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7章 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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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雪琪幾次與齊航接觸下來越發覺得這個小男人辦事穩妥,所以作為叱咤風雲的大姐大她給足了齊航的臉面,親自派幾名助理去接機,而且當晚結束了所有演員的戲份後,曹雪琪自掏腰包請劇組眾人吃飯替齊航接風。

齊航在劇組的第一場戲就是淋雨,開拍前武術指導拿著劇本嘰哩哇啦的給齊航一頓講戲,比起對男一號張伯的態度,對待齊航簡直不知差了幾個檔次,很是不耐煩。

對於這些,齊航全都一笑而過,認真的聽著,劇組是個快節奏的工作模式,幕後團隊的焦躁以及演員偶爾的脾氣爆發齊航全能理解,別說是武術指導了,就是換了他,讓他從早都晚不停的說啊說啊的他也煩躁。

古平今兒沒怎麽發脾氣,好些個人都等著看齊航的第一場戲,倒要瞧瞧這位“神人”到底有多神。小鏡頭偷偷瞄準,看看齊航能ng幾次。

別看昨晚大家吃個鍋滿瓢滿喜氣洋洋,實際上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的一個小算盤,都想捍衛自己的領地不想被後者居上。

各懷鬼胎,一個個等著看齊航笑話,殊不知齊航自然知道演員在拍哭戲時是可以在醞釀好情緒後自己喊“a”的。

場記板一撤,古平才恍然大悟,他似乎忘記提點齊航演員拍哭戲都是自己醞釀感情,覺得ok了自己喊開始的。

事實證明古平的擔憂是多餘的,齊航就是一個天才,他沒有像其他新晉演員第一次演哭戲時傻呵呵的等著喊開始、讓導演等著他在那浪費膠片。

暴雨傾盆,齊航垂首跪在自己兄弟的屍首旁,在眾人毫無思想準備之時,猛地高喊一聲:“a”,這不禁意外了在場的所有人,這個人小演員居然懂得自己喊開始????

顛風暴雨雷電狂,倒海翻江洗殘署,戰甲赫赫,兵刃輝輝,若非死別,絕不生離!

齊航以一種扭曲的姿態入戲。

大師兄跪在死去的兄弟屍首前靜默不語,任狂風暴雨密集地砸在他的臉上,不動、不語,安安靜靜。

鏡頭慢慢拉近,在特寫定格時,齊航突兀地擡首,霎時躍入鏡頭前古平瞳孔中的是齊航那雙充滿仇恨的血色瞳膜,接著便見齊航一聲悲愴的獅子吼,那股子痛勁兒簡直入木三分。

齊航絲毫不怯場,頸項上的血管鼓脹起來,連綿蔓延在他的額角,像極了一條扭曲的小蚯蚓,他緊握雙拳,幕天席地地跪在那裏,甚至能讓古平看到他唇齒間因痛苦而噴出來的津液,連成一條透明的水線,又被急雨敲斷。

男人的淚,英雄情!

斷崖淒風,無盡悲涼。

大師兄想起了曾經的牽衣相送,軍容肅肅,旌旗獵獵,而如今,折淚而歸……

風飄零、雨打萍,刀鋒似冰……

“cut!”古平簡直看呆了,他根本沒抱著一條就過的心思,卻萬萬沒有想到齊航會這般專業,差一點就過油子了,幸虧他即使回魂喊了cut!

二八嚴寒,齊航身穿單衣又被噴水,真真是遭了不老少的罪,徐明趕緊拿著毛毯跑過來給齊航圍上,眼見那戲服的下擺都結了冰碴,給徐明心疼壞了。

“快拿著暖暖手,這是淋了一車的水,怎麽會淋這麽多。”徐明一路喋喋不休,護著齊航回了化妝間,要不是還有一場戲,徐明說什麽都得押著齊航回賓館洗個暖水澡。

按道理來說,在這麽刻苦的條件下拍戲,尤其齊航這種淋雨戲,是不該在接下場戲的,可沒辦法,誰叫齊航現在還沒名氣,便只能配合著大牌的時間趕戲。

齊航趁著返回化妝間暫時休息的空當從徐明那裏要來了手機,果不其然,網上又炸開了鍋,各大娛樂門戶的頭條都是有關國民女神夏雨天疑似精神狀態欠佳秘密療養的各種捕風捉影的報道。

那些照片的角度剛剛好,齊航緩緩地瞇起眼睛,曹雪琪還真能忍,足足拖了一周才把這些照片曝出來,不過總比不敢往出曝來的好。

下面網友的評論真是大快人心,要是被夏雨天看見,想必她又得發瘋了吧……

“不做虧心事半夜敲門心不驚,她怕個啥?”

“靠!有沒有搞錯啊,敢情咱們一直捧個瘋子當女神?真是瞎眼了啊餵!!”

“我看是評委瞎眼了,選個精神有問題的出來做影後,這是愚弄國民嗎?”

“喪子之痛你們懂不懂????夏雨天永遠的女神!!!”

“樓上的你早上出門腦袋瓜子被驢踢了嗎?作為公眾人物就得有正面形象,榜樣!榜樣倆個字怎麽解釋你知道嗎?誰沒有過喪子之痛喪夫之痛啊?老百姓都沒瘋她她吃香喝辣還瘋了?”

“我個人覺得作為公眾人物就要有與眾不同的一面,真要是這麽脆弱還真是不適合拋頭露面,趕緊洗吧洗吧回家種地去吧,or此發言僅代表個人觀點,勿抨擊!”

“什麽事兒這麽開心?”徐明端著一杯熱姜湯走過來,眼睛往齊航手中的電話上掃了掃,“看什麽新聞呢?”

“沒什麽,隨便看看……”齊航消除了瀏覽記錄,自然地收起手機後伸手接過徐明端來的熱姜湯,“最近網上有什麽好玩的事情發生嗎?”

“嗳?有,倒是有一個……”徐明坐下來,他有些神游天外,“也不知道是誰總背後黑夏老師。”

“你怎麽知道就是黑呢?”

“最近關於她的負面新聞太多了,哎,真是可憐,嚴老師一走……”

“徐明—”

“嗯?”

“以你對夏老師的了解,你覺得她會因為痛失愛子而失心瘋嗎?”

徐明頓住,以他對夏雨天的了解,對方當然不會,要知道能蹬得上大雅之堂的明星們都有一顆強悍的心臟,負面新聞什麽的都接受不了,那她也難成大器。

齊航覺得自己有些過了,緩和了語氣又說:“其實我也是不信的,夏老師跟嚴老師都是我的偶像,可官司輸了,夏老師根本就沒跟嚴老師結婚,你根本不知道當媒體裏曝出這些消息的時候我有多震驚,說什麽為了財產捏造婚書,到現在我都不能把這些真實的報道全消化掉,你說他們不是相愛才在一起的嗎?感情到底是什麽?怎麽就一下子變成了夏老師企圖侵占嚴老師的家產失敗,憤恨故意小產了呢?孩子是無辜的啊……”

“這種事情還是少攙和,就看看熱鬧好了齊航。”

“我明白。”

原本齊航的第二場戲應該在一個小時後,結果這一等就等了一下午,直到天黑透也沒拍上,就連徐明這麽老實巴交的男人都有些急了,早知道這樣,應該一早就回賓館洗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的。

齊航一笑而過,還安撫徐明不用焦躁,這種事情都很正常,沒有把他們落在拍攝現場先走了就已經很不錯了,早年他還沒出名時,也曾遭遇過在片場等戲,結果睡著了,在醒來的時候片場連個鬼影子都沒有,劇組把他給忘了……

他這一番發自肺腑的話趕巧就被古平給聽到了,老頭子又暗自給齊航在心底加了分。

於是,第二天第一場戲古平就給齊航開了綠燈,給他先拍,這毋庸置疑是一種榮譽,獲得總導演親睞的特殊榮譽。

一襲便衣的大師兄清艷非凡,挺鼻薄唇、修眉入鬢,沐浴在晨曦中舞劍,上下若風。

清風朗月的少年,有著幹凈出塵的模樣,舞劍時有著風戲柳垂的飄逸、露滾荷葉的靈動,越發令人目眩神迷。

林邁扮相的乾隆爺站在樹蔭下不動聲色地看著。他是天下至尊、四海之主,一切皆在他的掌控,任是誰都插翅難飛!

啪啪啪—

“皇上?”突聞背後的掌聲,大師兄猛然驚覺,立馬收攏手中劍式,快步來到主子的身前跪了下去,“屬下不知皇上駕到有失遠迎罪該萬死。”

“無妨——”半天,乾隆才慵懶地開腔。

單膝跪地的大師兄又往下沈了沈頭,卻突然被一陣腳風襲到,接著他整個人向後飛去。

林邁是真的一腳踢了出來,幸得齊航反應靈敏,及時的做出回應,自己就往後飛彈著身體,鏡頭前就好像他是被林邁一腳踢飛出去的。

“皇上?”一絲鮮血從唇角溢出,大師兄瞪圓了眼睛擡頭望向已經對他起了間隙的主子。

居然沒ng!林邁不得不重新審視了一番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演員,他今兒本來只有一場夜戲,要不是給這小子先拍,他哪兒能站這兒喝西北風???

乾隆一臉的陰鷙,猛地擡腳碾上大師兄的胸口,不冷不熱的問他:“我是誰?”

他是乾隆從小養在身邊的死士,自知身份低下,可他最快樂的時光便是年少時,倆小無猜的孩童,沒有尊卑、沒有主仆、只有童言無忌的友誼……

唇角的鮮血染紅了那瓣幹裂的唇,被自己從小敬仰到大的主子踐踏著倒在地上的大師兄有些出神,腦中的竹蜻蜓斷裂,腦中那漫山遍野的蒲公英破碎,歲月已然砍斷了那些歡聲笑語染上了權臣利益,映入眼底的是乾隆那雙鑲金嵌銀的龍靴,將他拉回現實……

抖著蒼白沾血的唇齒,鏗鏘有力地吐出倆個字:“主—子!”

聞此言,乾隆的臉色才稍顯緩和,他悻悻地收回腳,冷冷命令:“起來!”

不敢有怨怒,不敢去捂住脹痛的胸口,卑微的大師兄從地上爬起來跪倒在乾隆的龍靴下,以最虔誠的姿態在膜拜他的主上……

作者有話要說:╭(╯^╰)╮什麽時候拉燈繩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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