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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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李寅啟睜開眼,就看見游霄蜷著身子像只小動物似得又往他懷裏蹭了一下。

著涼了?累壞了?戲都殺青了,這兩天一直呆在家裏,怎麽就感冒了呢?

輕手輕腳地爬下床,還不忘幫游霄把被子掖好,看著棉被中那張泛著紅熱的側臉,李寅啟抓起電話走出了臥室。

“Amy,我今天不進公司了,把所有行程都取消掉。……那個項目讓宋部長自己過去吧,我稍後會再給他打個電話交代一下。……恩,好的。”剛要掛電話,李寅啟又想起了什麽,“對了,Amy,你知道有什麽食譜作為感冒的人吃比較好嗎?”

電話那邊,第一次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作為李寅啟的特助,Amy在工作能力上可謂是以一當百,但是,作為女人,她的家政指數跟她家老板一樣,皆為負值。

在尷尬地停頓了兩秒鐘之後,Amy又恢覆了一貫的幹練沈穩:“我查一下,稍後發到你郵箱。”

“不用了,你忙吧。”

李寅啟掛斷電話,笑著搖了搖頭,擡起手又翻出個號碼打過去,卻不是打給宋部長。

“Max,我家首長感冒了,你能不能過來一下?”

“我一會兒還有個手術,而且,我不出診。”

“你還有沒有點醫德?”

“我的醫德早被你折騰光了。”電話那邊傳來Max的笑聲,怎麽聽都是幸災樂禍的成分居多。

“少廢話,你人來不了,倒是給支個招啊。”

“有什麽癥狀?”

“打了個噴嚏。”

“然後呢,發燒嗎?”

“你等等。”

李寅啟踮著腳跑回屋裏,一摸游霄的腦袋,還真有點熱。

可他手一拿開,就發現游霄被他給摸醒了,正半睜著一雙眼,一臉迷茫地望著他。

低頭在游霄額頭上親了一口,操著哄孩子的語氣,小聲說了句:“你是在做夢呢。”直到看著游霄懵懂地緩緩閉上眼睛,他才拎著電話又跑回了客廳。

“Max,我家首長燒著呢。”

“先給他吃點阿司匹林,還有你們不是有種神藥叫做板藍根嗎?也可以給他吃點。”聽著電話裏李寅啟磨牙的聲音,Max完全是一副大仇得報的暢快心情,但鑒於他對他們二人友情以及自己生命的謹慎考慮,他還是在李寅啟摔掉電話前又補充了一句,“要是晚上還沒退燒,我再過去。”

李寅啟掛了電話,倒沒工夫生氣,而是奮力念叨著那兩個藥名在家裏上下翻找起來。

可是,誰能告訴他,他家藥箱放哪了?

皺著眉頭環視一周,李寅啟迅速做出了一個理智的判斷——買比找快。

一路小跑著沖進最近的藥店,趕上人家剛開門,賣藥的大媽看他一個大男人,一大早心急火燎地跑來買退燒藥,以為是家裏孩子病了,還很熱心地推薦了退熱貼。

把退熱貼往游霄腦門上一貼,李寅啟自己就先笑了起來。

游霄估計也感受了額上的絲絲清涼,伴著一聲輕哼,奮力地擡起了沈重的眼皮。

“你怎麽還沒走?”

“你生病了,來,快把這藥吃了。”

游霄在李寅啟面前本來就老是慢半拍,這會兒腦子燒得有點糊塗,表情動作更加萌萌噠,也不知道聽沒聽懂,看著李寅啟手心的小藥片,想著那應該是給自己吃的,下一秒,他就小雞啄米般湊著腦袋啄了過去。

這動作在游霄這不過是乖乖聽話的本能反應,可他那小舌頭在李寅啟手心這麽一舔,直接舔出了一股十萬伏特的超強電流。

“你個小東西,怎麽生了病還那麽會勾人?”

“啊?”

看著那張紅撲撲的臉上人畜無害的呆萌表情,李寅啟深吸了兩口氣,又把那股子想把人按在床上好好欺負一番的念頭生生壓了下去。

“真不知道你的真傻還是裝傻,快喝口水,別讓藥噎著。”

游霄有些費力地咽著藥片,思維似乎還停留在李寅啟為什麽還沒去公司這個問題上。

“你今天不是還有個會?”

“你怎麽比那幫董事會的老頭還黑心,我就不能請天假在家照顧我媳婦?”

眼看著游霄一臉被繞進去的費解表情,李寅啟又瞇著笑勾起了游霄的下巴,可那個寵溺的吻還沒落下,就被游霄擡手擋了下來。

“不能親,會傳染你的。”這茬子事游霄倒是思路很清晰,一手捂著自己的嘴巴,一手把李寅啟的臉推到安全距離以外,一臉主權神聖不容侵犯的莊嚴表情。

“好好好,不親不親,你乖乖睡覺,我去給你弄點吃的,弄好了再叫你。”

李寅啟連哄帶騙地把游霄的手塞進被子裏,又把人裹成了個蠶蛹,最後隔著退熱貼在游霄額頭上印了吻,才端著水杯退出了臥室。

李寅啟握著空水杯站在水槽前,想起之前自己受傷的時候,游霄如何悉心照顧,突然覺得媳婦偶爾生個小病,倒是可以讓他有機會大顯身手。

可是,當他打開冰箱看見那堆他叫不上名字的外星物品,那個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的李大總裁又當即犯了愁。

這些都是什麽呀?真的都是食物嗎?怎麽跟他平時吃的東西長得不太一樣呢?

李寅啟仔細端詳著手中的一根山藥,如果不是因為它上面包著的那層保鮮膜,他應該會直接把這東西歸類為武器。

翻了一會兒,他又找出一包黑木耳,這東西他好像吃過,可是為什麽摸起來這麽堅硬?難道是他抓取的方式不對?

扔下那包好像石頭一樣的黑木耳,他終於在冷凍室裏找到了一樣他認識的食材,一根棒骨。

好吧,食材算是有了,可是要做什麽呢?李寅啟腦子裏首先想到的就是粥。

因為他胃不好,游霄除了煲湯,還會做各式各樣的加料粥給他吃,一碗米粥舀一舀,有魚有肉,每次他不吃個兩三碗都會嫌不夠。

那東西應該很簡單吧,不就是加米加肉加水煮。

想到這兒,李寅啟腦中已經浮現出游霄捧著碗,誇他做得粥如何好吃的美好畫面。

廢話不羅嗦,擼起袖子就幹活。

要說做事情得講方法這道理放在哪都不為過,所以李寅啟的第一步操作不是拿鍋,而是端起了pad,有條不紊的搜出了一則煲粥食譜。

原來米要先泡一泡,恩,米在哪?啊,找到了。

200克是多少?應該就是兩碗吧,恩,一人一碗差不多。

李寅啟看著倒入鍋內的兩碗米,又覺得似乎不夠,於是果斷地又加了兩碗。

原來剛才那根棍子是山藥,媳婦好像說過,山藥是個好東西,恩,把它也加進去。

這個皮是不是不能吃?恩,以前吃的山藥好像都是白色的,皮應該是不要的,切掉切掉。

哎呀,怎麽那麽滑呀?這些粘液是什麽,這東西怎麽這麽惡心?

李寅啟看著在手中瞬間變身黏黏怪獸的山藥,果斷把那些白色塊狀物扔進了水槽裏。

生姜?對,生姜是驅寒的,這是常識,不過媳婦好像每次盛湯的時候,都會把生姜撈出來,對,煮一煮成分就會出來,反正是要撈,不如切大塊一點。

李寅啟把玩著手裏的生姜,利落地下了三刀,然後把簡單分屍的生姜塊丟進了鍋裏。

對了,還要有肉,這是關鍵。

但是這個棒骨直接放在鍋裏煮是不是有點大?

媳婦每次做出來的肉粥不是肉絲就是肉片啊,棒骨粥好像真的沒有出現過。

李寅啟端著那根棒骨,反覆觀察了一下它的結構,最後分析得出一個結論,還是應該把肉從骨頭上切下來。

可這位棒骨兄骨骼清奇,加上它之前在冷凍室裏凍得邦邦硬,剃肉的工作持續了二十分鐘依然毫無進展。

面對人生最大的難題,李寅啟此時已經沒了起初的滿滿自信,但知難而退從來就不是他的秉性。

手握菜刀指著那根棒骨,閃著寒光的刀尖輝映印著他淩冽的目光。

我就不信今天治不了你!

殺心起,刀刃落。

一聲巨響,李寅啟只覺得握刀的手傳來一陣麻,再擡眼,那塊棒骨已經畫著一道完美弧線飛了出去。

什麽情況?

李寅啟看著那根棒骨彈性十足地蹦跶了兩下,然後靜靜地趴在了地磚上。

擡起手,那把號稱無堅不摧的菜刀居然豁了口子。

連個骨頭都砍不斷,還好意思賣幾千塊一把?

李寅啟剛想把那把殘疾刀扔掉,就看見了他的另一件傑作——他家廚房的大理石臺面居然被他劈裂了。

那裂痕仿佛一道驚雷劈在李寅啟心上,但更令他肝顫的,是正前方的一道目光。

游霄披著棉被,一臉迷茫地靠在墻角,頭上還貼著退熱貼。

“你出來幹什麽?”

李寅啟跑了兩步,突然想起手裏還握著把殘疾兇器,連忙轉身把刀扔在了水槽裏,上前一把連人帶被地抱住沖回了臥室。

“我剛才好像聽到……”

“那是外邊在打雷。”

“可是……”

“沒可是,生病了就要聽話,飯馬上好,我叫你之前乖乖躺著不許亂動。”

“哦。”

人是騙住了,可李寅啟卻對“飯馬上好”這件事全無底氣。

眼看著廚房已經被他拆了一半,還沒弄出一樣可以入口的東西,他生平第一次對自己的能力產生了懷疑。

不對,媳婦還餓著肚子生著病,你在這搞什麽自我剖析?

解決問題才是第一要務啊!

伴隨著理性思維的回歸,李寅啟腦中突然點亮了一盞燈。

剛才買藥回來的時候,好像有人塞了一張什麽東西給他。

翻出袋子裏那張紙頭,廚神粥鋪開張大酬賓的標題瞬間救了他的命。

二十分鐘後,李寅啟從鍋裏盛出了一碗熱氣騰騰的幹貝粥放在了游霄面前。

“恩,好吃!”

看著游霄彎著眉眼吃得一臉滿足的樣子,李寅啟下意識地瞄了眼水槽,又扯著笑臉把腳下粥鋪的打包盒往墻角踢了踢。

嘴上應著:“好吃就多吃點。”心裏想得卻是:’要不要抽時間找粥鋪的大廚學習一下呢,估計做飯這項技能還是需要點天賦,要不,還是把那間廚神粥鋪收購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覺得作為一只霸道總裁,從頭到尾都沒收購一家公司好像有點不太科學。。

小粥鋪,你就認命吧,這將是你走向餐飲巨頭的重要轉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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