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游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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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營。

秦政走出大帳,看著外面亂成一團的練兵營,開口問道:“怎麽回事?”

只見,訓練場前方的旗桿上,站著一個小孩,小孩胳膊粗細的旗桿,他居然站得穩,周圍有其他將士,想要輕功上去將他拽下來,或者是丟東西砸他,讓他失去平衡掉下來,都毫無用處。

小家夥身手靈活,輕功也很是詭異,看不出任何套路來,靈活得就好像一只猴子,在那般地方依舊如履平地。

“剛來的那個童子軍洛子逸又鬧起來了。”旁邊的士兵回答。

“他又鬧什麽啊?”

從對話就能聽出,洛子逸來到軍營鬧事,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洛子逸來到軍營後,年齡不是童子軍裏最大的,卻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就成了孩子王,一桿童子軍,都叫他老大。

有次,軍營裏的童子軍不滿教官的嚴厲,還有一個小胖子跑步掉隊,被責罰,很是不服,這洛子逸竟然在晚上給那名軍官套上麻袋,帶著一群孩子,將軍官毒打了一頓。

還有一次,城中的世家子弟欺負了軍中的戰士,戰士不敢囂張,只能硬生生地被人使喚,還讓他們去拎夜壺。

洛子逸聽了,直接帶著一眾童子軍去報覆了,將幾個世家公子哥揍得鼻青臉腫,最後還是秦政親自出面,才解決了這件事情。

“聽說是孟將軍帶人檢查休息營,將洛子逸包裏的一只小鞋給扔了,洛子逸一見就不樂意了,直接過來鬧了,如今鞋沒找到,幹脆上了軍旗,說要在軍旗上尿一泡。”士兵回答。

“鞋?”秦政有些糊塗了。

“是個女娃娃的鞋,繡著小花呢,聽說是洛子逸青梅足馬在他臨行前送他的,一只破鞋罷了,他還挺珍惜的。”

“荒唐。”秦政笑罵了一句,從士兵手裏拿過馬鞭,踏著輕功快速過去,甩出一鞭子,竟然將洛子逸一下子綁住,緊接著就拽了下來。

洛子逸落地後,一陣不服,拼了命地掙紮,一擡頭看到是秦政,當即樂了:“師父,您睡醒啦?”

“被你吵的。”

“我這也是事出有因。”

“胡鬧,給我領軍法去。”秦政說著,收了馬鞭,臨走時又說了一句,“還有,我不是你師父。”

洛子逸叫苦不疊,軍營裏他最怕的就是秦政,如今被他老人家抓了,不敢再鬧,低著頭去領軍法了。

童子軍的軍法要比士兵們輕一些,也是怕將孩子打壞了。

洛子逸的手板挨了戒尺,腫得拿不起筷子,還挺正好的,他也被罰不能吃飯,便垂頭喪氣地坐在營地外。

壯武將軍回到軍營後,就知道自己收的那個刺頭兵又惹事了,又氣又好笑,打聽了一番後,找回了那只鞋,就去找洛子逸了。

洛子逸見鞋子找回來了,分外高興,直接放進了裏懷口袋裏。

“你就這麽珍惜這個?”壯武將軍蹲在他旁邊,問他。

洛子逸甩著還在疼的手,撅著嘴想了一會,回答:“畢竟是手下小弟送的禮物,我得珍惜。”

“這可是只丫頭鞋,別當我看不出來。”

“是我老家的表姐,我第一個手下!”

“怎麽?訂了娃娃親的?”壯武將軍居然八卦起來。

“才不是,就是我手下,我得罩著她!”

“你這麽在意這個手下?”

“嗯,她心好,人傻,我得以後厲害了,照顧她。”

壯武將軍一副我懂了的樣子,笑瞇瞇的拍了拍洛子逸的頭,卻被洛子逸瞪了一眼。

這個時候,秦政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問道:“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我出手,您放心。”

秦政當即點了點頭,剛準備走,就被壯武將軍叫住了:“秦將軍,我回來時聽聞,昨日聚賢樓裏,有人答對了全部九十九道題,還是個女娃娃答對的。”

秦政離開的腳步一頓,回過頭去看壯武將軍。

當年,他心愛的女人也曾答對過九十九題,是聚賢樓一直以來,唯一的神話。

現在,又有別人做到了嗎?

難得的,他居然好奇起來:“是哪家的小姐?”

“還不知道,只知道,獎勵是顏家的兵法孤本,一套三冊!”壯武將軍知道秦將軍跟太皇太後有過什麽故事,卻不清楚,也不知道當年答對九十九題的人是太皇太後,只是對著兵法孤本感興趣,才會突然提起。

果不其然,秦政對這個也感興趣。

“哦?顏家的兵法孤本,送給了未國人,這……魯國本家樂意嗎?”他笑著問,眼中卻無笑意,甚至在懷疑,這是一場陰謀。

“這屬下就不知道了,只是這一個女娃娃拿著兵法書也沒用啊,不如……屬下去給您討來?”

秦政思考了一番,最後點了點頭:“試試看吧,並不需要強求。”

“是。”

幾個人說完,就散了,留下洛子逸抱著李墨晗的那只鞋,傻乎乎地晾著還在疼的手,眼珠轉了轉,最終卻什麽也沒做,只是嘆了一口氣,回了休息的營帳。

李墨晗回到三舅父家的時候,洛氏正跟一群人聚在一起,沒時間理她。

她跟惠姐兒打聽了一番,才知道,居然是丘澤先生的母親突然要見她,送來請帖請她到府裏說話。

人家是誥命夫人,有品級的,洛氏這等婦人去見了自然會緊張,如今便是一群人嘰嘰喳喳地圍著她指點,告訴她一些規矩。

洛氏風風火火地出去了,李暮秋在府裏忐忑得不行,生怕自己這個不太體面的正妻,做出什麽丟人的事情來,自然也沒理會惠姐兒跟李墨晗。

她們倆回了屋裏,李墨晗便去看柳衣的傷口,她對她這一世的手法還是不放心的。

過了一會,外面又吵鬧起來,李墨晗被吵得煩了,就站在房門口看了會熱鬧。

三舅父家裏地方小,前院鬧,後院也能聽著,好像是瀾哥兒在外面惹了事,丟了人,大舅父也聽說了,如今瀾哥兒回來了,大舅父就沖過去要打人,甄氏跟其他人一塊攔著。

結果,瀾哥兒喝了酒,被打了不服氣,又頂撞了起來,還嚷嚷著,丟了孝親王府的臉,他就不做孝親王府的人,讓他們眼不見為凈,一些想要離家出走的威脅話語。

這也使得一群親戚攔著,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李墨晗的心思簡單,想著這種兒子,真的是早點清理門戶比較好,不然以後一定會鬧更大的事情。

當然,這是有情緒的,她對瀾哥兒沒什麽好印象,也對瀾哥兒沒什麽親情可言,自然這樣想。

孝親王府那邊,多少還是在意親情的,所以,還是要留著瀾哥兒。

看了會熱鬧,院裏突然安靜了,她原本以為是瀾哥兒服軟了,結果沒成想,是來人了。

這個時候,李訴柯快步走進了後院,看到了李墨晗後,當即說道:“晗姐兒,你快些收拾下,一會我們要去畫舫游湖。丘澤先生、然郡王、若茜縣主都在門口等著呢。”

她這才想起來,昨日然郡王說過,要帶她去畫舫玩,她當即應了,匆匆忙忙地往裏跑,準備換身衣裳。

她匆忙地換了衣服,走出院子的時候,柳衣還在幫她扶正頭上的釵子,接著為她扣上帷帽,他們哪裏敢讓那幾位久等?

走到前院,就看到那裏聚集了一群親戚,還有垂頭喪氣,幹脆坐在地上耍賴的瀾哥兒。

瀾哥兒似乎是喝得不少,院子裏彌漫著一股子酒味,很是熏人。

他的發鬢有些散了,一些頭發還搭在他的胖臉上,混合著他臉上的汗,顯得黏膩膩的。此時他靠著臺階坐著,身上沾著泥土,衣服散亂,一只鞋還掉了,在他的不遠處靜靜地躺著。

在她出來的時候,瀾哥兒擡頭看了她一眼,隨後不屑地輕哼了一聲。

看來,是李訴柯進來的時候,提醒了府裏的人,外面全是些貴人,不要再鬧了,他們才一瞬間停下來,只是看著他們幾個出去。

李墨晗出院子的時候,還聽到有人在議論。

“這李家真是靠著孩子飛黃騰達了,又見誥命夫人,又是跟王爺縣主一塊游玩的。”

“唉,他們來時,我就瞧著這幾個孩子有出息,規矩,哪裏像這個……”

“算了,別說了……”

有的時候,孩子的未來,也關系著家裏的榮耀。

李暮秋雖然糊塗,卻有李訴柯這樣的兒子,還有李墨晗這個突然開了慧根的孩子。

他的大舅父呢,有瀾哥兒這樣的孩子給他丟人,以後,還有逸哥兒那樣的孩子給他增光。

只可惜……這個瀾哥兒,真是太讓人無語了。

走出院子,就看到然郡王騎著他那匹威風凜凜的烏騅,正朝她看過來。

他的身邊是騎著馬的若茜縣主,也在上下打量她,眼神跟昨天有些不太一樣,昨天是一只驕傲的貓,今日,就好像探尋未知領域的初生小貓崽。

她扶了扶帷帽,對幾個人一一行禮,隨後就聽到了丘澤先生的聲音:“我在馬車裏呢!”

然後,她又跟馬車裏的丘澤先生行禮。

緊接著,李訴柯跟李墨晗一同上了丘澤先生所在的馬車,一些侍女,只能跟著馬車行走了。

上了車,丘澤先生就湊了過去,小聲說:“子眠他給畫舫裏送去了棋盤,你心裏有個數啊。”

李墨晗一瞬間就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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