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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換衣·勾引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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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吵架雖好了,但關於沈媛這件事沒好。

而且姜棠後知後覺已經反應過來,“沈媛太壞了,她覬覦你美色也就算了,竟然還想謀害我,讓你成為寡夫。”

“什麽叫覬覦我美色也是算了,能算了嗎?”陳宴清擰她的臉。

姜棠往後躲,不給他擰。

“那、那我命都沒了,不就只能算了嗎?”

陳宴清面無表情,“當然不能。”

他看著姜棠呆楞,於是教她說:“你應該化成厲鬼纏著她。”

“啊!”姜棠皺眉嫌棄,“可厲鬼好醜哦!”

陳宴清怔了怔,“……”

比不上她的命就算了,最後竟然還比不上她的臉。他這姑娘噎人的啊,有時候真可以丟了,可瞧她無辜的眼睛撲閃撲閃的。

罷了,算了。

舍不得,還是養著吧!

但陳宴清又揪著另一點,“而且什麽寡夫,是鰥夫,我是男子,女子才稱寡婦。”

“有差別嗎?你懂了不就好了嘛!”姜棠睇他,“我本來就想的慢,你能不能不要影響我告狀?一會兒我又該忘記了。”

陳宴清無語,“行行行,你告。”

可能覺著抱著說事不夠鄭重,姜棠刻意從他懷裏出去,自己盤好了腿,和陳宴清面對面坐著。

“上次有瘋馬過來,我本來自己可以躲的,但是沈媛忽然蹲下去,擋住了我裏面的路,我就沒地方去。”生死面前誰能理智?

她當時又怕又懵,最後還是沈安拉了她才幸免於難。

但就因為這件事,她那晚在浴室被壓著欺負了一番,腕子都快被陳宴清親破了。

兩人兩次吵架都因為沈媛,姜棠煩都煩死了。

她繃著臉蛋抿起唇,漂亮的臉上滿是不高興。

“你的意思,她要害你。”陳宴清眼神微沈。

“嗯。”

姜棠情緒很低。

她氣惱的是沈媛覬覦她的‘陳金蓮’,還想把她這個‘姜大郎’謀害了,簡直不可饒恕。

而陳宴清在意的則是,沈媛先暗藏情詩陷姜棠於不義,驚馬當道又欲置姜棠性命於不顧,今日登門造訪還想挖姜棠墻角為不仁,這般賤貨簡直不配為人!

最重要的是!!

沈媛心思昭然若揭,惹了他家姑娘不高興,方才蒙著被子哭了一場。

陳宴清道:“我幫你收拾她。”

低淡的語氣,對她帶著點寵。

姜棠卻搖了頭,仰起小臉氣勢洶洶,“不要你,我自己來。”

之前沈媛算計阿兄她忍了,現在又兩次三番算計她和陳宴清,那她也是有脾氣的呀!

陳宴清有些意外,眼神遞過來,“哦?”

姜棠捏拳頭道:“我這次超生氣的。”

敵人都打到家門口了,怎麽得也要反擊。

但是姜棠又有些猶豫,擡眸輕看陳宴清一眼,“我之後……大概,會做一些不大好的事情,你會生氣嗎?”

陳宴清是大理寺卿,按說應該執法為民的,作為他的妻子姜棠卻想去報覆一個人,她頭一回想以牙還牙,也怕真的出事,所以有些心虛。

不過……

姜棠昂了昂下巴,“算了我才不管,你生氣我也是要做的。

陳宴清挑眉,“這麽硬氣?”

姜棠杏眼微圓,態度堅定。

“嗯。”很硬氣。

“你要罵我的話,也等我報完仇再罵,你不能阻止我,否則……否則我就委屈,委屈了會哭的。”

陳宴清覺著好笑,捏了捏她的腕子逗她,“威脅我?”

姜棠一想,“勉強算是吧!”

她歪頭看他,問:“那你害怕嗎?”

陳宴清摸了摸她的眼角,那裏已經沒淚了,但哭過總會帶些嫣紅,就像綴了桃色一樣誘人。

他湊過去親了親,“怕。”

姜棠杏眸一彎,小手拍拍他,“那你別阻止我,也別插手,我就跟你好好的。”

陳宴清勾了勾嘴角。

“好。”

不阻止,不插手。

等她家姑娘滿意了,他再去補兩刀好了。

關於沈媛的事情,兩人各有盤算,心照不宣的沒有再交流下去。

姜棠想反擊沈媛,勢必就需要一個兩人都在的場景,但她實在不想去沈家的春宴,所以對此很是煩憂了兩天。

直到紫蘇神神秘秘的告訴她,“夫人不妨去問一下大人,過幾日正好是南城練馬場開放,想來各家都會過去挑選馬匹,夫人同去的話遇見沈姑娘的概率很大。”

魏國帝都偏南,丘陵居多。

相較於北國的千裏草原,能馳騁縱橫的地方不多,但兩國邦交合久必分,總要有憂患意識。且魏國因地勢和習俗之故,騎術之上本就欠缺。建國伊始魏帝為改善子民體格,規定在律法允許的範圍之內,容許各家養馬匹學騎射。

但隨著皇權沒落氏族崛起,能真正按律法行事行事之人少之又少,前些年更有百裏家,直接把心思動到戰馬上。

李陌因此震怒,一番血洗之下這種風氣才改善不少。

慢慢的大家出行都會帶上家眷,男子買馬女子賞玩,演變的更趨近於日常交際,以此來彰顯對皇權的敬畏。

他們退一步李陌也不趕盡殺絕,他只說:“馬雖聽話了,仍需韁繩約束。”

於是每年都會派人,也以買馬之由前往震懾。

今年因為藩王世子有幾個滯留上京,尋常人與他們對上可起不到作用,這份差事就落到了陳宴清頭上。

姜棠一想跟他去也挺好的,沈媛那般會算計,怎會放過這般在人前露臉的機會?於是陳宴清晚間歸來,她便格外的殷勤。

“夫君你回來了。”她歡喜的跑過去。

兩人目光相視,姜棠不躲不閃給他一個抱抱,陳宴清微一挑眉,目光在她身上微凝片刻。

別的姜棠不會,和人撒嬌還是很上道的。

但縱使習慣了這般親昵,陳宴清也沒有被美色沖昏頭腦。

要知道他這只貓,自被他寵慣後,那脾氣可大著呢!在家對他是高傲又倦怠,除了床笫之間被要狠了叫兩聲夫君,素日都是陳宴清陳宴清的喊,一看就不對。

但陳大人穩得住,如常的享受了這個擁抱,什麽都不問。

後來實在抱的久了,陳宴清才溫和道:“好了,先松開,等我把官服換了。”

姜棠便從他懷裏出來,乖乖說好。

陳宴清稍看她一眼,打量的神情微妙,在她察覺到之前,繼而走進去更衣。

因為陳宴清不喜人伺候,這些事都是自己動手的,姜棠一開始還嘗試過幫他,後來勾的他一身火之後,陳宴清嚴令禁止她在晨間躁動的時候靠近。

所以……這可不是她不當賢妻哦!

是某人不給她機會罷了。

陳宴清在選常服,姜棠就扒著屏風,乖乖巧巧看著他。

等他拿了衣裳出去,姜棠又亦步亦遂跟著,陳宴清笑:“要不要再給你一根手指頭牽著?”

姜棠怕撞到他,挪小步的模樣就像個孩子,這才讓陳宴清起了挪揄的心態,誰知姜棠真就往他手上看了一眼,思索道:“如果你手得空的話,那也行吧!”

她大方的伸出自己的手。

這些天姜棠被養了些肉,白白嫩嫩的帶著小肉窩。

陳宴清拍落她的手,下一刻捏面團的捏住她的臉說:“今年幾歲了?”

“唔……十八。”

“我當你是八歲呢!這是誰家的黏人精?”

姜棠怕疼,陳宴清用力巧,看著臉蛋變了形,但其實真沒多少力氣。

但因為他個子高,這點沒刻意講究她,他的小妻只能踮著腳屈居在他手下,嘟著嘴像只被欺負的小貓,眼睛明晃晃的,“你家的。”

他就是故意逗她這麽說的,可惜的是姜棠對他沒心機,每次都能叫人如意。

陳宴清聽罷,這才淡笑著松了手,“嗯”了一聲,是在跟她表示認同。

“我要換衣服,你不出去嗎?”

姜棠揉著臉,覺得這些天都被掐胖了,聞言看著他說:“我不能在裏邊等你嗎?”

其實姜棠以前對人的依賴沒這麽強,就像粉竹說的,她可以坐著對天空發呆一天,但不知什麽時候起,姜棠安靜的生命有了變化,她會笑會鬧,會渴望和人玩兒。

陳宴清不在的話,這個人可以是紫蘇粉竹或者別的願意的人。

但陳宴清要是在,這個人就只能是陳宴清,他去哪兒,她就也跟著去哪兒。

陳宴清靜看著她,沒搭腔。

“你換衣服又不是沐浴,最後也有裏衣穿著的,我保證不亂看的,”姜棠仰頭勸慰道:“所以你別怕。”

怕?

陳宴清對此憋著笑。

“我還怕你看不成?”

“嗯嗯,你肯定不怕的。”姜棠和他說。

陳宴清覷她一眼,揭穿姜棠說:“給我戴高帽是不是?”

姜棠坦誠直白的朝他笑,“嗯嗯戴高帽。”

陳宴清能怎麽辦?

他最吃不住的就是她,眼睛一彎心就軟了。

有時候覺得自己掌握了主權,實則最後滿意的肯定是她。

“隨你吧!”陳宴清不再多言,轉身而去。

身後很快傳來了噠噠噠的腳步聲,他不禁嘴角一笑。

你別看陳宴清和她拉鋸這麽長時間,說姜棠黏著他什麽的,但若是姜棠現在忽然安靜的出去,陳宴清才是慌的那個,有時候這兩人就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他很享受姜棠追著他感覺。

陳宴清在衣架邊,姜棠就坐在床上晃著腿等他,有時候她會偷偷打量他,見陳宴清拿什麽她就看什麽,對陳宴清的衣裳都感興趣。

然而每當陳宴清轉頭的時候,她就會慌忙的看別處,耳根子紅紅的。

後來陳宴清索性背過去給她看,反正他又不是不好看。

這是第一次陳宴清對自己的身材和顏值滿意,沒想到卻是為了取悅自己的夫人。

不過……

身後那純然的目光追隨著他,這種感覺倒還不錯。

陳宴清刻意慢了很多。

二月份的天黑的還是很快,明明方才視線還光線,現在忽然就像蒙上了一層薄紗,從姜棠的角度看陳宴清,這種感覺怎麽說呢?

男人身姿挺拔,重紅的官服從肩頭滑落,就像每年生辰她拆禮物那麽鄭重,加上陳宴清氣質卓越,手一擡一撥盡顯優雅。

他腰比肩窄,卻不顯柔軟,挺直樹立的時候給人蓄滿力道的感覺。

所以每次床上的時候,他總能挺著腰又長又久的折騰,體力很好。

慢慢的姜棠眸色深凝,裏面有清淺的欲·色劃過,整個人裹在粉色的桃裙之中,臉色比衣上的桃花更嬌媚。

姜棠甚至有一種自己被勾引的感覺。

對,就是勾引。

作者有話說:

糖糖:雖然沒有證據,但我懷疑他勾引我。

陳宴清:自信一點。

糖糖:恩?

陳宴清:就是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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