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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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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地看向了他,小手裏出滿冷汗,嫣紅的小嘴張了張說:“他已經知道了你的計謀,你不會得逞的。”

鐘離夜冷眸裏透著淺笑:“何以見得?”

“我不會幫你!!”她脆聲道。

“不需要,”他低低道,“本王明日便派人攻打楚國都城,有那個本事,你讓楚歌半日內就擺脫蠻族糾纏,班師回朝?”

“……”小熙兒水眸顫得更加劇烈,說不出話來了。

半日。

竟只剩下半日?!!

楚歌從楚國都城到邊關至少要兩日,大軍持久作戰也早已疲倦,此時就更無可能!

鐘離夜輕輕摩挲著她的肌膚幽幽道:“你的楚夜闌也到底是神勇,本王竟不知他帶了多少人來,還是真的大膽到孤身前往——”眸子裏透出一絲寒冷的殺氣,他緩聲說,“今晨之時靜雨軒便失守,楚晚失蹤……如若不是如此,本王還沒那麽快知道便是他在其中搗鬼,扮作使者大大方方地入住我荊國……他當真是……聰明得很……”

聰明得,讓人不禁想殺了他。

小熙兒水眸再次一顫,這下好像知道了,楚夜闌清晨不告而別便是去救小楚晚,來這裏才不出兩日他便能摸清楚她和小楚晚的所在之處,不管鐘離夜嘴裏說的聰明倒是是褒義還是貶義,她都很自豪,自豪得很!

鐘離夜笑了笑:“如此一來,本王的籌碼便只剩下你了……”

“熙兒你可傷心?在楚王心裏十二公主到底比你更重,楚晚公主此刻脫險,你卻還要在我手裏被我擺弄……”

傷心??

小熙兒小臉白了白,也反應過來了。

曾經有那麽一瞬她的確是心頭酸了酸,知曉楚晚脫險的瞬間心裏又驚喜又失落,這偌大的雪山之國,竟只剩她一人深陷險境。

水眸裏透出一絲光亮,她嫣紅的小嘴微張,聲音沙啞:“我不傷心。”

“要是有一天他們也同時陷入險境,我也一樣會先救小晚兒!”

鐘離夜臉色驟然一變。

小熙兒清美嬌媚的小臉浮起一抹笑,壓著心口的悲涼柔聲道:“因為若是我死,最傷心的人是他,若是他死,最傷心的人便是我,我們兩人傷心便罷,不能讓第三人跟我們一起傷心。事情因國爭家鬥而起,與小晚兒無關。”

若是她死,最傷心的人,該是盈妃。

當日楚夜闌饒盈妃不死,也應該是覺得這世上的人都是相互依存,一者逝去,另一者便無處可去,無枝可依。

那才是最為悲慘之事。

鐘離夜的臉色徹底變了。

過了許久他俊臉之上的陰霾才逐漸散去,魅惑地淺笑著,他這個人,平日裏實在是不好動氣,也鮮少有人能真的能惹他真的動氣……

可這小人兒口口聲聲,哪怕不提楚夜闌,她的心裏,眼裏,都滿是璀璨溫暖的笑意。就好像心裏的那個人活著就照亮了她的整個人生,他笑著,看著,想要挖空了她的心讓她歸順於自己,可卻知道不能。

只要這小東西還清醒著,她就絕對不肯。

“不傷心,是麽?”鐘離夜淺笑著問她。

小熙兒一個恍惚,沒明白。

還在想這個男人就已經起身,嘴角勾起冷冷一笑,頎長挺拔的身影起身,幽然留下一句:“從此你便是本王的階下囚,旁的東西,還是不要再留了……”

什麽?

那小小的傾國傾城的臉龐卻怔怔的,一點不懂。

可下一瞬她就懂了。

她懷裏抱著的紫貂寶寶,下一瞬便被搶空!

小手裏一松,她纖長的睫毛顫著看往地下去找,卻發現是被人淩空拋起,那小小的肥爪在空中無措地撓了幾下,接著一道寒冷的劍光閃過,隨著撕裂的劍響和尖銳可愛的一聲嘶叫,劍上染滿鮮血,那被劈成兩半的紫貂寶寶屍體從半空落入了雪中。

漫天血花,熱熱的,濺在她臉上。

小熙兒仰著小臉怔怔地楞了好久,然後看向地下,確定剛剛自己還抱在懷中的已經黏了自己半月之久的剛出生的紫貂寶寶已經死掉了。

手起刀落,一劍斃命。

眼圈是怎麽紅起來的?被嚇得,還是心裏疼的?

她不知道。

一雙水眸擡起來對上鐘離夜那慵懶冷冽的目光時,只能看見她眼眶都是紅的,淚水慢慢泛起,然後那纖小柔弱的身影就被侍衛推了一把,在耳邊吼道:“走!!”

小腳端端正正地踩在肉嘟嘟的屍體上,險些摔倒。

心,頓時像被快劍也狠狠地削去了一塊!

疼得肝膽俱裂。

你不要過來!

——怎麽能忍心?

——都已經結束了,已經要她走了,他卻還要殺。

殺的是無辜,卻劍劍都刺在她心上。

她甚至想蹲下來把那小小的屍體攏住埋在雪裏都不許,侍衛的冷劍已經比在了她的頸子上,涼涼的仿佛下一瞬就會削去她的腦袋。

她在鐘離夜冰冷的眼眸裏看到了狠絕。

他不是在玩。

兩只小小的手滿是熱熱的鮮血,小熙兒握住,被侍衛推搡了一把往前走,經過鐘離夜身邊的時候她蒼白的小臉擡起望他,巴掌大的小臉上只有清亮的水眸泛著波光,清晰漂亮,她小聲啞啞地說:“鐘離夜,總有一天我要代替它們,親手要你償命。”

她一定。

一定一定,會的。

鐘離夜那一身挺拔頎長的身影站在雪中,震了一下,卻依舊未動。

長相粗獷的侍衛明顯沒空跟她啰嗦,又狠狠推了她一把,將她推離了鐘離夜的身邊。

這獸苑從此空了。

空得只剩漫天的灰白與滿地的積雪,獸鳴聲聲,不見來人。

*************

小熙兒在陰暗潮濕的地牢裏不知道呆了多久。

這時她才知道,原來鐘離夜之前對她的那些待遇雖然她百般不願不想,可原來都是極好的待遇。

比這天牢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陰冷,幹燥,發黴,凍得人手腳生瘡。

她穿得那麽厚還打了好多噴嚏,接著就感冒發燒了,手已經凍得冰冰的像個蘿蔔,長這麽大都沒有凍過手腳,估計這一次是鐵定要被凍。

她就坐在一堆茅草之上,懷念了好久她的紫貂寶寶。

人啊,最怕的就是在很小的時候就懂得生死離別,太殘忍,可這樣也有好處,那就是很多事情都不怕了,也很多事情都看得開了。

郁悶了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大概有半天的功夫,她被生生餓醒。

小嘴幹裂泛著蒼白,小熙兒站起來小跑到天窗下面,踮腳夠了夠又跳了跳確定自己夠不著,外面天高海闊,可惜她看不著也夠不到。

低頭想了想,外面就傳來窸窣聲。

送飯。

肯定是有人送飯。

她趕緊乖乖過去坐下,眼見一個身影從外面走來,很窈窕動人,走近了才看到,是夕顏聖主。

完了。

小熙兒垂下小腦袋暗暗道,她還想跟獄卒偷偷套個近乎得知點什麽消息呢,要是這個破女人那肯定是沒戲了。

妹哦。

夕顏見她則笑了一下,嫵媚動人。

“飯菜一會兒便冷,快點來吃吧。”

好吧。

好漢不吃眼前虧。

小熙兒想了一下便跑過去,小手要接過托盤來,誰知道夕顏眼睛眨了眨,突然纖手一松,在小熙兒沒接住之前松開了托盤,“嘩啦”一聲脆響托盤掉落在地上,湯汁什麽的灑落了她一腳。

“呀,”夕顏故作驚訝,媚笑道,“真是對不住了妹妹,我手一滑就……”

小熙兒卻冷笑一下,蹲下身,把剩下的半碗湯放好,還有沒被土沾到的飯菜剝到一處,放進托盤裏拿起來,清水般透徹漂亮的眸子看她笑著說:“你不用激我,我現在只想活命,就算你給我倒到地下我還是會吃,人要識時務,這個時候了沒什麽可以給我挑。”

說完就轉身,坐回去開始吃東西。

夕顏臉色不由一冷。

半晌後她冷笑:“我一早便告知過你不要與王上結仇,否則有你可受,你這下懂了?”

懂了。

壞人不可能變成好人。

容忍永遠不如反抗。

小熙兒腹誹。

夕顏瞇起眼睛打量了一下她,又幽幽道:“你又能否告訴本聖主,要抓住王上的心到底要做什麽?憑什麽我留在荊國三年都無法令他傾心半點,你才來不到一個月,就可以讓他對你做點殘忍事後就心神恍惚?!”

話裏帶著恨意。

小熙兒停下了動作,清冷的水眸也看向她。

小手放下托盤後拍了拍走過去說:“那不然我們換換?讓他也對你做些殘忍的事,看你傷心了他就會對你好?他在我面前叫人殺了我的紫貂寶寶,他心神恍惚算什麽?你們都說他愛我,那我要他拿命來換,你問他肯不肯?!!”

夕顏聞言後大震,退後一步渾身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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