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豪門文女主角(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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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渾身不安,它預感大禍臨頭,這垃圾宿主絕逼要搞事。

系統:‘宿主,你別亂來啊。’

緋紅唇角含了一縷情絲,她慢條斯理撥開,‘我亂來什麽,我慈悲為懷,天仙下凡,不是那種心狠手辣的女人。’

正在這時,一通電話飛進來。

是鶴嘯山。

“金董,事情不好,伊蓮夫人出爾反爾,她聯手戚厭,要收購我們的紅鷺鷥酒業公司和EARL資本公司。”

緋紅對系統說:‘你看,我不動他,他一次又一次在太歲頭上挖墳,你能忍?哦,對,你只是一個沒有感情的積分工具,怎麽管我會不會被男主虐死呢?系統,你沒有心,我詛咒你,你遲早要進維修廠,然後你朋友統跟你老婆統跑路。’

系統咬牙切齒:‘系統沒有老婆的好嗎,還有你是虐文女主啊,你認清下自己的身份。’

緋紅:‘去媽的虐文女主,我當男主,爽到上天的那種。’

然後她關閉了系統的視奸權限,強行送它進小黑屋。

系統:‘???’

這女人瘋了?!

還有,她哪裏來的權限!

緋紅送了鶴嘯山一句,“按原計劃行事。”

搞垮西島集團前,她跟伊蓮夫人簽了協議,戰利品四六開,她拿走了百年家族比例為四的資本,底蘊深厚,自然惹得許多人眼紅。

伊蓮夫人跟她合作,但也提防她,她把戚厭送過去,果然挑動了她敏感的神經。

利益當前,再好的盟友也會翻臉。

“好的。”

鶴嘯山是得力幹將,一絲不茍執行緋紅的命令。

4月5日,伊蓮夫人的殺夫日記在外網曝光。

伊蓮夫人與丈夫的情深恩愛都是假象,她在外養了一個小情人,時日一長,愈發不耐煩這種偷偷摸摸的日子,蓄意殺夫,好繼承夫家的龐大財產。

但伊蓮夫人又不想臟了自己的手,就挑動自己的追求者,也就是範西德的二叔,在庭院裏槍殺丈夫。

艷聞聳動,震驚國際。

始作俑者則是待在家裏,像模像樣給許粒系上圍裙。

哢嚓哢嚓。

滿地碎發。

許粒委屈撅嘴,自尊心嚴重受創。

好醜,特像狗啃。

但他不敢說,因為身後的女人明顯陶醉於自己創造出來的藝術品。

“我這真是上帝之手!”

緋紅讚美自己。

4月10日,西島集團的餘黨開始活動。

他們大肆反咬伊蓮夫人,並曝光了不少文件,全是伊蓮夫人勾結權勢階層的材料。

舉世嘩然。

緋紅心血來潮給許粒做飯,一勺熱油下鍋,火舌突然上湧,許粒的腦袋當場被點著。

事後,他剃了光頭。

許粒氣得三天不跟緋紅說話。

4月20日,伊蓮夫人在家中被逮捕。

緋紅這天給許粒買了生發水。

他好像更生氣了。

4月27日,伊蓮夫人坐上了被告席,她的容顏迅速衰老,她對權錢勾結的案件避而不談,反而對著鎂光燈充滿恨意說了一句,“魔鬼,你會下地獄的。”

緋紅扭頭對許粒說,“弟弟,她罵我。”

弟弟冷笑指著自己光溜溜還散發著某種生發液清香的腦袋,讓她不要跟自己說話。

5月5日,颶風殃及到了戚厭的伽利略資本,他瘋狂做空金信集團,報覆性讓緋紅的家族企業加速消亡。

老員工完全無法招架戚厭的可怕,他們只得找上門,向緋紅求助。

她拒絕了。

金信集團原本就是一具華麗的空殼,戚厭抽出了那一層裝飾,它沒了支撐,瞬間倒塌在動蕩的股市裏,掩埋了股民的哭嚎。

當日,緋紅登門Galileo資本管理公司。

面對這一尊紅得妖異的殺神,眾人不敢喘氣,埋頭看著電腦。

戚厭穿著一襲襯衫,袖口沾著咖啡漬,他的皮膚比之前更加慘白,像是一頭被關到囚籠裏的吸血鬼。此時此刻,他是一件開刃的染血兵器,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緋紅踩著細跟,聲音脆響,她兩指狎弄對方幹裂的唇,勾出僅有的一絲銀光。

“真是可憐,怎麽弄成這個樣子?你別死了,我還沒玩夠呢。”

她不再喊他嫣嫣。

她也不再需要他的求饒。

為了給那條傷痕累累的小犬出氣,她毫無保留對付他。

這個爛人。

男人冷冷扯唇,“托您的福,梗著一口氣,暫時死不了。”

“那就好。”

緋紅打了響指。

“趁你沒死之前,送你一份禮物。”

響指落下的那一剎那,窗外景物變換,數百架無人機組成一副字。

——破產快樂。

眾員工都驚呆了。

這麽囂張的嗎。

戚厭偏頭看著,自己好像被剝離在這一方喧囂之外。

無人機。

他想過的,妄想過的,等他磨平了她所有的棱角,等她乖順走向自己的羽翼,他就向她求婚,用無人機,擺出一個庸俗又盛大熱烈的心形。他利刃般剛強,不願意過多表露自己的脆弱,害怕被人笑話。他也知道自己過於陰森卑鄙,很不討喜。

連精心設計,只為討一顆糖,別人都以為他是百般謀殺她。

是因為不會哭得漂亮可憐,所以才被舍棄的嗎?

可是只會哭的男人有什麽用?

他爸爸哭了,跳天臺了啊。

他媽媽哭了,也死了啊。

生命如蜉蝣脆弱,沒有強硬的脈搏,他護得了誰?

戚厭自嘲。

他利用她,也游刃有餘庇佑她,除了在情事上過度狂熱,無法控制自己某些癖好這一點外——面對心愛之人的美色盛宴,誰他媽冷靜得了。

他哪點傷害了她?做同妻讓她自尊心受創了嗎?他只是將她交給闞定權暫時保管,等他扳倒闞家,日後還是會讓她毫發無損地回來。

但她從不感激。

他步步為營謀奪她,卻因為不會哭不會笑不會讓她快樂,她只討厭他的強勢。

“金緋紅,你怎麽不去死。”

戚厭這樣說,眼睛深如黑潭。

“多謝戚董提醒,但我應該能活很久,起碼比你久。”緋紅篤定。

6月23日,緋紅反擊,她蠶食鯨吞了伽利略資本。

6月29日,伽利略資本宣布破產。

7月17日,清算組開始清算,戚厭因為某些緣故,被排除在外。

出賣了金信集團之後,戚厭失去後盾,他曾經親手創下了一個王朝盛世,如今王朝崩塌,輝煌落灰,人人辱罵他,人人拋棄他。

他徹底一無所有。

不,他還有一輛車,是朋友贈予的,它的顏色很紅,讓他瘋狂又上癮。

戚厭在車上撥通了那個電話。

最後一次。

她不接。

他就一直打,一直打,一直打。

指蓋微微翻開,泛出一抹血絲,他卻感覺不到疼痛,一遍遍地按壓手機。

她接了。

旁邊有人在鬧。

他在萬尺深淵,她身邊繁花簇擁。

——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本來就不該有交集。

戚厭淡淡地說,“你出來,朝霧大道39號,我有事情要跟你說——是關於許粒的。”

“你要認錯?是不是晚了點?”

“隨你怎麽想,你出來,我只等你到四點三十五分。”

四點三十五分,是他們就讀明航小學的放學時間,他就像一條辛勤的小黃牛,站在大小姐的教室門口,等著她出來,給她殷勤背書包。

六年級的時候,正是情書滿天飛,他春心悄悄動蕩,去朝霧大道給她收集了一整罐櫻花。

是早春的櫻花,裝在透明罐裏,格外漂亮。

結果大小姐卻以為這是別人送的,對那男生一直很青睞,後來他成了她的大學男友。

戚厭是個孤兒,沒有勇氣更正這一份美麗的錯誤。

後來他才得知,金父是個人面獸心的家夥,他私吞公司財產,逼得他爸跳樓,他媽過世,他年幼心中的愛慕也悄然轉化為一份刻骨的恨意,每次對她施為,總有一種莫名的快感。他控制不住這種病態的想法。

他想他應該是生病了。

但沒有人好好救他。

四點三十分,他看到了人。

她準時赴約,還是那條橘紅色的吊帶魚鱗裙,走起來波光閃閃,八面威風。

在戚厭看來,她就像是一只招搖過市的小孔雀,他想笑,但筋骨生硬,實在沒力氣笑了。她太狠了啊,擊潰了他所有的防線,一點餘地也不給他留。

她敲了敲車窗。

車窗降下來之後,指尖那一抹粉明晃晃的。

是櫻花粉。

她看起來那麽蓬勃、熱烈、盛大。

緋紅要上車。

戚厭垂下眼簾,手指微微捏起。

他強硬拒絕了。

面對女人不高興的面孔,他只是伸出手,學著她當初的絕情,一根根掰開她手指。

“金緋紅,你他媽就是個爛人。”

他譏笑。

“可你愛我不是嗎?”她歪頭笑。

得寸進尺。

“……是的。我愛。那又怎樣。”他轉過頭,眼睛直視前方,不分給她一點餘光,“最後給你警告,小心許粒。”

說著,戚厭一踩油門,飆射而去。

“嘭——”

剎車失靈,戚厭撞上了樹。

車頭起霧,扭曲變形,雙腿淌下血來。

昏迷之前,他手裏緊緊攥著那一枚神廟積木。

像是觸碰某種遙遠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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