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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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顧塵一路跑到養豬場時,天色已暗,四周一片寂寥,只剩下豬圈裏的豬在哼哼。

“哥,你在哪裏?”顧塵扯著嗓子大叫,沒有任何回應。

“有人在嗎?”依然沒有回應,那幾只豬哼哼聲變得好刺耳。

這裏說是養豬場,其實就是一排茅草屋裏面分別養著幾只豬,借著月光看清了眼前的茅屋,數了下有五間。

顧塵摸黑走到一間沒有豬叫的屋內,進門的時候好像踢到什麽東西,他繞了彎,在桌子上找到了煤油燈,用火柴點亮。

昏黃的光線照亮了整個屋子。

他才看清剛才進屋差點把自己絆倒的東西是個人,準確的說是個死人。一把殺豬刀插在他的腰腹間,裏面的內容物流了一地,刨腹自殺?

顧塵沒有移動這個人,他手持著燈,翻找物品,屋內的東西很少,床上和桌子上的東西一目了然,旁邊架子上都是些零碎的東西,下面有個木頭箱子。

他把煤油燈放在地上,彎腰打開箱子,印入眼簾的是那日他為哥哥穿上的麻布衣,還有那個裝著面餅的包裹,顧塵數了數,一塊餅都沒有少。

不詳的預感在他心中纏繞,這面餅已經變味了,哥哥是絕對不會浪費食物的。

他把哥哥的物品放到了桌上,拿起煤油燈,跨過地上的障礙物,走到外面。

還剩下四間茅屋,顧塵從左邊一間一間查看,想找到哥哥的線索。

第一間裏有一只母豬在有氣無力的哼哼著,看見他的瞬間,眼睛都亮了,應該是很久沒吃過食物,餓了。

第二間裏有三只公豬,其中兩只瘦小的公豬在撕扯另一只肥豬的後腿,那只被活吃的肥豬慘叫聲卻很小,一副任豬宰割的模樣。

第三間有五只小豬,它們正在把另一只已經不動的小豬當球拱來拱去的,看起來十分有活力,難道它們不餓嗎?

顧塵帶著疑惑來到最後一間屋子,有一只大公豬,比之前看見的豬都肥,他同樣無力的倒在地上哼哼,肚子卻鼓鼓的,看起來不像餓的樣子,怎麽會躺下不動。

顧塵觀察了它一會,發現這只豬時不時驚恐地看向掛在旁邊的豬肉。他有點好奇,也看向旁邊掛成一排豬肉,走進一點,臭氣四溢。

他忍者臭味仔細打量這些肉,發現掛在最後那肉的脂肪比前面的豬肉顏色都黃。

顧塵臉色陰沈,湊上去聞了聞,有熟悉的肥皂味,這是哥哥身上的味道!

那個人是畏罪自殺,他怎麽敢!

顧塵嗜血狂氣上頭,心中怒極,面上越發冷漠。

“轟!”

腦中封印解除,他憶起了一切。

他小心翼翼地放下哥哥後,揚手把所有的豬都埋在了幽冥黃泉。

拿出哥哥留給自己的手機,他撥通了一個電話:“我哥哥死了。”

冰冷的聲音如從九幽傳到人間。

接聽到電話的人迅速帶著人來到了養豬場。

“那個人是什麽背景?”一句簡單的問話,讓站在他面前的人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小塵,不,顧塵先生,能進入這裏工作的醫生,身份都是沒有問題的。”說道這裏,顧塵眼神質疑地看了他一眼,只見那人補充道,“起碼,起碼明面上都是沒有問題的。單彥他七年前就是我們醫院最好的精神科醫生了,所以才會在治療您哥哥的時候讓他當主治,我真的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背叛我們的。”

甩的一手好鍋。

顧塵盯著眼前說話的人,賈文,他是這個村的村長,也是這個精神病院的院長。

三年前,為了治療哥哥的精神疾病,他買下了這個封閉的小山村,改造成了精神病院,聘請了當時最好的精神科醫生,經過層層篩選,把整個村莊填滿。

這個村子除了他和哥哥,其他人都是醫生,他們平時就扮演著村民,只為了治療哥哥的精神病。而他自己之所以會封印記憶陪著哥哥一起生活,是想要把藏在自己體內的東西一起封印。

如果除去封印記憶帶來的不良後果,篡改記憶的話,單說治療成果,其實不錯,哥哥已經願意和別人接觸了,也許很快就能重新踏入社會了。

可是現在哥哥死了,兇手自殺了。

他不會讓哥哥死的這樣不明不白,背後的人必須付出代價!

單彥是誰的人?他的仇人太多了,看誰都可疑。

呵,大不了把有可能行動的勢力都殺一遍。叫醒我的代價他們付得起嗎?顧塵心中冷笑。

“走。”

他找了個風景優美的地方,把哥哥直接下葬了,吞噬了周圍的空間,以後除了他誰也找不到這個地方。

半個小時後一輛豪華的房車從這個破敗的山村駛向遠方,顧塵穿著一身黑色的休閑西裝坐在裏面。看著遠去的山村,他拿出通訊器發了一條短信。

……

魔都的一間酒吧,晚上十點,店內沒有幾個人,生意十分慘淡,酒保卻一臉不在意地調著酒。

“叮鈴~”

有生意上門了,來人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

張揚進門後,看了眼酒吧內的人,坐到了酒保對面。

“來一杯威士忌。”說著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塊糖放到嘴裏三兩下就咬碎吞了下去,“我想賣一個消息。”

“價格?”酒保把威士忌放到了他的面前。

“一百萬。”張揚壓低了聲音。

“先驗貨。”酒吧拿出了紙和筆,“放心,就算最後生意不成,我們也不會把這消息透露出去,用玫瑰酒吧信譽保證。”

“相信我,這個價格絕對值得。”張揚拿手遮擋著寫了一句,蓋住推了過去。

“當真?”酒保瞇著眼看了下,就捏緊在手裏。

“嗯,騙你們不是明智的選擇,你們可以把我拉黑名單。”拉入黑名單,也就意味著死亡,這是在用生命做保證。

“看來你真的很有信心,我就信你一回,價格太大,我得去向老板請示。”酒保放下手中的物品走進了裏側的門內。

張揚謹慎地看著周圍,好似有巨大的危險一般。

“叮鈴~”

又來了一個客人,他坐到了張揚旁邊,見酒保不在,就自己倒了杯伏特加。

“這位朋友,第一次來嗎?以前怎麽沒見過你?”

“難道沒人警告過你,在玫瑰酒吧少打聽別人的事嗎!”張揚不客氣說道。

“抱歉,你就當我什麽都沒說,你這杯酒我請了。”

“不用了。”張揚搖了搖頭,覺得自己對這人態度不好,他還這麽有禮貌,真是讓人生不起氣來。

酒保從門內走了出來,見到張揚旁邊的男人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轉頭對張揚說:“你跟我進來,老板要見你。”

張揚喝下最後一口威士忌,走進了門內,再沒有出來。

“他從後門走了是嗎?”之前坐在張揚旁邊的男人忽然開口看著酒保。

“我不知道,反正你別在店裏鬧事。”酒保一副傷腦筋的模樣。

“多謝了,不用找了。”男人丟下一些錢,走出了玫瑰酒店。

此時的張揚正在酒吧旁邊的一條小巷子內,看著通訊器上的轉賬消息激動地笑了,沒想到意外得來的這條消息真的能賣出這麽多錢。

“晚上好,先生。”

就在張揚想著怎麽花這筆錢的時候,聽到了一個來自身後的聲音。

“誰?”

“真是讓人傷心,之前剛見過面就不記得了。”

張揚全身緊張地轉向身後,月光下,那個男人披散著一頭銀發,俊美的臉龐搭配著一身白色的燕尾服,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詭異又朦朧的美感。

張揚認了出來,這就是剛才在酒吧內坐在他旁邊的人。

“你想幹什麽?”

“別緊張,就想問你,剛才你去門內賣了什麽,希望你不介意分享給我。”銀發男子優雅的訴說著自己的願望,然而這並沒有打動張揚。

“呸,做夢,想知道就拿一百萬過來。”

“哦,這樣呀,可是我不想花錢,希望你能用一百萬買下自己命!”銀發男子笑盈盈地看向張揚。

“你說的什麽意思?”張揚一時沒能理解他的意思。

“唔,真是麻煩呢,那我說的簡單點好了,我要打劫你,你做好準備了嗎?”銀發男子把每個字都說的很清晰,如果忽略內容,光聽著聲音就很享受。

“神經病!”張揚說完轉身就跑。

可是他跑了兩步就停了下來,冰冷的刀鋒緊貼著他脖子,冷汗瞬間流了下來。

“我問你答,聽明白了嗎?”

張揚不敢點頭,嘴裏害怕的發出一聲應答。

“你一個非異能者怎麽會去玫瑰酒吧?”

“我得到了一個消息後,有人主動聯系我,告訴我在這裏能賣出大價錢,我就來試試運氣了。”

“那人是誰?”

“我不知道,他只給我發過信息,不信你可以查看。”

銀發男子從他的口袋裏翻出通訊器,發現裏面有很多對話指點,甚至還教了怎麽應對酒吧突發事件,真是貼心。

“好了,你現在可以說說那個價值一百萬的消息了。如果讓我開心了,就放過你。”如同惡魔般的聲音在張揚耳邊響起。

“我一年前撿到一個通訊器,那上面沒有任何人的聯絡方式,也沒人來認領。就在三天前,那通訊器忽然亮了,現出一個信息,三月九日,魔都梅園見,顧塵。”

“啊!你說什麽?顧塵發的信息,他還活著?”

銀發男子非常激動,刀鋒劃破了一絲張揚的脖子,他不敢喊疼。

“那個通訊器在哪裏?”

“我不知道,那個讓我來玫瑰酒吧的人派人來收走了,我真的不知道在哪裏,求你放了我?”

“你個廢物,連一個通訊器都保不住要你何用!”銀發男子收刀站在了遠處。

“你…”張揚沒有說完就倒了下來。

看著眼前的無頭屍體,銀發男子譏諷道:“小孩子都知道我鳳羽說的話不能信,你怎麽就信了呢?是你自己不好,更何況你竟敢把他的消息賣出去,實在該死!”

鳳羽優雅地轉過身,從小巷緩步走出,身上依舊潔白無瑕,身後是一片血色。

“顧塵,你終於回來了!我想你想的好寂寞啊!你就乖乖地待在梅園,等我去找你哦。”

與此同時,顧塵正在一家酒店的房間喝著紅酒,忽然身體打了一個寒顫,他蹙眉寧思,感覺有什麽不好的東西正在接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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