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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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也許是壓制了白珠的力量, 夏魚沒再覺得很困，見薇兒法一副【我是理所當然翹班的】, 一點離開的意思都沒有，她就逛起了星網。
果不其然, 王上訂婚的消息一經發布, 立刻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帝國所有星球。
【漱口：難怪之前那麽多YY王上和魚魚主播的同人文都沒被禁, 原來如此。】
【喀喀喀：媽媽我磕的CP終於修成正果了！】
【=-=：難以置信……不過還是祝福！！】
【吱吱：只有我一個人想知道王後是什麽種族嗎？我從來都沒聽說過呢。】
【果果要吃果凍：魚魚主播可能是魚吧……但是從來沒有聽說魚有獸人的先例呀。】
【老景：好奇 1】
【嗷嗷：人家叫魚魚主播, 種族不一定就是魚呀，你們不要瞎猜啦。】
……
星網上一堆人對於夏魚的種族進行了一堆有的沒的猜測, 但也沒猜出個花兒來。
夏魚看著星網上對於她身份的猜測，看著看著就笑了。
薇兒法拿著卷宗的手微微一頓, 看著夏魚笑，小姑娘眉眼彎彎，笑起來的時候，臉頰的梨渦甜甜的，藏在軟軟發絲裏的龍角一閃一閃的，像個小可愛。
看得人心動。
夏魚逛完星網, 老想把薇兒法支開了。
她想看看自己現在什麽樣子。
似乎是聽到了她的心聲, 005收到了一條消息，低聲對薇兒法說了幾句話。
薇兒法眉頭皺起來，微微有點不耐, “她來做什麽。”
005：“……也許是有事情要說吧。”
薇兒法看了一眼床上的小姑娘。
夏魚在假裝看光腦, 耳朵卻豎起來了。
“……”薇兒法道, “那讓她進來找我吧。”
夏魚這個樣子, 她不太放心。
夏魚很好奇是誰進來，一擡眼，就看見一個精神奕奕的老太太進來。
老太太拄著拐杖，進來對薇兒法行了一禮，“參見王上。”
薇兒法用鼻子哼了一聲，嗓音淡淡的，“杜老免禮。”
語氣中聽不出什麽高興的意思。
杜若也不以為意，行禮過後不卑不吭的道：“王上，您已經三天沒有議事了。”
薇兒法道：“你來見我，就是因為這件事？”
如今帝國秩序恢覆正軌，薇兒法重臨王座，按理來說應該是件好事，奈何君主還是那個唯我獨尊的德行。
但怎麽說呢，之前雖然唯我獨尊獨斷專行了點，好歹是還管一點朝政的，加上王上眼光獨到，即使獨斷專行，除了之前那個讓黑貓染色的政令奇葩的讓人無法吐槽以外，其他的法令倒還算合情合理，尤其是關於雜血的安置和政策的修改，甚至可以看出是經年的深思熟慮……
其實杜若倒是希望王上再獨斷專行一點。
但奈何……前幾天宣布訂婚之後，這位獨斷專行的暴君貓，突然拒絕營業了。
這讓整個王殿的人都有點惶惶，但奈何，詢問王上身邊親近的副官005，005也語焉不詳的……
其實大部分人心裏都明白王上在陪未來王後，但……陪是陪的，政事也要稍微看顧一下下呀……
於是明面上是詢問005，背地裏其實都是在暗暗讓005勸誡一下王上，國母雖然重要，但國事也很重要……
每天都覺得自己腦袋和脖子銜接的搖搖欲墜的005：“……”
你看這個王上，她是她隨隨便便就能勸誡的存在嗎？？
對於她這個滿眼金錢和生命的副官，那什麽冒死勸誡，根本是不存在的好伐？
所以眾臣們無奈，只能找上了杜若。
她們算盤打的挺好的，想著杜若在王上革命的時候幫了大忙，應當不會拂她的面子。
確實如此。
杜若年事已高，如今帝國蒸蒸日上，她也懶得管那麽多，但是聽說薇兒法宣布訂婚，又因為王後美貌，不願意理會政事，這就讓她有點興趣了。
這才過來。
“這是一個原因。”杜若說完，微微側眼，看夏魚，隨後驚訝的睜大眼。
小姑娘對她露出了一抹微笑，頭角光芒閃閃，額頭上有些細細的漂亮銀鱗，像是白皙的皮膚抹了一層細膩的銀粉，嘴唇一點甜甜的笑，活像是降世的仙女。
漂亮的不行。
杜若想，饒是她年輕的時候，也沒見過這般美色。
難怪會引得薇兒法這個暴君，日日難上朝了。
薇兒法見杜若的目光，嘴唇抿起，眼裏一瞬間透出了些許戾氣。
杜若朝薇兒法微微一笑，“還有一件事，就是作為開國元老，有些話，想單獨對未來王後講。”
薇兒法不太歡迎，不痛不癢的說：“有什麽話在這裏說就好了。”
“王上難道不問問王後的意思嗎？”杜若看夏魚。
薇兒法表情不渝，半晌，看向薇兒法。
005趁機給夏魚發了條訊息，解釋了一下杜若的身份。
夏魚這才知道，革命的時候，這位元老幫了革命軍很大的忙。
也難怪懟天懟地的暴君薇兒法，願意接見這位元老。
她笑笑，對薇兒法說，“可以。”
等杜若一走，薇兒法立刻就回來了，臉上的表情不太高興，但她什麽也沒說。
手裏的卷宗看完了，薇兒法要去地下室。
夏魚見她要出去，眨了眨眼睛，“你去幹嘛呀。”
“換書。”薇兒法說，“等下就回來。”
夏魚想著薇兒法走了就能看看自己現在是什麽尊容了，連忙道：“那你去吧。”
薇兒法：“……”
看著夏魚著急送客的樣子，薇兒法覺得心裏不是滋味，“你不想我在這裏？”
夏魚眨巴眼：“……沒有呀。”
薇兒法看她，心裏想著剛才杜若是不是說了她什麽見不得人的壞話。
夏魚：“……”
夏魚發現自己太直白了，心裏也有點不好意思，小聲說，“你不去啦。”
薇兒法道：“去。”
走了幾步，又看夏魚。
夏魚立刻一臉不舍：“你快點回來呀。”
她巴巴的說：“我一點也不想你走。”
薇兒法：“……”
薇兒法說：“那我不去了。”
夏魚：“…………”啊太難了。
見小姑娘一副吃癟的樣子，薇兒法看了她一會兒，半晌，“剛才杜若是說了什麽嗎？”
夏魚連忙搖頭：“沒有呀。”
薇兒法：“那你是不是不想和我訂婚。”
005：“……”
啊這個話題她呆在這裏好像個電燈泡哦。
於是她自覺地出去，順吧把門拉好了。
薇兒法思來想去，能讓夏魚不待見她的，好像也只有這個理由了。
薇兒法心中泛起了淡淡的陰郁。
“我擅作主張。”薇兒法問，“你不高興了？”
夏魚立刻道“不是！”
當然不是這個原因啦，她只是想看看自己現在什麽樣子而已，剛才和杜若說了一會兒話，出於尊重她也不好照鏡子，誰知道薇兒法動作那麽快呀，杜若一出去，她就進來了。
薇兒法卻看著她不說話。
啊，這誤會可就大啦。
夏魚看她半晌，最後嘆口氣，小聲說：“鏡子。”
夏魚覺得說出來，還挺難為情的，她耳尖微微有點紅，“……我想照照鏡子。”
薇兒法反應過來之後：“……”
夏魚聲音慢慢變小：“我……你不用瞞我，也不用把鏡子藏起來了，我知道我自己長了角……”
薇兒法看小姑娘的樣子，一瞬間，竟然恨不得她是不高興與自己訂婚了，也不想她發現自己長了角。
在帝國，當一個獸人不能維持完全的人形，長出了耳朵，那意味著力量的衰弱。
在沒有遇到夏魚之前，在王殿，每個朝臣，都是不允許有獸的一絲跡象的。
在王殿的高官，至少要有著能把所有的獸痕都藏匿幹凈的力量。
不然就會被貶謫到本星去。
薇兒法抿唇，“杜若跟你說你有角？”
兜兜轉轉，她又怪到杜若身上了。
夏魚：“……”
夏魚連忙道：“不是的，我……我摸到了。”
薇兒法表情更陰郁了，她想，就是杜若的錯，她肯定是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還不小心讓小姑娘摸到了角。
夏魚見她臉色就知道她沒信：“……”
啊，伴君如伴虎，杜若真的是太難了。
夏魚白嫩的臉蛋染上了一抹淺淺的緋色，帶著一點小小的糾結，“我不是不想和你訂婚，我……知道這件事……我，我很高興。”
“我剛才讓你走……就是想偷偷照照鏡子啦。”
她手扣在一起，緊張的指尖都泛著微微的粉色，她說：“我怕我現在不好看。”
薇兒法一怔，一時間心中又酸又甜，她低聲說，“很好看。”
小姑娘長著閃閃發光的銀色龍角，額頭上有一片細細的鱗片在閃光，白嫩的皮膚像是撒上了美麗的銀粉，漂亮的像個下凡的小仙女。
夏魚說：“你別哄我了。”
要是好看，也不會把鏡子藏起來了吧。
也許剛長角的時候還算可愛，但是夏魚能感覺出來，自己似乎又長了一點鱗片出來。
“我沒哄你。”薇兒法說：“你這樣一點也不醜。”
是真的一點也不醜。
漂亮的像個小仙女。
夏魚看她，卻擺明了一點也不信。
她想到了杜若跟她說的那些話，心中微微一酸，說：“你總是什麽都不跟我說。”
她總是誇她好看，把最溫柔的肩膀都給她，默默的為她做很多的事情，把所有的心事都藏在心底。
夏魚說：“我真希望自己是個傻子，能被你哄一輩子。”
薇兒法心裏微微一顫。
薇兒法道：“……我把鏡子藏起來，只是怕你看到這些，會難受。”
薇兒法聲音微微低，“以前我發瘋過後，看到自己控制不住力量長出耳朵。”
“就會……特別難過。”
薇兒法無法回想。
薇兒法道：“我只是怕你……看見這些，會和那時候的我一樣。”
頓了頓，薇兒法有點笨拙的說：“……會哭，會難過，會害怕。”
夏魚怔了一下，心中一陣酸軟。
她想到，薇兒法在之前那個厭惡雜血的時代，因為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而長出耳朵，心裏得……多麽惶恐又難過。
那時候的薇兒法，不像現在的她，什麽都不怕。
杜若其實沒跟她說什麽多餘的話，只是閑聊。
年邁的老人將拐杖放在一邊，跟她閑談，語調和藹溫柔。
“你不知道啊，我活了大半輩子了，就沒見過薇兒法這樣倔的孩子。”
“先王把責任交托給了她，拜托我護著她。”
“她哪裏用人護著，一個人都能撞破了南墻了。”杜若嘆息了一聲，“有一天，她控制不住暴動因子，長出了耳朵，被人看到了，那人暗中揭發了她，四大家族當時權勢很大，她剛剛登上王座，還沒站穩腳跟，就面對這樣的風雨欲來。”
“才登王座，就被這樣的流言關押到了獄星。”杜若語調淡淡的說出了這件早已被歷史掩埋的往事，“帝國總共四代王，哪一代不是風華絕代，舉世無雙，只有薇兒法一人，是在登上王座後，被四大家族的權勢，秘密壓進了監獄。”
夏魚的眼眶倏然一紅。
她幾乎可以想象了，那是什麽樣子，還未曾經歷王座的輝煌，就被人重新壓進了塵泥。
“雖然是秘密關押，但當時知情的所有人都覺得她可能爬不起來了。”杜若說，“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笑話，每個人都恨不得踩她一腳。”
“我那時候問她，要不要出去。”杜若說，“我背著先王的囑托，用我杜家的權勢，定然是能把她救出來的。”
夏魚看她。
“但是她拒絕了。”杜若說。
她想起來，那個渾身是血的人，語調冰冷淡薄的對她說。
——“我總要知道，自己若是輸了，會落魄到何等地步。”
——“才能逼自己永不認輸。”
杜若說著說著，就笑了。
“所以說，一身倔骨頭。”
“蟲族那時來犯，舉國無能，只有她一個人，從監獄去了戰場。”
“她用強悍的戰績擋住了所有的風言風語。”杜若說，“也因此重回王座。”
——從那之後，再也沒有人見過薇兒法露出耳朵。
哪怕她被暴動因子逼到瘋狂。
杜若說。
“那孩子前半生過得苦。”她看著夏魚，“又苦又倔，也不稀罕人對她好。”
“好不容易，遇見了個稀罕的姑娘。”杜若看著紅眼圈的夏魚，說，“希望你好好待她。”
夏魚回過神來，擡起頭，喚薇兒法，“你過來。”
薇兒法過來，夏魚夏魚彎著眼睛，抱住了她的脖頸，在她耳邊小聲說：“告訴你一個秘密哦。”
“知道自己長角了，我其實一點也不難過。”
“我不僅不難過，也不會哭，更不會覺得害怕。”
“因為我知道，你會保護我。”夏魚說，“所以無論我怎麽樣，都不會覺得害怕。”
“我只希望我漂亮。”她的聲音比蜜甜，“漂亮到讓你一見就喜歡。”
“然後心甘情願的，保護我一輩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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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喀喀：媽媽我磕的CP終於修成正果了！】
【=-=：難以置信……不過還是祝福！！】
【吱吱：只有我一個人想知道王後是什麽種族嗎？我從來都沒聽說過呢。】
【果果要吃果凍：魚魚主播可能是魚吧……但是從來沒有聽說魚有獸人的先例呀。】
【老景：好奇 1】
【嗷嗷：人家叫魚魚主播, 種族不一定就是魚呀，你們不要瞎猜啦。】
……
星網上一堆人對於夏魚的種族進行了一堆有的沒的猜測, 但也沒猜出個花兒來。
夏魚看著星網上對於她身份的猜測，看著看著就笑了。
薇兒法拿著卷宗的手微微一頓, 看著夏魚笑，小姑娘眉眼彎彎，笑起來的時候，臉頰的梨渦甜甜的，藏在軟軟發絲裏的龍角一閃一閃的，像個小可愛。
看得人心動。
夏魚逛完星網, 老想把薇兒法支開了。
她想看看自己現在什麽樣子。
似乎是聽到了她的心聲, 005收到了一條消息，低聲對薇兒法說了幾句話。
薇兒法眉頭皺起來，微微有點不耐, “她來做什麽。”
005：“……也許是有事情要說吧。”
薇兒法看了一眼床上的小姑娘。
夏魚在假裝看光腦, 耳朵卻豎起來了。
“……”薇兒法道, “那讓她進來找我吧。”
夏魚這個樣子, 她不太放心。
夏魚很好奇是誰進來，一擡眼，就看見一個精神奕奕的老太太進來。
老太太拄著拐杖，進來對薇兒法行了一禮，“參見王上。”
薇兒法用鼻子哼了一聲，嗓音淡淡的，“杜老免禮。”
語氣中聽不出什麽高興的意思。
杜若也不以為意，行禮過後不卑不吭的道：“王上，您已經三天沒有議事了。”
薇兒法道：“你來見我，就是因為這件事？”
如今帝國秩序恢覆正軌，薇兒法重臨王座，按理來說應該是件好事，奈何君主還是那個唯我獨尊的德行。
但怎麽說呢，之前雖然唯我獨尊獨斷專行了點，好歹是還管一點朝政的，加上王上眼光獨到，即使獨斷專行，除了之前那個讓黑貓染色的政令奇葩的讓人無法吐槽以外，其他的法令倒還算合情合理，尤其是關於雜血的安置和政策的修改，甚至可以看出是經年的深思熟慮……
其實杜若倒是希望王上再獨斷專行一點。
但奈何……前幾天宣布訂婚之後，這位獨斷專行的暴君貓，突然拒絕營業了。
這讓整個王殿的人都有點惶惶，但奈何，詢問王上身邊親近的副官005，005也語焉不詳的……
其實大部分人心裏都明白王上在陪未來王後，但……陪是陪的，政事也要稍微看顧一下下呀……
於是明面上是詢問005，背地裏其實都是在暗暗讓005勸誡一下王上，國母雖然重要，但國事也很重要……
每天都覺得自己腦袋和脖子銜接的搖搖欲墜的005：“……”
你看這個王上，她是她隨隨便便就能勸誡的存在嗎？？
對於她這個滿眼金錢和生命的副官，那什麽冒死勸誡，根本是不存在的好伐？
所以眾臣們無奈，只能找上了杜若。
她們算盤打的挺好的，想著杜若在王上革命的時候幫了大忙，應當不會拂她的面子。
確實如此。
杜若年事已高，如今帝國蒸蒸日上，她也懶得管那麽多，但是聽說薇兒法宣布訂婚，又因為王後美貌，不願意理會政事，這就讓她有點興趣了。
這才過來。
“這是一個原因。”杜若說完，微微側眼，看夏魚，隨後驚訝的睜大眼。
小姑娘對她露出了一抹微笑，頭角光芒閃閃，額頭上有些細細的漂亮銀鱗，像是白皙的皮膚抹了一層細膩的銀粉，嘴唇一點甜甜的笑，活像是降世的仙女。
漂亮的不行。
杜若想，饒是她年輕的時候，也沒見過這般美色。
難怪會引得薇兒法這個暴君，日日難上朝了。
薇兒法見杜若的目光，嘴唇抿起，眼裏一瞬間透出了些許戾氣。
杜若朝薇兒法微微一笑，“還有一件事，就是作為開國元老，有些話，想單獨對未來王後講。”
薇兒法不太歡迎，不痛不癢的說：“有什麽話在這裏說就好了。”
“王上難道不問問王後的意思嗎？”杜若看夏魚。
薇兒法表情不渝，半晌，看向薇兒法。
005趁機給夏魚發了條訊息，解釋了一下杜若的身份。
夏魚這才知道，革命的時候，這位元老幫了革命軍很大的忙。
也難怪懟天懟地的暴君薇兒法，願意接見這位元老。
她笑笑，對薇兒法說，“可以。”
等杜若一走，薇兒法立刻就回來了，臉上的表情不太高興，但她什麽也沒說。
手裏的卷宗看完了，薇兒法要去地下室。
夏魚見她要出去，眨了眨眼睛，“你去幹嘛呀。”
“換書。”薇兒法說，“等下就回來。”
夏魚想著薇兒法走了就能看看自己現在是什麽尊容了，連忙道：“那你去吧。”
薇兒法：“……”
看著夏魚著急送客的樣子，薇兒法覺得心裏不是滋味，“你不想我在這裏？”
夏魚眨巴眼：“……沒有呀。”
薇兒法看她，心裏想著剛才杜若是不是說了她什麽見不得人的壞話。
夏魚：“……”
夏魚發現自己太直白了，心裏也有點不好意思，小聲說，“你不去啦。”
薇兒法道：“去。”
走了幾步，又看夏魚。
夏魚立刻一臉不舍：“你快點回來呀。”
她巴巴的說：“我一點也不想你走。”
薇兒法：“……”
薇兒法說：“那我不去了。”
夏魚：“…………”啊太難了。
見小姑娘一副吃癟的樣子，薇兒法看了她一會兒，半晌，“剛才杜若是說了什麽嗎？”
夏魚連忙搖頭：“沒有呀。”
薇兒法：“那你是不是不想和我訂婚。”
005：“……”
啊這個話題她呆在這裏好像個電燈泡哦。
於是她自覺地出去，順吧把門拉好了。
薇兒法思來想去，能讓夏魚不待見她的，好像也只有這個理由了。
薇兒法心中泛起了淡淡的陰郁。
“我擅作主張。”薇兒法問，“你不高興了？”
夏魚立刻道“不是！”
當然不是這個原因啦，她只是想看看自己現在什麽樣子而已，剛才和杜若說了一會兒話，出於尊重她也不好照鏡子，誰知道薇兒法動作那麽快呀，杜若一出去，她就進來了。
薇兒法卻看著她不說話。
啊，這誤會可就大啦。
夏魚看她半晌，最後嘆口氣，小聲說：“鏡子。”
夏魚覺得說出來，還挺難為情的，她耳尖微微有點紅，“……我想照照鏡子。”
薇兒法反應過來之後：“……”
夏魚聲音慢慢變小：“我……你不用瞞我，也不用把鏡子藏起來了，我知道我自己長了角……”
薇兒法看小姑娘的樣子，一瞬間，竟然恨不得她是不高興與自己訂婚了，也不想她發現自己長了角。
在帝國，當一個獸人不能維持完全的人形，長出了耳朵，那意味著力量的衰弱。
在沒有遇到夏魚之前，在王殿，每個朝臣，都是不允許有獸的一絲跡象的。
在王殿的高官，至少要有著能把所有的獸痕都藏匿幹凈的力量。
不然就會被貶謫到本星去。
薇兒法抿唇，“杜若跟你說你有角？”
兜兜轉轉，她又怪到杜若身上了。
夏魚：“……”
夏魚連忙道：“不是的，我……我摸到了。”
薇兒法表情更陰郁了，她想，就是杜若的錯，她肯定是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還不小心讓小姑娘摸到了角。
夏魚見她臉色就知道她沒信：“……”
啊，伴君如伴虎，杜若真的是太難了。
夏魚白嫩的臉蛋染上了一抹淺淺的緋色，帶著一點小小的糾結，“我不是不想和你訂婚，我……知道這件事……我，我很高興。”
“我剛才讓你走……就是想偷偷照照鏡子啦。”
她手扣在一起，緊張的指尖都泛著微微的粉色，她說：“我怕我現在不好看。”
薇兒法一怔，一時間心中又酸又甜，她低聲說，“很好看。”
小姑娘長著閃閃發光的銀色龍角，額頭上有一片細細的鱗片在閃光，白嫩的皮膚像是撒上了美麗的銀粉，漂亮的像個下凡的小仙女。
夏魚說：“你別哄我了。”
要是好看，也不會把鏡子藏起來了吧。
也許剛長角的時候還算可愛，但是夏魚能感覺出來，自己似乎又長了一點鱗片出來。
“我沒哄你。”薇兒法說：“你這樣一點也不醜。”
是真的一點也不醜。
漂亮的像個小仙女。
夏魚看她，卻擺明了一點也不信。
她想到了杜若跟她說的那些話，心中微微一酸，說：“你總是什麽都不跟我說。”
她總是誇她好看，把最溫柔的肩膀都給她，默默的為她做很多的事情，把所有的心事都藏在心底。
夏魚說：“我真希望自己是個傻子，能被你哄一輩子。”
薇兒法心裏微微一顫。
薇兒法道：“……我把鏡子藏起來，只是怕你看到這些，會難受。”
薇兒法聲音微微低，“以前我發瘋過後，看到自己控制不住力量長出耳朵。”
“就會……特別難過。”
薇兒法無法回想。
薇兒法道：“我只是怕你……看見這些，會和那時候的我一樣。”
頓了頓，薇兒法有點笨拙的說：“……會哭，會難過，會害怕。”
夏魚怔了一下，心中一陣酸軟。
她想到，薇兒法在之前那個厭惡雜血的時代，因為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而長出耳朵，心裏得……多麽惶恐又難過。
那時候的薇兒法，不像現在的她，什麽都不怕。
杜若其實沒跟她說什麽多餘的話，只是閑聊。
年邁的老人將拐杖放在一邊，跟她閑談，語調和藹溫柔。
“你不知道啊，我活了大半輩子了，就沒見過薇兒法這樣倔的孩子。”
“先王把責任交托給了她，拜托我護著她。”
“她哪裏用人護著，一個人都能撞破了南墻了。”杜若嘆息了一聲，“有一天，她控制不住暴動因子，長出了耳朵，被人看到了，那人暗中揭發了她，四大家族當時權勢很大，她剛剛登上王座，還沒站穩腳跟，就面對這樣的風雨欲來。”
“才登王座，就被這樣的流言關押到了獄星。”杜若語調淡淡的說出了這件早已被歷史掩埋的往事，“帝國總共四代王，哪一代不是風華絕代，舉世無雙，只有薇兒法一人，是在登上王座後，被四大家族的權勢，秘密壓進了監獄。”
夏魚的眼眶倏然一紅。
她幾乎可以想象了，那是什麽樣子，還未曾經歷王座的輝煌，就被人重新壓進了塵泥。
“雖然是秘密關押，但當時知情的所有人都覺得她可能爬不起來了。”杜若說，“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笑話，每個人都恨不得踩她一腳。”
“我那時候問她，要不要出去。”杜若說，“我背著先王的囑托，用我杜家的權勢，定然是能把她救出來的。”
夏魚看她。
“但是她拒絕了。”杜若說。
她想起來，那個渾身是血的人，語調冰冷淡薄的對她說。
——“我總要知道，自己若是輸了，會落魄到何等地步。”
——“才能逼自己永不認輸。”
杜若說著說著，就笑了。
“所以說，一身倔骨頭。”
“蟲族那時來犯，舉國無能，只有她一個人，從監獄去了戰場。”
“她用強悍的戰績擋住了所有的風言風語。”杜若說，“也因此重回王座。”
——從那之後，再也沒有人見過薇兒法露出耳朵。
哪怕她被暴動因子逼到瘋狂。
杜若說。
“那孩子前半生過得苦。”她看著夏魚，“又苦又倔，也不稀罕人對她好。”
“好不容易，遇見了個稀罕的姑娘。”杜若看著紅眼圈的夏魚，說，“希望你好好待她。”
夏魚回過神來，擡起頭，喚薇兒法，“你過來。”
薇兒法過來，夏魚夏魚彎著眼睛，抱住了她的脖頸，在她耳邊小聲說：“告訴你一個秘密哦。”
“知道自己長角了，我其實一點也不難過。”
“我不僅不難過，也不會哭，更不會覺得害怕。”
“因為我知道，你會保護我。”夏魚說，“所以無論我怎麽樣，都不會覺得害怕。”
“我只希望我漂亮。”她的聲音比蜜甜，“漂亮到讓你一見就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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