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關燈
柯瑞並不知道林逸然來過, 他和顧錚一起在樓頂又待了一會兒, 忽然覺得他們這樣站在這兒實在有些傻。明明宿舍有空調, 卻非要站在這吹熱空氣,還覺得浪漫, 這不是沒事找罪受嗎?

他忍不住想,是不是戀愛的了人智商都會下降?畢竟連顧錚都沒例外。

“話說,我們為什麽不回去吹空調?”又等了一會兒,見顧錚還沒有離開的意思,他忍不住吐槽道。

顧錚看他一眼, 居然很認真的說:“我覺得跟吹空調比, 還是和你在一起更舒服。”

柯瑞:“……”啥?

“空調隨時都可以吹,但我跟你在一起時, 每時每刻都彌足珍貴。”顧錚看著他深情說,眼神一瞬不移,溫柔的能溺死人。

柯瑞:???

“那個……你是從哪抄來的土味情話?”他忍不住試探問,顯得十分不解風情。

顧錚沈默了,半晌後說:“算了,我們還是下去吧。”

“噢。”柯瑞忙乖乖跟上。

“對了,盡量別跟馬曉東起沖突,他要是再說什麽,你就都當聽不見。有什麽事的話記得告訴我, 等換回去後, 我再替你修理他。”下樓時, 顧錚又叮囑他說。

“知道了。”柯瑞不甚在意地擺擺手, 心想:我本來就懶得理他,怎麽可能起沖突?

然而事與願違,第二天,他還真和馬曉東起沖突了,並且鬧得還不小,差點被記過。

當時是中午,顧錚班上的幾個班幹一起開會,要討論獎學金評選的事,柯瑞也以顧錚的身份參加了。

其實這種事根本輪不到他們班幹決定,學生們各自把加分項報給班幹,由班幹們匯總一下,再結合成績等幾個大項,把綜合分統計出來,排個序交給輔導員就行。要不是輔導員想省事,連這些活都不需要他們幹。

本來事情都做的差不多了,大夥兒正要去吃飯,可偏偏馬曉東忽然來一句:“顧錚,你家裏情況又不困難,而且上學期剛拿過校級獎學金,這次不如就讓給其他困難的同學吧?”

柯瑞頓時就楞了,然後一陣服氣,說:“這也可以讓?”臉可真大,想拿獎不應該自己努力?而且校級獎學金的分量和國獎的能一樣?說讓就讓?

馬曉東卻說:“怎麽不行?你少報幾個獎項,把綜合分壓低點就行了。”說完見他臉色不太好,又理所當然道:“你家裏那麽有錢,又不缺那8000塊,將來也不愁找工作,讓給困難的同學怎麽了?”

柯瑞無語了,實在不想跟他理論,直接說:“困難的話可以申請貧困補助,但獎學金該誰的就是誰的,你有意見就去跟輔導員提。”

“你這是什麽態度?也太不友愛同學了,申請貧困補助要說明家庭情況,進行評選,萬一弄的人盡皆知,這不是傷人家自尊嗎?”馬曉東又嚷嚷道,說完還拉其他幾人下水,問:“哎,你們說是不是?”

其他幾個班幹顯然有些尷尬,和稀泥勸道:“算了算了,這有什麽好爭?還是交給輔導員決定吧。”

柯瑞也是服氣,沒見過這麽厚臉皮的人,這不就是典型的你弱你有理嗎?既然需要這個獎,那就努力去爭取啊,自己不行,還怪別人太優秀?

既想讓別人把獎讓出來,又想要冠冕堂皇,憑什麽好事都讓你占著,就因為你弱?說真的,柯瑞倒是很想問問,這位需要別人讓獎項的困難同學究竟是誰,是不是就是馬曉東本人?

畢竟8000的國獎名額有限,分到他們班也就一個,顧錚綜合分排第一,排第二的那位可不就是馬曉東?顧錚不拿的話,按順序排,除了馬曉東,怎麽也輪不到別人。

不過他說過不跟這貨起沖突,否則非貶到對方無地自容不可。

想到這,他沒忍住冷哼一聲,直接起身要離開。

可馬曉東卻不讓,在旁邊陰陽怪氣道:“有些人啊就是自私,明明自己什麽都不缺,還非要跟需要的人搶,有意思嗎?”

“那你有意思嗎?”柯瑞實在沒忍住,轉身嘲諷道:“你這麽偉大,怎麽不自己把名額讓出來?莫非是只想犧牲別人,成全自己的名聲?又或者說,那位需要8000塊的困難同學,其實是你自己?”

柯瑞在意的當然不是錢,而是這份獎代表的榮譽。在被顧錚逼著覆習時,他是見過顧錚有多在意成績、多想要交換名額的(大誤)。有了這個獎,顧錚想得到交換名額是不是會更容易些?

況且,就算不考慮這些,他也不能替顧錚做決定,把到手的榮譽讓出去。所以他鐵了心要捍衛,說話也不再客氣。

馬曉東似乎真被激怒了,見他要走,忽然伸手要拽住他的衣領,怒道:“你說什麽?你站住,給我說清楚,什麽是我想要獎?”

“神經病!”柯瑞直接擡胳膊一搡,將衣領從他手中掙開,然後繼續往外走。

可沒想到馬曉東卻捂住眼慘叫一聲,罵道:“臥槽!你特麽居然打人?”

柯瑞震驚了一下,心想,這還是個碰瓷高手。

沒容他多想,馬曉東就上前又要拉拽,他忙側身避開,同時擡手格擋,可沒想到對方落空後,竟擡手就是一拳。柯瑞急忙閃避,可沒想到還是慢了一步,臉頰被對方的拳頭擦過,瞬間傳來劇痛。

“操!”他頓時也怒了,擡手直接揮開對方,接著擡腳就踹。

可就在快踹到對方時,他忽然又想到,這一腳要是真下去,那就是在教室裏打架鬥毆了,萬一被記過,顧錚的交換名額不就泡湯了?

想到這,他又強迫自己收回腿,硬生生忍了。

可忍歸忍,氣還是氣,他理了理衣領,又看向馬曉東說:“你要是有病,就趕緊去看醫生,別在這裏發瘋。”

馬曉東本意就是想激怒他打自己,然後被記過,可沒想到這樣他都能忍,一時也傻眼了。

等回過神,他再想有什麽別的反應時,其他幾個被嚇住的班幹也回神了,忙上前拉住他說:“算了算了,別打了……”

“顧錚,你也別跟他計較,他可能是昨晚沒睡好,腦子不清醒呢。”其中一人這麽對柯瑞勸道,顯然也覺得馬曉東太過分。

柯瑞本來就不打算揍了,有人和稀泥,他也願意配合,朝那人說了聲“知道”,就轉身再往外走。

但馬曉東顯然不想大事化小,見他要走,又在後面喊:“操!打完人就想走?有種你就給我站住!”

拉著他的幾個班幹也都有些惱了,忍不住說:“你別沒完沒了行不行?到底是誰先動手的,你心裏沒點數?”

本來吧,兩人都沒怎麽受傷,拉開分別勸說兩句就行了。雖然馬曉東不依不饒,可柯瑞不理的話,他再叫喚也沒用。

可偏偏不巧的是,馬曉東嚷嚷的時候,正好有老師從門外經過,聽見“打人”兩字,立刻就進來問:“怎麽事?你們是哪個系的?”

說完,他便嚴肅地掃了一眼眾人,最後目光落在柯瑞身上,說:“你來說。”

柯瑞剛走到門邊,差一點就出去了,聞言只好又站住,指了指馬曉東說:“老師,是他打我,我沒動手。”

說完他便“嘶”了一聲,臉頰一陣抽痛,擡手用指尖碰了碰,發現居然腫了。

老師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被大家拉住的馬曉東,似乎有些相信。但馬曉東很快就反駁:“老師,是他先打我,我不得已才反擊了一下,大家都可以作證。”

其他人:“……”MMP!誰要給你作證了?

說實話,當時馬曉東是背對著他們的,他們只看見柯瑞擡了下胳膊,然後馬曉東就慘叫了。至於打沒打到,只能看見個後腦勺,誰知道?

當著老師的面,幾人沒敢撒謊,也不敢偏袒,都老實說了。

柯瑞緊接著解釋:“他抓著我的衣領,我只擡了下胳膊讓他放開。”

但馬曉東非說他打了自己,兩邊各執一詞,老師顯然不想分析究竟是誰對誰錯,直接問清他們所在院系,然後打電話給他們班的輔導員。

對著輔導員,柯瑞也還是那句話,沒打。馬曉東同樣不相讓,非說他打了。

輔導員只好嚴肅說:“你們再不說實話,那就各打五十大板,都記過。”說完又忍不住訓:“看看你們,哪裏還像個班幹?帶頭打架,像話嗎?”

其他幾個班幹也被牽連,莫名其妙挨了頓訓,等他訓完後才敢小聲開口:“那個……老師,我們把知道的都說了,能回去了嗎?”

“回去吧。”輔導員朝他們揮揮手,接著又看向柯瑞和馬曉東,問:“你們倆呢?能說了嗎?”

說完見他們不開口,又勸:“我現在問你們,是為你們好,要是不分前因後果的被剛才那位老師報上去,等待你們就是一起記過,明不明白?”

柯瑞已經把能說的都說了,實在不知該再說什麽。他微微皺眉,目光掃過黑板上方時,忽然看見監控攝像頭,眼睛不由一亮,忙指著攝像頭問:“老師,監控開了嗎?”

輔導員一楞,說:“這我還真不知道,等會兒,我打電話問問。”

雖然每間教室內都有監控,但這些監控設備平時是不開的,只在考試時才開。不過巧的是,學校這兩天安排掛科的學生進行補考,監控很有可能還沒關。

馬曉東顯然也想到這種可能了,神情不由閃過一絲慌亂。柯瑞恰好看見,諷刺的笑了笑,然後好整以暇,等待結果。

輔導員很快就掛了電話,對他們說:“監控正好沒關,你們跟我一起去看一下。”

馬曉東的臉色頓時有些難看,但在輔導員的催促下,還是硬著頭皮跟上去。

監控畫面很清晰,結果也很明顯,馬曉東拽住柯瑞的衣領時,柯瑞擡起胳膊掙脫了一下,期間確實有推搡,但他還沒碰到馬曉東的臉時,馬曉東就捂著眼睛罵人了。

而且聽完視頻中的對話,幾個老師也覺得馬曉東莫名其妙,為了一個名額,真是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不過,其實打架這種事,只要情節不嚴重,尤其是柯瑞這種還沒打起來的,輔導員一般都以教育為主,能大事化小就盡量往小處理。畢竟考個大學也不容易,在沒犯什麽大錯的情況下,他們也不希望自己的學生被記過。

但很不幸,馬曉東和柯瑞撞槍口上了,抓他們的那個老師是新來的副院長,新官上任三把火,眼裏絕不容情,直接就給馬曉東記過了,獎學金什麽的就更別想了,連班長的職務都被擼了。

至於柯瑞,雖然不是主動的,也沒動手,但還是被口頭教育了一下。

不過柯瑞倒是無所謂,口頭教育一下而已,聽聽就過去了,只要對顧錚沒影響就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