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5

陸千齋本來還在網上快樂地沖浪，冷不丁地看到自家嫂子發了這麽一句話，他臉上的笑瞬間僵住了，糾結再三，陸千齋回話：【冊神，為什麽要問這個？】

舒見期怕說不清楚，便發了一個語音請求，出乎意料地被陸千齋掛斷了。

吃齋念佛：【咱們打字聊吧，語音我會結巴。】

其實不是結巴，是怕太激動。畢竟最近無論是舒見期還是陸千閣都沒有在陸千齋面前提到過賀曦，就是怕觸到他的痛處。

舒見期考慮再三，決定從態度著手：【你怎麽看賀曦這個人？】

吃齋念佛：【他很好啊，是我的偶像。】

舒見期刪刪改改幾次，在直球還是委婉間取舍，最終發出了一句：【那你想不想跟他在一起？】

陸千齋楞了一下，卻也沒太訝異，經歷過這麽多，陸千齋的心態已經變了：【冊神，我覺得偶像和男友還是有很大一段距離的，人不應該渴求自己觸不可及的人。喜歡偶像就應該讓他高高地掛在天上，我沒有那麽大的自信能跟他在一起。】

舒服：【那如果他說他想補償你呢？】

果然是這個原因啊。陸千齋料到了對方所想，他縮在床上回話：【光看‘補償’這個詞我就知道他在想什麽。冊神，雖然很多人都說賀曦學歷低、沒家教。但我覺得，光從他的打法看，他就是一個很有血有肉、有情有義的人。他這次是覺得虧欠了我，所以想要補償我，這些我都明白。但是他並不喜歡我的。】

單看文字，舒見期就覺得心酸。其實他真的很願意撮合自家小叔子和賀曦，然而可惜賀曦至今都沒有成熟，又出了這麽多糟心的事兒，如果強行撮合，想必兩人之間還會各種矛盾。交往起來也多以陸千齋讓步為主，這樣的愛情是不對等的，小陸也不會幸福。

舒服：【好，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吃齋念佛：【冊神，你也去勸勸賀曦，不要太在意那天的事情，就當是我見義勇為。我哥那天不是斥責我聖父病嗎？其實我真不覺得自己虧了，能睡到男神耶！我怎麽可能虧？】

舒見期越看越心疼，陸千齋究竟愛得有多卑微，才會在被那樣對待後還為賀曦說話？

舒服：【這兩天，賀曦很可能會去找你。如果你不想見，我幫你攔住他。】

陸千齋在看到這句話時嚇了一跳，猛地從床上蹦下來，湊近窗戶，又神經兮兮地四處搜尋，確定沒人來後，他才縮回床上打字：【他什麽時候來呀？】

舒服：【我也不知道，我就是來探個口風，看看你對他還有沒有意思？】

吃齋念佛：【有意思是有意思的，但不是那方面的意思，我還是覺得粉絲嘛，就安心追星就好，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陸千齋縮在床上，像小鹿一樣的眼睛眨巴眨巴的，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特別可愛。其實他的眼中有著自己看不到的期許，特別是在看到舒見期說賀曦想要補償他的時候，有哪一個粉絲不想跟偶像在一起？

吃齋念佛：【冊神，我也不是沒有過當男友粉的日子，只不過現在我想做個理智粉。】

舒服：【你能想清楚就好。好好休息，今晚想吃什麽？】

吃齋念佛：【糖醋排骨！】

舒服：【好嘞，我讓你哥給你做！】

326

賀曦一路風塵仆仆來到醫院，做好了各項檢查之後，他找到了那天治療陸千齋的醫生。他沒膽子自己當面問陸千齋現在情況怎麽樣，只好旁敲側擊：“醫生，你還記得一個叫陸千齋的病人嗎？”

醫生每天治療這麽多為病人，怎麽可能記得清病人的名字？但湊巧，他認識賀曦，進而也對陸千齋更加上心一些。

從職業素養上來看，他對賀曦把人弄成那樣無疑是深惡痛絕的；

從粉絲角度，醫生還曾經當場應援過SJQ戰隊。

兩方相加，便造成了現在恨鐵不成鋼的態度，只聽醫生冷冰冰地道：“記得。”

“那他現在怎麽樣了？”

醫生：“出院了。”

賀曦：“我知道他出院了，我就是想問一下他情況……”

“他的情況你不會自己問嗎？我們不會洩露病人隱私。”醫生沒忍住，瞟了賀曦一眼。

賀曦沒在意，心事重重地解釋道：“就是因為沒辦法問他，所以我才來拜托你的。”

醫生當然不知道賀曦和陸千齋的那些事兒，他所知道的就是賀曦把陸千齋給操進醫院了，於是就沒好氣地道：“問不了他就來問我？你當醫生是江湖百曉生嗎？”

“不不不。”賀曦難得放下姿態，好言好語地勸說：“我沒想了解太多，就想知道一下他病情，沒什麽大礙了吧？”

“你應該好好謝謝他！本來如果他要追究的話，你是要吃牢飯的！”

賀曦終於感受到了醫生的敵意，但他自己理虧在先，如果按照強/奸或者故意傷害論處的話，他確實要被關進去。眼見醫生準備甩手走人，賀曦一個箭步上前拉住醫生：“我是想好好謝謝他，但在此之前我只是想關心一下他的身體，您確定他沒事了嗎？”

“人已經出院了，你還想怎麽樣？”

“就是能正常學習生活了嗎？”

醫生冷哼：“身體能好起來，心理呢？”

對上不是熟人的醫生，賀曦的態度比對熟人要好很多——大概是有一層遮羞布在，不至於讓他的罪惡太過於曝光於眾。賀曦懺悔道：“我想彌補他的。”

醫生見賀曦這態度，暗想這對到底是什麽關系？要說是炮/友吧，又不至於人都出院了還特意過來關心；要說真愛吧，兩人之間的感覺又完全不像。

“他身體沒大礙，你想彌補他的話自己加油，我沒什麽好告知的。”

“沒大礙就好。”賀曦松了口氣：“我就怕他有什麽並發癥。”

“那你為什麽不早點來？”

賀曦一哽，不好解釋。

醫生看多了悲歡離合，擺了擺手：“不好說就不說了吧。等你檢查結果出來拿過去給他看，也好讓他放下心。”說到這兒，醫生想到了什麽，神色溫柔了些，補充道：“其實他一直很信任你的，我提議他讓你也檢查一下，他還說你一定沒病。”

賀曦心頭一暖：“他……這麽信任我？”

醫生被賀曦的神情打動，好心勸道：“我看人很準，賀曦啊，陸千齋是個不錯的人，你要是真對他有意思、想彌補，就好好追。”

一米九的大高個羞紅了臉：“我……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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