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制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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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逐漸轉涼，走在空無一人的大道上，不知怎的，竟有些傷感。
想起從前的許多事，荒唐的、癲狂的，而自己想要的屈指可數。從前還可以選擇，但現在，連選擇的機會都沒有了。
“爹，沒見過面的娘，女兒就要來陪你們了！不知道你們高不高興……”
……
“前幾日一番苦戰，辛苦各位了！來，我敬大家一杯。”
“多謝將軍！”
寬敞的屋室內，幾張簡陋的條案和坐席，條案上的菜品也是單調，但酒卻是極好的，濃烈醇香。玄都酒量不佳，見眾人都是一幹到底，也只得舍命陪君子。“咕嘟咕嘟”灌的時候沒什麽感覺，一坐下，腦袋便暈乎起來。
旁邊坐著個濃眉大眼的哥們，見碗空了，提起酒壇給自己滿滿斟了碗，又殷勤地替他斟上：“兄弟，為了越國，請了！”
“啊？哎？這個……”玄都面露難色。
“兄弟，你怎麽不喝？看不起我？”哥們大碗“啪”砸在條案上，目露不愉。
“哪裏，哪裏……這便幹了！”玄都一仰頭，狠命灌了下去，連肚腸都可是發燙了。
哥們這才露出笑意，大手在玄都肩上一拍：“好樣的，來，為我們的袍澤之情幹一杯！”
“……幹……”
一壇不到的量，玄都就醉癱了。
沈遙往玄都方向看了眼，勸酒的哥們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
兩人扶著玄都進到了幽暗的地窖，安陵城早已在候，沈遙揮手示意兩人出去，隨著地窖門關閉的輕響，沈遙道：“動手吧，我給你守著。”
安陵城點點頭，從袖中取出香燭，分四個方位分別點上，隨著香煙的彌漫，玄都的雙手不自覺地垂落了下來。一切準備就緒，安陵城走到了玄都身旁，伸手將他的上衣褪下。結實的胸膛處青紅交錯，猶如最精美的刺青。
“有勞了！”安陵城盤腿跌坐下去，再不遲疑，割破自己的左手手腕，再提刀將玄都胸膛劃出兩道淺淺的刀口。
電光火石間，安陵城的面容猛地抽搐起來，隨之有紅青色的光交錯沖入安陵城的手腕傷口，皮膚被撕扯著腫脹，安陵城難以忍受地緊握著左手臂膀，終因疼痛暈厥過去……
沈遙的腳步遲疑著慢慢地靠近著安陵城，蹲下身，手指在她鼻尖探了探，還有呼吸！僵硬的四肢即刻活絡起來，沈遙將安陵城一把抱起，大喊道：“來人！開門！”
玄都次日在自己家中醒來，揉著疼痛的腦袋，對昨天的事情模糊一片，伸手往身側摸了摸，空的！
“城兒！”
“大早上的，亂叫什麽？！”安陵城推開門，一臉的不耐煩：“又怎麽了？”
“城兒，你生氣了嗎？”玄都有些害怕：“我不該喝那麽多酒的……”
“喝了就喝了，什麽應該不應該的。”
“城兒，你真好。”玄都半撐著床沿，笑道：“看你不在，還以為你又生氣了。你一生氣就喜歡往外跑，故意讓我著急。”
“我有那麽容易生氣嗎？還不是你太討厭！”
“是，是我的錯。你不生氣就好了。”玄都笑了笑，扭頭看了看，問道：“我衣服呢？洗了嗎？”
安陵城嫌棄地白了玄都一眼：“吐成那樣，能不洗嗎？”
“有勞夫人了，那我、我再尋一件穿。”
……
不知道是什麽緣故，青獸與麒麟木進入體內後似乎對自己的身體很是排斥，折騰得人總想嘔吐，整個人瘦了一圈不止。
“你若是不想他擔心，暫時住在這裏吧。”
沈遙就在身後，安陵城坐在銅鏡前，指尖撫過自己凹陷青白的臉頰，自嘲地笑了笑：“是啊，真嚇人。”
“我會找個好理由的，你不必擔心。”
“謝謝。”
安陵城以研制解藥的原因留在了將軍府，因為事關機密，暫時吃住都在將軍府內，家人也不得探望。
玄都有些困惑，幾番上門求見沈遙，都被侍衛拒之門外，好容易趁著沈遙巡城，這才在城樓下得以相見：“周將軍，解藥一事，在下、在下應該可以略盡綿薄之力。”
“不必了。玄都，這也是安姑娘的意思，她不想你卷入其中，你們，還有孩子。”
“為什麽？！是不是……”
“你不用擔心，也不要著急，安姑娘一切都好。”沈遙走過玄都：“她做的決定，你應該尊重。”
玄都楞在原地，不詳的預感愈演愈烈：“周將軍，求你讓我見一見城兒……我想見她。”
“可她不想見你了。”
……
進到地窖，幾日不見，安陵城的臉色越發蒼白。
“怎麽樣，還好嗎？”沈遙的目光裏沒有包含多少情緒，掃了眼錯落擺放的人體：“不會突然醒過來吧？”
“我姐姐的迷藥，你還不放心？”
“她也不知道你要做什麽吧。”沈遙蹲下身子查探了幾人的情況，氣息尚存，脈象也平和：“你打算什麽時候擺陣？”
“盡快，我怕我等不及了。”
“現在藥材的運送有些困難，我抓緊。”站起身，沈遙拍了拍手：“你休息。”
“等等，玄都他們……”
離開的腳步頓了頓：“他很好，放勳也好。世子殿下很是喜歡放勳。”說完，沈遙見沒有回應，這才離開。
摩挲著光滑的桌沿，能清晰地感覺到生命的流逝，手腕青筋暴凸，整個人也應該是人不人鬼不鬼的，其實還想再嘗一嘗玄都煮的三絲魚，抱一抱越發沈的勳兒，從早到晚曬一天的太陽……
“報！將軍！周軍集結三十萬大軍，又來攻城了！”
“報！將軍，西城門城墻塌了！”
“報！軍中嘩變……有人企圖開城投誠……”
……
壽州城內亂成了一團，點燃的火把讓人仿佛置身當年……
“少逸，快帶子攸走！”蒼老的將軍已經無計可施，漫天的大火宣誓著萬物的終結。
“爹！我們一起走！爹！”
“小將軍，走吧！”忠心的侍衛在馬屁股上狠命一拍，讓這匹最具靈性的千裏馬守護著他們最後的希望。
“為什麽？！”被牢牢捆縛在馬背上的少年歇斯底裏地狂吼：“為什麽安伯父不來送糧？！為什麽李伯父不肯發兵支援？！為什麽有人臨陣倒戈？為什麽……為什麽父親要死？他可是不敗戰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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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敞的屋室內，幾張簡陋的條案和坐席，條案上的菜品也是單調，但酒卻是極好的，濃烈醇香。玄都酒量不佳，見眾人都是一幹到底，也只得舍命陪君子。“咕嘟咕嘟”灌的時候沒什麽感覺，一坐下，腦袋便暈乎起來。
旁邊坐著個濃眉大眼的哥們，見碗空了，提起酒壇給自己滿滿斟了碗，又殷勤地替他斟上：“兄弟，為了越國，請了！”
“啊？哎？這個……”玄都面露難色。
“兄弟，你怎麽不喝？看不起我？”哥們大碗“啪”砸在條案上，目露不愉。
“哪裏，哪裏……這便幹了！”玄都一仰頭，狠命灌了下去，連肚腸都可是發燙了。
哥們這才露出笑意，大手在玄都肩上一拍：“好樣的，來，為我們的袍澤之情幹一杯！”
“……幹……”
一壇不到的量，玄都就醉癱了。
沈遙往玄都方向看了眼，勸酒的哥們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
兩人扶著玄都進到了幽暗的地窖，安陵城早已在候，沈遙揮手示意兩人出去，隨著地窖門關閉的輕響，沈遙道：“動手吧，我給你守著。”
安陵城點點頭，從袖中取出香燭，分四個方位分別點上，隨著香煙的彌漫，玄都的雙手不自覺地垂落了下來。一切準備就緒，安陵城走到了玄都身旁，伸手將他的上衣褪下。結實的胸膛處青紅交錯，猶如最精美的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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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光火石間，安陵城的面容猛地抽搐起來，隨之有紅青色的光交錯沖入安陵城的手腕傷口，皮膚被撕扯著腫脹，安陵城難以忍受地緊握著左手臂膀，終因疼痛暈厥過去……
沈遙的腳步遲疑著慢慢地靠近著安陵城，蹲下身，手指在她鼻尖探了探，還有呼吸！僵硬的四肢即刻活絡起來，沈遙將安陵城一把抱起，大喊道：“來人！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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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兒！”
“大早上的，亂叫什麽？！”安陵城推開門，一臉的不耐煩：“又怎麽了？”
“城兒，你生氣了嗎？”玄都有些害怕：“我不該喝那麽多酒的……”
“喝了就喝了，什麽應該不應該的。”
“城兒，你真好。”玄都半撐著床沿，笑道：“看你不在，還以為你又生氣了。你一生氣就喜歡往外跑，故意讓我著急。”
“我有那麽容易生氣嗎？還不是你太討厭！”
“是，是我的錯。你不生氣就好了。”玄都笑了笑，扭頭看了看，問道：“我衣服呢？洗了嗎？”
安陵城嫌棄地白了玄都一眼：“吐成那樣，能不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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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什麽緣故，青獸與麒麟木進入體內後似乎對自己的身體很是排斥，折騰得人總想嘔吐，整個人瘦了一圈不止。
“你若是不想他擔心，暫時住在這裏吧。”
沈遙就在身後，安陵城坐在銅鏡前，指尖撫過自己凹陷青白的臉頰，自嘲地笑了笑：“是啊，真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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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城以研制解藥的原因留在了將軍府，因為事關機密，暫時吃住都在將軍府內，家人也不得探望。
玄都有些困惑，幾番上門求見沈遙，都被侍衛拒之門外，好容易趁著沈遙巡城，這才在城樓下得以相見：“周將軍，解藥一事，在下、在下應該可以略盡綿薄之力。”
“不必了。玄都，這也是安姑娘的意思，她不想你卷入其中，你們，還有孩子。”
“為什麽？！是不是……”
“你不用擔心，也不要著急，安姑娘一切都好。”沈遙走過玄都：“她做的決定，你應該尊重。”
玄都楞在原地，不詳的預感愈演愈烈：“周將軍，求你讓我見一見城兒……我想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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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到地窖，幾日不見，安陵城的臉色越發蒼白。
“怎麽樣，還好嗎？”沈遙的目光裏沒有包含多少情緒，掃了眼錯落擺放的人體：“不會突然醒過來吧？”
“我姐姐的迷藥，你還不放心？”
“她也不知道你要做什麽吧。”沈遙蹲下身子查探了幾人的情況，氣息尚存，脈象也平和：“你打算什麽時候擺陣？”
“盡快，我怕我等不及了。”
“現在藥材的運送有些困難，我抓緊。”站起身，沈遙拍了拍手：“你休息。”
“等等，玄都他們……”
離開的腳步頓了頓：“他很好，放勳也好。世子殿下很是喜歡放勳。”說完，沈遙見沒有回應，這才離開。
摩挲著光滑的桌沿，能清晰地感覺到生命的流逝，手腕青筋暴凸，整個人也應該是人不人鬼不鬼的，其實還想再嘗一嘗玄都煮的三絲魚，抱一抱越發沈的勳兒，從早到晚曬一天的太陽……
“報！將軍！周軍集結三十萬大軍，又來攻城了！”
“報！將軍，西城門城墻塌了！”
“報！軍中嘩變……有人企圖開城投誠……”
……
壽州城內亂成了一團，點燃的火把讓人仿佛置身當年……
“少逸，快帶子攸走！”蒼老的將軍已經無計可施，漫天的大火宣誓著萬物的終結。
“爹！我們一起走！爹！”
“小將軍，走吧！”忠心的侍衛在馬屁股上狠命一拍，讓這匹最具靈性的千裏馬守護著他們最後的希望。
“為什麽？！”被牢牢捆縛在馬背上的少年歇斯底裏地狂吼：“為什麽安伯父不來送糧？！為什麽李伯父不肯發兵支援？！為什麽有人臨陣倒戈？為什麽……為什麽父親要死？他可是不敗戰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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