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正面談論這個問題。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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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露。他不敢問孝言,他怕得知真相後,無法控制自己!

所以,誰也別提那個狗雜種!樸孝言更不能提!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無論是真是假......

啪地一聲碎響,他怔怔看著手中裂成兩半的盤子,咬咬牙,洩憤似地把它丟進垃圾桶。而在轉身之際,意外瞥見了站在門口的她。

她也怔怔地看著自己,嘴巴微張,臉上既驚訝又疑惑。他不喜歡她探尋自己的眼神,那眼神一下子挑起他隱藏的怒火,不願再偽裝,猛地一指樓梯,命令道:“上樓去!”

“.......聖賢?”樸孝言好似被這突如其來的怒喝嚇傻了,僵在地上沒有動。

崔聖賢沒什麽表情,但那一身戾氣已經表露出他瀕臨爆發的預警信號,他指著她,沈聲警告:“什麽也不要問,馬上,從我眼前消失!”

“......”

☆、72.第 72 章

樸孝言僵楞楞地看著盛怒的男人,停頓了好久,然後一言不發地轉身上了樓。

這一晚,他們分房而睡。第一次。

第二天,崔聖賢醒來,樸孝言已經上班了。

從頭來過,既是一個新的開始———

“呀呀呀,咱們內科來了一位美女醫生,真的是美女誒!”

“聽說啦,一上午大家都在傳嘛~”

“是留美博士,二十多歲,據說還是單身哦~”

“就算是單身,你也沒機會,嘚瑟什麽呀!”

醫院食堂,幾個醫生爭相談論的話題主角,就坐在不遠處。對此,樸孝言充耳不聞。吃過飯,她端著餐盤,穿過擁擠的人群,倒掉殘羹,走到偏僻的樓梯間,把電話撥給了權至龍。

“餵?”微微上揚的聲音,聽得出權至龍的困惑。

“謝謝你,幫我安排了工作。”樸孝言誠然道:“盡管你跟聖賢的關系很要好,但我不會把這當做理所當然,謝謝你,讓你費心了。”

“哦,沒什麽。”

“......聖賢在你身邊嗎?”

“他不在,去參加個人活動了。”權至龍的眼睛稍稍一轉,便問:“你打來電話,不只是要向我道謝吧?”

樸孝言停頓兩秒,直言道:“可以耽誤你一些時間嗎?”

“嗯,半個小時內,應該沒什麽問題。”

沒有無緣無故的矛盾。樸孝言相信,一定是有什麽事觸怒了崔聖賢,使一向性情溫厚的他,不惜讓對她發火、怒喝!

她了解他,他絕不單單是因為自己提了韓東宇而氣憤失控的掰碎盤子!

她斷定,他有秘密。所以希望能從權至龍這裏得到一點信息,想知道聖賢到底發生了什麽?他瞞著自己,又在偷偷隱忍著什麽?

然而,她並不想讓權至龍過多地知道他們之間發生的矛盾。她小心避開了“前男友失蹤”、崔聖賢忽然暴怒的種種情況,旁敲側擊地想要知道崔聖賢是不是在事業上遇到了阻礙?

可是,作為整個事件的“始作俑者”、且親耳聽到韓東宇是怎樣挑釁的權至龍,非常清楚樸孝言想要表達什麽,又在掩飾什麽。她顧忌聖賢的面子,註重兩人的**,這沒什麽不對,盡管她的掩飾技巧並不高明,但他沒有揭穿她,只是說:“做藝人本就壓力大,你多體諒吧!”

“......好的!”樸孝言很清楚在權至龍的口中套不出什麽,語氣略顯失望:“打擾你了。”

“我會把你主動聯絡的我的行為,理解為你在關懷聖賢。但我是個局外人,實在不適合發表過多的談論。你若真想幫他,或者遇見了困惑的難題,那就用你的方式去解開疑惑,也讓他釋懷吧!解鈴還須系鈴人,聖賢不會輕易改變,他要變,就一定有問題。”

打完這通電話,樸孝言更糊塗了。

她知道權至龍在暗示她什麽,但她卻不能馬上悟出其中的道理......以她的方式?解開疑惑?讓他釋懷?釋懷什麽?

她意識到,現在要面臨的已經不是韓東宇失不失蹤的問題。而是她在權至龍的話語中覺察出,在這背後很可能還有一個更大的難題!

帶著這些疑問,樸孝言下班回到家。崔聖賢比她回來的早,躺在沙發上翻看著雜志,見她回來,稀松平常地問一句:“第一天上班還順利嗎?”

“嗯,還好。”

樸孝言脫掉外套,坐在他的腳邊,“晚上打算吃點什麽?”

“我給你買了炸雞,還有烤鰻魚,放在廚房裏了,你等下熱一熱再吃。”雜志擋住了男人的臉,只能聽見他的聲音:“我晚上有個應酬,不能在家陪你了。”

樸孝言看不到他的面容,只得盯著那本雜志說:“聖賢,我們是不是應該談一談?”

崔聖賢把臉露出來,莫名地看向她,“談什麽?”

“我覺得,我們可能有些誤會.......”樸孝言攥著手機來回擺弄,顯得很局促。崔聖賢笑了笑,索性盤腿坐起來,“我昨天心情不好,嚇到你了吧?”

“沒有......”

“你別生氣,我今天太忙了,才沒有給你打電話。”崔聖賢抓過她的手,放在掌心裏揉弄著,神情仍是那麽溫柔,“我很想在家陪你,但今天的應酬實在是推不掉,理解一下我,嗯?”

樸孝言點點頭,“你忙你的,沒關系。”

崔聖賢拍拍她的臉蛋兒,哄道:“我明天去接你下班,你吃完東西早點休息,不用等我回來。”

看著男人抓起外套匆匆出門的身影,樸孝言微微發怔。

他在逃避她?還是說,他不願與她溝通?

這不像她熟悉的崔聖賢!

那敷衍的柔情,逃也似的身影,讓她有種不祥的預兆。難道說,他等在家,只是想見她一面,確定她沒有生氣,才放心離開?

女人是敏感的。

她被一種朦朧的、不安的思緒占據著,無盡的困惑像一團解不開的迷霧將她困守住,募然而惶恐地察覺到他們之間的距離好似拉開了......一定有問題!

這個時候,她就更加懷念彩娜了,但也清楚彩娜已經不是與她分享心事的人,轉而又怪自己自作自受!

她來到廚房,把男人買來的速食放進烤箱裏重新加溫。等待過程中,她註意到竈臺上的湯鍋,走過去掀開一看,發現裏面是熱氣騰騰的排骨玉米湯......他卻沒有說。

心裏真是又酸又甜,很覆雜。

她從不懷疑他對自己的真心。因為他真的對她太好,好到她無法反駁。

他總是把她照顧的無微不至,在她療傷期間,他甘願充當營養師、按摩師和發洩桶。她經期肚子疼,他就是人肉暖爐,她無聊抱怨,他就背著她滿屋亂跑,像個沒心沒肺的大男孩,上躥下跳的逗她開心。

那段時光,他們過得特別宅,也特別愉快。兩人靠在一起看看電影,聽聽音樂,意見不合爭幾句嘴,小打小鬧的,日子過得簡單愜意。

他有孩子的天性,也有男人的擔當,對她也是一如既往地體貼周道。所以這樣的他,到底是因為什麽而疏離自己了呢?

樸孝言百思不得其解。

第二天上班,剛剛建立起來的同事情誼,就從各種相親聯誼和毛遂自薦中不斷展開......

“我有男朋友的。”

“哎呀,樸醫生,你不是在敷衍我吧?”年齡大一些的女護士長推推眼鏡,不死心地說:“我弟是公職人員,前途無量,條件也好,一般人我可不會介紹的~”

樸孝言無奈表示:“我真的有男友。”

“誒,那是誰傳出你是單身的?”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樸孝言只能幹笑。

她倒覺得這裏的同事們都挺熱心腸。在新的環境裏換了一種心情,工作也是蠻順利的。

只是,她想與國立醫院劃清界限,卻不知醫學界有個人脈相通的法則,很快的,大家就知道那個轟動一時的醜聞事件的男主角的前女友就是樸孝言!

正是這個醜聞事件,使兩家實力相當的醫院,因為一方聲譽受到動搖,而被延世醫院很快趕超。

這陣子,議論聲稍有平息,可隨著樸孝言的身份被揭露又使延世院內掀起了一個小**。

對此,樸孝言沒有遮掩與逃避,直截了當地說:“我們早已分手,他曾做過什麽我不清楚,也跟我沒有半點關系。”

“是啊,那樣的渣男早就該離開了。”

樸孝言並不想就勢談論起自己的上一段感情,只是說:“我和我現在男友相處的很好,他很優秀。過去的,不提也罷。”

這兩天,她一再地重申自己有男友,很幸福。一方面是為了屏蔽追求者,另一方面也是給旁人打一劑預防針。

她知道,她和聖賢早晚要公開的,這只是時間的問題。媒體很強大,輿論更是一把無形的利刃,考慮到聖賢的公眾身份,她不希望今後在自己遭到公開時,使他與韓東宇在某些事件上受到牽連,他們本就是不相幹的人!

不過,她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再藏著掖著,有問題,總要去面對。

這一天,趁行程很忙、應酬很多的男人終於閑下來,樸孝言捧著她自制的小餅幹,拎著一瓶紅酒,坐在了他身旁的沙發上。

“我們喝一點吧?”

“哦?怎麽突然要喝酒?”崔聖賢翹著二郎腿,一手拄著腮,狐疑地端詳她。

“少喝一點,沒什麽。”樸孝言給其中一支杯子裏倒上酒,遞給他。然後自己盤起腿,把餅幹桶往懷裏一放,說明自己的目的:“我要跟你促膝長談!”

崔聖賢看她執著的樣子,笑問:“那我是不是也要盤起腿?”

“隨你,你腿太長,量力而為吧!”

“好吧,那你要談什麽?”

樸孝言裝作很老道地樣子,晃了晃杯中的紅酒,只是優雅用的過勁兒,把酒撒到了大腿上。惹得男人忍俊不禁,“你到底要說什麽,別買官司了。”

“你知道我給至龍打電話了吧?”她撇撇嘴,猶自說道:“以你們的關系,他一定會告訴你的。”

“嗯,知道。”

“他說讓我以自己的方式來找你談,所以我想了又想,決定,這樣——”說著,她突然起身,跨坐在男人的大腿上,摟著他的脖頸,笑得很調皮。

崔聖賢被她主動的行為嚇了一跳,又忍不住樂,“幹嘛離我這麽近?怪叫人心動的!”

“我們約法三章吧!”

“什麽?”

“嗯,無論我等下說什麽,第一,你不準翻臉。第二、不準臭臉。第三、不準冷臉!”

“......”

等不到回覆,樸孝言急得捏住他的臉,使勁扯了扯,“答應我!”

“行行行,答應你,誒,別扯,疼!”

“那你反悔怎麽辦?”她不依不饒。

“反悔是小狗!”

“當小狗太便宜你了!”樸孝言指著他的鼻尖,特別認真地說:“反悔你就是王八!”

“......”

☆、73.第 73 章

“調皮!”

崔聖賢無可奈何地笑了笑,一手扶著樸孝言的腰,擡眼凝望她,“你要跟我說什麽?”

“那,我先問你幾個問題,你只要回答我是,或者不是,就可以了。”

樸孝言摟著他的脖頸,笑眼彎彎的,頗有討好之意。

崔聖賢多少能猜出她想要問的問題,也沒有打消她的積極性,只是想看看她這小腦袋瓜裏到底在打著什麽主意!

“你問吧。”

“說好了哦,不許說謊,不許翻臉。”樸孝言不放心似得再次重申。

崔聖賢舉起一手,堂堂正正地說:“我以人格擔保,不說謊,不翻臉。”

“恩恩,相信你啦~”樸孝言認可地點點頭,“那我開始問了哦~!”

崔勝賢不動聲色地望著她,眼裏是一派坦然。

“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

“是。”

“因為工作壓力大嗎?”

“不是。”

樸孝言撥弄著他的發絲,狀似無意地問:“那這心事是不是與我有關?”

“是。”

直白而不否認的回答,令樸孝言楞了一楞,在男人的註視下,她莫名的有些慌張,隨手從桶裏抓出一顆兔子形狀的小餅幹餵到男人嘴裏,笑道:“獎勵你的誠實!那個,我在裏面加了黃油和榛仁,味道不錯吧?”

男人點點頭,樸孝言又給他塞了兩塊,表情顯得不太自然。她是有心事就藏不住的人,聽到回答以後,腦袋瓜裏就開始轉來轉去,有點心不在焉的樣子。

“還要問嗎?”崔聖賢打斷了她的思緒。

“要問,當然要問。”樸孝言忙不疊地說。接著,她迅速調整了思路,狐疑地看向男人,“我是不是做了什麽惹你不開心的事?”

“是!”

樸孝言大驚,差點就自行打破原則,問他是因為什麽事而不開心!

不過,她很快把疑問壓下來,謹慎地看了看男人,發現他帶笑的眼似乎已經看穿了一切。

“你想問什麽就問吧,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事實證明,他不但看穿了她的心思,還在鼓勵她繼續說下去。樸孝言覺得自己像是一個白癡,索性不再繞彎子,“韓東宇失蹤,是不是與你有關?”

“......是。”

“你......知道他在哪兒?是嗎?”

“是。”

“是你把他......”

樸孝言問不下去了,男人一副坦蕩蕩的樣子,她卻急得要哭,“你瘋了,你怎麽能......”

“他傷害了你,傷害了你的家人,又傷害了我的兄弟......我豈能饒他?!”

這一瞬間,樸孝言清晰地從男人眼中撲捉到了狠意與戾氣,她不禁打了個寒戰,變得六神無主,“聖賢吶......”

“我本來不想讓你知道這些。”崔聖賢自行抓過餅幹桶,一邊吃一邊說:“現在你知道了,對我有什麽看法?你打算怎麽做?”

他的語氣是那麽輕松,但樸孝言卻不敢放松絲毫。她一點也不懷疑崔聖賢的雙商和他那一點就燃的醋桶子爆脾氣!

她有預感,假如自己順著他的話往下說,無論是好意還是善意,都會被他曲解成“她要保護韓東宇”,因而一怒之下,他會給她“定罪”、“治罪”,讓她百口莫辯!

所以,遇上這種占有欲太強的男人,一定不能強攻,要柔克!

想到此,樸孝言瞅了瞅眼前的“坑”,小心翼翼地繞了過去。

“我有什麽地方惹你不開心嗎?”

崔聖賢的目光游移著,似在權衡什麽,最後,將視線落向她,“你真要知道?”

“嗯。”

“那好吧。”

崔聖賢稍稍整頓下神色,盡量以輕描淡寫的語氣,把韓東宇的話給她轉述了一遍,然後,一直處於混亂中的樸孝言驚呆了!

崔聖賢自然不肯放過她的每一個表情變化,眼中探尋著,嘴上則安慰,“不管你之前經歷過什麽,那都是過去的事,雖然,嗯......”

“等會兒!”樸孝言揚手制止他,而後,獨自顰眉想了一會兒,擡眼瞪過去:“你相信他的鬼話?”

“你都說是鬼話了,我怎麽可能相信。”崔聖賢無辜地聳聳肩。樸孝言猛地擡高聲調,“這就是你的心事?”

崔聖賢讓她盯得心虛,含糊起來:“也不算是,不過就算誹謗,聽著也不痛快,所以就......他是誹謗吧?”

看出他的質疑與試探,樸孝言頗不是滋味,揪著他嚷嚷,“這種問題還用問嗎?!這不是誹謗是什麽,他憑什麽這麽說我?!你怎麽不把他的舌頭割下來?!還自己跑回來窩囊幾天?!你說你怎麽這麽沒用啊!”

崔聖賢被她搞得有些懵,“你當真要我割他舌頭?”

“必須割掉!”樸孝言滿是痛恨地說:“這樣的人渣,無論他受到什麽懲罰都是罪有應得!他活該!”

“......”

見男人怔怔的不知所雲,樸孝言攏了攏頭發,努力壓制下火氣,正色地解釋:“我只說一遍,我的所有成績都是靠我的努力換來的。當時有個導師追求我,被我拒絕後,他想拿學分卡我,還要敗壞我的名聲,後來被校方知道,他還受了處分,這件事我的同期同學都知道,你可以去問,去打聽!”

“還有,我在留學期間,有一次喝醉了,吐得一塌糊塗。當時,韓東宇和我的一些朋友在場,我不清楚是不是那一次讓他看到了什麽,但也是僅此一次,從那以後我再沒有喝多過,也從來沒有對他做過超出範圍的肌膚之親。我可以當面與他對質,他這麽說我,完全就是惡意的汙蔑、誹謗!”

樸孝言說得義憤填膺,崔聖賢則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撥開雲霧見青天,心裏面堵著的大石也一瞬間消失盡殆。然而暢快的同時,他又清醒地意識到自己被醋意沖昏了頭,他誤會了孝言,孝言怎麽可能是那種人?!

“對不起,寶貝兒~”他滿懷愧疚地檢討:“我承認,最開始是有些誤會你的,還把自己搞得一團糟,很狼狽。我不該去質疑你,也不會去打聽什麽。因為我相信你,也相信我自己的眼光,更應該相信你的品行與個性,我得為我那天的行為,再次跟你說聲抱歉。”

樸孝言動容捧住他的臉,認真地說:“如果你對我是真心的,那就放過韓東宇吧!”

崔聖賢微微皺了眉,“你剛剛不是還對他恨之入骨?”

“我的確恨他,但我愛你。”樸孝言十分肯定地說:“惡人自有惡人磨,可我不能讓你成為那個惡人,也不能讓你去冒險。聖賢,現在是法治社會,你身為藝人,是給大眾釋放正能量的,而不是趨於黑暗的制裁者。我知道你是為我抱不平,想替我出氣,我也確實痛快了,但一想到你有可能會因為此事而處於危險的位置,我就安不下心,做不到旁觀。我相信你是正直的人,我也喜歡你的正直,懲惡揚善的事,就交給法官,交給那些能夠決裁他的人去做吧......你不行,我不允許!”

崔聖賢盯著她問:“放過他,你甘心嗎?真的可以毫無怨言的忘記他的所作所為嗎?”

樸孝言平靜地說:“韓東宇失蹤了幾個月,我想這段時間他一定不好過,也一定受到了應有的懲罰。不過,無論他經歷了什麽,我都不想知道,我只想盡快把他從我的生活裏刪出去,不管他的結局如何,是死是活都與我無關。聖賢,我真的真的不想再提這個人,更不想你再與他有什麽牽扯。他對我來說是不祥的,我不是在為他求情,而是真的膈應,嫌棄!我希望這個覆仇計劃到此為止,他受夠了,我也受夠了!別讓我提心吊膽的,我們好好的在一起,別管他,行嗎?”

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話語,使男人沈吟下來。樸孝言圈著他的脖頸,靜靜地等著他。

其實,要不是韓東宇說出那些挑釁的話,可能崔聖賢已經放過他了。他不敢說自己是善良的,但眼睜睜地看著一個人從興到衰,多少也對他產生了一些觸動。更何況,韓東宇差不多算是一個廢人了。揪著一個廢人不放,也沒什麽意思。

所以,韓東宇是出於恨還是別的什麽原因來挑釁他,他也不想再追究。

“好,我聽你的。”

“這一回,不是在騙我吧?”樸孝言緊緊地盯著他,他笑了笑,“不騙你。”

“那,十年前的事,我已經忘記了,你也忘了吧!”

崔聖賢聞言,頓時變了臉。樸孝言就知道他會如此,捏著他的臉質問:“你是不是不遵守游戲規則?”

“不是,那幾個混蛋......”

“誒嘿,我不想再跟你長篇大論了!”樸孝言態度堅決地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但是這個仇,我諒你在當初護我周全,選擇不再計較,你也不許有行動,OK?”

“不OK!”

事實上,崔聖賢已經在暗中著手去找當年猥褻孝言的那幾個混蛋了!他沒料到孝言會主動提起這件事,他以為她忘記了!

“這事兒我知道怎麽做,你不要插手管。”

樸孝言狠狠一拍他的腦門,表情比男人更兇悍:“說來,你還是參與者之一呢!非要我翻舊賬還是怎麽著?”

崔聖賢頓時啞口無言。

“不要一直活在仇恨裏嘛,我們在一起,不就是最好的結局?”樸孝言嫣然一笑,摟著他,略顯委屈地撒嬌:“你為了我要報覆這個,報覆那個,到最後,我可真就成了至龍口中的禍水了~!”

崔聖賢驚訝地問:“這話是誰告訴你的?”他和至龍吵架的事,孝言怎麽會知道?

樸孝言不屑地冷哼,“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至龍那是......”

“不許給他說情!”樸孝言指著他,語氣傲嬌:“本來我也沒往心裏去,但你若要解釋,這事兒咱們就要從長計議了。”

“好吧,反正已經過去了。”崔聖賢無奈地笑笑,而後盯著她的下身問道:“不過,你一直在我腿上蹭來蹭去的,是什麽目的?”

樸孝言面上一窘,續而換上暧昧地笑,把他摟的更緊,“你說是什麽目的,就是什麽目的咯~!”

“現在學會誘惑我了?”

樸孝言一臉挑逗,摩拳擦掌地說:“不只是誘惑,我還要強你,特別粗-暴的那種!”

崔聖賢哈哈大笑,“原來你喜歡這種的,沒問題,滿足你!”

見男人伸手過來,樸孝言登時又慫了,躲閃著說:“不不不,我只是說說而已,唔......”

溫熱的唇瓣毫無防備地貼向她,含住她,密密實實的,一點一點地啃噬著她,像要將她吻化了一樣。讓她忘了反抗,不覺迎-合......直到男人離開,她只剩喘息。

“你幹嘛?”她盯著男人的動作問。

崔聖賢神態悠然地解著襯衣紐扣,“話也談完了,吻也吻過了,不做點什麽,要怎麽收場?難道要握手示意麽?”

麥色的胸膛自襯衣裏漸漸展露,樸孝言瞄了瞄,偷偷咽了下口水,還梗著脖子申辯,“我,我剛剛那是開玩笑的,你可別當真,我還是有矜持的......”

“你的矜持已經離家出走了,不過走就走掉了,我也不歡迎它回來.......”

“呀,等等等等,我腿麻了!”

“正好,活動一下就好了。”

“呀呀呀,你別亂碰,崔聖賢!!!”

“......”

☆、74.第 74 章

三天後,架不住樸孝言的軟磨硬泡,崔聖賢終於“解禁”韓東宇,派人將他送往仁川某精神療養機構,進行一系列的康覆治療。不過,以韓東宇的現狀來看,崔聖賢也沒指望他會康覆如初,只想著等他傷勢好轉一些,便任他自生自滅,與他們再無幹系。

韓父因為行賄受賄、濫用職權等罪名被檢察機關起訴,一審定在下周。而在關押期間,他托人聘請了多名律師,試圖扭轉局勢,更將權至龍、崔聖賢綁架自己兒子的事情供訴給了檢察官。

自從接受審查以來,韓父為了將功補過,到處拖人下水,也的確幫助檢察機關查獲了一些涉案人員。但令大家哭笑不得的是,他居然拖出了兩個演繹明星?!明星與院長能有什麽往來勾結?

聽他滔滔不絕地敘述,做筆錄的人笑著搖搖頭,權至龍和崔聖賢涉黑?這老頭怎麽不去當編劇呢?

心裏吐槽歸吐槽,秉持著辦案流程,法院還是先後傳喚了權至龍和崔聖賢。對此,兩人一致否認了韓父的控訴,且表示對方的行為荒謬至極。

指控並未成立。口說無憑,韓父拿不出權至龍曾威脅過他的證據,也沒有人能證明崔聖賢綁走了他的兒子,他唯一的說服力就是他兒子的前女友是崔聖賢的現女友,可這根本構不成犯罪條件。

在一審開庭的前兩天,辦案人員告訴韓父,他的兒子並沒有失蹤,而是在仁川某個精神醫院進行療養。聽醫院的工作人員說,韓東宇是受到意外事故,被人送來救治,精神狀況一直不太樂觀,至於他之前經歷了什麽,誰也不清楚。

韓父聞言,不喜反怒,大罵權至龍和崔聖賢,說他們兩人是魔鬼!

辦案人員以同情的目光看著他發狂發飆,深切懷疑這對父子倆好像都有些精神問題。

開庭的那一天,韓父坐在囚車裏收到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行字:伏法吧,好好改造!放心,會替你好好照顧家人的!

他氣得面容扭曲,恨不得將囚車掀翻!

可事情還沒完,他的三名律師在開庭前集體違約失蹤,給他來了個釜底抽薪,再無希望可言。

至此,韓父終於認清自己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面對一項項罪狀,他只能伏法,表示不再上訴。

一審宣判,刑期十年,沒收個人全部財產。

◆◆◆

最近,崔聖賢成了媒體眼中的焦點。

粉絲們天天在網上吵吵嚷嚷,想知道她們歐巴的女人到底是何方神聖。還有不服者,急於想要與之比較一番。

可是,號稱“少女總統”的崔聖賢在公布戀情以後卻變得極為低調,且把自己的另一半保護的十分嚴密。如今,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個月,那女人是好是賴還是個謎,誰也猜不透!

為了挖到猛料,記者們輪番蹲點守候,只要他的另一半不公開,誰也甭想消停。

功夫不負有心人。

這一天傍晚,有記者見勝勵和崔聖賢駕車離開公司,便一路尾隨至延世醫院。

車子停下後,副駕駛的車窗降下一半,露出崔聖賢的側臉,他一邊吸著煙,一邊跟勝勵有說有笑的,不時還看一看人來人往的醫院門口。

顯然,他們是在等人,等誰呢?

不出十分鐘,自遠處走來一個身材纖細的女子,她身著白色的半身裙,栗色的卷發披在肩上,襯著一張明艷動人的臉蛋兒,笑容款款地向車子走去。

崔聖賢把手從座位的空隙伸過去,為她打開車門。

待女子上了車,勝勵笑著回頭跟她說了什麽,又遞給她一罐飲品,彼此看似很熟絡的樣子。隨後,車子發動,轉眼駛入大道。

此時正逢下班高峰,擁堵的車流,阻礙了記者的隨同。不過沒關系,他們已經拍下了女子的面容,如果沒猜錯的話......

那麽,三個人是打算去哪兒呢?

勝勵輕車熟路地拐入巷子口,下車後,崔聖賢從後備箱裏取出大包小包的東西,樸孝言則在一旁禮讓:“勝勵,來都來了,就一起進去吧,沒關系,都是自家人。”

“不了,嫂子。”勝勵笑著推脫:“我晚上已經有約了,你們聚吧。”

“他忙得很,不用讓他。”崔聖賢拎著東西走過來。

勝勵重新回到車上,說:“替我跟樸伯父問好,祝他生日快樂~!”

“謝謝!你路上註意安全。”

樸孝言一直目送到車子消失,才隨男人進了家門。

今天是樸父的生日。

一進門,樸母就迎了上來,“哎呀,你這孩子真是......”看著崔聖賢手裏提得各式禮品,她又是喜悅又是嗔怪地說:“家裏什麽都不缺,我還特地囑咐,不讓你亂花錢,你說你怎麽這麽不聽話!”

“我前陣子出國,順路就買了一些,花不了多少錢。”崔聖賢笑得憨厚。

樸父樂呵呵地走過來,“崔女婿的頭發怎麽比我的還白呀?”

“爸,人家那是染得,潮流您懂麽?”

“臭丫頭,我還不知道那是染的?真當你爸糊塗了?”

樸孝言吐吐舌,沖崔聖賢做了個鬼臉。

“今天伯父過生日,我和孝言下廚吧。”崔聖賢說著,就把袖子挽了起來,頗有開幹的架勢。

樸母趕忙說:“不用不用,你們歇著,我去準備......”

“媽,讓他做吧,他的廚藝不錯。”

樸母狐疑地看向女兒,“你們什麽時候緩和的關系?”

樸孝言登時語塞,不自覺地將目光投向男人,男人無畏地笑笑,“伯母,您看新聞了嗎?我和孝言公開了戀愛關系。”

看著母親明顯反應不過來的樣子,樸孝言很捉急,“呀!誰讓你解釋這個了?”

“反正遲早都要知道的,是吧?伯父。”崔聖賢拽上說客。而這個說客最拿手的就是跑偏,“對對對,我說你們結婚這麽久,怎麽都沒個孩子呀?我這兒還想抱抱小外孫呢!”

“什麽小外孫啊......”

樸孝言窘著臉嘟囔,卻被她媽狠狠拍了一下,“臭丫頭,這麽大的事,你怎麽不跟我說一聲?”樸母壓低聲音,“我還托人給你找對象呢!”

樸孝言也低聲說:“我們剛在一起,真的是剛在一起沒多久,媽,您就別給我添亂了!”

樸母仍是疑惑重重。

上一次泡溫泉回來,她也旁敲側擊的問過孝言,可這孩子一提聖鉉就翻臉,一副堅決不從的樣子。沒想到這才過了小半年,倆人就變得如膠似漆了?轉變的要不要太快?

“孝言,這炒鍋有點舊了,咱家有個新的,改天你帶過來吧!”

“嗯。”樸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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