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33章 我只是示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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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航?”充滿疑問的句子,雙眼像x射線一樣來來回回在齊航的臉上切割,這人似乎哪裏不太對勁兒。

齊航剛欲張嘴說他突然就看不見了東西,刺目的探照燈便從天而降,讓他與閻烈成為眾目睽睽之下的焦點。

接著,便有人趁機宣布說,影帝閻烈要與他的愛徒齊航為眾人獻舞一支,聲落,掌聲起,便把他們直接“逼上梁山”。

經典tango舞曲驟然響起,絲毫未給齊航跟閻烈任何思想準備的時間。

齊航心下一急,第一次在閻烈的面前示弱,小聲急道:“閻烈,我的眼睛突然……突然就看不到東西了…我…我現在什麽都看不到……”

閻烈溫柔地用右臂攬住齊航的背,左手牽起齊航的右手擺出探戈的起始步,他們離得是那般近,呼吸都似乎連在了一塊,一把低柔的嗓音輕輕飄進齊航的耳朵,閻烈說:“有我。”

走步、□、側行並合步、四快步連接步,聞聲起舞是作為舞者的天性使然,齊航雖看不到但他的舞感還在,他知道閻烈在帶著他,便也放下了心。附在他腰身的手掌向他傳遞著力量,交握的掌心釋放著彼此的溫度,齊航腳下的步伐敏捷又利落,絲毫沒有因為世界突然黑暗下來而茫然無措。

他行如貓,閻烈猛如虎,腳步交錯間猶如秋風掃落葉,鏗鏘有力風沙千裏。分式左轉、劃旋步、側行右轉、搖步轉,咫尺間在舞池中央跳躍、糾纏、廝磨,將阿根廷羅曼蒂克式精神舞動得淋漓盡致,殺氣騰騰中迸射著纏綿情思。

閻烈交握著齊航的十指一路從樹蔭下旋轉著舞到水池中央的舞臺上,他們每走一步他都會告訴齊航他前後左右的距離位置。齊航看不見,身體的觸覺與聽力便越發敏銳,閻烈摸在他身上的大手讓他根本不可忽視,每一下游弋都牽動著他意外脆弱的神經線。

每當距離拉近時,閻烈的呼吸都會撲面而來,他問他剛剛發生了什麽,眼睛是怎麽回事,是急發性的還是之前就有征兆,齊航如實回答,只說剛剛被撞了倆下便就突然看不見了事物。

最終一曲作罷,場下掌聲雷動,既然跳了就有始有終,齊航彎身謝禮,之後隨著閻烈走下舞臺。

一切就像夢一樣。

離開酒會的現場閻烈就直接將齊航送往江城中心醫院就診,齊航是因為上次在海選現場將眼睛摔出了眼外傷後沒當回事,今兒又被撞了倆下造成視網膜瞬間脫落。

每個人的身體狀況都會因人而異,可能換成別人因為過於激烈的運動甚至過度勞累都能造成視網膜脫落。齊航的情況還沒有達到很嚴重的地步,但也得需要做手術,視網膜脫落手術屬於眼科當中的大手術,閻烈不敢掉以輕心,當即就給他的私人醫療團隊打了電話,很快就敲定了為齊航做微創玻璃手術的時間。

齊航當天直接就在醫院住下了,簽署了保密協議之後,前前後後都是閻烈在替他打點。

而劇組的新聞發布會之後,網上就到處是陳道日、蔡雅琳領銜主要的消息報道和新聞會視頻曝出。有關影帝閻烈與齊航之間撲朔迷離的猜測報道也全部被壓了下來。

夜深人靜,閻烈陪在齊航的病房內半天無語。

“手術安排在後天,你不用太擔心,情況很樂觀。”齊航換了病號服躺在病床上,衣服是閻烈替他準備的,他自己到盥洗室裏換上的。

“嗯…”回歸平靜,說不害怕、忐忑那都是騙人的,而且不是別處受傷,是他的眼睛。酸澀地開口,“這次真的謝謝你。”

“別想太多,公司那頭兒的事已經全都替你交接完了,你現在需要做的就是靜下心來休息。”

“……好。”病魔的面前誰也無法強顏歡笑。閻烈在這種時刻給他的關懷讓他差一點就熱淚盈眶。他把閻烈比做路人甲,可往往能與你患難見真情的不是那些整天把愛你愛你掛在嘴上的伴侶,而就是這些被你摒棄的路人甲乙丙丁。

一肚子的苦水……

“要摸摸看嗎?”又過了一小會兒,閻烈突然開腔。

齊航一開始沒理解上去,之後皺了皺眉頭急急推拒:“別,拿開它。”

閻烈笑:“黑豆喜歡你。”

如果齊航能睜開眼睛,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賞給閻烈一記白眼,拉起被子蒙頭就倒下了,他不說閻烈也知道,他把自己裹得那麽嚴實,無非就是害怕黑豆半夜鉆他的被窩……

那天晚上是倆個人認識以來第一次共處一室,雖然一個在床上另一個在沙發上,不過氣氛很是和諧。

齊航第二天睡醒之後有些茫茫然,因為病房裏很安靜,他推了推身上的被子蹭著坐起來,伸長耳朵聽半天也辨別不出屋裏到底有沒有人。

閻烈於他來說,現在就等於汪洋大海中的一塊浮木,齊航除了依賴他別無他法。所以他得緊緊抓著他,因為除了閻烈,他真是不知道要找誰了。

“閻烈?閻烈?你在嗎?”突然看不到太陽是件極其糟糕的事情,齊航很不適應,若不是他心理素質過硬,想必一般人都無法承受這種突如其來的打擊。

沒人應他,齊航只得自己摸索著蹭下病床,然後像個瞎子似的亦步亦趨地伸手劃拉著面方的空氣。

就走了倆步而已,便與一個厚實的胸膛撞個滿懷,閻烈跟堵墻似的,明明看著他走過來也不躲,故意站那兒讓齊航往他懷裏撞。

閻烈喜歡齊航的鼻子,很挺。這會兒鼻子尖兒戳在他鎖骨上壓扁了,由於太過突兀,酸麻酸麻的不舒服。

“你在你怎麽不出個聲呢?”撞上閻烈的齊航有些惱怒,仰著臉就沖著閻烈吼出來,他跟閻烈的身高差了七厘米,本就是個挺暧昧的距離,這會兒在這麽怒氣沖沖地仰起臉來跟他吼,嘴巴裏的那點兒熱乎氣全都噴在了閻烈的下吧上。

閻烈居高臨下地瞧著向他仰起臉的齊航,糾結著眉毛,紅痣皺起,怪只怪他還閉個眼睛,尤其被晨曦鍍上了一層金邊兒之後,閻大boss恍惚的覺著他真心不該拒絕向他“索吻”的齊航,便就鬼使神差的低頭啃了下去……

這人兒完全沒給齊航任何思想準備,對他那嘴巴來個突然襲擊,齊航先怔後驚接著反抗。他是生氣的,因為他腦子裏有個固執的念頭,惱羞成怒地一把將閻烈推開,怒喝道:“看我瞎了就趁人之危是吧?”

他很煩躁亦很恐慌,如果手術失敗了怎麽辦?他要怎麽生存怎麽活?他的仇恨他的壯志雄心怎麽完成?他害怕極了,所以他像一只刺猬,稍有動靜就立馬向來人豎起他渾身的刺兒,寧可錯殺一千!

還在吼完的齊航認為閻烈沒有反應的時候閻烈出手了,他突然伸右腿械進齊航的雙腿間,一手扯著齊航的胳膊一手推著他的肩膀頂著他向他身後的病床退去,不過四五步的距離,已完全讓齊航懵了。

閻烈把齊航壓倒在病床上,一手拎起齊航的雙手壓在頭頂,一手扯住齊航的褲腰,聲音冷冷地說:“這種——才叫趁人之危。”

怦怦怦——

被閻烈桎梏在病床上的齊航聽著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啞口無言,他心慌的覺著自己的心臟快要從胸腔子裏蹦出來,壓在他身上的重量讓他呼吸困難,不得不翕動著唇齒吐出薄弱的呼吸。齊航不敢妄動,他怕惹惱了閻烈自己沒好果子吃。

“你乖乖的聽話,別總跟我擰著來。”閻烈探頭下去,故意讓他們近在咫尺,唇瓣幾乎是擦著齊航的鼻尖在說話。

之前的感動全被心有不甘所代替,可殘酷的現實面前除了選擇面對還能怎樣?他現下惹惱了閻烈的下場他知道,他是理智的,在別無選擇的時候便只有選擇這個唯一。

齊航閉著眼睛,閻烈看著他的眼珠子在眼皮子下滑動著,最後他放掉了全身的力氣不做任何反抗。閻烈沒有立即松開他,繼續壓在他身上居高臨下地打量他,心裏頭很不痛快,他知道齊航把他想成了禽獸。

伸手撫摸著齊航的半張臉,用指腹去感受眉心紅痣的質感,閻烈放緩了語調大言不慚地說:“別這樣齊航,我只是親身示範來告訴你情不自禁與趁人之危的差別。”

“………”齊航無語,徹底敗給了臭不要臉的閻boss。

咚咚咚——

閻烈的助理安琪敲開了病房的門,給齊航跟閻烈帶來早餐與新鮮的花兒,小妮子很自來熟,加上本來之前在[國中好舞蹈]的訓練營裏就跟齊航共事過,這會兒接觸起來毫無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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