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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章 帽衫兒or鞋帶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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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過一天,就是[國中好聲音]特別一期節目在演播廳直播的日子,練功房裏的齊航有些心不在焉。“放飛”、“重生”、“懷念”三個主題他抽到了“重生”,真真讓他這個無神論者哭笑不得,簡直太過貼合他現在的心境。

來參加這檔子節目的選手在進入12強之後完全進入了封閉式的訓練,臨近午休的時候齊航找到了導演組的常軍老師告假,無論如何,在得到明日的“重生”前,他就是想回去再看一看,看看那片讓他屍骨無存的大海,放下一切,告別過去,重新啟航……

從此,這世上再無影帝嚴啟航,只有他齊航!

在知道齊航的來意後,常軍直截了當的拒絕了他,沒在給他任何開口的機會。

從常軍臨時的休息室裏出來時,正好撞上了迎面走來的劉俊跟另外一跳蒙古舞的學員哈雷,倆人瞅他那眼神都不是什麽好眼神,就好像他進這屋裏沒幹什麽好事兒似的。

盡管如此,出於禮貌,齊航還是額首示意,若他還是前世那個高高在上的影帝嚴啟航,一點毛病沒有。可他現在這種泰然自若的神色安在一個二十來歲的毛頭小子的臉上,怎麽瞧都讓人覺著有些孤高自大的味道。

哈雷嗤之以鼻的冷哼一聲,劉俊則直接給他腳下甩了一絆子,齊航趔趄的往前竄了幾步,險些沒拿腦門子跟水泥地來個親密接觸。

他的心思完全不在劉俊跟哈雷的身上,滿心滿腦袋都是他沒請下來假的緣由。午休之後他們[領航隊]的全體學員要進行最後一次的整體大彩排,一向要求完美的常軍老師沒答應他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不顧背後劉俊跟哈雷的冷嘲熱諷,齊航頭也不回的出了門廊,腳下生風,步伐越邁越大、越走越快,終還是逃不過心中伏魔的作祟,一意孤行的偷溜了出去。

同一個起始點,倆股道,無論兜了多大的一個圈子,如果終點是一樣的,那麽,這倆個人早晚會相遇的!

齊航踏在屹立在海水中的礁石上,眺望著海天連線的地方,熱烈的蔚藍,混合著五彩斑斕的光芒,一片片灑向大海。

一個浪接著一個浪,無休止地向他的腳下撲過來,被打成碎沫,然後散開……

獵獵的海風像一把刀子,殘忍地拉割著他的肌膚,讓他疼痛著遙望被警戒的海岸與那斷崖上的別墅,一幕幕……熟悉又陌生……

閻烈只是覺著那個站在礁石上快要風化了的小子像而已,所以他多看了倆眼,光芒萬丈下,竟恍惚的生出一種錯覺,仿佛一條人魚披著一身的波光粼粼躍在礁石上休憩。透過一圈圈的光弧,他看見他含著微笑,看著海洋……

從“死”到“生”一個鐘頭而已,起伏的心潮已然平覆,齊航幹脆決絕的將自己投註在峭壁城堡中的目光收回,所有的情感如同他腳下的浪潮,義無反顧之後碎成沫。

和緩的微笑漸漸變了味道,日落的霞光下,他笑的不置可否,從瞳膜中射出倆道光,如結了冰碴一樣的寒冷,齊航瀟灑轉身,然後他怔。

帽衫兒?

哦不,也許叫他“鞋帶兒”更貼切!

跟他一樣,閻烈來此祭奠“故人”,雖然他跟嚴啟航並無什麽交集,但那個男人在他心裏有著超凡的地位。並不是源於閻烈的“無聊”,而是還有一件令他對嚴啟航刮目相看的事情聯系著他對他幾乎狂熱的崇拜。

“它到底是個什麽?”三四五六步,齊航便來到了閻烈的面前,充滿探究的目光落在了閻烈左手手指上棲息著的一條小生命,看著它,齊航忽然覺著這個東西好像不是蚯蚓。

擡起頭,目光隔著一層深咖啡色的鏡片直透進去,隱隱約約的能捕捉到鏡片下那倆道略帶玩味的“親和”目光。

閻烈依舊穿著一件連帽衫,下身搭了一條休閑衛褲,腳上一雙運動鞋。瞧得出,應該是某款的限量版。腦袋上戴棒球帽,是沒帶口罩,可架在他挺直鼻管上的那副□□鏡基本將他的整張臉給遮住,好不誇張。

“whatyou thinkis(你認為它是什麽?)”

往往人們的樣貌與聲音在屏幕裏表現出來後都有些失真,加之這是齊航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與明星中的大明星閻影帝接觸,所以他在聽到閻烈的聲音時依然沒有往其他方面想,只是在心裏下意識的狐疑,節目組裏的選手還有這麽重洋內外的一號子人物嗎?張嘴就給他拽上洋文兒了。

“蛇?”齊航說話間瞪圓了他的眼睛,將探究的目光再次投到抱著閻影帝食指的黑豆身上。

果然,在齊航仔細辨別之後發現了黑豆的倆只眼睛,那麽一丁丁,好像拿鋼筆水隨意點上去的倆點兒,這東西大概20厘米左右長,通體粉紅,覆蓋著細小鱗片,絕非蚯蚓。

他恍然大悟,記著去年的時候在網上看到過一條跟這蛇有關聯的報道,說的就是這種“萌萌噠”的蛇,被稱為“鞋帶兒”的細盲蛇。

哦對了,好像是有狗仔挖到了有關國際影帝閻烈的消息,拿著當頭條曝出來的,爆料之後,即刻就在閻影帝萬千粉絲當中掀起了一股子飼養“手寵”的熱潮來。

“itnamed black bean。(它叫黑豆)”閻烈的腔調急轉直下,上一秒還盛氣淩人的,這一秒莫名的柔軟下來,他的目光落在對方的面堂上,深深被齊航眉宇間的那顆紅痣所吸引。

這顆紅痣長得——真是巧妙,猶如觀音大士眉心的那一點,端端正正,美不勝收。真真帶了一股子超凡脫俗的味道。

痣是先天形成的,分為紅痣和黑痣,一般終身不變。紅痣是人體氣血的精聚,所以紅痣者吉。

與自家的主子背道而馳,盤纏在閻烈手指頭上的黑豆明明是一條毫無殺傷力的袖珍蛇,偏偏要假裝自己是只冷血大怪獸,支楞起腦袋瓜兒,沖著齊航頻頻噴吐蛇信子,嚴禁各路人馬對它家主子進行人參公雞與性騷擾,若是它家主子想對旁人人參公雞跟性騷擾,它在一旁還可以助紂為虐!

齊航原本對蛇沒什麽研究也不太了解,不過眼下這條小蛇仔倒是另當別論,聽說是聽說,親眼見到這麽一丁點的蛇心裏難免新奇,不禁又深深的多看了倆眼。

“咬人嗎?”齊航雖好奇,但並未魯莽的伸手去觸碰人家的寵物,有不確定因素存在的情況下這很危險,另外也不是禮貌的行為。

他唇角掛著一絲笑,緩緩擡頭,接著,他蹙眉,筆直映入他眼底的是閻烈那雙精光亂竄的眼瞳,原本放松下去的心情瞬間變得陰雲密布,他很不喜歡被人恣意打量的感覺。

齊航蹙眉,眉心那顆圓潤的紅痣像似脫手而出的香皂,在“川字紋”上翻了三個浪後趨於平靜,展現著它的平面美。

收了笑,直起身板欲走。

指腹摩挲黑豆的肚皮,閻烈有些懷疑自己的名氣,這家夥眼睛脫窗嗎?他們倆個離的這麽近,就算他戴著墨鏡也不妨礙他全身藝術細胞的發酵好嗎!

他應該像那些狂熱的“鹽粉”一樣,對他的身高、體重甚至三圍都了若指掌、倒背如流才對。

他怎麽就沒瞧出來他其實就是閻烈本尊呢?這太不科學了!!

“what's your name?”瞧著那抹在橙色光弧下漸行漸遠的背影閻烈脫口而出,這感覺很莫名其妙。但,下一秒閻烈就轉變了態度,因為齊航根本沒甩他。

這是件很沒面子的事情,尤其他不是別人,是閻烈好嗎!竟然被個名不見轉的無名小輩給無視了?

所以,閻大boss決定給這有眼不識泰山的後生來個下馬威,於是,他一腳踩下油門,大方的賞了走在海濱大道上的齊航一臉的車尾氣兒。

原來影帝的心眼也跟針別兒似的大啊……

可他的睚眥必報並未引得齊航的註意,因為有輛齊航在熟悉不過的車子從他的面前駛過,裏面坐著讓他一見就會血液沸騰的倆個人。

因為齊航的擅自離隊,讓常軍大發雷霆,當晚撂下狠話,直接讓齊航滾蛋,節目組根本不需要他這種毫無團隊意識一意孤行的成員,自然,也少不了一些幸災樂禍的混蛋袖手旁觀的看好戲。

常軍其實那也是氣話,正所謂愛之切恨之深,齊航的天賦是有目共睹的,他的綜合才藝很占優勢,不單單以現代舞馬首是瞻,他的芭蕾跳的也爐火純青,不但可以駕馭王子角色,就連詼諧風趣的醜角也能被他演繹的活靈活現。

在如今的舞蹈圈兒裏,跳像這種正統舞種的舞蹈演員簡直比國寶盼盼還稀缺,尤其新一代的舞蹈人,都喜歡跳一些funk dance(放克)跟street dance(街舞)這種洋玩意兒。

常軍作為老一派國標舞的領軍人物,自然更傾向於正統一些的東西,饒是齊航的性格不怎麽討人稀罕,可一個作為一個大型的商業性選秀節目,過多過少也得有幾個真材實料的陪襯不是,必要的時候小醜也能變黑馬,一定要搶占先機拿下老百姓們的眼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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