢查了周圍的情況,他爬上了床,跨坐在西索身上,膝蓋夾在他肋骨兩側。他抽出了針,仿佛是坐在被爐中一般閑適,而非是坐在本性瘋狂的西索身上。

黃玉般的眼睛緩緩睜開。

他們默默無言地對視了良久,晨曦透過客房東面的彩繪玻璃窗。整個房間都被籠罩在粉色和灰色之中,而空氣是冰冷的。揍敵客家族一如既往的通風良好。

“你用了‘誤導’”。終於,西索開口道,“當著所有人面抓住了我。”

伊路米歪了歪腦袋。

“這就是我不覺得無聊的原因呢。”他說道。無聊?為什麽他會說到無聊?

伊路米的腦袋歪向另一邊。

“我肩膀疼了。你能幫我按摩按摩嗎??”西索的雙手摸上了伊路米的大腿。正在此時,一切都豁然開朗了。

“你不生氣,是因為你興奮了,”伊路米大聲說道,“鑒於我的襲擊相當之奏效。”

“我還是有點小生氣的呦,”西索說道。他笑了起來,眉眼彎彎。

伊路米幾乎是可以肯定,如果是旁人這麽出手襲擊,西索恐怕早就倒在了血泊之中。哪怕是庫洛洛也不會手下留情。伊路米和西索的炮友關系似乎改變了此類事情的未來走向。

他們的關系改變了西索正在玩的游戲。

伊路米伸出雙手,按在西索的肩膀上,按摩著那裏緊繃著的肌肉,使其放松。魔術師呻吟出聲,閉上了眼睛。伊路米勤勤懇懇地繼續按摩著,而西索的拇指漫不經心地蹭過他的大腿內側。

他們倆就那麽坐著,沐浴在晨光之中,消磨這片刻時光,在寂靜之中觸碰著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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