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Chapter 4: 這不是色情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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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OXO見識過職業決鬥領域中許多令人厭惡、陰暗不堪的黑暗面，但伊路米 揍敵客的恐怖程度已經是全新級別的了。
此事由一條短信開始。
09:05 ？：你好，XOXO。你想要能夠在奧利匹克決鬥賽上打敗西索的建議嗎？
沒有署名，她也不認識這個號碼。她猶猶豫豫地回了條短信：
09：08 XOXO：比起作弊，我還是還是更想靠自己的力量取勝。
09：08 ？：並不是提議讓你作弊。我相信我能夠幫到你。
XOXO曬成棕褐色的手停在手機上方。她不知道該如何作答。咽了口口水，抿緊嘴唇，她回覆道：
09:09 XOXO：你有什麽建議？
09：09 ？：我們見個面吧。—IZ
她打了個寒顫。現在，每個樓主都知道伊路米 揍敵客是誰。他與西索聯手給訓練場造成幾十萬損害的那一戰給樓主們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XOXO當時不在現場，但那一戰的傳說早已在樓主之間流傳開來。
09:11 XOXO：如果你是在耍我，我他媽會宰了你。你想在哪兒見面？
她一直沒收到回覆，但十二個小時之後她走去五十樓外的瞭望臺吃自動販賣機賣的蛋白質能量棒時，伊路米自陰影之中現身而出。她渾身一冷。
“你好。”她說道。她暗自慶幸有把一頭厚重黑發梳了起來，在腦後紮了個圓髻。如果伊路米對她出手，她也能夠最大程度地利用身體優勢，不會因為頭發擋在眼前而增添阻礙。
他們沈默對峙了一會兒，XOXO有點受打擊，伊路米靠的這麽近真是好尷尬。他就這麽面無表情地盯著人，站的如同木板一樣筆直。他約人見面卻一句話都不講？
XOXO清了清喉嚨，“我想還是我來起頭吧，就問你最重要的一點：為什麽你要幫我打敗西索？你們不是——”她揮了揮手，“——特別的…朋友嗎？”
“我們是普通朋友。”伊路米澄清道。
XOXO想，有時候會親熱的那種是吧，但是並沒有說出口。
“我認為，如果西索被打敗，他就會離開這座塔。”
XOXO揚了揚眉，把能量棒塞進嘴裏咬了一口。她在等著伊路米的下文。
“當一個樓主在奧林匹亞決鬥賽裏被打敗時，兩百樓的競爭者就可以向他發起挑戰，而這挑戰是不容拒絕的。西索對這些決鬥沒興趣，他會直接把樓主地位讓給第一個挑戰者。”
XOXO皺眉，“這似乎不太可能啊。我是說，他會放棄整間頂層公寓還有所有的特權，就因為他對稍弱的對手沒興趣？”
這次輪到伊路米滿臉難以置信了。如果她完全不了解西索的本性，那可就比他原來所設想的要有難度了。“顯然如此。”
“隨他啦。好吧，你怎麽幫我？”
“比賽之前還有十七天，我要訓練你。”
“我已經有老師了——”
“訓練要完全保密，且只針對於在賽場上打敗西索，包括了技巧的所有細節。”伊路米從外衣口袋裏掏出一張卡片遞給XOXO。她無奈地接了過來，上面用精美字體寫了一個地址，“午夜時到這裏來。決賽前的每一個晚上都要來。”
她盯著地址看；這是天空塔南邊的一個地方，在倉庫區。
“很有可能我不能每天晚上都來。但是，我會適當地安排追加課程。”
“好吧…”XOXO搖擺不定地說。
伊路米點了點頭，轉身就走，向塔裏走去。
“等等，我又想起來了——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伊路米頭都沒回，筆直地往前走，“西索是我的朋友。”
XOXO瞠目結舌地看著伊路米離去的背影，“你對朋友的定義也太他媽糟糕了吧。”
“沒錯啊！”伊路米的身影消失了。
當被兩百五的十層天空之塔所包圍，迷失於政治、支架、賭博、粉絲、尖叫和興奮之中時，十分輕易就會忘記真實的世界。
所以當伊路米收到來自於他父親的短信時，整個人的思考角度都變得淩厲起來了，他意識到自己過去幾天裏花了太多時間給西索的決鬥，以至於生活的其餘部分都變得無足輕重了。
他已經十天沒有接到任務了。
他打開郵件，西索出現在他背後也跟著看了起來。他們最近總是一同窩在沙發上看報紙。好吧，是伊路米在看報紙，西索玩填字游戲。
08:08 父親：你18:00時能夠回家嗎？我們偶爾也要敘敘舊。
伊路米感覺有什麽東西充盈在血管裏。好似是如釋重負，腎上腺素和懷念之情。他感覺已經好久好久沒有回過家了。
08:09 伊路米：好的。
08:09 父親：留下來過夜。
08:09 伊路米：了解。
“嗯哼，好有趣，”西索滾回去自己那半邊沙發，手裏捏著報紙。他拾起別在耳後的鉛筆，繼續看線索。
“我今晚要出去。”伊路米平淡地開口道。
“哦，知道了。”西索咬著筆頭，聚精會神地盯著細小的文字，頭發都落在眼前。
伊路米繼續看起自己的手機，他們被沈默所包圍，只有時間還在滴滴答答地走。
“你興奮咯。”西索終於自報紙上擡起眼。
伊路米微微一笑。
“把你的西裝都帶回來吧。”西索說。他又看起報紙，“哈。”彎下身子，他用鉛筆填滿了幾個小格子。
西索說的對。伊路米需要為友克鑫市準備一套西裝。
“揍敵客莊園之外的生活怎麽樣？”席巴問道。
這裏是席巴的辦公室，伊路米就坐在他正對面，周圍都是電腦設備，為整座山頭提供能源的機械閃爍著零星光芒。辦公室裏還掛了不少揍敵客家族日常照片。奇犽的臉占據了最大的一張屏幕。他又去鯨魚島了。伊路米不知道其中緣由，所以才會特別惱火。他幾乎是憤憤難平：他有機會能夠住在廣闊而精致的揍敵客莊園裏，為什麽還會選擇去那種毫無吸引力的小地方？
“伊路米？”席巴說。
伊路米眨了眨眼，“很不錯。”他老實地說道。
“沒有什麽適應上的問題？”
“大多無關痛癢。”西索的調笑表情出現在他腦海裏，伊路米心煩意亂地瞇起眼睛。
“哦？”席巴笑了。他擡起結實的胳膊，雙手交叉環抱於寬闊胸前。伊路米被雷到了，他想起來西索也經常做一樣的動作。往後一坐，雙手環抱於胸前，笑的好似他知道所有你不想讓他知道的事情。還都穿背心。為什麽總是背心？
他會研究父親和西索的相似之處的，但伊路米決定還是最好把這個念頭鎖進腦海深處任期自生自滅得好。“我現在住在天空之塔。”
“哈哈。你在那裏參加決鬥嗎？倒是個不錯的外快來源。”
伊路米皺了皺鼻子。自從西索提過之後他就更自覺了——伊路米強迫自己繼續板起臉，“我對那裏的決鬥比賽沒有興趣。”
“那你為什麽還在那裏？”
“我跟一個熟人住在一起。”
伊路米剛說完就自己瞪大了眼睛。
西索是他的朋友；而非僅是熟人。
他並不想告訴他父親。
席巴繼續笑著說，“我懂了。”他從桌子上拾起一張紙，響亮地讀了出來，“西索。”
伊路米也弄不懂為什麽他不希望父親知道。
“他來自流星街，成長於一個吉普賽團夥中。”席巴說。
“是游民。”伊路米說。
席巴自紙張上擡眼，“嗯？”
“西索——管他們叫做游民。”而不是吉普賽認。他——不喜歡這個詞。“總之，是的。我認識西索很久了。”
席巴繼續讀道，“那時候你們還小吧。”
“當時我十二歲。”伊路米點頭說道。
“他殺了我們的目標。你的目標。”
他又點了點頭，回想起那件事。伊路米當時出現在目標家中，卻發現目標們都死了，他察覺到有別人在場，是一個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人。但直到幾個月之後，西索終於從陰影之中現身，伊路米才知道他的身份。按西索的話說，他這麽做，是為了樂子。
“那當時你為什麽不殺了他？”席巴放下情報，直白又好奇地問。
伊路米回到了十二歲的當時，站在十六歲的西索面前，當時的西索比他要高，然而相當的瘦，看起來饑渴又瘋狂。他滿頭被粗劣漂白過的淺黃頭發，衣服也很不合身，滿身的屍臭和血腥味——
伊路米回答，“我認為正面交鋒無法取勝。他的念能力很有優勢，而我當時才剛起步。”
“如果我為了家族利益讓你殺了他，你會動手嗎？”
“毫無疑問。”伊路米幾乎是自動答出了這句話。然而他的思維——盤旋於各種想法之中，不斷地兜著圈子。伊路米總是能夠立刻領悟如何最有效率地鏟除目標，但對上西索的話，他就無法下決定了。趁他睡著的時候悄悄動手？不——面對面——或許他們會接吻——沒準他又會吻上他。也許西索會捧住他的臉，伊路米就能直接捅死他，在他們唇舌交際的時候親手握住他溫暖的內臟。他將渾身浴滿他的鮮血。
席巴顯然是察覺到了長子的內心糾結，“很欣慰你在莊園外能夠有所收獲。來談談工作吧。”
剩下的時間裏，話題被家族所完成的各種殺手工作所占據。事實證明，伊路米的日程表有所減輕得歸功於糜稽被強迫到現場工作。席巴和基裘對家裏的所有孩子們都立了新規矩——不光是對伊路米。糜稽也像其他孩子們一樣出門殺人，掙取收入。
顯然他做的還不壞。至今未有失敗。伊路米知道他是個聰明人；那點聰慧也是他在殺手一行中最大的武器。
他為糜稽而感到驕傲。
“總之，有了那個小豬出門工作，事情也變得好管點啦。自從柯特出生之後這還是頭一遭呢。”祖父訴苦道。
“我們在討論要不要基於距離遠近來分配任務。”席巴說。
“那我負責友克鑫市，”伊路米說，“過幾個禮拜我就要搬過去了。”
“啊哈！”祖父嫌棄地說，“太大，太多燈，去吧去吧。”
伊路米微微一笑，“我喜歡。”
“基裘還認為你不會喜歡莊園以外的地方呢。”席巴說，“她要是聽見你的決定一定會很高興的。”
她大概會淚流成河。
伊路米機械地點點頭。其實他也並不期待會渴望莊園以外的事物。然而，在他的意識深處，早已定下了最終的方向。等以後奇犽繼承了家裏，他就要搬回來住。奇犽會讓他搬回來的，他也是愛他的啊。
但友克鑫市也算是可以接受。這也是他的長期任務的一部分。伊路米模模糊糊地想起來，這段在揍敵客莊園以外的時間，確實算得上是他所有過的最長久的一份任務了。
“回房睡覺吧，”席巴說，“你明天一早就要去搭飛艇。”
“嗯。”伊路米讚同道。
伊路米躺在他一片漆黑的床上，努力想要睡覺，這個時候放在鏡臺上的手機亮了。他伸手去拿手機，看到一條短信——西索發來的。
01:32 西索： 有人給你寄了個包裹。
01:33 伊路米： 誰？
01:33 西索： 一個兩鬢斑白的男人。他已經死咯。
01:34 伊路米：你把他殺了？為什麽？
01:34 西索： 包裹不好看。*-_-v
01:35 伊路米：你沒事吧？
01:35 西索： 還好啦。
01:35 伊路米： 你受傷了沒？
01:36 西索： 我硬了。他說自己還有孩子，求我放他一條生路。
伊路米有點起雞皮疙瘩。他不受控制地打了幾句話，但最後還是沒發出去。手指懸在鍵盤上方游移不定，他凝視著自己房間裏的一片黑暗，一直看到最深處。他刪掉原來的句子，發了條新信息：
01:37 伊路米：你為什麽要給我發信息？
01:37 西索： 嗯哼…你知道原因的哦。
01:38 伊路米： 你想要我謝謝你？
01:38 西索： 你問題真多。家裏的感覺怎麽樣？
01:39 伊路米：父親問我我會不會殺了你。
他又開始打冷顫，胃裏沈甸甸的。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個血腥之吻的畫面，他就不應該提起來的。
01:39 西索： 你怎麽回答的？
01:39 伊路米：我思考了一下應該怎麽殺掉你。
01:40 西索： 哦，明白了。最後決定怎麽辦？
01:40 伊路米：我要轉移你的註意力。
別發了，伊路米。
01:40 伊路米： 一旦得手，我就要壓倒你。我要用針，你動都不能動。你連氣都喘不了，除非我讓你呼吸。
01:41 西索： 聽著感覺我會過得很難受呢。
01:41 伊路米：你連話都沒法講。
01:41 西索： 我不太確定那個時候我還會有興趣說話哦。
別發短信了，伊路米。
01:41 伊路米：我也是。
突然的，他感覺好熱。他拽起衣服領口，掙紮著要脫掉睡袍，動作之時冰涼空氣都流進了被子裏。
01:41 伊路米：我會揍你。
01:41 西索： 隨你來。
這條回覆一出現在屏幕上，伊路米的陰莖在兩腿之間立刻有了反應，他伸手潛進睡褲裏，握住了自己的陰莖。
01:43 西索： 我會讓你殺的我鮮血四濺。
伊路米本能地打開了雙腿，轉了個身子，把臉埋進枕頭裏，無視掉那些被發來的信息。他開始粗重地喘著氣，陰莖硬的發疼，在手指間脈動不已，伊路米強迫自己住手——而這時手機又亮了。
01:45 西索： 我會讓你掐死我。
他手上的動作加快了，抵著床單不斷磨蹭。他想知道西索現在是不是也在做著一樣的事情，在那座塔裏的某張床上。西索是不是滿臉笑容，渾身赤裸，繃緊了身體，一手擼動著陰莖，另一只手給伊路米發信息。
01:46 西索： 你是這樣想的嘛？
01:46 西索： 我可以讓你騎我哦，在你殺掉我的時候。
他喘息不止。他想回覆，說他才不會這樣，但他的雙手都壓在身下，撫動著自己的陰莖和大腿。他拉下褲子，跪在床上，褲子纏在腿間。他想給西索發信息，說他永遠——都不會——
01:49 西索： 我躺在地上死去的時候你會騎在我身上操自己，是不是？
伊路米呻吟著想要放低聲音，臨近高潮時眼前都有眩暈的白光。他更加快速地撫慰起自己。
01:51 西索： 你的精液覆在我的鮮血之上。
埋首於枕間發出含糊的一聲尖叫，伊路米高潮了，射在自己的手裏。他趴在床上，頭發披散了開來，有些許黏在自己的臉上，更多的是層層疊疊地披散在枕頭上，褲子在膝彎處糾結成一團。
他靠在濕漉漉的枕頭上沈重地喘著氣，逐漸恢覆到了現實之中。他繼續保持著那樣的姿態，精液在掌心中慢慢變冷。
01:52 西索： 還是說我錯了？
伊路米在睡袍上把手蹭幹凈，用很不必要的大力氣把衣服從床上扔了下去。他理了理長發，把黏在臉上的頭發撩到腦後。翻了個身，他重新把褲子拉到腰際。
01:53西索： 我差點就給你打電話而不是發短信了。
伊路米終於回覆他了。
01:54 伊路米：我不會回答你的。現在很晚了。晚安，西索。
01:55 西索： 明早見咯。*^_^v
伊路米早晨九點回到了公寓裏，一進門就聞到了華夫餅的味道。他一手搭著裹了層保護套的套裝，另一只手拎著行李袋，最新的暗殺任務細節折疊放在褲子後兜裏。西索比賽前的這幾天裏他就得去把任務完成，還要給XOXO安排訓練。他已經寫好了一份文件，詳盡地列明了西索的許多念能力和最大的弱點，以此作為幫助她取勝的工具。
他的性欲正列為弱點名單的第一名。
基於早飯的香味，伊路米認為自己似乎還是別跟西索打招呼了，直接回房間的好。或許他們過去幾個禮拜裏太過分接近了，那些短信和前夜的事情在他腦海中不斷徘徊，讓他感到挫折無比，行李包裏的第二個手機此時沈重的有如磚塊。
他自公寓門口直接往房間走去，推開房門，卻看到了一個差不多是全裸的西索坐在他的床上吃東西。
伊路米站在門口，行李袋砰的一聲落了地。
“歡迎回來，”西索說。他聞起來一身香甜味道，穿著條合身的運動短褲。顯然他剛結束一場晨間鍛煉。或者是晨間性愛。（二者皆有之？）伊路米飛快地掃視了一圈房間。
“你在這裏做什麽？”
西索懶洋洋往後一躺，雙腿敞開。伊路米想起來自己也在西索的房間裏做過一樣的事情。這招那時對西索不管用，現在對他自己也不管用。伊路米滿腦子都是不斷瘋長的怒火，氣場全開。
“我讓你煩心了嗎？”西索問道。他對伊路米上下一圈打量，有那麽一瞬間伊路米簡直好奇關於他有千裏眼這個說法是不是真的。他能看到伊路米昨晚跪在床上嗎？他知道他做了些什麽嗎？
“是的，”伊路米說，“離開。”
“好啦好啦，”西索慢吞吞地站起來，端起床頭櫃上的一盤華夫餅。
“華夫餅可以留下。”伊路米說。
“嗯？”西索的目光穿過他那頭桃紅色劉海看向伊路米。
“華夫餅留下，你走。”
“好的吧~”西索說。他狡黠一笑，放下了盤子。穿過房門時他與殺手擦肩而過。伊路米前夜所感覺到的顫栗又出現了，但他這次早有防備，沐浴在晨光之中，他強迫自己當做什麽都沒發生。
有些空虛地關上房門，伊路米獨自一人坐下來開始享用早餐。
“這份文件上寫明了你在戰鬥中所需的所有信息。”伊路米遞給XOXO一個大號牛皮信封。他們此刻屹立於寒風冷冽的空曠倉庫之中。伊路米圍了條超大號圍巾，戴了頂黑色帽子，裹得密不透風。XOXO穿的就沒那麽時尚了，但一身皮衣更現幹練，頭發束成了一左一右兩個大馬尾。
“我討厭念書。”她嘆氣。
“如果你能好好利用我給你的東西，肯定就能贏。”伊路米說，“我要出差去工作，比賽那天才回來。有問題的話你可以跟我聯系，我已經找了個朋友，會在這裏給你做比賽訓練。”
XOXO點了點頭，把信封抱在胸口，“每天的午夜之時。”
“我並不是很註重技術一塊。西索的戰術是他的最大優點，比他的念能力更厲害。用不著念他都能打敗你。”
“是是是，我懂了。你老公是個天才嘛。”
“他不是我丈夫。”伊路米條件反射性地說。XOXO挑眉，很懷疑地看著他，伊路米補充了一句，“他買不起戒指。”
XOXO花容失色，“你們——這是開玩笑？”她彎起嘴角大笑起來。
伊路米美笑。他伸手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個遙控器，“你現在站著的黑色物質是為了訓練用而安裝在倉庫裏的。這種物質能夠根據要求溶解並凝固，也可以附著操縱。有點像西索的伸縮自如的愛。”
“伸縮自如的愛？”
“他的發——擁有橡膠和口香糖的雙重特質，我很確定在戰鬥力他自己都會告訴你的。總之…”伊路米在遙控器上摁了幾下，XOXO突然就倒了下去，黑色物質如同流沙一樣淹沒了他。她喘著氣，“盡快脫身。”他轉身把遙控器隨手一扔，“一旦活著爬出來，就繼續練習，直到你能在十分之一秒內脫身而出。”
“你——他媽開玩——”黑色物質繼續淹沒著她，她努力地與之抗衡，四肢撲騰地往外爬。
“想的要更快點，”伊路米說，“不然他會殺了你。”他的手機在口袋裏嗡嗡作響，拿出來一看是西索的信息。
12:08 西索：你想要曲奇餅幹不？
伊路米不明白這個問題出自什麽語境，但還是回覆了。
12:08 伊路米：要。
他轉身一看，XOXO運用自己的強化系念力正穩穩地往外爬——她在四肢上構建了輔助物，得以脫出了黑色物質。
這招管用。他瞇起眼睛，暗自裏把她的勝率從4%提升到了8%。比大多數人都要高了。她終於把頭露了出來，吸了一口空氣。
“繼續，”伊路米說，“想象一下打量的鮮血；或者是朝你飛來的斷頭。”
“見鬼的他是要從哪裏搞來斷頭啊？”XOXO氣喘籲籲地說。
“西索天生狡猾。”
“你們倆都是天生的精神病吧。”XOXO嘶聲說道。
“我要走了，”伊路米低頭看了眼手機，“比賽當晚我會出席的。”
“好極了。”XOXO掙紮著說，繼續跟黑色物質糾纏起來。
伊路米連個道別都沒有，轉身就走，直奔公寓而去，顯然，也是為了曲奇餅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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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由一條短信開始。
09:05 ？：你好，XOXO。你想要能夠在奧利匹克決鬥賽上打敗西索的建議嗎？
沒有署名，她也不認識這個號碼。她猶猶豫豫地回了條短信：
09：08 XOXO：比起作弊，我還是還是更想靠自己的力量取勝。
09：08 ？：並不是提議讓你作弊。我相信我能夠幫到你。
XOXO曬成棕褐色的手停在手機上方。她不知道該如何作答。咽了口口水，抿緊嘴唇，她回覆道：
09:09 XOXO：你有什麽建議？
09：09 ？：我們見個面吧。—IZ
她打了個寒顫。現在，每個樓主都知道伊路米 揍敵客是誰。他與西索聯手給訓練場造成幾十萬損害的那一戰給樓主們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XOXO當時不在現場，但那一戰的傳說早已在樓主之間流傳開來。
09:11 XOXO：如果你是在耍我，我他媽會宰了你。你想在哪兒見面？
她一直沒收到回覆，但十二個小時之後她走去五十樓外的瞭望臺吃自動販賣機賣的蛋白質能量棒時，伊路米自陰影之中現身而出。她渾身一冷。
“你好。”她說道。她暗自慶幸有把一頭厚重黑發梳了起來，在腦後紮了個圓髻。如果伊路米對她出手，她也能夠最大程度地利用身體優勢，不會因為頭發擋在眼前而增添阻礙。
他們沈默對峙了一會兒，XOXO有點受打擊，伊路米靠的這麽近真是好尷尬。他就這麽面無表情地盯著人，站的如同木板一樣筆直。他約人見面卻一句話都不講？
XOXO清了清喉嚨，“我想還是我來起頭吧，就問你最重要的一點：為什麽你要幫我打敗西索？你們不是——”她揮了揮手，“——特別的…朋友嗎？”
“我們是普通朋友。”伊路米澄清道。
XOXO想，有時候會親熱的那種是吧，但是並沒有說出口。
“我認為，如果西索被打敗，他就會離開這座塔。”
XOXO揚了揚眉，把能量棒塞進嘴裏咬了一口。她在等著伊路米的下文。
“當一個樓主在奧林匹亞決鬥賽裏被打敗時，兩百樓的競爭者就可以向他發起挑戰，而這挑戰是不容拒絕的。西索對這些決鬥沒興趣，他會直接把樓主地位讓給第一個挑戰者。”
XOXO皺眉，“這似乎不太可能啊。我是說，他會放棄整間頂層公寓還有所有的特權，就因為他對稍弱的對手沒興趣？”
這次輪到伊路米滿臉難以置信了。如果她完全不了解西索的本性，那可就比他原來所設想的要有難度了。“顯然如此。”
“隨他啦。好吧，你怎麽幫我？”
“比賽之前還有十七天，我要訓練你。”
“我已經有老師了——”
“訓練要完全保密，且只針對於在賽場上打敗西索，包括了技巧的所有細節。”伊路米從外衣口袋裏掏出一張卡片遞給XOXO。她無奈地接了過來，上面用精美字體寫了一個地址，“午夜時到這裏來。決賽前的每一個晚上都要來。”
她盯著地址看；這是天空塔南邊的一個地方，在倉庫區。
“很有可能我不能每天晚上都來。但是，我會適當地安排追加課程。”
“好吧…”XOXO搖擺不定地說。
伊路米點了點頭，轉身就走，向塔裏走去。
“等等，我又想起來了——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伊路米頭都沒回，筆直地往前走，“西索是我的朋友。”
XOXO瞠目結舌地看著伊路米離去的背影，“你對朋友的定義也太他媽糟糕了吧。”
“沒錯啊！”伊路米的身影消失了。
當被兩百五的十層天空之塔所包圍，迷失於政治、支架、賭博、粉絲、尖叫和興奮之中時，十分輕易就會忘記真實的世界。
所以當伊路米收到來自於他父親的短信時，整個人的思考角度都變得淩厲起來了，他意識到自己過去幾天裏花了太多時間給西索的決鬥，以至於生活的其餘部分都變得無足輕重了。
他已經十天沒有接到任務了。
他打開郵件，西索出現在他背後也跟著看了起來。他們最近總是一同窩在沙發上看報紙。好吧，是伊路米在看報紙，西索玩填字游戲。
08:08 父親：你18:00時能夠回家嗎？我們偶爾也要敘敘舊。
伊路米感覺有什麽東西充盈在血管裏。好似是如釋重負，腎上腺素和懷念之情。他感覺已經好久好久沒有回過家了。
08:09 伊路米：好的。
08:09 父親：留下來過夜。
08:09 伊路米：了解。
“嗯哼，好有趣，”西索滾回去自己那半邊沙發，手裏捏著報紙。他拾起別在耳後的鉛筆，繼續看線索。
“我今晚要出去。”伊路米平淡地開口道。
“哦，知道了。”西索咬著筆頭，聚精會神地盯著細小的文字，頭發都落在眼前。
伊路米繼續看起自己的手機，他們被沈默所包圍，只有時間還在滴滴答答地走。
“你興奮咯。”西索終於自報紙上擡起眼。
伊路米微微一笑。
“把你的西裝都帶回來吧。”西索說。他又看起報紙，“哈。”彎下身子，他用鉛筆填滿了幾個小格子。
西索說的對。伊路米需要為友克鑫市準備一套西裝。
“揍敵客莊園之外的生活怎麽樣？”席巴問道。
這裏是席巴的辦公室，伊路米就坐在他正對面，周圍都是電腦設備，為整座山頭提供能源的機械閃爍著零星光芒。辦公室裏還掛了不少揍敵客家族日常照片。奇犽的臉占據了最大的一張屏幕。他又去鯨魚島了。伊路米不知道其中緣由，所以才會特別惱火。他幾乎是憤憤難平：他有機會能夠住在廣闊而精致的揍敵客莊園裏，為什麽還會選擇去那種毫無吸引力的小地方？
“伊路米？”席巴說。
伊路米眨了眨眼，“很不錯。”他老實地說道。
“沒有什麽適應上的問題？”
“大多無關痛癢。”西索的調笑表情出現在他腦海裏，伊路米心煩意亂地瞇起眼睛。
“哦？”席巴笑了。他擡起結實的胳膊，雙手交叉環抱於寬闊胸前。伊路米被雷到了，他想起來西索也經常做一樣的動作。往後一坐，雙手環抱於胸前，笑的好似他知道所有你不想讓他知道的事情。還都穿背心。為什麽總是背心？
他會研究父親和西索的相似之處的，但伊路米決定還是最好把這個念頭鎖進腦海深處任期自生自滅得好。“我現在住在天空之塔。”
“哈哈。你在那裏參加決鬥嗎？倒是個不錯的外快來源。”
伊路米皺了皺鼻子。自從西索提過之後他就更自覺了——伊路米強迫自己繼續板起臉，“我對那裏的決鬥比賽沒有興趣。”
“那你為什麽還在那裏？”
“我跟一個熟人住在一起。”
伊路米剛說完就自己瞪大了眼睛。
西索是他的朋友；而非僅是熟人。
他並不想告訴他父親。
席巴繼續笑著說，“我懂了。”他從桌子上拾起一張紙，響亮地讀了出來，“西索。”
伊路米也弄不懂為什麽他不希望父親知道。
“他來自流星街，成長於一個吉普賽團夥中。”席巴說。
“是游民。”伊路米說。
席巴自紙張上擡眼，“嗯？”
“西索——管他們叫做游民。”而不是吉普賽認。他——不喜歡這個詞。“總之，是的。我認識西索很久了。”
席巴繼續讀道，“那時候你們還小吧。”
“當時我十二歲。”伊路米點頭說道。
“他殺了我們的目標。你的目標。”
他又點了點頭，回想起那件事。伊路米當時出現在目標家中，卻發現目標們都死了，他察覺到有別人在場，是一個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人。但直到幾個月之後，西索終於從陰影之中現身，伊路米才知道他的身份。按西索的話說，他這麽做，是為了樂子。
“那當時你為什麽不殺了他？”席巴放下情報，直白又好奇地問。
伊路米回到了十二歲的當時，站在十六歲的西索面前，當時的西索比他要高，然而相當的瘦，看起來饑渴又瘋狂。他滿頭被粗劣漂白過的淺黃頭發，衣服也很不合身，滿身的屍臭和血腥味——
伊路米回答，“我認為正面交鋒無法取勝。他的念能力很有優勢，而我當時才剛起步。”
“如果我為了家族利益讓你殺了他，你會動手嗎？”
“毫無疑問。”伊路米幾乎是自動答出了這句話。然而他的思維——盤旋於各種想法之中，不斷地兜著圈子。伊路米總是能夠立刻領悟如何最有效率地鏟除目標，但對上西索的話，他就無法下決定了。趁他睡著的時候悄悄動手？不——面對面——或許他們會接吻——沒準他又會吻上他。也許西索會捧住他的臉，伊路米就能直接捅死他，在他們唇舌交際的時候親手握住他溫暖的內臟。他將渾身浴滿他的鮮血。
席巴顯然是察覺到了長子的內心糾結，“很欣慰你在莊園外能夠有所收獲。來談談工作吧。”
剩下的時間裏，話題被家族所完成的各種殺手工作所占據。事實證明，伊路米的日程表有所減輕得歸功於糜稽被強迫到現場工作。席巴和基裘對家裏的所有孩子們都立了新規矩——不光是對伊路米。糜稽也像其他孩子們一樣出門殺人，掙取收入。
顯然他做的還不壞。至今未有失敗。伊路米知道他是個聰明人；那點聰慧也是他在殺手一行中最大的武器。
他為糜稽而感到驕傲。
“總之，有了那個小豬出門工作，事情也變得好管點啦。自從柯特出生之後這還是頭一遭呢。”祖父訴苦道。
“我們在討論要不要基於距離遠近來分配任務。”席巴說。
“那我負責友克鑫市，”伊路米說，“過幾個禮拜我就要搬過去了。”
“啊哈！”祖父嫌棄地說，“太大，太多燈，去吧去吧。”
伊路米微微一笑，“我喜歡。”
“基裘還認為你不會喜歡莊園以外的地方呢。”席巴說，“她要是聽見你的決定一定會很高興的。”
她大概會淚流成河。
伊路米機械地點點頭。其實他也並不期待會渴望莊園以外的事物。然而，在他的意識深處，早已定下了最終的方向。等以後奇犽繼承了家裏，他就要搬回來住。奇犽會讓他搬回來的，他也是愛他的啊。
但友克鑫市也算是可以接受。這也是他的長期任務的一部分。伊路米模模糊糊地想起來，這段在揍敵客莊園以外的時間，確實算得上是他所有過的最長久的一份任務了。
“回房睡覺吧，”席巴說，“你明天一早就要去搭飛艇。”
“嗯。”伊路米讚同道。
伊路米躺在他一片漆黑的床上，努力想要睡覺，這個時候放在鏡臺上的手機亮了。他伸手去拿手機，看到一條短信——西索發來的。
01:32 西索： 有人給你寄了個包裹。
01:33 伊路米： 誰？
01:33 西索： 一個兩鬢斑白的男人。他已經死咯。
01:34 伊路米：你把他殺了？為什麽？
01:34 西索： 包裹不好看。*-_-v
01:35 伊路米：你沒事吧？
01:35 西索： 還好啦。
01:35 伊路米： 你受傷了沒？
01:36 西索： 我硬了。他說自己還有孩子，求我放他一條生路。
伊路米有點起雞皮疙瘩。他不受控制地打了幾句話，但最後還是沒發出去。手指懸在鍵盤上方游移不定，他凝視著自己房間裏的一片黑暗，一直看到最深處。他刪掉原來的句子，發了條新信息：
01:37 伊路米：你為什麽要給我發信息？
01:37 西索： 嗯哼…你知道原因的哦。
01:38 伊路米： 你想要我謝謝你？
01:38 西索： 你問題真多。家裏的感覺怎麽樣？
01:39 伊路米：父親問我我會不會殺了你。
他又開始打冷顫，胃裏沈甸甸的。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個血腥之吻的畫面，他就不應該提起來的。
01:39 西索： 你怎麽回答的？
01:39 伊路米：我思考了一下應該怎麽殺掉你。
01:40 西索： 哦，明白了。最後決定怎麽辦？
01:40 伊路米：我要轉移你的註意力。
別發了，伊路米。
01:40 伊路米： 一旦得手，我就要壓倒你。我要用針，你動都不能動。你連氣都喘不了，除非我讓你呼吸。
01:41 西索： 聽著感覺我會過得很難受呢。
01:41 伊路米：你連話都沒法講。
01:41 西索： 我不太確定那個時候我還會有興趣說話哦。
別發短信了，伊路米。
01:41 伊路米：我也是。
突然的，他感覺好熱。他拽起衣服領口，掙紮著要脫掉睡袍，動作之時冰涼空氣都流進了被子裏。
01:41 伊路米：我會揍你。
01:41 西索： 隨你來。
這條回覆一出現在屏幕上，伊路米的陰莖在兩腿之間立刻有了反應，他伸手潛進睡褲裏，握住了自己的陰莖。
01:43 西索： 我會讓你殺的我鮮血四濺。
伊路米本能地打開了雙腿，轉了個身子，把臉埋進枕頭裏，無視掉那些被發來的信息。他開始粗重地喘著氣，陰莖硬的發疼，在手指間脈動不已，伊路米強迫自己住手——而這時手機又亮了。
01:45 西索： 我會讓你掐死我。
他手上的動作加快了，抵著床單不斷磨蹭。他想知道西索現在是不是也在做著一樣的事情，在那座塔裏的某張床上。西索是不是滿臉笑容，渾身赤裸，繃緊了身體，一手擼動著陰莖，另一只手給伊路米發信息。
01:46 西索： 你是這樣想的嘛？
01:46 西索： 我可以讓你騎我哦，在你殺掉我的時候。
他喘息不止。他想回覆，說他才不會這樣，但他的雙手都壓在身下，撫動著自己的陰莖和大腿。他拉下褲子，跪在床上，褲子纏在腿間。他想給西索發信息，說他永遠——都不會——
01:49 西索： 我躺在地上死去的時候你會騎在我身上操自己，是不是？
伊路米呻吟著想要放低聲音，臨近高潮時眼前都有眩暈的白光。他更加快速地撫慰起自己。
01:51 西索： 你的精液覆在我的鮮血之上。
埋首於枕間發出含糊的一聲尖叫，伊路米高潮了，射在自己的手裏。他趴在床上，頭發披散了開來，有些許黏在自己的臉上，更多的是層層疊疊地披散在枕頭上，褲子在膝彎處糾結成一團。
他靠在濕漉漉的枕頭上沈重地喘著氣，逐漸恢覆到了現實之中。他繼續保持著那樣的姿態，精液在掌心中慢慢變冷。
01:52 西索： 還是說我錯了？
伊路米在睡袍上把手蹭幹凈，用很不必要的大力氣把衣服從床上扔了下去。他理了理長發，把黏在臉上的頭發撩到腦後。翻了個身，他重新把褲子拉到腰際。
01:53西索： 我差點就給你打電話而不是發短信了。
伊路米終於回覆他了。
01:54 伊路米：我不會回答你的。現在很晚了。晚安，西索。
01:55 西索： 明早見咯。*^_^v
伊路米早晨九點回到了公寓裏，一進門就聞到了華夫餅的味道。他一手搭著裹了層保護套的套裝，另一只手拎著行李袋，最新的暗殺任務細節折疊放在褲子後兜裏。西索比賽前的這幾天裏他就得去把任務完成，還要給XOXO安排訓練。他已經寫好了一份文件，詳盡地列明了西索的許多念能力和最大的弱點，以此作為幫助她取勝的工具。
他的性欲正列為弱點名單的第一名。
基於早飯的香味，伊路米認為自己似乎還是別跟西索打招呼了，直接回房間的好。或許他們過去幾個禮拜裏太過分接近了，那些短信和前夜的事情在他腦海中不斷徘徊，讓他感到挫折無比，行李包裏的第二個手機此時沈重的有如磚塊。
他自公寓門口直接往房間走去，推開房門，卻看到了一個差不多是全裸的西索坐在他的床上吃東西。
伊路米站在門口，行李袋砰的一聲落了地。
“歡迎回來，”西索說。他聞起來一身香甜味道，穿著條合身的運動短褲。顯然他剛結束一場晨間鍛煉。或者是晨間性愛。（二者皆有之？）伊路米飛快地掃視了一圈房間。
“你在這裏做什麽？”
西索懶洋洋往後一躺，雙腿敞開。伊路米想起來自己也在西索的房間裏做過一樣的事情。這招那時對西索不管用，現在對他自己也不管用。伊路米滿腦子都是不斷瘋長的怒火，氣場全開。
“我讓你煩心了嗎？”西索問道。他對伊路米上下一圈打量，有那麽一瞬間伊路米簡直好奇關於他有千裏眼這個說法是不是真的。他能看到伊路米昨晚跪在床上嗎？他知道他做了些什麽嗎？
“是的，”伊路米說，“離開。”
“好啦好啦，”西索慢吞吞地站起來，端起床頭櫃上的一盤華夫餅。
“華夫餅可以留下。”伊路米說。
“嗯？”西索的目光穿過他那頭桃紅色劉海看向伊路米。
“華夫餅留下，你走。”
“好的吧~”西索說。他狡黠一笑，放下了盤子。穿過房門時他與殺手擦肩而過。伊路米前夜所感覺到的顫栗又出現了，但他這次早有防備，沐浴在晨光之中，他強迫自己當做什麽都沒發生。
有些空虛地關上房門，伊路米獨自一人坐下來開始享用早餐。
“這份文件上寫明了你在戰鬥中所需的所有信息。”伊路米遞給XOXO一個大號牛皮信封。他們此刻屹立於寒風冷冽的空曠倉庫之中。伊路米圍了條超大號圍巾，戴了頂黑色帽子，裹得密不透風。XOXO穿的就沒那麽時尚了，但一身皮衣更現幹練，頭發束成了一左一右兩個大馬尾。
“我討厭念書。”她嘆氣。
“如果你能好好利用我給你的東西，肯定就能贏。”伊路米說，“我要出差去工作，比賽那天才回來。有問題的話你可以跟我聯系，我已經找了個朋友，會在這裏給你做比賽訓練。”
XOXO點了點頭，把信封抱在胸口，“每天的午夜之時。”
“我並不是很註重技術一塊。西索的戰術是他的最大優點，比他的念能力更厲害。用不著念他都能打敗你。”
“是是是，我懂了。你老公是個天才嘛。”
“他不是我丈夫。”伊路米條件反射性地說。XOXO挑眉，很懷疑地看著他，伊路米補充了一句，“他買不起戒指。”
XOXO花容失色，“你們——這是開玩笑？”她彎起嘴角大笑起來。
伊路米美笑。他伸手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個遙控器，“你現在站著的黑色物質是為了訓練用而安裝在倉庫裏的。這種物質能夠根據要求溶解並凝固，也可以附著操縱。有點像西索的伸縮自如的愛。”
“伸縮自如的愛？”
“他的發——擁有橡膠和口香糖的雙重特質，我很確定在戰鬥力他自己都會告訴你的。總之…”伊路米在遙控器上摁了幾下，XOXO突然就倒了下去，黑色物質如同流沙一樣淹沒了他。她喘著氣，“盡快脫身。”他轉身把遙控器隨手一扔，“一旦活著爬出來，就繼續練習，直到你能在十分之一秒內脫身而出。”
“你——他媽開玩——”黑色物質繼續淹沒著她，她努力地與之抗衡，四肢撲騰地往外爬。
“想的要更快點，”伊路米說，“不然他會殺了你。”他的手機在口袋裏嗡嗡作響，拿出來一看是西索的信息。
12:08 西索：你想要曲奇餅幹不？
伊路米不明白這個問題出自什麽語境，但還是回覆了。
12:08 伊路米：要。
他轉身一看，XOXO運用自己的強化系念力正穩穩地往外爬——她在四肢上構建了輔助物，得以脫出了黑色物質。
這招管用。他瞇起眼睛，暗自裏把她的勝率從4%提升到了8%。比大多數人都要高了。她終於把頭露了出來，吸了一口空氣。
“繼續，”伊路米說，“想象一下打量的鮮血；或者是朝你飛來的斷頭。”
“見鬼的他是要從哪裏搞來斷頭啊？”XOXO氣喘籲籲地說。
“西索天生狡猾。”
“你們倆都是天生的精神病吧。”XOXO嘶聲說道。
“我要走了，”伊路米低頭看了眼手機，“比賽當晚我會出席的。”
“好極了。”XOXO掙紮著說，繼續跟黑色物質糾纏起來。
伊路米連個道別都沒有，轉身就走，直奔公寓而去，顯然，也是為了曲奇餅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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