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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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塵在酒店內焦急等消息的時候，迎來了一位意外的客人。
“你把他帶到一樓會議室，我一會就過來。”
司若告訴他，有一個人少年點名要找他，他從監控中看見一樓大廳內那個少年，就是昨天去拿山邊村子裏的清秀少年。
他怎麽會找來？
顧塵帶著疑惑來到了會議室。
司若把門關上走了出去。
“你好，我是顧塵，不知你找我有何事？”
“我是烏靈，因為你遵守了約定，給我帶來食物，我思來想去，有件事必須告知你。”
顧塵聽到清秀少年的話，先是一楞，而後十分震驚：“你是那只烏龜？對不起，我太激動了。”
“沒事，每個人第一次知道我身份的時候都會驚訝。”烏靈沒有在意這些，臉色依然很凝重。
“你想要告訴我的是什麽事？”
“我先問你，你是不是見過一個血色棺材？”
“你怎麽知道？我確實見過。”
“我之前就見你命中帶衰，就幫你蔔了一掛，顯示有一個血色棺材在吸取你的養分，時間長了你輕則生重病，重則直接死亡。”烏靈輕嘆了一口氣。
“請問這有什麽辦法破解嗎？”顧塵知道這一切都是死神聯盟搞的鬼。
“這是一種能力的詛咒，你只要殺了施咒的人，就可以解決問題了。”
“謝謝你今天特意來告知我這個消息。”顧塵真心感謝，怪不得會留下這個變異棺材，原來是想要陰他。
顧塵隨後又與烏靈閑談了些會，並邀請他一起用午餐，烏靈很開心享用了很多美食之後，才離開薔薇酒店。
午後，他休息了會。
收到了敖峰和封悠的消息，他們都說祁洛藏在一個山村裏，可是他們找遍了整個山村，都沒有找到人，也沒有看見他出去。
簡洋也發來消息，說邱笙和一群人進了一個山村，沒有再出來。
顧塵讓他把那個山村拍了照片發來，發現就是自己的病院，他又把照片發給了敖峰和封悠，讓他們確認祁洛是否也進了這個山村。
得到的是肯定的答案。
現在所有的一切都直指同一個山村，那個病院。
他叫來的司若，讓他準備下，半個小時後跟自己一起去找邱笙。
“老板，需要再多叫幾個人嗎？”
車上，司若這麽詢問是有道理的，他已經從老板那得知了那裏隱藏的危險，只有他們兩人去，把握不是太大的感覺。
“不用。”
顧塵不打算再叫人過來，如果連他都解決不了，那其他人過來也是送死，沒必要。
他此刻的心情無比沈重，沒有心思看外面的風景。
把要去的地址告訴司若後，他就沒有再開口說話。
死神聯盟的人究竟在研究什麽，他隱隱有點猜測，只是非常不確定，如果真是研究他猜的那個，感覺十分危險。
人類妄自想成為神，都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這條路真的好漫長啊！
直到天色漸漸黑下來，司若才把車開到目的地。
矮山前，有兩輛車停著，車裏沒有人，他們應該是爬山進去裏面了。
顧塵把山門打開，開著車進去了。
長長的隧道讓人分外的不安。
司若把遠光燈打開，出隧道的一瞬間，燈光裏映出兩個人影。
鳳羽和敖峰在對峙，兩人各有負傷。
司若把車停好，顧塵從車內走了下來，他吩咐司若待在車上就好，不用跟著他。
他看著面前對峙的兩人，皺了皺眉，而後看向鳳羽：
“你怎麽找到這裏來的？”
“哼！”鳳羽不理他。
“你可能不清楚，這周圍的山和這裏的土地，村子都是我的，你這是非法侵入私人領地。”顧塵慢慢走近他，神情嚴肅。
“你的？”
“嗯，你可以去官方查。”顧塵在他一米之外停了下來。
“是你的最好，你的人綁架了我的朋友，趕緊交出來！”鳳羽死死盯著顧塵，眼神中盡是防備。
“你肯定搞錯了，我就算要對付你，也不會綁架你的朋友，你確定你沒找錯人。”顧塵是不相信敖峰會做這種事的。
“沒錯，我朋友就是被祁洛綁架到這村子的，我有目擊證人，不信的話我們現在就對質，你們快把她放了！”
“你搞錯了兩件事，一、祁洛不是我的朋友，二、這個村子藏不了人。”
顧塵又走了近了一步，鳳羽立刻倒退了一步：“你別過來！”
“你害怕我？算了，現在不談這個，我只想告訴你，祁洛綁架了邱笙，我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裏，也是因為在追殺他。”顧塵走到了敖峰身邊，“忘了跟你介紹，這個是我的朋友敖峰，一個殺手，我專門請來殺祁洛的。”
“老板說的沒錯。”敖峰從兜裏掏出一塊糖放到了嘴裏，嚼得“嘎嘣嘎嘣”響。
“你以為我會信你？”鳳羽警惕心沒有絲毫減少。
顧塵拿出通訊器，把和敖峰聊天的畫面翻了出來，又走到了鳳羽一米以內：“你看這個，我不會騙你的。”
“你還把我當傻子嗎，祁洛是你的青梅竹馬，邱笙是你的秘書，這個殺手也是你的人，你們就是在做局，抓我朋友，引我上鉤，真是好費心思。”鳳羽嗤之以鼻。
“小羽，你要我怎麽說你才信呢。”顧塵暗自苦笑，以前騙他太多，現在報應來了，說真話都不相信了。
“你別這麽叫我，我們不熟。”鳳羽有些抗拒，但是他發現顧塵這麽靠近自己了，他本能的沒有後退。
“你應該知道，我不喜歡牽連無辜，你認為你的朋友是無辜的嗎？如果是，那就肯定不是我抓的，請你相信我，哪怕最後一次。”顧塵伸手想摸一摸鳳羽，伸到半空中又停了下來，“現在你的朋友和我的朋友都有危險，我們就不要再針對彼此了，先合作把祁洛找出來，等這件事解決之後，隨你怎麽報覆我。”
“邱笙對你就這麽重要嗎？”話說出口的瞬間，鳳羽就後悔了，他這是怎麽了。
“嗯，很重要。”顧塵懸在半空的中的手撫上了鳳羽的頭發，奇怪的是他沒有躲開，“自從你離開後，我就十分痛苦，後來祁洛過來找我，更是讓我難過，多虧了有他在我身邊，我才能輕松一點。”
“我離開，你會痛苦？你這麽狠心對我，你會痛苦，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鳳羽眼神瘋狂，用手打開了顧塵撫著自己頭發的手，“你這個虛偽者，別這麽惺惺作態。”
“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知道你恨我，可你發的信息我都一條條看過去了。”
“那個號碼是真的！”鳳羽有些崩潰，“那你為什麽不回？”
“我已經很對不起你了，不想再打擾你的生活。”
顧塵一把抱住了鳳羽，鳳羽象征性地掙紮了幾下，張了張嘴，什麽話都沒說出口。
“可是我還是忘不了你。”顧塵在鳳羽耳邊輕聲說。
兩人靜靜地抱了一會。
敖峰有些看不過去了：“老板，抓緊時間啊，已經耽誤很久了，還救不救邱笙了？”
“咳~當然要救。”顧塵放開了鳳羽，摸了摸他的臉頰，“小羽，算我求你了，暫時先合作救人好嗎？”
鳳羽從沒見過顧塵這麽低聲下氣地和他說過話，可這是為了別的男人，一時心裏有點酸，可看了看顧塵的臉色，他有些不忍，低頭思考了會，說：“嗯，就最後一次。”
“謝謝你，小羽。”顧塵習慣性地摸了摸他的頭。
“終於可以辦正事了。”敖峰深吸了一口氣，“老板，這個村子我都調查過了，沒有發現人，可是我也確實得到消息，祁洛就在這裏山村裏。”
“對，這個我也可以肯定。”鳳羽補充道。
“好，你們都站我身後來。”
等到他們兩個都站到顧塵身後，只見他擡起左手，釋放異能，把山村的茅草屋都吞噬掉了，頓時前面出現了一大片空地。
“我相信你們兩個說的話，現在我懷疑他在地下，我們分頭行動看看這裏的土地哪裏有不一樣的，那肯定就是通往地下的路。”
三人分頭行動開始排查，逐步逐步地走，半個小時後，鳳羽有了發現。
“你們過來這裏。”
顧塵看著新翻的地面，又看了看周圍，在腦中模擬起小山村，這地方好像就是那頭哼唧唧公豬的豬圈。
他想慢慢往下清理，沒想到剛清理了一點，就露出了一個大鐵門，真的找對地方了。
這些人什麽時候在自己的地方挖了地下室，難道是在他買這塊地之前就有了，不然有人建造地下室，他不可能發現不了。
敖峰力氣很大，打開了鐵門，一股寒氣從裏面湧出，讓三人打了一個哆嗦。
顧塵拿著通訊器照明，下面是一個長梯子。
“走，我先下去，你們跟著我。”
“老板，還是我先去吧。”敖峰提議。
“不用，麻煩你在最後。”
顧塵沒有答應，他把通訊器放入了口袋，開始往下爬。
走下來之後，是一個很短的通道，通道的盡頭又出現了一扇鐵門。
敖峰大力推門沒有推開。
“我來。”
顧塵慢慢吞噬掉了整個鐵門。
白色的光線從裏面透了出來，他們三人看著裏面的情景都驚呆了。
☆、終章
房間中間一個巨大的粉色肉塊在不停地蠕動，時不時從上面吐出一個粉色的嬰兒，沒一會就慢慢破掉了。
這情景讓顧塵想到了那個山洞。
很明顯，祁洛研究了那個從山洞撿回來了東西。
屋內除了這個肉塊外，還有一個女人，她的肚子被剝開了，用器具撐起，裏面的結構都被看得清清楚楚的。
“啊！”鳳羽有些崩潰，陶樂樂死的這麽淒慘，他都接受不了，這讓陶文山怎麽接受。
“這個女人就是你要找的朋友？”顧塵摸了摸他的頭，試圖安撫他的情緒。
“祁洛在哪裏，我要殺了他！”
鳳羽沖到了房間內，可是這裏除了研究機器外，沒有活人。
“那裏有一扇門。”敖峰走在了最前面，那扇門很輕易地就被打開了。
“恭喜，你們終於找到這裏了。”
門內是一個很大的房間，看起來是個休息室，沙發上坐著的正是祁洛，而他旁邊坐著的另一個人，顧塵很熟悉。
“顧塵，好久不見。”葉秦微笑著向他打招呼。
“邱笙呢？”顧塵環視房間，邱笙不在這裏，這個房間也沒有藏人的地方，更沒有別的門了，“你們到底把他藏哪裏了？”
“呵呵，藏？不，我們根本沒有藏他，其實，你們三個已經見過他了。”祁洛略微失望地看著顧塵，“你還沒有看出來他在哪裏嗎？反應真是遲鈍。”
“已經見過？”敖峰看了看周圍有點摸不著頭腦。
“祁洛，你為什麽要抓我朋友？”鳳羽雖然嚷嚷著要殺祁洛，但是進來後沒有沖動，看他們兩個胸有成竹的樣子，肯定有什麽後手。
顧塵思考著祁洛的話，他看了看這個房間，又看了看外面，忽然那團粉色肉塊映入了他的視線，不會是這樣的，他不敢相信。
“顧塵，看你的表情，應該已經找到他了。”祁洛笑得十分開心。
鳳羽順著顧塵的眼神，同樣看到了那粉色肉塊，他震驚了：“那個是邱笙？”
“恭喜你猜對了，可惜沒獎。”祁洛“啪啪啪”鼓掌。
“你這個惡鬼！”顧塵怒罵他，邱笙他怎麽變成這樣了，這樣還能算人麽，他們究竟怎麽對待他的！
“顧塵，要說惡，我根本比不上你。”祁洛忽然很生氣，指著顧塵大罵，“你才是惡魔，你還記得你五年前是因為什麽原因沈睡了一段時間嗎？”
“這關今天什麽事。”
“你還不知道是吧，沒人告訴你真相，你真是可憐。”祁洛嘲笑他。
顧塵心裏一咯噔，他只是聽哥哥說自己身體太累，其他還真沒聽說，他轉頭看向敖峰：
“你知道真相對不對？”
敖峰眼神閃爍，沒有說話。
顧塵又看向鳳羽：
“小羽，你也知道是不是？”
鳳羽眼神露出一絲痛苦，同樣沒有回答。
“他們不告訴你，我告訴你，其實每個異能者都知道，你隨便打聽下就可以了。”祁洛一副好心的模樣，“當初你之所以會陷入沈睡，就是你能量使用過度，你失控發瘋吞噬了一村子的人，醒來後卻什麽都不記得了，繼續美滋滋的過日子，那些無辜的村民死不瞑目啊！”
顧塵怔住了，他居然做過這種事，敖峰和鳳羽沒有反駁，那這件事肯定是真實發生過的。
他慘笑一聲，還自詡不傷害無辜人，沒想到啊沒想到。
“顧塵，聽說你一直在調查我這個組織，為什麽？”葉秦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水。
顧塵聽到葉秦的話，擡頭看了他一眼，好想殺了他：“死神聯盟是你的？”
“對，今天我在這裏等你，就是想告訴你一些事實，坦白講，我的研究進入瓶頸了，我希望你能加入我們。”葉秦說得很誠懇，“你想問什麽，只要是我知道的都可以回答你，你們三個先坐下，我們來慢慢聊。”
顧塵沒有拒絕，坐到了他們對面，敖峰和鳳羽坐在他的兩邊。
“你研究的是什麽？”
“男人生子。”葉秦的回答就是他猜測的那個。
“你為什麽這麽執著研究這個？”顧塵實在很好奇。
“這很奇怪嗎？你不覺得這不公平嗎？女人可以生孩子，為什麽男人就不行，這得奇怪。”
“你的左眼又回來了，裏面有什麽？”顧塵沒有興趣討論那個，轉移了話題。
“這是我的能力，你見過的，像是忽然肚子爆裂，和屍體變形都在我的能力範圍內。”
“我的哥哥是不是你派人殺死的。”顧塵最想知道的就是這個問題。
“不對，只是與我有關，你先別急著生氣，我把你哥哥所做的事都告訴你，你再考慮我是否有錯。”葉秦見顧塵還算平靜，繼續說，“你有時候會無意識吞噬東西，不管是人還是物體，你哥哥顧明的能力是治療，他一直在你身邊照顧你，你才能多年沒事。異能界都知道，治療能力有多珍惜，我早就想讓顧明幫忙一起研究了，於是讓鳳仙兒去接近他，然後結婚，這樣慢慢勸說他，讓他加入我們。事實比我想的要順利多了，自從你出了那件事後，很多異能者都恐懼你，稱你為魔鬼，可是你哥哥心疼你啊，在我說出自己的計劃之後，他欣然答應了。”
“不可能，你肯定用什麽條件誘惑了他。”
“你說的很對，我跟他說，只要他加入我們，我就會盡一切辦法找到治療你的方法，他沒有得選擇，只能與我合作。”
“那保姆說的是真的，我哥哥他肚子裏……”
“她是我故意給你留下的線索，他的肚子裏是我用異能制造的孩子，可惜失敗了。”說到這裏葉秦真的很傷心，“我原以為他有治療能力能改造身體，可以培育孩子的，哎……”
“為什麽我哥哥會得精神病，而且生病了你還不放過，非要殺死他罷休，死後還不放過？”顧塵壓制著憤怒。
“精神病是失敗的代價，我也沒辦法，至於殺死他，不，這個你不該怪我，是單彥自己擅作主張，不是我讓他這麽做的，我只是讓他多多關註顧明，從來沒想過要他的命，我還期待過他好了之後，繼續和我一起研究呢。”
“所以你現在就抓了邱笙來研究，為什麽他會變成這樣。”顧塵心痛地看了眼粉色肉塊，這樣是有多痛苦，他不敢想象。
“你研究男人生子，為什麽要抓我朋友？”鳳羽氣勢洶洶地質問。
“邱笙變成這樣，實非我所願，我總結了過去的經驗，隨意找了一個女人來，讓邱笙幫忙研究裏面的結構，看能不能覆制過來。”葉秦說到這裏像是想起了什麽恐怖的事，頓了頓才繼續說，“他不知從哪裏找來了一個粉色子宮，非要裝到自己的身體裏，然後他就變成了這樣，這都是他自願的，我沒有逼他，我就是感覺他非常想要生孩子。”
“顧塵，他為了能給你生孩子，可真是拼命。”祁洛見縫插針又嘲諷了幾句。
鳳羽眼神覆雜地看著粉色肉塊。
顧塵聽完葉秦的敘述，遲遲沒有說話，這都是他的錯，如果他不去山洞裏就好了，如果他今天能和邱笙一起就好了，如果……沒有如果，一切都是他的錯，哥哥為了他，邱笙也為了他。
他這個該死的人反倒沒死，不該死的都死了，他心裏堵著好難受。
“顧塵，你別聽他瞎說，這都是他的錯，是祁洛綁架了邱笙，才會這樣的。”鳳羽不忍看顧塵傷心自責的模樣。
“嗯，我知道。”顧塵無力的笑了笑。
“你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嗎？”葉秦態度和藹可親。
“有啊。”顧塵打起精神看著他。
“你說。”
“你怎麽還沒死呢！”顧塵輕笑了一聲，不屑地看著他。
“我可以認為你是在拒絕合作嗎？”葉秦臉色變得冷冰冰的。
“我從來都沒打算和你合作。”
“起來。”葉秦對祁洛說。
他們兩個一起推倒了沙發，裏面竟然露出了鳳仙兒的遺體。
“姐姐！”鳳羽憤怒極了，姐姐死後都不得安寧。
“別過去。”顧塵攔住了他。
只見鳳仙兒的屍體出現了變化，一個個骷髏從她的肚子裏爬了出來，只是這個骷髏沒有人頭，只是單純的沒有智商的堆砌的骨頭。
顧塵見過這些，在那個廢棄的化工廠裏。
“這就是你的底牌嗎？”
“他們都是我精心培育出的殺不死的怪物。”葉秦得意地笑了，“這次你一定會死的。”
“想殺我不直接來，每次都躲在後面，讓人瞧不起。”顧塵拿出久違的唐刀，一刀一個砍死骷髏。
可是那些骷髏像是無窮無盡一樣，一只一只使勁往外冒。
“哈哈哈，你沒轍了吧。”祁洛叉起腰哈哈大笑。
顧塵沒有理那個傻缺，轉頭對鳳羽和敖峰說：“你們兩個快走出去，離這裏越遠越好，敖峰，你快帶著他走。”
“不，我要殺了他們。”鳳羽不願意。
顧塵一把抱住了他，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後，鳳羽冷靜了下來。
“乖，等我回去。”
鳳羽點了點頭，情急之下他忘了自己會瞬移，竟然真的跑了起來。
“哼，逃吧，看你們能逃到哪裏去。”說完，祁洛和葉秦也準備跑了。
顧塵怎麽可能讓他們逃走，等鳳羽和敖峰都走出去後，他把通向上去的那個梯子給毀掉了。
“葉秦，你偷走我哥哥的遺體，還詛咒我，你還想在我面前逃走，會不會太天真了。”
“你瘋了嗎，你的數據我早就拿到了，你再亂吞噬東西，很快就會失控，你會死的。”
“我死也要拉上你一起，還有祁洛，你們都該死！”骷髏太多，顧塵砍不過來了，他棄刀，直接吞噬。
“你不想活了嗎？”葉秦驚恐，他發現顧塵是真的在拼命。
鳳羽他們應該已經走遠了吧……顧塵伸出了左手，釋放出所有儲藏的能量，血色小珠沒了。
他閉上眼睛，耳邊傳來葉秦和祁洛的罵聲，他沒有理會，立刻把這個村子的地下都吞噬掉了。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他愉快地閉上了眼睛。
鳳羽在跑的途中，感覺整個村子都下陷了，他瞬移到了山上。
月光下，一個巨大的深坑出現在地上，仿佛一切都靜止了下來。
顧塵在哪裏？
鳳羽瞬移下來，坑底到處都是泥土，根本看不見人影。
敖峰也跑了下來。
兩人在坑底四處翻找，他們相信顧塵會沒事的。
鳳羽確定了大致的方向，一點一點地慢慢尋找。
半個小時後，他白嫩的手傷痕累累，他不願放棄。
借著月光，他擡起一大塊泥土，赫然發現顧塵就躺在下面，他連忙蹲下，還有心跳，只是昏迷了過去。
他笑了，笑著笑著淚不知不覺就流了下來。
“我找到他了。”鳳羽聲音嘶啞向著敖峰大喊。
司若當時連同車子一起掉入坑底，被震暈了過去，現在被鳳羽的喊聲叫醒了。
他和敖峰一齊朝著鳳羽的方向飛奔而來。
******
三年後，薔薇酒店一間寬敞的房內，鳳羽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溫柔地看著床上躺著睡覺的人。
“咚咚~”
“請進。”
封悠走了進來，看著房間內的兩人暗自嘆了一口氣，自從三年前，老板陷入沈睡後，鳳羽就一直陪在他身邊。
可是老板的身體，哎，不知何時才能蘇醒。
“鳳羽，你去吃飯吧，這邊有我看著。”
“謝謝，我這裏還有面包。”
封悠看了他一眼，默默地搖了搖頭，走了出去。
鳳羽抓起顧塵的手，放到自己的頭上，低聲輕語：
“塵哥哥，你說讓我等你，可這麽久了你怎麽還不回來，你快回來吧，我好想你。”
他趴在床邊，越想越難受，哭累了睡了過去。
夢裏，他感覺有人在撫摸自己，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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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他帶到一樓會議室，我一會就過來。”
司若告訴他，有一個人少年點名要找他，他從監控中看見一樓大廳內那個少年，就是昨天去拿山邊村子裏的清秀少年。
他怎麽會找來？
顧塵帶著疑惑來到了會議室。
司若把門關上走了出去。
“你好，我是顧塵，不知你找我有何事？”
“我是烏靈，因為你遵守了約定，給我帶來食物，我思來想去，有件事必須告知你。”
顧塵聽到清秀少年的話，先是一楞，而後十分震驚：“你是那只烏龜？對不起，我太激動了。”
“沒事，每個人第一次知道我身份的時候都會驚訝。”烏靈沒有在意這些，臉色依然很凝重。
“你想要告訴我的是什麽事？”
“我先問你，你是不是見過一個血色棺材？”
“你怎麽知道？我確實見過。”
“我之前就見你命中帶衰，就幫你蔔了一掛，顯示有一個血色棺材在吸取你的養分，時間長了你輕則生重病，重則直接死亡。”烏靈輕嘆了一口氣。
“請問這有什麽辦法破解嗎？”顧塵知道這一切都是死神聯盟搞的鬼。
“這是一種能力的詛咒，你只要殺了施咒的人，就可以解決問題了。”
“謝謝你今天特意來告知我這個消息。”顧塵真心感謝，怪不得會留下這個變異棺材，原來是想要陰他。
顧塵隨後又與烏靈閑談了些會，並邀請他一起用午餐，烏靈很開心享用了很多美食之後，才離開薔薇酒店。
午後，他休息了會。
收到了敖峰和封悠的消息，他們都說祁洛藏在一個山村裏，可是他們找遍了整個山村，都沒有找到人，也沒有看見他出去。
簡洋也發來消息，說邱笙和一群人進了一個山村，沒有再出來。
顧塵讓他把那個山村拍了照片發來，發現就是自己的病院，他又把照片發給了敖峰和封悠，讓他們確認祁洛是否也進了這個山村。
得到的是肯定的答案。
現在所有的一切都直指同一個山村，那個病院。
他叫來的司若，讓他準備下，半個小時後跟自己一起去找邱笙。
“老板，需要再多叫幾個人嗎？”
車上，司若這麽詢問是有道理的，他已經從老板那得知了那裏隱藏的危險，只有他們兩人去，把握不是太大的感覺。
“不用。”
顧塵不打算再叫人過來，如果連他都解決不了，那其他人過來也是送死，沒必要。
他此刻的心情無比沈重，沒有心思看外面的風景。
把要去的地址告訴司若後，他就沒有再開口說話。
死神聯盟的人究竟在研究什麽，他隱隱有點猜測，只是非常不確定，如果真是研究他猜的那個，感覺十分危險。
人類妄自想成為神，都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這條路真的好漫長啊！
直到天色漸漸黑下來，司若才把車開到目的地。
矮山前，有兩輛車停著，車裏沒有人，他們應該是爬山進去裏面了。
顧塵把山門打開，開著車進去了。
長長的隧道讓人分外的不安。
司若把遠光燈打開，出隧道的一瞬間，燈光裏映出兩個人影。
鳳羽和敖峰在對峙，兩人各有負傷。
司若把車停好，顧塵從車內走了下來，他吩咐司若待在車上就好，不用跟著他。
他看著面前對峙的兩人，皺了皺眉，而後看向鳳羽：
“你怎麽找到這裏來的？”
“哼！”鳳羽不理他。
“你可能不清楚，這周圍的山和這裏的土地，村子都是我的，你這是非法侵入私人領地。”顧塵慢慢走近他，神情嚴肅。
“你的？”
“嗯，你可以去官方查。”顧塵在他一米之外停了下來。
“是你的最好，你的人綁架了我的朋友，趕緊交出來！”鳳羽死死盯著顧塵，眼神中盡是防備。
“你肯定搞錯了，我就算要對付你，也不會綁架你的朋友，你確定你沒找錯人。”顧塵是不相信敖峰會做這種事的。
“沒錯，我朋友就是被祁洛綁架到這村子的，我有目擊證人，不信的話我們現在就對質，你們快把她放了！”
“你搞錯了兩件事，一、祁洛不是我的朋友，二、這個村子藏不了人。”
顧塵又走了近了一步，鳳羽立刻倒退了一步：“你別過來！”
“你害怕我？算了，現在不談這個，我只想告訴你，祁洛綁架了邱笙，我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裏，也是因為在追殺他。”顧塵走到了敖峰身邊，“忘了跟你介紹，這個是我的朋友敖峰，一個殺手，我專門請來殺祁洛的。”
“老板說的沒錯。”敖峰從兜裏掏出一塊糖放到了嘴裏，嚼得“嘎嘣嘎嘣”響。
“你以為我會信你？”鳳羽警惕心沒有絲毫減少。
顧塵拿出通訊器，把和敖峰聊天的畫面翻了出來，又走到了鳳羽一米以內：“你看這個，我不會騙你的。”
“你還把我當傻子嗎，祁洛是你的青梅竹馬，邱笙是你的秘書，這個殺手也是你的人，你們就是在做局，抓我朋友，引我上鉤，真是好費心思。”鳳羽嗤之以鼻。
“小羽，你要我怎麽說你才信呢。”顧塵暗自苦笑，以前騙他太多，現在報應來了，說真話都不相信了。
“你別這麽叫我，我們不熟。”鳳羽有些抗拒，但是他發現顧塵這麽靠近自己了，他本能的沒有後退。
“你應該知道，我不喜歡牽連無辜，你認為你的朋友是無辜的嗎？如果是，那就肯定不是我抓的，請你相信我，哪怕最後一次。”顧塵伸手想摸一摸鳳羽，伸到半空中又停了下來，“現在你的朋友和我的朋友都有危險，我們就不要再針對彼此了，先合作把祁洛找出來，等這件事解決之後，隨你怎麽報覆我。”
“邱笙對你就這麽重要嗎？”話說出口的瞬間，鳳羽就後悔了，他這是怎麽了。
“嗯，很重要。”顧塵懸在半空的中的手撫上了鳳羽的頭發，奇怪的是他沒有躲開，“自從你離開後，我就十分痛苦，後來祁洛過來找我，更是讓我難過，多虧了有他在我身邊，我才能輕松一點。”
“我離開，你會痛苦？你這麽狠心對我，你會痛苦，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鳳羽眼神瘋狂，用手打開了顧塵撫著自己頭發的手，“你這個虛偽者，別這麽惺惺作態。”
“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知道你恨我，可你發的信息我都一條條看過去了。”
“那個號碼是真的！”鳳羽有些崩潰，“那你為什麽不回？”
“我已經很對不起你了，不想再打擾你的生活。”
顧塵一把抱住了鳳羽，鳳羽象征性地掙紮了幾下，張了張嘴，什麽話都沒說出口。
“可是我還是忘不了你。”顧塵在鳳羽耳邊輕聲說。
兩人靜靜地抱了一會。
敖峰有些看不過去了：“老板，抓緊時間啊，已經耽誤很久了，還救不救邱笙了？”
“咳~當然要救。”顧塵放開了鳳羽，摸了摸他的臉頰，“小羽，算我求你了，暫時先合作救人好嗎？”
鳳羽從沒見過顧塵這麽低聲下氣地和他說過話，可這是為了別的男人，一時心裏有點酸，可看了看顧塵的臉色，他有些不忍，低頭思考了會，說：“嗯，就最後一次。”
“謝謝你，小羽。”顧塵習慣性地摸了摸他的頭。
“終於可以辦正事了。”敖峰深吸了一口氣，“老板，這個村子我都調查過了，沒有發現人，可是我也確實得到消息，祁洛就在這裏山村裏。”
“對，這個我也可以肯定。”鳳羽補充道。
“好，你們都站我身後來。”
等到他們兩個都站到顧塵身後，只見他擡起左手，釋放異能，把山村的茅草屋都吞噬掉了，頓時前面出現了一大片空地。
“我相信你們兩個說的話，現在我懷疑他在地下，我們分頭行動看看這裏的土地哪裏有不一樣的，那肯定就是通往地下的路。”
三人分頭行動開始排查，逐步逐步地走，半個小時後，鳳羽有了發現。
“你們過來這裏。”
顧塵看著新翻的地面，又看了看周圍，在腦中模擬起小山村，這地方好像就是那頭哼唧唧公豬的豬圈。
他想慢慢往下清理，沒想到剛清理了一點，就露出了一個大鐵門，真的找對地方了。
這些人什麽時候在自己的地方挖了地下室，難道是在他買這塊地之前就有了，不然有人建造地下室，他不可能發現不了。
敖峰力氣很大，打開了鐵門，一股寒氣從裏面湧出，讓三人打了一個哆嗦。
顧塵拿著通訊器照明，下面是一個長梯子。
“走，我先下去，你們跟著我。”
“老板，還是我先去吧。”敖峰提議。
“不用，麻煩你在最後。”
顧塵沒有答應，他把通訊器放入了口袋，開始往下爬。
走下來之後，是一個很短的通道，通道的盡頭又出現了一扇鐵門。
敖峰大力推門沒有推開。
“我來。”
顧塵慢慢吞噬掉了整個鐵門。
白色的光線從裏面透了出來，他們三人看著裏面的情景都驚呆了。
☆、終章
房間中間一個巨大的粉色肉塊在不停地蠕動，時不時從上面吐出一個粉色的嬰兒，沒一會就慢慢破掉了。
這情景讓顧塵想到了那個山洞。
很明顯，祁洛研究了那個從山洞撿回來了東西。
屋內除了這個肉塊外，還有一個女人，她的肚子被剝開了，用器具撐起，裏面的結構都被看得清清楚楚的。
“啊！”鳳羽有些崩潰，陶樂樂死的這麽淒慘，他都接受不了，這讓陶文山怎麽接受。
“這個女人就是你要找的朋友？”顧塵摸了摸他的頭，試圖安撫他的情緒。
“祁洛在哪裏，我要殺了他！”
鳳羽沖到了房間內，可是這裏除了研究機器外，沒有活人。
“那裏有一扇門。”敖峰走在了最前面，那扇門很輕易地就被打開了。
“恭喜，你們終於找到這裏了。”
門內是一個很大的房間，看起來是個休息室，沙發上坐著的正是祁洛，而他旁邊坐著的另一個人，顧塵很熟悉。
“顧塵，好久不見。”葉秦微笑著向他打招呼。
“邱笙呢？”顧塵環視房間，邱笙不在這裏，這個房間也沒有藏人的地方，更沒有別的門了，“你們到底把他藏哪裏了？”
“呵呵，藏？不，我們根本沒有藏他，其實，你們三個已經見過他了。”祁洛略微失望地看著顧塵，“你還沒有看出來他在哪裏嗎？反應真是遲鈍。”
“已經見過？”敖峰看了看周圍有點摸不著頭腦。
“祁洛，你為什麽要抓我朋友？”鳳羽雖然嚷嚷著要殺祁洛，但是進來後沒有沖動，看他們兩個胸有成竹的樣子，肯定有什麽後手。
顧塵思考著祁洛的話，他看了看這個房間，又看了看外面，忽然那團粉色肉塊映入了他的視線，不會是這樣的，他不敢相信。
“顧塵，看你的表情，應該已經找到他了。”祁洛笑得十分開心。
鳳羽順著顧塵的眼神，同樣看到了那粉色肉塊，他震驚了：“那個是邱笙？”
“恭喜你猜對了，可惜沒獎。”祁洛“啪啪啪”鼓掌。
“你這個惡鬼！”顧塵怒罵他，邱笙他怎麽變成這樣了，這樣還能算人麽，他們究竟怎麽對待他的！
“顧塵，要說惡，我根本比不上你。”祁洛忽然很生氣，指著顧塵大罵，“你才是惡魔，你還記得你五年前是因為什麽原因沈睡了一段時間嗎？”
“這關今天什麽事。”
“你還不知道是吧，沒人告訴你真相，你真是可憐。”祁洛嘲笑他。
顧塵心裏一咯噔，他只是聽哥哥說自己身體太累，其他還真沒聽說，他轉頭看向敖峰：
“你知道真相對不對？”
敖峰眼神閃爍，沒有說話。
顧塵又看向鳳羽：
“小羽，你也知道是不是？”
鳳羽眼神露出一絲痛苦，同樣沒有回答。
“他們不告訴你，我告訴你，其實每個異能者都知道，你隨便打聽下就可以了。”祁洛一副好心的模樣，“當初你之所以會陷入沈睡，就是你能量使用過度，你失控發瘋吞噬了一村子的人，醒來後卻什麽都不記得了，繼續美滋滋的過日子，那些無辜的村民死不瞑目啊！”
顧塵怔住了，他居然做過這種事，敖峰和鳳羽沒有反駁，那這件事肯定是真實發生過的。
他慘笑一聲，還自詡不傷害無辜人，沒想到啊沒想到。
“顧塵，聽說你一直在調查我這個組織，為什麽？”葉秦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水。
顧塵聽到葉秦的話，擡頭看了他一眼，好想殺了他：“死神聯盟是你的？”
“對，今天我在這裏等你，就是想告訴你一些事實，坦白講，我的研究進入瓶頸了，我希望你能加入我們。”葉秦說得很誠懇，“你想問什麽，只要是我知道的都可以回答你，你們三個先坐下，我們來慢慢聊。”
顧塵沒有拒絕，坐到了他們對面，敖峰和鳳羽坐在他的兩邊。
“你研究的是什麽？”
“男人生子。”葉秦的回答就是他猜測的那個。
“你為什麽這麽執著研究這個？”顧塵實在很好奇。
“這很奇怪嗎？你不覺得這不公平嗎？女人可以生孩子，為什麽男人就不行，這得奇怪。”
“你的左眼又回來了，裏面有什麽？”顧塵沒有興趣討論那個，轉移了話題。
“這是我的能力，你見過的，像是忽然肚子爆裂，和屍體變形都在我的能力範圍內。”
“我的哥哥是不是你派人殺死的。”顧塵最想知道的就是這個問題。
“不對，只是與我有關，你先別急著生氣，我把你哥哥所做的事都告訴你，你再考慮我是否有錯。”葉秦見顧塵還算平靜，繼續說，“你有時候會無意識吞噬東西，不管是人還是物體，你哥哥顧明的能力是治療，他一直在你身邊照顧你，你才能多年沒事。異能界都知道，治療能力有多珍惜，我早就想讓顧明幫忙一起研究了，於是讓鳳仙兒去接近他，然後結婚，這樣慢慢勸說他，讓他加入我們。事實比我想的要順利多了，自從你出了那件事後，很多異能者都恐懼你，稱你為魔鬼，可是你哥哥心疼你啊，在我說出自己的計劃之後，他欣然答應了。”
“不可能，你肯定用什麽條件誘惑了他。”
“你說的很對，我跟他說，只要他加入我們，我就會盡一切辦法找到治療你的方法，他沒有得選擇，只能與我合作。”
“那保姆說的是真的，我哥哥他肚子裏……”
“她是我故意給你留下的線索，他的肚子裏是我用異能制造的孩子，可惜失敗了。”說到這裏葉秦真的很傷心，“我原以為他有治療能力能改造身體，可以培育孩子的，哎……”
“為什麽我哥哥會得精神病，而且生病了你還不放過，非要殺死他罷休，死後還不放過？”顧塵壓制著憤怒。
“精神病是失敗的代價，我也沒辦法，至於殺死他，不，這個你不該怪我，是單彥自己擅作主張，不是我讓他這麽做的，我只是讓他多多關註顧明，從來沒想過要他的命，我還期待過他好了之後，繼續和我一起研究呢。”
“所以你現在就抓了邱笙來研究，為什麽他會變成這樣。”顧塵心痛地看了眼粉色肉塊，這樣是有多痛苦，他不敢想象。
“你研究男人生子，為什麽要抓我朋友？”鳳羽氣勢洶洶地質問。
“邱笙變成這樣，實非我所願，我總結了過去的經驗，隨意找了一個女人來，讓邱笙幫忙研究裏面的結構，看能不能覆制過來。”葉秦說到這裏像是想起了什麽恐怖的事，頓了頓才繼續說，“他不知從哪裏找來了一個粉色子宮，非要裝到自己的身體裏，然後他就變成了這樣，這都是他自願的，我沒有逼他，我就是感覺他非常想要生孩子。”
“顧塵，他為了能給你生孩子，可真是拼命。”祁洛見縫插針又嘲諷了幾句。
鳳羽眼神覆雜地看著粉色肉塊。
顧塵聽完葉秦的敘述，遲遲沒有說話，這都是他的錯，如果他不去山洞裏就好了，如果他今天能和邱笙一起就好了，如果……沒有如果，一切都是他的錯，哥哥為了他，邱笙也為了他。
他這個該死的人反倒沒死，不該死的都死了，他心裏堵著好難受。
“顧塵，你別聽他瞎說，這都是他的錯，是祁洛綁架了邱笙，才會這樣的。”鳳羽不忍看顧塵傷心自責的模樣。
“嗯，我知道。”顧塵無力的笑了笑。
“你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嗎？”葉秦態度和藹可親。
“有啊。”顧塵打起精神看著他。
“你說。”
“你怎麽還沒死呢！”顧塵輕笑了一聲，不屑地看著他。
“我可以認為你是在拒絕合作嗎？”葉秦臉色變得冷冰冰的。
“我從來都沒打算和你合作。”
“起來。”葉秦對祁洛說。
他們兩個一起推倒了沙發，裏面竟然露出了鳳仙兒的遺體。
“姐姐！”鳳羽憤怒極了，姐姐死後都不得安寧。
“別過去。”顧塵攔住了他。
只見鳳仙兒的屍體出現了變化，一個個骷髏從她的肚子裏爬了出來，只是這個骷髏沒有人頭，只是單純的沒有智商的堆砌的骨頭。
顧塵見過這些，在那個廢棄的化工廠裏。
“這就是你的底牌嗎？”
“他們都是我精心培育出的殺不死的怪物。”葉秦得意地笑了，“這次你一定會死的。”
“想殺我不直接來，每次都躲在後面，讓人瞧不起。”顧塵拿出久違的唐刀，一刀一個砍死骷髏。
可是那些骷髏像是無窮無盡一樣，一只一只使勁往外冒。
“哈哈哈，你沒轍了吧。”祁洛叉起腰哈哈大笑。
顧塵沒有理那個傻缺，轉頭對鳳羽和敖峰說：“你們兩個快走出去，離這裏越遠越好，敖峰，你快帶著他走。”
“不，我要殺了他們。”鳳羽不願意。
顧塵一把抱住了他，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後，鳳羽冷靜了下來。
“乖，等我回去。”
鳳羽點了點頭，情急之下他忘了自己會瞬移，竟然真的跑了起來。
“哼，逃吧，看你們能逃到哪裏去。”說完，祁洛和葉秦也準備跑了。
顧塵怎麽可能讓他們逃走，等鳳羽和敖峰都走出去後，他把通向上去的那個梯子給毀掉了。
“葉秦，你偷走我哥哥的遺體，還詛咒我，你還想在我面前逃走，會不會太天真了。”
“你瘋了嗎，你的數據我早就拿到了，你再亂吞噬東西，很快就會失控，你會死的。”
“我死也要拉上你一起，還有祁洛，你們都該死！”骷髏太多，顧塵砍不過來了，他棄刀，直接吞噬。
“你不想活了嗎？”葉秦驚恐，他發現顧塵是真的在拼命。
鳳羽他們應該已經走遠了吧……顧塵伸出了左手，釋放出所有儲藏的能量，血色小珠沒了。
他閉上眼睛，耳邊傳來葉秦和祁洛的罵聲，他沒有理會，立刻把這個村子的地下都吞噬掉了。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他愉快地閉上了眼睛。
鳳羽在跑的途中，感覺整個村子都下陷了，他瞬移到了山上。
月光下，一個巨大的深坑出現在地上，仿佛一切都靜止了下來。
顧塵在哪裏？
鳳羽瞬移下來，坑底到處都是泥土，根本看不見人影。
敖峰也跑了下來。
兩人在坑底四處翻找，他們相信顧塵會沒事的。
鳳羽確定了大致的方向，一點一點地慢慢尋找。
半個小時後，他白嫩的手傷痕累累，他不願放棄。
借著月光，他擡起一大塊泥土，赫然發現顧塵就躺在下面，他連忙蹲下，還有心跳，只是昏迷了過去。
他笑了，笑著笑著淚不知不覺就流了下來。
“我找到他了。”鳳羽聲音嘶啞向著敖峰大喊。
司若當時連同車子一起掉入坑底，被震暈了過去，現在被鳳羽的喊聲叫醒了。
他和敖峰一齊朝著鳳羽的方向飛奔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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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後，薔薇酒店一間寬敞的房內，鳳羽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溫柔地看著床上躺著睡覺的人。
“咚咚~”
“請進。”
封悠走了進來，看著房間內的兩人暗自嘆了一口氣，自從三年前，老板陷入沈睡後，鳳羽就一直陪在他身邊。
可是老板的身體，哎，不知何時才能蘇醒。
“鳳羽，你去吃飯吧，這邊有我看著。”
“謝謝，我這裏還有面包。”
封悠看了他一眼，默默地搖了搖頭，走了出去。
鳳羽抓起顧塵的手，放到自己的頭上，低聲輕語：
“塵哥哥，你說讓我等你，可這麽久了你怎麽還不回來，你快回來吧，我好想你。”
他趴在床邊，越想越難受，哭累了睡了過去。
夢裏，他感覺有人在撫摸自己，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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