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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如弦知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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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註意到一直躲在門外的顧如歌是何時如何離開的,也沒人看見她臉上那既驚且怒的神情。

沒想到,真沒想到,輕寒竟然愛夏夜雨愛到了這種程度,連親如手足的錦風都下得去狠手。那我呢?那我們顧家呢?還能有什麽保障?難道真要我天天給那夏夜雨賤人燒高香祈求她一生平安嗎?

休想!我寧死也不會妥協!本就是你先奪走了我的輕寒,如果沒有你,這一切都不會發生,我們都會幸福快樂地生活下去。我也會順順利利,安安穩穩地坐上太子妃之位,然後成為皇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都是你的錯!你該死!我就不相信輕寒他會真的狠下心來毀了我們顧家,除非他不想要這江山天下了!

不行,我一定要去找哥哥,提醒他先做好一切準備,免得到時真被一網打盡。

如歌提腳往太子府大門跑去,哪知剛到門口,連腳都未踏上門檻就被人攔了回來。

定睛一看,竟然是看門的李大爺,頓時怒從心中起,厲聲道:“大膽奴才!也不看看本宮是誰,竟敢攔本宮的去路!不想活了?”

“娘娘息怒,老奴確是不敢攔您去路,奈何太子一早就吩咐下來,不準您再踏出這太子府半步。老奴也無法啊。”

看門的李大爺已經七十多了,胡子頭發早已花白,滿臉的褶子顯得他十分慈眉善目,因為守著太子府幾十年年,所以即使年邁至此,輕寒也未曾辭退他。

而在府中更是人人都敬他愛他,喚他一聲李大爺。如今被一個黃毛丫頭喝斥,雖心中不悅,卻也不想生事,仍是恭敬地回道。

“你說什麽?太子要禁我步?”如歌不可置信地後退一步,看著眼前慈眉善目的李大爺喃喃的問道。

“正是。”李大爺和藹的笑著,心道,這首富顧家就生出這麽個女兒?美是美了,但脾氣卻實在不怎樣啊。還是那只見過幾次面的夜雨姑娘好些,連過年都不曾忘記我這糟老頭子。要是她能做這太子妃……可惜啊……

“我不信!你讓開!”如歌突然變了神色,不管不顧地往門外沖去。李大爺見她來勢兇猛,又礙於男女有別,一時竟不敢上前阻難。

但是又實在不能放她出府,只得雙膝一屈跪在地上對正要跨出門的如歌哭訴道:“娘娘,您這要是出去了,我李老兒還有活命的機會嗎?”

如歌定住腳步,回頭看他一眼,蔑視道:“你算個什麽東西?生死與本宮何幹?”

李大爺聽她這一說心裏頓時沒了註意,只得六神無主的跪在地上。“讓她走。只要她今日出了太子府大門,就與本宮這太子府再也沒有分毫幹系!”如歌將將擡起的腳步,就這樣生生定在了半空中,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僵硬了半響,她轉過身來看向輕寒半是祈求半是討好道:“我只是想回府看看我哥哥。”

“去啊。本宮又豈會攔你?只要你和你的顧家能承受得起這後果就成。本宮怎樣都無妨,甚至求之不得。”輕寒冷笑著說完,就擡腳踏出了太子府大門,登上早已等在門外的馬車,揚長而去。

如歌見他瀟灑離去,頹敗地跌坐在地,喃喃自語道:“我到底在你心中算什麽?”

話說今日一大早如弦剛出門就感覺哪裏似乎有些不對,但又說不出是哪裏不對。

只是總感覺似乎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始終,一直在盯著他。

可每當他停下來尋找那雙眼睛時,那種感覺就又立刻消失了,這讓他不禁失笑。看來自己是被夜雨的事打擊太重了。他搖搖頭登上馬車。今天還要趕去西姚城那邊談生意,可不能把父親留下來的家業敗在我手中,不然就愧對他老人家的在天之靈了。

見如弦進了車廂,車夫一甩馬鞭,馬車就緩緩向城東門駛去。

可是剛到城門車夫就不得不又勒住了馬。“為何停下?”感覺到馬車突然停下,正在車內閉目養神思考著待會該如何洽談商事的如弦不禁略微不解地問道。

“回少爺,好像是官差大哥在盤查城門,很多人都在排隊出城,估計要耽誤一會了。”聽見馬夫的話,如弦更加不解了,這不戰不亂的年代為何要盤查城門?上一次還是因為輕寒和月影私自溜出皇宮,讓皇上和皇後到處都找不到才不得不下令盤查,今日這般又是為何?

“去問問什麽事,如與我們無關,還是打發些銀兩,我們好盡快趕去西姚。”

“是。”車夫應答一聲就下車而去了。

車夫走後,端坐在車內的如弦卻坐不住了,他總覺得似乎有什麽事發生了,而且是很嚴重的事。

這感覺越來越強烈,讓他不禁心慌起來。片刻後他終於坐不住了,起身往外車外走去。撩開車簾,就見車夫正氣喘籲籲地往回跑。

“怎麽了?”如弦輕皺著眉看向他。

“回少爺,是太子府的侍衛在盤查。說是太子府昨夜遭賊了,被偷去了很貴重的東西。所以今天盤查的也很嚴。”

“太子府?怎麽會,昨夜輕寒大婚,如何會被偷?”如弦越想越覺不得其理,總覺得事情不應該這樣。

“哦,對了。最奇怪的是這毛賊還是兩個女子,所以今天主要盤查的是出城女子。我們應該很快就可以出去了。哎?少爺!你去哪?”車夫話還沒說完,如弦已經聽不下去了。

在聽到兩個女子時,如弦本能的覺得那兩個女子定是夜雨和翠兒無疑。

他不由自主地便跳下馬車往城門跑去。馬車停的有些遠,待如弦跑到城門時額頭上已隱隱見汗意。跑到城門前停下,果然如車夫所說的一般,今日盤查對象主要是女子。所有的出城女子全都被單列一隊,由太子府的侍衛一一親自過目。

如弦見那一領頭侍衛手中正拿著人像在一一核對,不禁心跳加速的往那領頭侍衛走去。

夜雨,你千萬不要出什麽事才好啊!“張侍衛長,好久不見啊!”如弦雖心裏緊張又擔心,但仍是客氣有加的向那領頭侍衛招呼道。

那張侍衛長本來正在專心致志地比對人像,卻突然聽見有人跟他打招呼,連忙轉過身來。在看到對方是天下首富顧如弦後,立即一臉堆笑道:“啊,是顧大少爺啊!沒想到今日能在此見到顧少,不知顧少爺有何吩咐?”

“豈敢。鄙人只是恰巧路過此地。卻見今日突然盤查,且如此之嚴,不禁有些好奇就過來看看罷了。不知如此這般所謂何事?”

“哦。顧少有所不知,是太子府內昨夜被小賊光顧了,所以今日太子才命卑職等在此盤查。”那張侍衛長一臉諂媚地答道。

如弦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頭,從袖中掏出一錠金子悄悄塞進那侍衛長手中,說道:“大家也算熟人了。我跟太子更是從小一塊長大,不知張侍衛長可否告知實情?”張侍衛長在看見那麽一大錠金子被塞入自己手中後,早已忘記自己是在幹嘛了。

趕緊用沒有拿畫像的那只手把金子塞入袖中對如弦道:“這上面的事,我們做下人的也不清楚。卑職只是隱約聽另外兩個侍衛長和錦風大人談到的,好像是太子府內有兩個女眷乘著昨晚太子大婚逃走了。所以……”

“逃走了?”如弦心下一陣激動,趕緊接著問道:“侍衛長可知道這二人姓名?”那侍衛長聽如弦這麽問不禁有些為難的說道:“這卑職就真不知道啦。太子府內的女眷,豈是我們這些人能見能知道姓名的。不過,我這有那二人畫像,顧少倒是可以看一下。”說著侍衛長就把畫像展開送到了如弦的面前。

而如弦自從雙眼粘上那畫中人物後就再也移不開了。畫中的夜雨,雲鬢輕挽,巧笑嫣然,一雙水靈靈大眼更是傳神十足。這畫,不用問也知道是誰畫的。不是深愛的人,怎麽可能畫得如此傳神,仿佛要從畫中走出來一般。

見如弦一幅失魂落魄的樣子,侍衛長不禁在心中嗤笑道:切,說什麽天下首富是謫仙般的男子,還不是跟我一樣,在見到這畫中美人時都驚呆了。

“顧少?顧少?”侍衛長見他久久不能回神,似乎有些不對,不由試探性地喊道。

“嗯?”如弦聽到侍衛長的輕喚,才驚覺自己的失態,稍稍有些不自在地問道:“不知張侍衛長可知這二人是何時逃離太子府的?”

“這卑職就委實不知了,如果顧少想知道可以去問太子啊。”

“這倒不必。在下還有事,就先行離開了。張侍衛長繼續。”如弦說完一拱手就直接轉身離開,匆忙的連張侍衛長的回話都沒聽就走了。

車夫等在馬車旁等得心都焦了,他想不通這少爺剛才明明還急於出城的,怎地這會就又關心起那偷東西的小賊來了。

片刻後,車夫見如弦急匆匆地又跑了回來連忙迎上去說道:“少爺趕緊上車,再不出城我們就要趕不上那邊約定的時間了。”

“不出城,速去茶樓!”“啊?”車夫一驚,傻楞在了原地,已經上了馬車的如弦回頭對他道:“聽不懂麽?”說完不再理會被他語氣震到的車夫,鉆進了車廂。

而車夫也終於清醒了過來,連忙爬上馬車前座,駕車就直奔一品樓而去。

今天的少爺好奇怪也好嚇人啊,頭一次見他用這麽冷冰冰的語氣說話。車夫一邊駕車一邊在心中暗自驚奇。

而車內的如弦此刻已經要被擔心和興奮兩種心情給折磨瘋了。夜雨逃走了,她逃走了!原來她並不愛輕寒,哈哈哈……她逃走了!不行!我一定要趕在輕寒之間找到她!

如果,皇上也知道了這件事那她就危險了!所以我一定要趕在他們之前找到她,絕不能讓她有任何危險!

夜雨啊,你竟然不聲不響地就逃了,卻為何連我都不肯說呢?是因為你不愛我?還是因為你怕連累我?你怎麽這麽傻啊!為什麽你總是一個承擔所有的事呢?明明那時我和你父母都那麽努力地想把你救出來,就因為怕連累我們,唉……

就在如弦胡思亂想心神不定間,馬車一個急剎,如弦差點從車廂內沖了出去,好在他反應及時這才避免了一場悲劇。

聽見車廂內一陣響動,車夫知道自己闖禍了,他心有戚戚地稟報道:“少爺,一品樓到了。”如弦在車內定了定心神,這才疾步步出了車廂,下車後看都不看車夫一眼直接往賓客熙攘的一品茶樓走去。

車夫見如弦走的絕情,心中暗叫不好,少爺不要我了!這可怎麽辦啊!他哪裏知道,如弦只是太過心急,根本沒註意到剛才發生了什麽,也沒覺察到自己差點被甩出了車外,橫屍街頭。

如弦步入一品樓後並不理睬那些迎上來的人們,而是直奔這家茶樓的四樓而去。

乘如弦爬樓梯這會兒,我給大家介紹下這一品樓。這一品樓外表看上去是一棟三層樓加個小閣樓的建築,古色古香,典型的雅安皇朝閣樓模樣。

這一品樓一樓是酒樓,給客人提供日常的酒水菜肴。但由於這一樓各類師傅都是由顧家專門挑選培訓的,所以酒水菜色都有其獨特之處,不是其他酒樓所能比擬。生意自然也就十分火爆了。而這一品樓二樓是茶室,偌大的廳堂被分為一個個獨立的雅間,專為達官貴人品茗、談天而設,清幽而雅致。這三樓是為住宿間,這一品樓的廂房可謂千金難求一晚,其中的奢侈與豪華,列位看官自己去想吧。

說話間如弦已經登上了閣樓的臺階,讓我們一起隨著如弦的腳步來看看這閣樓的模樣吧。

事實上,閣樓是個封閉式房間,有門,可以隔開外間往裏窺視的目光,讓這閣樓自成一界,不被外人打擾。只見如弦腳步有些淩亂的踏上了閣樓最後一層臺階,他伸手在門上有規律地輕敲幾下。

片刻,兩扇特意加厚的紅木大門在他眼前吱呀一聲打開了。裏面探出一個年約五十的男人的頭,他看了如弦一眼,立即把門打開,略躬身道:“少爺。”“嗯。大總管在不在?我有要事找他。”

“在的。少爺請進。”那男人伸手做請的姿勢,如弦也隨即跨進了門內。

這第四層,從外看就是一個普通的閣樓,但是裏面的擺設和樣式卻能震驚到所有第一次到來的人。

原本尚顯寬敞的四樓這會卻被各種各樣的架子擺滿,而在這些架子上,分門別類地堆積著許多許多,許許多多的卷宗、字條、信件。

而整間屋子除了房頂上傾斜辟出的一個巨大天窗,就再也沒有任何的通風口,嚴嚴實實地模樣活像一個盒子。而在那巨大的天窗邊,此時正站滿了各種各樣咕咕叫的鴿子,見如弦突然進來,就都整齊地把頭扭過來盯著他看。

這四樓的閣樓,才是如弦真正看重的地方!

因為這是他親手建造起來的,也是他接手顧家生意後做的第一件事。那就是建立一個專屬於顧家的信息網,也正式源於這信息網的幫助,才能讓如弦在短短三年內,把顧家的生意遍布全國,奠定下他顧家雅安首富的地位。

如果沒有這信息網,他顧家又怎麽能每一次都第一個趕往商機發源地,占盡商機呢?所以,這做生意,不僅要搶商機,更要搶信息!

“少爺今日不是要去西姚談生意的嗎?怎麽突然來這了?”如弦剛在天窗下站定,那個被如弦稱為大總管的四十多歲男子就走過有些奇怪的問道。

“因為有更重要的事。”如弦並不急於解釋,只是趕緊走到那用來整理信息的書桌前抽出一張宣紙提筆就畫起來。

“少爺?”這大總管名喚陳元銘今年四十六,從如弦父親仍在世時就已經開始擔任這顧家生意大總管之位,為人精明睿智,而又極有主見與遠見。雖如此,卻不驕不躁,為人沈穩而忠誠。只因如弦之父曾在他幼時救他一命,就發誓終生為顧家而活。是以顧家人都十分尊敬且佩服他,如弦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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