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赤壁後常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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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終老之去處
元豐二年，蘇軾調任湖州知州。上任後，他給皇上寫了一封《湖州謝表》，這本是例行公事，但蘇軾在字裏行間帶了些個人情感，這些話被新黨抓了辮子，說他是“愚弄朝，妄自尊大”，對皇帝不忠，如此大罪可謂死有餘辜了。一時間，朝廷內一片倒蘇之聲。這年七月二十八日，蘇軾上任才三個月，就被禦史臺的吏卒逮捕，解往京師，受牽連者達數十人。
這件事很有名，老師也在課堂上多次提過，我早就知道了，但我不能也不敢告訴蘇軾，如果歷史為了我改變，那我就算是千古罪人了。
那天蘇軾被架走了，臨走時王朝雲哭得不成樣子，而我只是蒙住蘇過的眼睛，要蘇邁蒙住蘇迨的眼睛，說實話，我不願意看見大學士這麽落魄，我在我的心目中他永遠都是那麽樂觀，即使他對我不那麽關心，但對我還是很好。
“你們好好照顧孩子，照顧自己。”
我不知道後面那句是不是對我說的，但我就是哭了，那麽風光的蘇軾，寫下千古傳唱的好詞的蘇軾，“宋四家”中的蘇軾，善畫墨竹的蘇軾，已經有了一妻一妾的蘇軾，還有三個兒子的蘇軾，他怎麽就入獄了呢？
頭一次對新黨充滿了恨意，也覺得蘇軾有些可憐。
王朝雲問我怎麽辦。
我看著三個孩子，決定去投奔親戚，在親戚家裏忍辱負重，不僅要擔心別人的閑言碎語，還要為親戚家裏做事，否則怎麽有臉在那賴下去？
我想，我是真的已經習慣了這裏的生活，如果再回到以前，我可能就會不習慣，想念和大學士的生活。
不過好在，蘇軾在獄裏只待了一百零三天，然後被降職為黃州團練副使，這個職業有名無實，蘇軾一度很沈悶，我就想起了朗朗上口的《赤壁賦》，勸他說：“不如你和你的幾個好朋友去赤壁看看？”
他聽了，和歷史上一樣，他回家以後很興奮，我第一看見他這樣，就像一個小孩，要我準備筆紙，為他磨墨。
我看他拿著筆，眼睛都好像在放光，我就只好加快磨墨的速度。
等他寫完了，他就高興的笑起來，我看著卻不太高興，這就是我當初死都背不下來的《赤壁賦》，就是我眼前這個得意洋洋地的人寫得。
然後我就想到了老師說出了蘇軾的思想感情的變化，我說：“或許你的感觸真得很大。”
然後我看見蘇軾的笑容沒了，以好奇的語氣問我，“你怎麽知道？”
“我不了解你寫了什麽。”我指著他寫的文章，“但我了解你。”
然後蘇軾呆了，我也沒想過我會說出這種話，就尷尬的打圓場，“畢竟我們生活了這麽多年嘛……”
蘇軾笑了，大學士笑了，笑得很溫暖，就像初冬的暖陽，照得我暖暖的，他說：“對啊，已經是老夫老妻了。”
我點頭，“嗯。”不愧是我的大學士！
接著的生活是十分清貧的，蘇軾帶我們去城東開墾了一塊地，然後以種菜來補貼家用，我笑稱他為“東坡先生”，他也笑著答應了。
在等我每每喊他“東坡先生”，他就會“唉”，我想這真的一種生活，看雲舒雲卷，看潮起潮落，是一種自然的狀態。
我有時會問他，“你還會想為朝廷效力嗎？”
然後他就開始沈默，但我知道，他從來不是輕易放棄的人。
“其實我知道，你絕對不會是池中之魚，如果你是池中之魚，我那就不會嫁給你。”我半開玩笑著跟他說。
沒想他反說，“那你當初還不想嫁。”
我不懂，他就指指額頭。
我大囧，我還以為他不會在意這件事，那天成親身子的主人撞到了墻，我不知道她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但好在我來了，我來到了蘇軾身邊。
“我只是不小心……”我這話說的很沒底氣。
蘇軾也是怪了，硬是要和我分個高下，完全沒有男子氣概，“我覺得你是不想嫁給我。”
這……這是傲嬌嗎？
我心裏默默為自己開啟了蘇軾的傲嬌模式而感到欣喜，臉上佯裝生氣，“我不想嫁？我還不想白白給你生兩個兒子呢！”
“那你想給誰生孩子？”
OMG！我怎麽嫁了這麽一個傲嬌男？說好的豪放派鼻祖呢！無論是課本上的畫像，還是人物性格，明明就不對啊！
“……我不想生孩子。”說真的，古代醫學這麽不發達，生個孩子就像要了命一樣的，誰想生孩子，都不是古代傳宗接代的思想給害的！
蘇軾摸了摸我的頭，就像父母表揚孩子一樣的，“我知道很幸苦，謝謝。”
我的好日子還沒過幾天，王朝雲就懷孕了，雖然她的孩子蘇遁，不到兩歲就早早夭折，但我還是要盡力照顧她，我可不想落得惡毒後媽的名號。
關於懷孕時的註意事項，還有產後該怎麽調養身子，我也勸過她，“孩子就是孩子嘛，不要太擔心。”
結果王朝雲不高興，氣嘟嘟地說：“為什麽不擔心！”
我無言以對，每個母親都是擔心孩子的，我也不例外，但王朝雲的孩子註定活不過三歲，我不想讓這個王朝雲這個小姑娘太過傷心，何奈我不能告訴她真相。
孩子成功生下來了，然後到了蘇軾離開黃州的時候，奉詔赴汝州就任。
但由於長途跋涉，旅途勞頓，王朝雲的蘇遁不幸夭折。
去汝州的路途遙遠，為妾路費已盡，再加上喪子之痛，蘇軾便上書朝廷，請求暫時不去汝州，先到常州居住，而後被批準。
我第一次去到常州，我就覺得很美，沒有政事上的糾紛，而且風景優美，是那種可以養老的好地方，我就想一直呆下去，但我知道，蘇軾從來都不是池中之池，他是要為朝廷效力的人，而我，不過是看慣了從前的燈紅酒綠、喧囂噪雜，現在想過過鄉村的美好生活。
“蘇軾，我們能不能不走了？”
“……好。”
我只是沒想到，就因為我這一句話，蘇軾選擇了常州作為自己的終老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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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豐二年，蘇軾調任湖州知州。上任後，他給皇上寫了一封《湖州謝表》，這本是例行公事，但蘇軾在字裏行間帶了些個人情感，這些話被新黨抓了辮子，說他是“愚弄朝，妄自尊大”，對皇帝不忠，如此大罪可謂死有餘辜了。一時間，朝廷內一片倒蘇之聲。這年七月二十八日，蘇軾上任才三個月，就被禦史臺的吏卒逮捕，解往京師，受牽連者達數十人。
這件事很有名，老師也在課堂上多次提過，我早就知道了，但我不能也不敢告訴蘇軾，如果歷史為了我改變，那我就算是千古罪人了。
那天蘇軾被架走了，臨走時王朝雲哭得不成樣子，而我只是蒙住蘇過的眼睛，要蘇邁蒙住蘇迨的眼睛，說實話，我不願意看見大學士這麽落魄，我在我的心目中他永遠都是那麽樂觀，即使他對我不那麽關心，但對我還是很好。
“你們好好照顧孩子，照顧自己。”
我不知道後面那句是不是對我說的，但我就是哭了，那麽風光的蘇軾，寫下千古傳唱的好詞的蘇軾，“宋四家”中的蘇軾，善畫墨竹的蘇軾，已經有了一妻一妾的蘇軾，還有三個兒子的蘇軾，他怎麽就入獄了呢？
頭一次對新黨充滿了恨意，也覺得蘇軾有些可憐。
王朝雲問我怎麽辦。
我看著三個孩子，決定去投奔親戚，在親戚家裏忍辱負重，不僅要擔心別人的閑言碎語，還要為親戚家裏做事，否則怎麽有臉在那賴下去？
我想，我是真的已經習慣了這裏的生活，如果再回到以前，我可能就會不習慣，想念和大學士的生活。
不過好在，蘇軾在獄裏只待了一百零三天，然後被降職為黃州團練副使，這個職業有名無實，蘇軾一度很沈悶，我就想起了朗朗上口的《赤壁賦》，勸他說：“不如你和你的幾個好朋友去赤壁看看？”
他聽了，和歷史上一樣，他回家以後很興奮，我第一看見他這樣，就像一個小孩，要我準備筆紙，為他磨墨。
我看他拿著筆，眼睛都好像在放光，我就只好加快磨墨的速度。
等他寫完了，他就高興的笑起來，我看著卻不太高興，這就是我當初死都背不下來的《赤壁賦》，就是我眼前這個得意洋洋地的人寫得。
然後我就想到了老師說出了蘇軾的思想感情的變化，我說：“或許你的感觸真得很大。”
然後我看見蘇軾的笑容沒了，以好奇的語氣問我，“你怎麽知道？”
“我不了解你寫了什麽。”我指著他寫的文章，“但我了解你。”
然後蘇軾呆了，我也沒想過我會說出這種話，就尷尬的打圓場，“畢竟我們生活了這麽多年嘛……”
蘇軾笑了，大學士笑了，笑得很溫暖，就像初冬的暖陽，照得我暖暖的，他說：“對啊，已經是老夫老妻了。”
我點頭，“嗯。”不愧是我的大學士！
接著的生活是十分清貧的，蘇軾帶我們去城東開墾了一塊地，然後以種菜來補貼家用，我笑稱他為“東坡先生”，他也笑著答應了。
在等我每每喊他“東坡先生”，他就會“唉”，我想這真的一種生活，看雲舒雲卷，看潮起潮落，是一種自然的狀態。
我有時會問他，“你還會想為朝廷效力嗎？”
然後他就開始沈默，但我知道，他從來不是輕易放棄的人。
“其實我知道，你絕對不會是池中之魚，如果你是池中之魚，我那就不會嫁給你。”我半開玩笑著跟他說。
沒想他反說，“那你當初還不想嫁。”
我不懂，他就指指額頭。
我大囧，我還以為他不會在意這件事，那天成親身子的主人撞到了墻，我不知道她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但好在我來了，我來到了蘇軾身邊。
“我只是不小心……”我這話說的很沒底氣。
蘇軾也是怪了，硬是要和我分個高下，完全沒有男子氣概，“我覺得你是不想嫁給我。”
這……這是傲嬌嗎？
我心裏默默為自己開啟了蘇軾的傲嬌模式而感到欣喜，臉上佯裝生氣，“我不想嫁？我還不想白白給你生兩個兒子呢！”
“那你想給誰生孩子？”
OMG！我怎麽嫁了這麽一個傲嬌男？說好的豪放派鼻祖呢！無論是課本上的畫像，還是人物性格，明明就不對啊！
“……我不想生孩子。”說真的，古代醫學這麽不發達，生個孩子就像要了命一樣的，誰想生孩子，都不是古代傳宗接代的思想給害的！
蘇軾摸了摸我的頭，就像父母表揚孩子一樣的，“我知道很幸苦，謝謝。”
我的好日子還沒過幾天，王朝雲就懷孕了，雖然她的孩子蘇遁，不到兩歲就早早夭折，但我還是要盡力照顧她，我可不想落得惡毒後媽的名號。
關於懷孕時的註意事項，還有產後該怎麽調養身子，我也勸過她，“孩子就是孩子嘛，不要太擔心。”
結果王朝雲不高興，氣嘟嘟地說：“為什麽不擔心！”
我無言以對，每個母親都是擔心孩子的，我也不例外，但王朝雲的孩子註定活不過三歲，我不想讓這個王朝雲這個小姑娘太過傷心，何奈我不能告訴她真相。
孩子成功生下來了，然後到了蘇軾離開黃州的時候，奉詔赴汝州就任。
但由於長途跋涉，旅途勞頓，王朝雲的蘇遁不幸夭折。
去汝州的路途遙遠，為妾路費已盡，再加上喪子之痛，蘇軾便上書朝廷，請求暫時不去汝州，先到常州居住，而後被批準。
我第一次去到常州，我就覺得很美，沒有政事上的糾紛，而且風景優美，是那種可以養老的好地方，我就想一直呆下去，但我知道，蘇軾從來都不是池中之池，他是要為朝廷效力的人，而我，不過是看慣了從前的燈紅酒綠、喧囂噪雜，現在想過過鄉村的美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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