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一章 海枯石爛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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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有許多年沒有見過自己的弟弟,海枯在臨行之前還深呼吸了一口氣。

許多年前的逃避讓他把跟弟弟的那份親情都藏在了內心最深的地方。這會兒經歷過了這麽多個世界,才能用最坦然的心態去面對。

“這個世界沒有任何的經驗點,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好好的跟你弟弟玩。”作為綁定他的系統,藍白當然知道這個人對親情有多麽的渴望,這個人對待每一份親人之間的感情都是認認真真的。

“嗯。”點了點頭,海枯摒棄了上一個世界所有的情感,轉身投回自己的世界。

這一次他並不是代表任何人,而是為了自己,處理著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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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友民一臉擔憂的看著邊上的石爛,先生從今天早上開始就一直望著那一邊,連最心愛的床都沒沾上片刻。

巫友民知道石爛做事都有自己的分寸,可是今天實在是過於異常,出於擔憂,巫友民忍不住開口問道,“先生,你已經在這裏站了兩個多小時了,那邊是有什麽東西嗎?”

石爛擡手擺了擺,表示自己心裏是清醒的,“待會兒就要過來了,你先去休息吧。”

巫友民欲言又止,後面還是沒有離開,一直站在石爛的身後。

石爛也不理會他,這是內心的緊張感越來越嚴重,那種熟悉的感覺,確實是那個人沒有錯。

天旋地轉之間,海枯頭一回品嘗到了想要嘔吐的感覺,撐著邊上的大石頭,海枯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在這個地方“降落”。

身子還沒有站穩,兩邊肩膀就已經被扣住了。

“先生,你怎麽跑得這麽快?”

身後是巫友民的聲音,可是石爛已經聽不到了。

兩邊肩膀突然被拍住,猝不及防的擡起頭,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跟前的這張俊臉,海枯的內心都有些緊張。他甚至害怕這個人會認不出自己。

石爛的聲音還是很平淡,那張俊俏的小臉上帶著幾分故作成熟的古板,可惜那張臉根本就不會有那種兇神惡煞的感覺,只會讓人覺得是一個小古板。

跟小時候的樣子天差地別,可仔細看還是能看得出小時候肉肉的五官。

海枯咽了咽口水,心裏有點兒緊張。

不過這個時候石爛已經開口了。

他臉上只有一點點笑意,可是又能從他的語氣之中聽出幾分興奮,“哥~”

跟在後頭跑上來的巫友民看到的就是一直一副小古板模樣的先生看著另外一個帥氣的先生,甚至高興得不得了的樣子。

跟在石爛身後那麽久,他還是第一次看到石爛這麽高興的樣子。

巫友民甚至擡眼看了看天上的太陽,小陳,今天是不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怎麽先生變得這麽奇怪?

莫不是鬼上身了不成?

想想又覺得不可能,先生這麽厲害的人,怎麽可能會讓那些不幹凈的東西得逞?

海枯第一次感到不好意思,逃避了這麽多年,一轉眼,弟弟已經長得這麽大了,而且一眼就認出了自己,反倒是自己記不太清他的模樣。

只是還沒等他說出什麽感人的話,石爛一張黃符就貼到了他的腦門兒上。

海枯:“……”

巫友民也被嚇了一跳。

反倒是石爛一本正經的拉著海枯上下打量著,臉上很是嚴肅,“哥,你身體裏有別的東西,還不知道是好是壞,這黃符居然也沒有作用。”

沒想到這個人能一眼看穿自己的存在,藍白都嚇了一大跳。

系統這東西是一種隱秘的存在,正常情況之下是跟宿主合為一體的,絕對不會有人發現自己,這個人倒是厲害。

或者說厲害得有點兒過頭的,不像是尋常人的樣子。

只是自己當初選擇海枯作為宿主的時候,也是因為他身上一種不同尋常的氣息,他的弟弟也是一個不尋常的人,倒是一件正常的事兒。

只是在來這裏之前,藍白一直以為海枯作為哥哥應當是比較強勢才是,可這會兒見到海枯的弟弟之後,藍白反而覺得石爛身上更有一種不同尋常的氣息。

這種氣息跟海枯身上的溫潤不一樣,那是一種更為強勢的,仿佛可以吞噬一切都強勢。

跟前的人明明也不是那種可怕的模樣,可藍白就是有預感,自己如果選擇的是石爛作為宿主,那只有被支配的份兒。

覺得自己想的太多了,藍白把那種亂七八糟的念頭撇開,“他貼的這些是驅邪用的,我更大程度上算得上是一種數據,所以這些東西對我來說沒有什麽太大的作用,你不要太擔心了。”

怕海枯擔心自己,藍白還貼心的解釋。

哪想海枯不僅沒搭理自己,還把黃符貼心的放到了自己的上衣口袋裏,像是對待什麽最重要的寶貝一樣,“我一定會好好的保管的。”

石爛松了一口氣,自己做的這些事兒,一直都被很多人誤會,跟哥哥又分開了這麽多年的時間,他都怕哥哥不理解自己。

海枯的這種行為無疑是給了石爛很大的鼓舞。

海枯笑了笑,這才發現了石爛身邊的巫友民。

巫友民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雙手擦了擦自己的衣服,才向海枯伸出自己的手,雙眼亮晶晶的,還帶著幾分崇拜,“你,你好,我是先生的助手。”

海枯聽了這話才看向他,笑著伸出自己的手,臉上燦爛得很,“我弟弟這段時間受你的照顧了。”

巫友民當然是緊張的,先生的哥哥,肯定也是一個很厲害的人物。

石爛皺著眉看著他們兩個的互動,在握手之後就把他們倆兒給隔開了,“哥,我一直都有好好的照顧自己,我最近一直都在攢錢,很快就能買一張最舒服最柔軟的大床了,就像我們以前睡的那一張一樣,特別軟乎,特別大的那種。”

海枯楞了楞,心裏有些發酸,“那都是快20年前的事情了,你還記得?”

沒註意到海枯的異常,石爛點了點頭,把人往巫友民的住處領。

兄弟兩個相差三歲,在孤兒院的時候,海枯已經快七歲了,這個年齡的孩子能記住很多東西,所以很多時候都不會被作為領養對象領養。

而石爛那個時候又是一副發育不良的樣子,不管海枯偷偷給他吃多少東西,他都不長一點兒肉,只有臉頰上稍微有那麽一點圓乎乎,整個人小小的,迷迷糊糊的。每天會做的事兒就是黏糊在海枯後面。

孤兒院的設備都是陳舊的,小孩兒大都是擠在同一張床上,那生了銹的鐵床,冬天都冰冷得不行。

可是海枯也知道這不能怪院長他們,畢竟這個孤兒院的地方太偏僻了,又是自費建立的,大家能有地方住就已經很快樂了。

還記得那臭道士來的時候,海枯就覺得有那麽一點苗頭不對了。尤其是他三番五次的看著自己弟弟時。

那臭道士穿的人模狗樣的,來的時候還天天給自己帶糖吃,那個時候還感激他,沒想到竟然是來問自己搶弟弟的。

可是那個時候孤兒院的情況已經很糟糕了,被領養反而是一種幸運。

還記得那個晚上,臭道士把他們帶出去,第一次睡了那種柔軟的床鋪。

海枯的小手拉著石爛的,小聲的哄騙自己的弟弟,“以後你只要在這種軟軟的床上睡覺,就能夢到哥哥了……”

當初的那個謊言是小孩子想到的最幸福的事兒,現在想來還有些滑稽,可是那個時候的他們,確實最幸福的就是能躺在軟軟的床鋪上睡覺。

打小就一直照顧著他,等弟弟真的被那臭道士領養的時候,海枯哭的命都快沒了。

石爛現在看起來很健康,否則海枯自己都不會放過自己。

巫友民家裏還是一種家徒四壁的狀態,海枯進去的時候,甚至有種無處落腳的感覺。

尷尬的給海枯倒了杯茶,巫友民覺得自己真的是招待不周。

坐的地方都是那種長條兒的凳子,海枯也不嫌棄,雙手把茶接過來,海枯左右看了看,卻沒看到當初領養弟弟的那個人,“那臭道士呢?”

“師傅雲游去了。”抿了口茶,石爛正準備問問哥哥這些年都是怎麽過的時候,屋子外頭就穿來了淒厲的哭喊聲。

“啊啊啊啊啊~大師,您一定要救救我的兒子啊,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啦!!!”

“我、我出去看看。”一眼就看出了先生的不高興,巫友民立馬走了出去。

那是一個富態的婦人,看著不過四十出頭,這會兒正跪在一個軟墊上,臉上的妝容卻沒花,明眼人都看的出來是在幹嚎。

看到有人出來了,這個婦人嚎得更大聲了,“啊啊啊啊,大師啊,聽說你最靈了,你一定要救救我兒子啊,他最近被狐貍精纏上身了,都不聽我這個媽的話了。”

“哥,你在這坐會兒,我出去看看。”臉上滿是不高興,石爛有些生氣,覺得外頭的人來的不是時候。

“沒事兒,我跟你出去看看,”海枯也跟著站了起來,缺失了這麽多年的兄弟情,這會兒他還想看看弟弟的生活,“我也想看看臭道士到底教了你什麽。”

兄弟兩人一起走出去。

那婦人看到他們倆兒的時候就楞了一下,一時之間沒分得清自己要找的到底是哪個人。

她就知道這裏有一個小道長很厲害,聽說長的十分俊俏,可是到底長得什麽模樣她也不知道。

看著那兩張不相上下的俊臉,婦人一時之間不知道沖誰訴苦。

這道士都長的這麽好看,倒像是出來騙錢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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