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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 是結束,也是開始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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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回答,直接問了一個最直接最能代表答案的問題。

聞言,慕嫣然不由微微一楞,然後又笑了起來,“就算他要趕我走,那也是等我把孩子生下來之後的事了。”

她甚至能想像得出當時那個畫面,他拿著那張欠條當著她的面撕得粉碎,並從今往後他與她兩不相欠。於媽拿著那份合同,然後也作廢,並拿出一張支票讓她立即滾離聶家。兩人的臉上都是一副冷情絕決的樣子,沒有絲毫的同情之色。

“我敢肯定,到時候大少爺一定不會再趕你走了!”李媽十分篤定笑道。

慕嫣然看李媽一臉肯定的樣子,不由失笑,“你就這麽肯定他不會趕我走?說不定到時他是趕我最兇的那一個,之前你又不是沒看到過!”

“可是你現在都已經懷了聶家的孩子了,他怎麽可能還會趕你走?”李媽滿臉的訝然,有點不相信。雖然大少爺沒有娶慕嫣然,但如今慕嫣然已經懷了大少爺的孩子了,怎麽說她也是他孩子的媽,又怎麽會趕她走!

聞言,慕嫣然的視線落在了自己仍平坦的小腹上,那裏,正孕育著一個小生命,那是她和他的孩子。想到這裏,她的眼裏不自覺得露出了一種暖暖的笑意,心裏深處慢慢湧起了一股異樣的情愫,她知道,那是她的母愛天性被激發了出來。

那是她的孩子呢!

突然,她想到了自己,想起了自己的親生父母。於媽對她說,當初她還在繈褓的時候就被慕文虎給抱了回來,所以,她到現在連她的親生父母是誰都不知道,也不知道當初她們為什麽生下她又拋棄了她。

難道,她們是有什麽苦衷麽?

可是,就算再有什麽苦衷,既然生下了她就得對她負責啊,要不然就不要讓她來到這個世上。

然後,她又想到了自己腹中的孩子,等她生下他後,她也就必須得離開他了。心突然難受了起來,太多的不舍湧上心頭。自從得知自己懷孕後,她從未正視過這個孩子,一直到再次住進聶家,她也是把這個孩子只當成是聶忘川的孩子,根本沒有太多的感情。

直到現在,她才驀然意識到,自己也是這個孩子的母親啊,然而她卻必須和自己的孩子分離!

她現在都不敢肯定,當那一刻到來的時候,她還能不能放手瀟灑離去!

看到她臉上那不舍失落的神情,李媽似是看出了她的心事,於是就笑著安慰道:“你放心吧,到時候大少爺一定不會趕你走的,孩子還那麽小,是離不開媽媽的。”

這時候,下人在那邊喊李媽,李媽又安慰了慕嫣然幾句話後就急急忙忙的過去了。李媽離開後,慕嫣然躺在那兒望著萬裏無雲的湛藍天空,一抹淡淡的悲傷和哀愁慢慢爬上了她的臉。

從現在起還有八個月,她就得離開了……

遠遠的,聶忘川就看到花園裏的樹蔭下,那張貴妃椅上正躺著一個嬌小的人兒,似是睡著了一般,一動不動的。他不由放輕放緩了腳步,慢慢走了過去。

睡椅上,那個人兒早已睡著了,白皙瑩潤的臉上,眉眼輕淡,卷而密的睫毛輕輕翕著,如兩排羽扇在眼斂處投下淡淡的一片陰影。

他看著,卻慢慢攏起了眉頭,因為他看到睡夢中的她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像是被什麽困擾了一樣,讓他忍不住地想要去撫平她微皺的眉頭,為她排憂解難。

他心中這麽想著,不知不覺中就這麽做了。他彎腰,伸手輕輕撫上了那微擰的眉間,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在他輕柔的撫觸下,那雙愁眉終於慢慢舒展了開來,嘴角也不禁微微彎起,臉上露出了一抹舒心的淺笑。

聶忘川見了,不由怔住了,呆呆地望著她嘴角的那抹笑意,竟一時失神。

睡夢中的慕嫣然突然感到有種被人偷窺的感覺,一下子自夢中驚醒了過來,睜開眼,一張放大了的俊顏立即出現在自己的眼前,讓她嚇了一跳。

待看清了是誰後,她才松了一口氣,“你做什麽?”

聽到她的話,聶忘川立即收回神緒,神色有些不自在起來,但很快又恢覆平常那樣的冷漠。他直起身,淡淡說道:“沒什麽!”說著,轉身就要離開。

慕嫣然沒有叫他,望著他修長挺拔的身影漸行漸遠,她的眼中慢慢露出了一絲疑惑。

她剛才沒看錯吧,在睜開眼睛的那一剎,她好像自他的眼中看到了一種迷茫困惑之色。

他看著她,在迷茫什麽,又在困惑什麽?

聶忘川這次回來,是拿份資料的,卻不想竟發生了剛才的那一幕,仿若在他平靜的心湖投下了一顆小石子,擊起了陣陣漣漪。

於媽在二樓的窗口見到了這一幕,一直淡漠無波的眼裏閃過一絲訝色,繼而又露出一種覆雜之色。

如果那個女人能解開忘川的心結,讓他從那件事中走出來的話,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只是,女兒徹底就沒有希望了!也許,這就是老天註定吧。想到這裏,她不禁嘆了口氣。

被聶忘川這麽一打擾,慕嫣然再也睡不著了,擡頭看了看上面的烈炎高照,她自椅上起身朝回走去。在即將跨進大門的時候,就見聶忘川拿著一疊資料從裏面出來,見到慕嫣然,他不禁微微一楞,然後面無表情地與她擦身而過。

慕嫣然挑了挑眉頭,感到好笑,為他那突然拉下的臉。她應該沒有得罪他吧,為什麽一見到她就一副她欠了他錢不還的樣子。

就在她回首望著聶忘川的背影消失在門際之時,李媽從廚房裏走了出來,手裏還端著一只碗,見到慕嫣然,立即喜道:“嫣然,這是我剛做好的銀耳蓮子羹,正準備給你端過去呢,你來了正好,趕緊過來吃點吧,千萬別餓壞了肚中的孩子。”

聞言,慕嫣然直想要翻白眼,從早上到現在,除了剛才小睡了一會兒以外,她的嘴巴幾乎都沒怎麽停過,不是水果就是點心,要麽就是這個營養品那個保健品,吃得她都快想吐了,哪裏還能再吃得下。

“李媽,我現在不餓,待會兒再吃吧。”她笑著跟李媽說道。

可是李媽卻並不答應,她先將那碗湯羹放到了餐桌上,然後走過來拉著慕嫣然朝餐桌走去,“就算你不吃孩子也要吃啊,他現在正是發育的時候,營養可一定要跟得上,快點把這碗銀耳蓮子羹吃了。”

慕嫣然無奈,坐在餐桌前望著那碗銀耳蓮子羹,最後只好乖乖地將它全部吃下去,再也吃不下任何東西了。她可以肯定,如果在未來的這幾個月之內她再這樣吃下去,遲早一天會吃出兩個慕嫣然來。

然後果然,在之後的幾天,李媽變著法地做不同的點心和營養餐給慕嫣然吃。幸好李媽的手藝還算不錯,也不至於會讓她吃到膩煩,但她卻明顯地感覺得到,自己比以前要胖了一點點。估計再這樣發展下去,成為胖子已經指日可待了。

這段日子,自從古秋燕跟了聶忘川去公司工作後,慕嫣然倒是清靜了不少。每天早上她起來的時候古秋燕已經去公司了,晚上回來的時候,有時她都已經睡覺了,都沒碰過幾次面,這更讓慕嫣然肯定當初自己的決定是對的。

如果那晚不是她勸聶忘川,估計那家夥是死活不願意讓古秋燕去公司的。

可是,平時再見不到面,但周日休息的時候,就算再怎麽避,仍是要會面的。這不,周日的這天,她特意一直睡到快要到中午了才起來,剛從房間裏走出來,就聽到古秋燕那肆無忌憚的大笑聲,極是開心。

但那笑聲卻在她出現後驀然停止,古秋燕望著來到樓下的慕嫣然,眼裏閃過一絲厭恨之色,然後扭過頭去不再看她,“表哥,中午吃完飯我想出去逛街,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她拉著坐在她旁邊的聶忘川的胳膊撒起嬌來。

聶忘川VS慕嫣然54

“中午我還有事,你自己去吧。”聶忘川正在看著財經雜志,頭也不擡地就直接拒絕了。

古秋燕當然不依,繼續央求起來,“好嘛表哥,我已經好久沒有出去逛街了,你就看在這個星期我這麽認真工作的份上,就陪我去逛逛吧,好不好?”

“我說了我沒空!”這次,聶忘川的語氣比之前更冷了,還透著一絲不耐。

聞言,古秋燕立即翹起了小嘴,有些不滿和哀怨地望著一直冷著臉的聶忘川。

慕嫣然見了,只微微彎了彎唇角,然後直接朝廚房走去,看有沒有什麽可以先填填肚子,卻和剛從廚房走出的陸一程差點兒撞個滿懷。

“嗨,嫂子,你起來啦!”陸一程一見到慕嫣然,立即掛起他那張招牌的笑臉與慕嫣然打著招呼。

慕嫣然只淡淡瞥了他一眼,然後直接越過他走進廚房,“李媽,現在有什麽吃的麽,我肚子餓了。”從昨晚到現在,已經有十幾個小時了,她卻什麽也沒吃,如若不是肚子餓得在抗議,她說不定還不睡起床。

自從懷孕之後,整個人就感到特別容易疲勞,動不動就累,就想睡。而且食量也比之前大了許多,如今吃一天的量,足以抵得了她過去的兩天,有時候還要多。她從不知道,懷了孕之後竟會這麽能吃,而且還吃得多,餓得快,就好像她的身體裏有一臺機器,一直不停地幫她消化著食物一樣。

李媽正在廚房準備中午的午餐,聽到慕嫣然說肚子餓了,立即停下手中的活,“快來快來,這邊一直給你燉著呢!”說著,來到竈臺邊,那裏正燉著一鍋什麽,散發出誘人流口水的香味,令人忍不住的胃口大開。

這時,陸一程也湊了過來,不滿道:“李媽,我剛才還問你有什麽東西吃,你說沒有,為什麽她來了就有了?”他指著慕嫣然,抱怨。

李媽卻看也不看他就回道:“嫣然現在有了身孕,這湯就是專門為她燉的,你要想吃的話也可以啊,等哪天你帶女朋友來了,我也會專門為你們燉一鍋這樣的湯,怎麽樣?”她說這些話的時候,完全不管陸一程是不是聶忘川的朋友,不管他是不是什麽陸氏集團的公子,只把他當成了一個朋友那般對待。

陸一程一聽,臉上立即露出了一種極是委屈的神情,期期艾艾地來到李媽的身邊,可憐兮兮地道:“李媽,我的女朋友不是還在你的家裏麽?你打算什麽時候讓我見她啊?”

此時,李媽正拿著勺子給慕嫣然盛湯,聽了陸一程的話,立即拿起勺子就要敲他的腦袋,“讓你貧嘴,要是讓我發現你打我們家諾兒的主意,我絕對饒不了你!”

陸一程一下子跳了開來,躲開了那一勺,笑嘻嘻地道:“上次我還在路上遇到諾兒,請她吃了一頓飯呢!”

“你小子找死是不是?”李媽拿著勺子就想要撲上去,陸一程卻大笑著逃出了廚房,留下一串極是開心的爽朗笑聲。

見狀,慕嫣然也笑了起來,心裏突然不再那麽討厭陸一程了。平時總覺得他油嘴滑舌的,沒一個正形,卻不想也有這麽調皮的一面,像是大孩子一樣。

陸一程離開後,李媽立即盛了一碗雞湯給慕嫣然,讓她趕緊填填肚子,生怕她餓著了一樣。

中午吃飯的時候,因為有了陸一程,氣氛一下子熱鬧了起來。

“來,嫂子,你現在有了寶寶,一定要多吃點!”陸一程反客為主,不停地給慕嫣然夾菜,然後自己也大口的吃著,隨意的就好像把這裏當成他自己的家一樣,一點也不拘束。看得他對面的聶忘川直皺眉頭,卻也沒說什麽。

飯吃到一半,只聽聶忘川突然對於媽沈聲道:“表姨母,下個星期我要去德國參加一個會議,可能要去半個月左右的時間,這段時間,家裏的事就交給你,有什麽事直接給我打電話。”

“你放心吧,家裏這邊有我呢。”於媽笑著道。

這時,一旁的古秋燕突然道:“表哥,我也要跟你一起去!”她是不會放會任何一個可以單獨和聶忘川在一起的機會的,更何況這次還是出國,就更加加大了她的機率了,她又怎麽會錯過這麽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可是聶忘川卻臉色一沈,冷聲道:“你安分的呆在家裏就行了!”

“哼!”古秋燕十分不甘地冷哼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麽,低頭猛扒著自己碗裏的飯,就好像那飯跟她有著千年仇萬年恨一般。

慕嫣然聽到聶忘川說他要去德國參加會議,不禁微微皺起了眉頭。不知為何,她心裏突然生出了一絲絲的不安,就好像將要發生什麽事一樣。

晚上的時候,慕嫣然正準備睡覺,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她去開門,門外赫然站著聶忘川,“你……有事麽?”他這麽晚找她,還一臉的凝重,好像是有什麽事要對她說一樣。

聶忘川看了她一眼,然後擡腳走了進來,還順手把房門給關上了,卻什麽話也不說。慕嫣然見了,心中起疑,有些訝然地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聶忘川先是將房間大概打量了一遍後,這才轉身望向慕嫣然,深深地望著,就在慕嫣然感到渾身不自在時,才開口道:“我明天就要出國,你……這段時間……要好好保重自己,註意安全!”這明明關心的話語,在他說來極是別扭,那張俊逸的臉上更滿是糾結。

他說的別扭,慕嫣然也聽得別扭,他這麽大晚上跑來找她,就是為了跟她說這些麽?而且這些話,如果不是她親耳聽到,那是打死她也不願相信他也會說出這樣關心的話語。

沒辦法,他之前給她的印象已經根深蒂固了,讓她突然接受他這樣的轉變,她真的一時無法接受。

等等,轉變?

她心中驚詫,擡頭楞楞地望著聶忘川,眸中閃過一道疑惑。這時,腦中突然想起李媽曾跟她說過,聶忘川對她的態度已經大有改變了,當時她以為這是李媽為了安慰她才故意這樣說的,她都沒怎麽放在心上。

那時在她看來,這聶家的任何事任何人都與她無關,她才不會去在意誰又愛上了誰,誰又恨了誰,只要不牽扯到她的身上就行了。

可是如今看來……

曾經那麽恨她入骨的他,也會關心她麽?

不對,依他對她的恨,他又怎麽可能會關心她?他關心的,只是她腹中的孩子而已,不是她!

這麽一想通之後,她心中立即冷嗤,於是揚眉對聶忘川悠然道:“你放心,我會好好保護你們聶家的骨肉的,不會讓他受到任何的意外!”

聞言,聶忘川卻是微微怔住,然後很快反應過來,臉色頓時就變了。他望著慕嫣然那張充滿了譏諷的臉,動了動嘴唇,似是想要說些什麽,但最後卻什麽也沒說出口,只冷冷地道:“你明白最好,很晚了,早點睡吧!”說完,毅然轉身離開。

慕嫣然又是一陣訝異,望著聶忘川打開房門一個轉身就消失不見,她楞了一會兒,突然就笑了起來。

先是充滿關心地讓她註意安全,然後又冷著臉甩門離開,這人變臉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亦或是……她說錯了什麽?

她有說錯了什麽嗎?

她困惑不已,最後想不通索性就不再去多想,把門關好就直接上床睡覺去了。

聶忘川回到自己的書房,心裏有些郁悶,有些惱火,卻又不知是為何,只覺得這情緒來的實在是有些莫明其妙。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書櫃裏的某一處,在那裏正擺著一個相框,裏面相片上的是一個十分漂亮的女人,女人笑靨如花,似正對聶忘川笑著。

聶忘川原本有些惱怒的目光在見到那個照片裏的那個女人時,霎時就黯了下來。他拿起相框,盯著照片中的女人,臉上慢慢露出了痛苦之色。那痛苦,是那樣的深,還帶著深深的自責和悔恨,讓他幾乎想要殺了自己。

他看著女人臉上的燦爛笑容,腦中卻慢慢浮現出那個讓他一輩子都難忘的畫面,她渾身是血地躺在自己的懷裏,在自己驚懼的目光下,含笑而去。她在這個世上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就是:忘川,你一定要開心,一定要幸福,這樣我才會開心,才會幸福!

其實這句話本應該是他對她說的,可是,她卻用自己的性命跟他說了這句情深不悔的話。如果時光可以倒流,他寧願當初死的那個人是他,這樣他就不會每天每夜地活在深深的痛苦自責之中了。

情兒,你為什麽要這麽傻?

情兒,對不起!

一滴清淚悄然滑落臉龐,他望著那張照片,無聲流淚。

聶忘川VS慕嫣然55

第二天早上,當慕嫣然起床的時候,聶忘川和陸一程已經去機場了。她來到樓下,古秋燕正好從外面進來,看到她,古秋燕冷冷地哼了一聲,拿起丟下沙發上的包包再次離開了。

然後,於媽也從外面走了進來,看到慕嫣然,語氣淡然地道:“我出去辦點事,你若有什麽事可以直接給我打電話。”

慕嫣然應了聲,等她們都離開後,她望著空蕩蕩的屋子,偌大的屋子,似乎只有她一個人一樣,冷冷清清得讓人感到害怕。

吃過早餐之後,慕嫣然突然感到無所事事,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麽事來打發這無聊的時間。自從再次住進聶家之後,她仿佛就成為了一只米蟲,整天除了吃就是睡,再也沒別的事了。

這樣的日子,剛開始的幾天倒也過得愜意舒心,可是時間一長,特別是像她這樣從小為了生活而打拼的人來說,更是閑不得。如今一閑下來,就覺得渾身的不對勁,總覺得少點了什麽。

她去廚房,想要幫李媽洗碗擇菜,卻被李媽像趕蒼蠅一樣趕了出來。她去問下人有什麽事是她能做的,下人冷著臉一句話沒說,直接轉身走掉了。

最後,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像古秋燕平常一樣抱著個抱枕拿著電視遙控器不停地調換著頻道,臉上卻全然是百無聊賴之色。

把所有的頻道都流瀏覽了一遍後,卻沒找到一個自己喜歡看的節目,她扔掉遙控器,又拿起茶幾上的雜志看了起來。

這時,李媽做完了廚房的工作,準備去二樓打掃衛生,慕嫣然丟下雜志也跟了上去。

當她們來到聶忘川的書房的時候,李媽對慕嫣然道:“丫頭,大少爺平時不讓人隨便進他的書房,你千萬不要碰這裏的任何東西,要是被大少爺知道了,肯定會生氣的。”

聞言,慕嫣然一挑眉,“怎麽,難道他書房裏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麽?”如果一個人不讓別人隨便進入他的私人空間的話,那一定就是有什麽不想讓別人看到或知道什麽秘密,不然弄得這麽神秘幹嘛。

只是如此說來,難道聶忘川也有什麽秘密是不想讓別人知道的麽?

她,突然好奇了起來!

李媽開始打掃衛生起來,慕嫣然剛圍著書房轉了一圈,從來到聶家至今,她從未進過聶忘川的書房。就算那晚,她也只是站在門外,並沒有進來。

當她來到聶忘川的辦公桌前時,立即被桌上的那張照片給吸引住了所有的註意力,她拿起相框,細細打量著照片中的女人。

照片中的女人有著一頭漆黑順直的長發,面貌端麗,笑容甜美,算得上是個難得的美女。她望著那張照片,心中充滿了疑問。

這照片中的女人是誰,和聶忘川又是什麽關系?且看聶忘川把照片放在自己的辦公桌上,只要一擡眼就能看到,她斷定,這個女人和聶忘川的關系非比尋常。

“李媽,這個女人是誰?”忍不住的,她問正在擦著書架的李媽。

李媽回頭,看到她正拿著相框,臉色大變,立即跑過來一把奪過相框按原樣放在了辦公桌上,這才松了一口氣,道:“剛還跟你說,千萬不要動這裏的任何東西,大少爺很精的,別人若動過他的東西,他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聞言,慕嫣然幾乎想要翻白眼,不過此時她對聶忘川這怪異的習慣不感興趣,她現在最想知道的就是那個照片中的女人是誰,“李媽,那個女人是誰?”她指著那張照片問李媽。

李媽看著那張照片,臉上突然露出了一種深深的惋惜和同情,她長嘆了一聲,才道:“她叫方情,是大少爺的妻子。”

“什麽?”慕嫣然聽了,心裏一沈。果然。

李媽又看了那照片一眼,轉身來到書架前繼續工作,但嘴上卻道:“大少爺和大少夫人是在三年前結的婚,可是結婚不到半年,少夫人就為了救大少爺死了。少夫人死之後的整整一年,大少爺都沒有從痛苦中走出來,直到去年才稍微有所好轉。”

聞言,慕嫣然徹底呆住了,她將視線自李媽的身上慢慢移到了那張照片上,眼中全是不置信。

她聽說過聶忘川的前妻死了,但沒想到,這個女人是為了救聶忘川而死的。那她一定是愛慘了聶忘川,原來當一個人愛另一個人愛到忘乎所以的時候,那種深入骨髓的愛是真的可以讓人為對方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也是在所不惜、不悔。

她完全可以想像得到,當自己深愛的人為了自己而死時,聶忘川心裏究竟會有多痛苦。而且這種以生命作代價的痛苦會追隨他一輩子,讓他永遠都無法忘記,永遠都會記得在他的生命中,曾經有過那麽一個人願意為他而失去生命。

也許,這個女人是聰明的,因為她在聶忘川的生命裏刻下了一道永不磨滅的印記。但同時,她也是不幸的,和自己最愛的天人永隔,不能執子之手,與子攜老。

她想,聶忘川一定到現在還深深愛著她,不然也不會把她的照片擺在自己的辦公桌上了。

這樣想著,心裏卻更加得難受起來,連她自己也說不清自己此時那覆雜的心情,有對方情的羨慕,也有對聶忘川的同情和心疼。但更多的,則是一種深深的失落。因為聶忘川曾經有過一個深愛著的女人,並且一直念念不忘到至今,而她,只是他生命中一個普通的過客,風過不留痕。

她在這邊盯著照片發呆,那邊李媽仍在不停地說著,“大少爺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那時候的他脾氣溫和,對人也好,有了少夫人之後,每天更是開開心心的。可自從少夫人為救大少爺死了之後,大少爺才變成如今這個樣子的。大少爺很愛少夫人,我經常看到大少爺對著少夫人的照片發呆,有幾次還哭了……”

聽了李媽的話,慕嫣然心痛如絞,難怪他會不讓人隨便進他的書房,因為這裏有他最為珍惜的東西。這張照片,估計除了他自己,任何一個人碰都不可以。

她很想問,當初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方情會為了救聶忘川而死,可是話到了嘴邊卻怎麽也無法問出口。

她從來都不是一個喜歡探別人隱私的人,以前是,現在也是。既然這是聶忘川的私事,而她和聶忘川又沒有任何的關系,所以她根本沒必要知道。若她真要知道,也得聶忘川親口告訴她,只是她想,恐怕永遠也不會有那麽一天。

最後,她是怎麽離開書房的,她不知道。然後整整一天,她都是精神恍惚,無精打采的樣子,好像對什麽事也提不起興趣。

李媽看在眼裏,已然猜出了慕嫣然的心思。可隨即又不禁皺起了眉頭,依現在的大少爺,估計永遠是不可能會有那麽一天的。

這個周日公司休息,古秋燕休息在家,慕嫣然因為不想看到古秋燕那張總是鄙夷和仇視的面孔,叫人搬了張貴妃椅,獨自到花園裏乘涼去了。

只是,閉上眼睛才沒幾分鐘,就聽一陣吵吵鬧鬧的聲音自大門口傳來。此時慕嫣然所在的地方與大門口有些距離,看不到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聽到這吵鬧聲就知道一定是有人來了,而且還不止一個兩個。

她聽著鬧心,翻了個身繼續睡覺,決定不理會,反正這又不關她的事。

而此,於媽在自己的房中休息,古秋燕則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聽到吵鬧聲,就讓下人出去看看。下人出去沒多久,就見他被十幾個人推推桑桑地走了進來,為首的是一個年約四十上下的中年男子。男子西裝筆挺,頭發梳得油光發亮,頗有幾分派頭,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古秋燕見到,立即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怒目而視,喝道:“你們是什麽人?跑到聶家來做什麽?”

那中年男子見到古秋燕,慢悠悠地來到她的跟前,笑了笑,道:“古秘書,怎麽,這才幾天,你就忘記我了?”

古秋燕將這人上下仔細打量了一遍後,才狐疑地問:“你到底是誰?”這個人給她的感覺很熟悉,但卻不記得到底在哪裏見過。

這時,那男子突然一改面色,從口袋裏抽出一份資料,甩在了古秋燕的面前的茶幾上,咬牙道:“古秘書真是貴人多忘事啊,你看看這份合同,應該就會想起我是誰了吧!”

古秋燕看了他一眼,拿起茶幾上的合同看了起來,看完,終於知道來人是誰了,“原來是王老板,怎麽,你今天帶這麽多人來我家,是什麽意思?”

王老板看到古秋燕一副驕傲極是不屑的樣子,頓時氣極,搶過古秋燕手中的合同,怒不可遏地道:“我什麽意思?我還沒問你古秘書是什麽意思,這份合同之前我已經和你們小聶總談好的了,為什麽到了你手裏又變了?”

“哪裏變了?”古秋燕的臉色微微變了變。

“你自己看看!”王老板將合同一把甩在了古秋燕的臉上,顯然是氣得不輕。

聶忘川VS慕嫣然56

古秋燕什麽時候受過如此的對待,被人當面甩東西,那種嬌蠻之氣一下子發作了起來,“你不要太過份了,就算是合同出了問題,大可以明天去公司談,你現在跑到聶家來發瘋,還帶了這麽多人來,你信不信我可以馬上報警抓你!”

王老板也毫不相讓,立即回道:“你可以報警啊,等警察來了我就說你們聶氏是騙子,嘴上說一套,做的又是一套!”

“我們什麽時候騙你了!”古秋燕臉色已是鐵青,雙手更是握緊成拳。

“什麽時候騙我了?”王老板冷笑一聲,撿起被他扔落在地上的合同,將其中一頁擺到了古秋燕的面前,“我和聶忘川明明談好的是購買你們這一季的新產品,結果你卻給我你們去年賣不出去的存貨,你知不知道,因為這個,才三天我就已經虧損了一億多,你還說你們不是騙子?”

古秋燕剛想為公司辯駁幾句,突然樓上傳來一道不悅的聲音,只見於媽從樓上緩緩走了下來,“發生什麽事了?”

古秋燕一看到於媽,立即迎了上去,“媽,這個家夥帶了這麽多人來我們家鬧事!”

王老人看到於媽,皺眉,“你又是誰?”

於媽道,“我是這家的管家,也是小聶總的表姨母,小聶總現在不在,你們有什麽事可以直接跟我說。”

“那好!”王老板將手中的合同遞給了於媽,“這是我三天前和古秘書簽的一份合同,在這之前我和小聶總已經談好了,我們這次購買的是你們公司新出的產品,可是這合同上寫的卻是去年的產品,因為這個,我已經虧損了一個億了。”

“什麽?”於媽一聽,臉色立即變了,她望向了古秋燕,怒問:“這是怎麽回事?怎麽會出這樣的問題?”

她有些後悔當初讓女兒進聶氏了,現在她捅了這麽大的簍子,她還怎麽向忘川交代。

而王老板立即不依不饒起來,“你們看這件事要怎麽辦吧,如果你們今天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就不要怪我的這些兄弟不客氣了。”明顯威脅的話語,在他說完後,他身後那十幾個一分就是街頭小混混的人立即不安份起來,開始蠢蠢欲動摩拳擦掌起來。

此時,任一貫冷靜自持的於媽也不禁微微變了臉色,有些怒道:“那你想要怎麽樣?”

“很簡單,只要你們聶氏肯賠償我的損失就行了,另外依照合約,你們還得賠我十億的違約金。”王老板昂首說道,如一只戰勝的公雞,好不得意。

聞言,古秋燕立即站了出來,怒氣沖沖地大聲道:“你這分明是在打劫!”

她不是打印錯了一份合同嘛,有什麽大不了的?這個人分明就是在鬧事。

於媽也皺起了眉頭,“王老板,事關重大,我們也做不了主,要不等我們聶總回來再說?”

王老板一聽,臉色一變,目光頓時兇狠了起來。“你們想耍賴?”

“我們就是不同意,你能拿我們怎麽樣?”古秋燕將小下巴高高揚起,一副不可一世、無所畏懼的樣子,她身旁的於媽想要阻止她,卻不想話已出口,想收回已是不可能的了,事態朝著不可收拾的方向發展。

果然,王老板聞言當即火了起來,他冷笑道:“既然這樣,那就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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