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七章 假山·欺負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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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沈家。

又一回和小沈氏請安離開,姜棠聽見她對孟舒囑咐:“後日你準備一下,我帶你去明家參加春宴。”

“我不去。”

“你不去也得去。”

孟舒比姜棠還大幾個月,卻因為癡戀沈安婚事沒有著落,以前小沈氏被她哭求一次又一次讓步,可直到沈安高中後說親的消息傳出來,小沈氏知道孟舒註定不能如願,最近忙著給孟舒相看。

小沈氏苦口婆心,“你聽娘的,別再惦記他了,沒用的。”

孟舒低頭不語。

這些年母親都是這麽勸她的,她也沒有刻意惦記,可兩人見一面記一面,不知不覺幾年過去了,在身後仰望記掛著沈安,似乎已經成了她生命的一部分。

被小沈氏言辭直白的說教一通,孟舒也煩,站起來抱怨說:“什麽叫沒用,若當初沒母親攔著,我改了姜姓,沈家會瞧不上我嗎?您都已經二嫁了,我是您的親生女兒,為什麽這麽多年您不能在姜家……”

話音未落,啪的一聲。

小沈氏的巴掌落在孟舒的臉上,“閉嘴。”

孟舒被唬住。

捂著臉母女對視,氣氛忽然凝固下來。

小沈氏打完盯著她,卻還沒完,向來溫柔的她冷了一張臉質問:“什麽叫改了姜姓。”

孟舒不語淚眼婆娑。

明明小時候她也是乖巧伶俐的女孩子,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小沈氏越來越不了解這個女兒,心思重,心眼高,不思己過。

出了事只會在別人身上抱怨,甚至於孟舒……她沒有良心。

“當初水難命懸一線,是你父親拿命換了我們,打出生起我就和你念叨,他叫孟澤川,是你父親。”

孟舒是遺腹子,無論小沈氏說的怎樣偉大,頭一回會感動,次數多了也無感,又也許她骨子裏就帶著薄情寡淡,所以無法共感。

在孟舒心中,父親若真疼愛於她,就應該看著她好。

小沈氏見孟舒不說話,登時站起來,抓著孟舒的手,“你記住沒有。”

孟舒一楞,小沈氏盯著她。

“他是你唯一的父親,記住沒有。”

“……記住了。”

小沈氏吸了口氣,冷靜下來,“聘者為妻,奔著為妾,而且沈安也不見得對你多好,人貴在有自知之明,往後就聽母親的安排,你下去吧。”

孟舒跑了出去,恰巧遇上姜棠。

也不是姜棠故意要聽的,方才她都走了,被那一巴掌驚了神,意外之下難免聽到幾句,如今也怪尷尬的。

孟舒瞧見她,覺著再沒有這樣丟臉過,瞪了她一眼捂著臉跑了。

她看出來孟舒是不服氣的。

粉竹護著姜棠往前走,“夫人,咱們接下去往哪裏去?”

“先去瞧瞧阿兄,然後就回房,”姜棠倒走著,牽著粉竹說:“我記得蓉嫣姐姐給我下了帖子,邀我過幾日去泡溫泉,咱們也要準備準備。”

“好。”

粉竹應下,心裏嘆息一聲。

今日又是沒聽夫人提起大人的一天,就好似……真的忘了一樣,大人也是,明明已經回城了卻不見來姜家哄人。

想想也怪頭疼的。

主仆兩人走著,不防邊上灌木一陣窸索。

“什麽東西?”粉竹擋著姜棠。

姜棠轉眸,看著假山。

結果站出來一個人,熟悉的身影擋住了日光,深黑的瞳色吸光,漆黑的盡落在她身上。

——陳宴清。

姜棠一眨不眨,呼吸莫名一窒。

她的第一個反應是,捏著袖子拽著粉竹,朝著他的反方向撅嘴退了兩步。

陳宴清看著她滿臉戒備的小模樣,惱火的情緒更重,“幾日沒見,如今是路都不會走了,還是你覺著自己背後張了眼睛,倒著走也不會摔?姑娘家家的沒點儀態,不思安危,真不怕被人瞧見。”

粉竹瞪大了眼睛,著實沒料到,眼瞅著夫人抓她越來越緊,只覺這夫妻之間不好。

果真姜棠木然著一張臉,理都不理他。

“怎麽不說話?”陳宴清逼近一步。

姜棠捏著小拳頭,往後一退,抗拒的臉色是怎麽遮都遮不住。

可能怕他更近一步吧!這回倒是吝嗇的張口了,“你來幹什麽?”

瞧見他姜棠第一個想法是氣悶。

自那日分開之後,她已在姜家住了好幾日,期間沒有書信,不給解釋,欺騙和逼迫她之後,他好似真的就了無音訊。

現在乍一出現,對她劈頭蓋臉的一陣訓,任誰心裏都不好受。

何況她本來氣就沒消,越發抿著唇。

第二個想法是他不會是來抓她的吧。

畢竟陳宴清走之前交代過,叫她不要亂跑,但她不是……突發意外,沒有辦法嗎?她還特意寫了一張紙條在桌上,也不算不告而別吧。

雖然鬧矛盾在先,她也沒有離家出走的想法,讓人擔心是不理智的想法,她沒有想過逃避問題,只是不知那張紙條陳宴清看見了不曾。

管他呢。

看不看見,反正她已經盡力面面俱到,他若是不識好歹她就、就咬死他。

“你覺得呢?夫人!”

陳宴清說著饒有興趣的盯著她。

瞧瞧,離家出走的人不知悔改,出口的第一句話竟然還是對他的質問。

姜棠又哪裏知道。

哪怕重生一世,她的心智也遠比不上陳宴清,被他盯著總有種憋悶的壓迫感。

她受不住,直截了當道:“你是來找我回去的嗎?”

陳宴清不知可否。

姜棠反應過來便咬著唇,“那你有沒有看我寫給你紙條?”上頭有要她回去的條件。

希望陳宴清理解,她雖然已經喜歡他了,但也不是他隨意可以欺騙的姑娘。

不提紙條還好,提到紙條,陳宴清身上的寒意更重了些。

那日忽然沖進眼中的三個字太過沈重,讓陳宴清從來不敢輕易回想,多少年沒有人單憑三個字撼動他的心房,姜棠卻做到了。

不僅如此,她還一臉淡然的說出來。

他呼吸緩慢道:“你什麽意思?”

姜棠鼓著臉教,“你要按著我寫的做。”反思己過,然後鄭重道歉。

“按著你寫的……做?”那不就是和離嗎?

陳宴清說著走近,笑了一下,藏著的指尖都在發抖。

因為平時他對姜棠哄著的多,姜棠少有見過這種久違的含著戾氣的譏笑,大概就像冰層下生冷的冬水,不經意間隱藏著洶湧的暗流。

姜棠瞧著有些怕,不明白他為何忽然就生氣了。

正巧不遠處傳來孟舒說話的聲音,打斷了姜棠的思路。

她抓著粉竹就要走,惹不起躲得起。

誰料陳宴清忽然抓住她的腕子,用了極大的力氣,拉著她就要往他剛剛出來的地方走,那裏一叢假山,怪石嶙峋,大白天瞧著也陰森森,怪不得方才沒有一眼瞧見他。

“哎,大人……夫人……”

粉竹張著嘴不知道叫誰停。

任誰都知道現在陳宴清的臉色不好,過去怕是要發火。

粉竹想起之前姜棠吐的臉色蒼白的模樣,自然是偏向自小一起長大的姑娘的,提著裙子就要追過去。

姜棠沒註意到,陳宴清卻是眼睛一掃。

緊接著跟著陳宴清的暗衛,就青天白日的,在別人的家中,十分強盜的綁架了別人的丫鬟。

粉竹就像小雞仔一樣,被暗衛捂著嘴躲向另一邊,獨餘下姜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簡直就是陳宴清案板上的魚。

粉竹簡直欲哭無淚。

姜棠被他拽的疼,擡手就往他胳膊拍打,“你放開我!!”

混蛋。

這是在她家,難道陳宴清還要再欺負一遍她嗎?

陳宴清不放,一個用力把人打橫抱起,冷睨她道:“別出聲。”

“憑……”

“如果你想被人看見,那你隨意。”

姜棠聞言,閉上了嘴。

她不是陳宴清,她還要面子的。

而且粉竹在他手上,如果現在不聽話,想來陳宴清下一步就是用粉竹威脅她。

別問姜棠是怎麽知道的,夫妻當的久了,總會對他多幾分了解。

疼著她的時候,陳宴清是要星星不給月亮。

惹著他的時候,天王老子來了他都要算賬,哪怕手段卑鄙。

姜棠被他推到一處死角,如果不走進來,真的還發現不了,在家裏生活了這麽多年,姜棠竟然不知道有這麽一個地方。

剛躲好外面孟舒就領著人經過,而且腳步匆匆十分興奮。

“你說真的,沈表兄來了?”

丫鬟追著孟舒稟報,“千真萬確,可能聽說大少爺受傷的事情,現在正在大少爺處談話。”

說著兩人走遠了。

姜棠也算聽明白了,下意識喃喃一句,“沈安來了?”

說起來姜知白紈絝之名打的響亮,狐朋狗友一堆,真正交心的卻沒幾個,要不然受傷這麽久,怎麽來看他的寥寥無幾,自小沈安穩重,姜知白頑皮,因為沾著親戚關系,兩人倒是難得的知心朋友。

之前因為姜棠婚事遠了些,現在來探望也說的過去。

姜棠只是不參雜心思的感嘆,但落在陳宴清的耳中卻不是那麽回事兒。

剛剛對他還掙紮的妻子,聽見別人的名字忽然安靜下來,怎麽的?這是當著他的面,表現出沈安在她心中的與眾不同嗎?

陳宴清一把扣緊她,“怎的?表兄一歸,知道恩人是他,糖糖連和離都敢和我提了?”

姜棠懵了。

這什麽跟什麽啊!

她有些聽不懂,想要問一下,但是一張口發現腰硌在一塊凸起的石頭上,很疼。

而且四月的天,有時候風一吹還是冷的。

她後背完全靠在冷嗖嗖的石頭上,前胸貼著他的胸口,這個姿勢不僅別扭,而且羞恥,呼吸稍微重一些,就能感受到對方的衣服裏面的溫度。

好幾日不曾這樣親近,她又是敏感的,就連呼吸都變的雜亂無章。

姜棠實在受不了,想要把人推開再細問。

然而手才沾上他的胸膛用了點力,陳宴清只以為她是抗拒,把人壓的更緊。

“唔……”

腰要斷了,疼啊!

姜棠擡眸瞪他。

陳宴清輕笑一聲,不為所動。

見她粉嘟嘟的臉,抿的緊緊的唇,一雙裝滿怨怪的眸子盡在懷中,忽然想起在家時,每次她洗完澡也是這樣,甩著袖中跑過來,赤足踩在他的鞋面上。

站在燭光下,腦袋蹭啊噌。

整個人嬌氣又柔軟的摟著他說:“我困了,你抱我去睡覺吧!”

當時她人染著困意,溫度就像世上最適宜的清水,柔柔的,主動的,來到身邊把他包圍。

以前他從來沒有細品或者珍惜過,因為可能每日一次太過尋常,可現在為什麽沈迷其中?

可能是她走後,他沒瞧一樣東西都能看見她的影子,對她思念又氣惱,最後甚至連睡在臥室的勇氣都沒有,如今再把她擁入懷,姜棠展現給他的卻不是全身心的依賴。

她抗拒他,不親近他,甚至伸手想要脫離。

“姜棠——”

他捏著她的下巴,詢問裏帶著戾氣。

“你想我按著你紙條的裏做是嗎?”

姜棠擰眉,“有、有什麽不對嗎?”

她疑問道:“這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只因為我騙了你,不是你的恩人,就要按著你紙條裏的做?”陳宴清另一只手扣著她的腰,整個人的笑涼薄中,帶著幾分……委屈。

她更委屈好不好。

可姜棠不敢說了,沈默的樣子卻儼然不用言語解釋,她很堅持。

陳宴清很生氣。

他稍微低了頭,身高優勢讓姜棠整個籠罩在他陰影之下,視線中只覺烏壓壓的,似有烏雲揮之不去,他和平時生氣的時候很不一樣。

這種磨樣……

這種模樣就像被激怒的野獸,舔著利爪隨時準備將她吞之入腹。

“你做夢。”要他和離,夢裏都沒有。

陳宴清撩起她的碎發,冰唇湊過耳際,濕熱的呼吸掠過,姜棠在他懷裏一顫,陳宴清舔著她肌膚說:“是你先招惹的我。”

終於——

野獸朝她伸出了利爪。

前面壓制的表象寸寸揭開,露出那雙已經逐漸暗紅的雙眸,他凝著她不過片刻,就忽然壓的更低,姜棠貼著石壁,眼珠子瞪的大大的看著他。

她知道陳宴清要做什麽,下意識伸手捂住嘴。

陳宴清卻沒停,就那麽直直的貼著她的手背,吻就此落下。

一個。

兩個。

……

不知道多少個。

姜棠隔著掌心呼喚他,“陳宴……啊!!”

他竟然咬她。

很用力的咬在手背,牙齒撚著她的骨節,絲毫不帶停止。

姜棠吃疼瑟縮,只能先躲。

這般正好如了陳宴清的意,他按著腦袋吻她的唇,好認真的樣子,卻好疼。

他一點都不溫柔。

姜棠看到他眼睛中自己的模樣,淩亂,狼狽,又無可奈何,抖動的幅度都是對他現在失控的害怕。

姜棠紅著眼睛,睫羽濕漉漉的,模樣可憐巴巴。

她哭著看他,陳宴清卻不心軟。

一直這麽冷冷沈沈的,盯著她看,然後在姜棠哭泣的時候,掌心壓著她的腰帶,指尖一轉,扯開一道口子。

姜棠反應過來按著他。

陳宴清卻在她嘴上重重一吮,她立即嗚咽一聲,倒吸一口涼氣。

雖然之前親密的時候,身上也被碰過,可自願和不自願是不一樣的。

他曾說過害怕自己會強迫她,可她現在就有濃烈的被人強迫的感覺。

假山樹木之中,沒有對妻子的尊重,她委屈的狠了,嗚嗚的擡起腳丫踢打他。

聽見陳宴清帶著兇意說了一句;“我這一輩子,只有喪妻,沒有和離。”

姜棠聽完終於沒忍住,從鼻間和喉嚨溢出一聲發膩的,崩潰的哭音。

她的腳懸著晃蕩,人被扣在懷裏,小手抓著他的衣襟,弄皺了原本的青衫。

然後……安靜了。

這徒然的安靜讓陳宴清一松。

也就是這一瞬,就聽見姜棠鼻尖紅紅的,眼睛濕濕的,整個人顫抖著說:“陳宴清,你怎麽能這麽欺負我,你怎麽能……這麽……欺負我嗚嗚嗚。”

姜棠靠在石壁上,發髻松散,並攏著雙腿。

一只手臂擱在兩人中間,作困獸之爭,另一只手臂推著他,眼角睫羽一張一合,沁出一股股溫熱的眼淚,被他欺負的近乎崩潰。

陳宴清唇上沾著口津,看著她人也一楞。

所以的熱血在看見這一幕的時候急速冷卻,理智讓他開始自棄,所以,他是都發瘋做了什麽。

姜棠感覺到他的冷靜,對著他發聲道:“放開我。”

她不怕誰聽見了,聲音特別冷。

陳宴清聽出她的決絕,但也不敢不聽,只把人放下去,手擒著她腕子,虛虛的力道,不至於疼了她,但也不會讓她逃脫。

陳宴清徹底回神了,伸手想要給她擦淚,“對不起……”

姜棠拍開他的手,陳宴清卻不在意,又伸過去給她擦,小心翼翼的。

血脈和天性,真的是一個很厲害的東西。

這時候陳宴清第一次真切體會到柳氏的話,“你母親的哭求持續了一夜,你知道她是怎麽熬過來的嗎?她不願意啊!”

姜棠也不願意,所以她哭。

可她的哭在那種時候,對他卻像是一種賣力,激發了他骨子裏的渴望,如果不是姜棠崩潰的那句話拉回他的神智,他……

姜棠知道逃不了,也沒準備就這麽逃。

小姑娘睫羽撲簌,眼眸水潤,落地之後眼淚倒是沒流,就是掛在眼眶裏打轉,倔強的像經雨不倒的花枝。

人是狼狽的,頭卻是高揚的。

她咬著唇看著他,嗓音哽咽道:“我之前說過,我不要疼,疼了我就不理你了。”

陳宴清神色稍變,沈默片刻,只低凝著她。

“我現在就很疼。”

她像狼一樣,咬她的嘴。

手抓她的腰,是要斷的感覺,有一瞬她似乎聽見衣裳不堪重負,被撕毀的裂帛之聲。

陳宴清低著頭,“恩。”

算作同意她對疼的控訴。

姜棠掙他的手,陳宴清不放,姜棠就不憐惜的用力掙,陳宴清怕傷著她,只能松手。

“我不理你,就從現在開始。”

說完姜棠轉身就走了,獨留陳宴清看著她的背影。

姜棠出來的時候,衣裳已經拉好了,只是妝容和發髻不成樣子。

被陳風扣著的粉竹眼眶紅紅的,瞧見她這般出來,登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站了起來。

“夫人——”

陳風也吃驚。

不過沒有陳宴清的命令,陳風不敢放人,輕而易舉把粉竹控制住,瞧得出來之前粉竹掙紮的厲害,為此沒少吃陳風的苦頭,當然陳風應該也沒討著好,臉上帶著粉竹的巴掌印。

姜棠瞥了一眼,不禁有些後悔,方才怎麽就沒甩給陳宴清兩巴掌。

但事已至此,總不能折回去。

姜棠走過去,拉著粉竹,眼光極冷的掃了眼陳風,“放開她。”

“夫人……”

陳風有些為難。

好在下一刻,後頭傳來一道更為清冷的聲音。

“陳風,放手。”

這人自然是陳宴清。

他話是對陳風說的,眼睛卻看著姜棠。

姜棠從頭到尾頭都沒回,瞧著粉竹得了自由,拉著人主仆兩個走了。

粉竹有心說兩句,可瞧著姜棠的模樣冷冰冰的,她也是頭一回見這樣的姜棠,登時什麽話都不敢說了。

陳宴清跟了她們一路,最終被無情的關在了門外。

陳宴清聽著裏面的動靜,知道姜棠是換衣服,他便先站著等了一會兒。

人安靜下來的時候,思路慢慢會打開。

他其實知道的,沈安已經定親了,哪怕現在兩人見面也發生不了什麽,只是看見“和離書”的意外和震驚積壓了幾天,面對空蕩蕩的房子孤獨了幾天,他的情緒處在緊繃的邊緣。

今日被李陌忽然這麽一激,登時失控了。

假山那邊兩人的探花肯定有誤會,只是如今姜棠的意思明顯,已經拒絕和他溝通了。

這個拒絕需要多久?

陳宴清心裏沒準。

估摸著過了一刻鐘的功夫,粉竹從裏面出來了,這次竟然大著膽子,不吭聲請了一個安就走了。

陳宴清沒有理會,伸手叩了叩門。

“是我。”

陳宴清叫完等了一會兒,沒有聽見任何動靜,但見不到她陳宴清又不放心,只能試探著推了推門。

門竟然沒鎖……

他打了聲招呼,“我進來了。”

說完便伸手,開了門。

才一推開,就有什麽東西迎面直朝面門,陳宴清反應快,準確的接在手中。

發現是一個粉嫩嫩的抱枕。

這東西拿在手裏輕,不至於有什麽傷害性,只是警示意味十足。

果真——

姜棠冷眼站在中央,眼珠子瞪著他。

“滾出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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