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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啦啦啦啦！”陸千齋蹦著跳著回到了家，他的喜悅肉眼可見，然後下一秒他就看見哥哥坐在餐廳的椅子上，面無表情地盯著他。

“哥。”陸千齋害怕地縮了一下脖子。

“怎麽，我是洪水猛獸？這麽怕我？”

“當然不是！”陸千齋一個激靈，歌也不唱了，腿腳也不跳了，趕緊解釋：“我這不是看著回來的時間太晚了，讓你久等，不好意思嘛。”

“熱戀期想多練練多待一會兒，人之常情。”陸千閣貌似很理解。

陸千齋心虛地擦了一下鼻子：“哥你這麽晚了你可以先去休息的。”

“你不回來，我怎麽放心去休息？”陸千閣劃著手機，側頭看弟弟:“沒什麽要對我說的？”

陸千齋能跟哥哥說什麽呀？此時此刻，他腦袋開始瘋狂的運轉，終於想出一個問題：“哥，你不困嗎？先去睡吧。”

“你跟賀曦打算怎麽樣？”

你跟某某某打算怎麽樣——這句話大概是近八成戀人的噩夢。如果年紀差不多了，父母親說這話大概就是催婚，要是年紀還小呢，大概率是父母親不滿意你的戀人。陸千齋覺得是後者，他張了張嘴，思考後道：“我們挺好的，他今天說要買房子跟我在外邊兒住。”

“買房子？賀曦說要買房子了？”提出這個疑問的是剛剛給廚房給兄弟兩個泡牛奶的舒見期。

“嗯。嫂子，他說給我買房子……也不算是給我，是給我們吧。他準備在戰隊周圍買一套房子，然後我們……同居。”陸千齋說“同居”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很小，好像生怕哥哥聽見。

“挺好的，知道要過日子了。”舒見期頗為欣慰，陸千閣卻覺得不是滋味：“兩個人過日子，買房全他出啊？”

陸千齋點頭：“現在應該是的，因為我沒有收入。”

陸千閣不悅：“那你就心安理得地住別人家？”

“那……這不是我沒收入嘛……”陸千齋羞愧地低下了頭。

“沒收入就寫好欠條！你們兩個沒有結婚證可以依靠！”

舒見期提醒：“咳咳，就算是能夠結婚，千齋都還沒到法定年齡呢。”

陸千閣也確實是沒考慮到這一點，他尷尬地補充：“無論有沒有到年紀，你們都沒有證能依靠，我不看好這種依存關系。”

舒見期越聽越好笑：明明是做事認真又考慮周全的陸千閣，一到他弟弟這裏，就會像一個多愁善感的老父親，時刻擔心他弟吃虧。

陸千閣其實也一直想拉近和弟弟之間的距離，陸千齋又何嘗不是這樣？他們兩個還都在頭疼怎麽跟父母解釋兄弟倆都是gay這件事情。他們一想到此事，就會感覺心底進了極地的冰山下，凍到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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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見期默默地給兩人泡好了牛奶，放在他們面前後問道：“準備買哪兒？其實我有一些房子都沒住過，可以出。”

“不不不，就不麻煩嫂子了。”陸千齋慌忙搖手。

“這有什麽好麻煩的？出給自己人。不然以你們倆的經濟能力在那附近買房可不容易。”舒見期分析道：“賀曦雖說最近開始自己理財了，但畢竟他父母拿的太多，他自己存不下多少。”

“不會不會，他跟我說一個代言就能賺500萬呢。”

“聽他瞎說。”舒見期皺眉。

“難道不是嗎？”陸千齋不解：“他說你們戰隊不會從選手身上提成啊。”

“誰說我們不從選手身上提成了，我們只是提的少而已。他這是想你安心！什麽五百萬？他當他是頂流麽？就算是頂流拿到手也不到這個價格。最簡單的例子……”舒見期指了指自己：“你冊神，我，流量比他大吧？咖位比他高吧？哪怕不提成，一個代言也就三百萬最多了。電競說白了還是小眾，不算影視明星。”

“啊？那怎麽辦？”陸千齋擔心了：“他……其實沒什麽錢對吧？”

舒見期說完後，才發覺自己好像掀了賀曦的老底。

“不行！我跟他說還是別買房子了！住在戰隊宿舍多好呀！”

舒見期無奈地嘆了口氣：“他那個人啊，你越讓他不怎麽怎麽樣，他就越要怎麽樣。其實剛才我應該瞞著你的……”

“你這話說遲了，不過從我的角度來看，我是覺得你應該跟千齋說清楚。”陸千閣想了想道：“要不然這樣，我出錢。”

“別別！哥，還是按照你說的，我打欠條。”

“欠條？”陸千閣搖了搖頭：“一套房子動輒幾百上千萬，你打欠條打幾年？一輩子嗎？”

陸千齋小聲回：“我是想打一輩子的欠條……可是這樣又太沒有誠意了。”

舒見期：“你人都跟他在一起啦，就不要在意這麽多。你哥嘛，就習慣公事公辦，凡事算的清楚一點。但是按照我的想法，戀人之間是需要算賬，但是不至於讓條條款款拘束住。”

“那嫂子你覺得怎樣比較好？”

“按照我看來，欠條要打，但是其中可以加一些溫情一點的內容，比如說欠款時間一輩子。”

陸千閣立刻道：“這種欠條根本沒有實際意義。”

舒見期臉一黑：“行了你少說兩句。”

陸千閣立刻乖乖的坐著，但是表情上還在別扭地看著弟弟，明顯還是有話要說。

舒見期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他跟陸千齋說道:“我能看出賀曦是真心實意想要跟你在一起的，咱們戰隊裏，我自認為是最了解他的一個。他這人身世比較慘，受的教育也不多。從小沒有人管他，因此在感情方面比較遲鈍。以前還莫名其妙地以為喜歡我，現在對比來看，他對你才算是真正的初戀。”

陸千齋都聽的不好意思了：“這不能算吧，他應該很早就有談過戀愛。”

舒見期放軟了語氣，用一種哄小孩的口吻道：“你猜他以前談戀愛是怎麽樣的？”

陸千齋眼睛一亮，求解：“怎麽樣？”

“他只知道給人買東西。看上一個人後就瘋狂地給她買東西，所以跟他談了的多半都是網紅。其實他連人家的手都沒摸過，有的跟他傳緋聞，其實連面也沒見過，近似於網戀。”

陸千齋驚了：“啊？這麽搞笑嗎？那他也太傻了吧？人家是把他當冤大頭？”

“他從來不知道怎樣對一個人好，也沒有人教過他，但是對上你他無師自通了。”舒見期微笑道：“今天聽你說他做的一系列事情，作為老父親，我有一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成就感，這些都是你造成的，我應該謝謝你。”

“沒有，沒有！”陸千齋哪裏敢擔下這一個謝字？

“看到你們兩個這麽好，我也就放心了。”

他們房間裏很暖，大冬天的，陸千齋回來後忙著回話，連外套也沒脫，聊了一陣子後就覺得身上熱的難受，趕緊把外套給脫了。

舒見期非常自然地上前來接過他的外套。

“嫂子……嫂子！別……別這麽客氣，我自己可以掛到衣架上去的！”陸千齋都緊張得結巴了。

“古時候不是說長嫂如母嗎？我也想好好地關心關心你。你跟賀曦一樣，小時候都受了不少的苦。”

陸千齋瘋狂搖頭：“我那哪裏叫受苦啊？我就是自己作。”他小心翼翼地瞅了一眼哥哥：“明明什麽都比不上我哥，還想努力拼一拼，結果就是越拼越覺得自己沒用，然後就喪了……我這人說實話，真挺沒意思的。”

“你哥那本來就不是人。他在學校的時候那叫一個叱咤風雲！不管是成績、體育，甚至是美貌都沒有人是他的對手。”在吹捧陸千閣這件事上，舒見期完全不會落於千齋之後，拍馬屁拍得那叫一個水到渠成。

“對對對！我哥就是太完美了！這個世上有他這種天才的存在就是對吾等凡人……”陸千齋也繼續吹了起來，不過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陸千閣阻止了：“你這是打蛇隨棍上？”

“什麽打蛇隨棍上？誰是蛇？我嗎？”舒見期幫千齋攔下了陸千閣的問話，他唇邊微微翹起，露出一個笑容，可見心情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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