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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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大動幹戈地在整個皇宮搜捕她的下落,所以才趁了那樣的空當先救出了楚晚,可同時也那麽深地知道,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如今自己這心頭之物,怕是就要如此,撂在荊國了。

火光沖天……

外圍的禁軍殺聲震天,包抄而來……

那頎長挺拔的身影手中握著滴血的長劍,濃密的睫毛垂攏,藏青色的鬥篷一揮,竟微微俯身,從袖口中輕柔地放出了什麽東西。

他修長的手指還沾著血,在藏青色的鬥篷和潔白雪花的映襯下,妖嬈魅惑,嘴角的蒼白的笑勾著人的魂魄。

隱約可見,那東西是一只小小的通體絨毛的紈兔,小巧的耳朵在他掌心裏舒展出來,腳上依舊幫著一個紅色的布條,落在雪中之時便猛然站起,抖落身上的雪花循著什麽氣息朝裏面跑去,透過火光竄進了天牢裏面。

楚夜闌擡眸,深深含笑的一眼,隨著那可愛的小東西而去。

耳邊,殺聲震天。

……

那小小的紈兔抵達小熙兒的牢門口時,拱了幾下便從鐵欄外鉆了進去。

小熙兒整個人呆了,紅了眼眶,半刻後才反應過來猛然趴下抱起那只小小的只有人手心般大的紈兔,它亮亮的一雙眼直勾勾盯著小熙兒,毛茸茸的小爪子上系著紅色的布條。

“……”小熙兒顫抖著,把布條解下來看。

借著外面的火光看完之後,她整個人都頓時盤腿坐下來,好像心頭的磐石轟然落下,震得她整顆心都暖起來。

火光依舊燒著。

半刻之後外面像是平靜下來,有人過來視察到底怎麽回事,小熙兒豎起耳朵聽,聽那人說有人劫獄,死了大批人馬但那人也受了重傷,劫獄失敗但是卻讓那人給跑了。

哈。

小熙兒無聲地攥緊紅布條,捂著肚子眼睛裏滿是淚地笑起來。

跑了。

他當然跑了。

他是楚夜闌,豈能如此輕易就被人困住?!

明知此刻已經無法救出她,他自然不會笨到在這裏被人生擒活捉,更不會放著偌大的楚國和他的臣民不管!

沒有人知道他是怎麽逃的。

除了她之外……沒有人知道他是怎麽逃的,更沒人知道,他讓那小小的紈兔帶給她的布條上,都寫了些什麽。

“己所不能,暫落此地。若卿不濟,朕必隨之。”

這簡簡單單的八個字,換做以往,她花熙熙琢磨破了小腦袋也琢磨不出來是個什麽意思,可人之將死卻仿佛就變得聰明了,她一個字一個字地念過去,清澈的水眸裏冒起感動和舒暢開心的淚水來。

他說。

此時怕朕是無法將你帶走,熙兒,你且留在這裏等朕。

若有朝一日,你因此遇難於荊國,那麽無論生死,朕隨你去。

楚國之大,不可一日無君。

君王之位他坐一日,便必要扛起興國安邦之責任。

國家危難之前,他楚夜闌的生死不可自己操縱。

所以等。

等這一場驚世浩劫過去,等楚國安穩度過此番危難,等拯救了楚國百姓於水火,那麽他的生死,便可由自己操縱。

外面,火光震天。

小熙兒爬起來,眼睛亮亮的閃爍著光芒,跑到欄桿口那裏小手緊緊扒著鐵欄,望著外面,除了抓不到人的氣急敗壞聲和混亂聲之外,再無其他。

她笑。

一開始很小聲,後面卻大聲興奮地笑起來。

那小小的絨兔呆呆楞楞的,在楚夜闌袖口中藏了好久依舊性情溫順,這下兩只後腳著地蹲坐下來,摸出了不知道從哪裏搞來的一顆大大的花生米,三瓣嘴湊過去嗅了嗅便啃起來。

那大概是它完成任務的獎勵。

它可永遠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些什麽了不得的事情。

這一晚小熙兒睡得那樣安穩,安穩得超越生死病痛,覺得此生無悔。

得君如此。

夫覆何求。

**********

大軍啟程第三日。

小熙兒靠在一堆茅草之中小口咬著饅頭的時候聽外面的獄卒講話,說那楚國的帝王沒想到竟那樣厲害,怪不得這整個皇城肅清之後掘地三尺都找不到他,你猜怎麽著?

那聽八卦的小獄卒被勾起了興致,晶亮的眼神湊過去說:“怎麽著?”

“嘿!”老獄卒一拍大腿說,“他竟是躲在咱們荊國南下的大軍中躲過一劫的!”

換了誰,誰能料想到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鐘離夜只料他不會逃出皇宮,卻不想竟被他混進自己的大軍裏面,隨軍到楚國,一路還說不定正跟楚國的禁衛軍通風報信來著。

那小獄卒聽得楞了,傻了!像是聽見了史無前例的神話一般。

小熙兒小臉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繼續啃饅頭。

那小小的絨兔在她腳下依偎著,餓了,晶亮的眼睛眼巴巴地瞅著小熙兒。

小熙兒掰下饅頭來遞給它,它楞楞地看看,湊過去嗅嗅,又蹲坐下來眼巴巴看著她,不吃。

“那我沒有別的呀,你不吃會餓死噠!”她纖眉蹙起哄著它。

可它要能聽懂才怪。

“好啦,”小熙兒蹲下來順它的絨毛,“你不要看我現在落魄哦,等以後咱們回了楚國,準保你吃香的喝辣的,跟著我你準沒錯!咩哈哈哈哈……”

“吱呀”一聲,豈料她還沒笑完,外面的牢門就推開了。

誰??

小熙兒怕了,想起上回的教訓,抱起絨兔就塞進自己的袖口裏面,好在它性情溫順乖得很,被塞在裏面也不動彈不鬧。

三兩只影子翩翩然晃進來,柔情百媚。

“哎喲……”

“嘖嘖,這什麽破地方啊……”

“就是,你走開,染了我的衣服你賠得起嗎……”

“哎喲怎麽這麽臭……”

小熙兒小臉一黑,汗噠噠,尼瑪的,這下不用想了,她用腳趾頭都能猜到來的都是些什麽人。

果然。

晃進來的三兩個影子都是鐘離夜後宮的嬪妃,半寵不寵的尷尬模樣,剛好足夠湧來仗勢欺人。

“嘖嘖,姐姐我跟你說什麽來著,這地方不適合咱們姐妹來,你瞅瞅,咱們本想過來瞅瞅這落難的鳳凰是不是依舊國色天香,可現在看到什麽來著??哈哈哈……”那妃子捂嘴笑著,鄙夷冷冽的眼神看向她,“真是落魄鳳凰不如雞,你瞅瞅她那副臟兮兮的樣子,哪裏能跟那時宴會上驚鴻一瞥配得上啊……哈哈哈……”

“就是就是……”

一群人的附和中,那為首的想必就是帶頭的,之間她冷笑一下,幽幽說:“若你們在這裏關上個幾日……想想是會比這幅德行強?還是比這幅德行差呢??”

此話一出,那嘲笑聲立馬減弱了,不敢有了,訥訥跟在她身後。

完了。

小熙兒心裏“咯噔”一下。

遇到個不腦殘的,先示好又把你往死裏整的,那絕對是高手。

那窈窕的身影往前走了兩步,柔聲道:“你是花熙熙?”

小熙兒嘆了口氣,站起來掃掃身上的稻草,清脆回答:“我是!”

那身段,雖然不高挑但是有著南國女子特有的嬌小和靈動,腰身一手可掌,小臉的輪廓也是傾國傾城的媚態。

呵,誰說的,落魄鳳凰不如雞??

那女子眉眼冷冷瞥了一眼,繼續柔聲道:“我是榮妃。”

“哦。”她小臉歪過去,淡淡應答。

榮妃笑了笑,彎腰執起地上那一碗那燙著的水,說:“這牢裏天幹物燥,冷若寒冰,妹妹不如過來喝口水,暖暖身子。”

喝水??

你妹啊我是牲口嗎??需要你拎著水來餵我??

旁人見她不語,怒火立馬竄上來:“花熙熙,你好大的膽子,連我榮妃姐姐的面子都不給,你可知道這可是我們荊國第一位懷了皇嗣的嬪妃!連荊王都得寵著護著,你哪裏來的姿態敢如此藐視姐姐!”

小熙兒嘆氣,小小的一團霧氣在寒冷的地牢裏上升,勾人心魄。

一雙清澈的水眸掃過去,她脆聲說:“她是荊王的寵兒,我是荊王的階下囚;她愛荊王,我恨荊王;如今她來施舍給我安慰,我還要俯身作揖感恩戴德,你腦子裏面裝的都是屎嗎?怎麽想事情的?”

那被罵做屎的妃子頓時臉色漲紅,手顫抖著指著她:“你……你你你……”

榮妃輕輕袖口一掃,冷聲道:“你退下。”

那妃子憤恨退下,榮妃笑起來,手拿著那一碗水依舊等著她。

小熙兒無奈,自己是真渴了,好漢不吃眼前虧,走過去想用小手捧過來,卻不想榮妃眸色一冷,猛然將還滾燙冒著熱氣的水用力“潑”在了她臉上!!

“……”那滾燙的水流從頭頂澆下,將她原本有點臟的小臉洗了個幹幹凈凈。

當然,也燙得泛起了紅。

這虧,吃得稍嫌大了點兒。

榮妃卻倒是沒有半點歉疚的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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