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旭泱的醫務室醒過來，兩雙眼睛正盯著我看。

“你這弱雞，怎麽老暈過去？”袁沿一貫沙啞霸道的聲音鉆入耳洞，莫名給了我幾分安全感。

“故草，你沒事吧？頭還暈不？”楊皓燃想湊過來，卻被袁沿一把拉開。

“死不了，你回你課室去。”

“等一下，”我咳嗽了兩聲，試圖坐起來，一時欲哭無淚：“好痛……那個……”

“放心，我會幫你教訓他們，輕則留校察看，重則退學。”

“謝謝，解氣了，”我說：“袁沿，我有話想單獨跟楊皓燃說，你能不能先回去？”

他瞥了楊皓燃一眼，“行，我在外面等你們，說完我送你回去。”

門剛被關上，楊皓燃就先開口：“對不起，佐寧和我說了，你想見我，要不是來找我，你就不會挨打了。”

“沒事，這不重要，我來是想問你，你給冷佐寧簽的那份賣身契是怎麽來的？”

“那個……你怎麽知道的……”

“楊皓燃，你先別扭扭捏捏，咱們不管上面的內容，我就想知道，你是從哪弄來的？”

“我……”

“你倒是說啊，這不是結巴的時候，爽快點，怎麽來的？”

“呃……就是……”

“楊皓燃，你這是要急死我嗎？我向你保證，我會保守秘密，不告訴任何一個人。”

楊皓燃漲紅了臉，憋了好幾分鐘才怯怯地開口道：“……是從一個算命的人那裏得來的。”

算命的？就是占蔔，占蔔還可以這樣玩！

“算命的為什麽要給你這個？”

“他說，我命中有一劫，找人簽了這個，能預知未來。”

預知未來？所以說我夢見的是未來？

“他有沒說簽了這個可以改變命運？”

他搖搖頭：“只說，要是兩人信念不一致，其中一人可能會付出代價。”

我如夢初醒，這是一物換一物的玩法，為了能預測未來，渡個劫，就得犧牲一人的記憶。這麽說來，我真的是有可能失憶了，我到底還忘記了別的什麽事情？

“那個算命的人，現在還能找到嗎？”

他說：“找過了，幾次都沒找著。”

我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情，繼續問道：“你覺得冷佐寧這個人，會不會哪裏怪怪的？”

“不會吧，他怎麽了？”

“他有沒對你……做過什麽出奇的行為？”

“比如？”

“比如……有沒……咬過你？”

“啊，咬我？為什麽要咬我？”

我尷尬的笑了笑，腦洞不夠用。又認真地想了想，那個時候冷佐寧之所以能救我，是不是因為他一心向著我？這麽想來，楊皓燃是不是到現在還沒有追到冷佐寧？

好混亂，好混亂。

坐在袁沿的副駕駛上，我不停地盤問他：“那張契約書到底從何而來？”

“你有時候會不會覺得呼吸困難？”

“最近有沒做什麽變態的夢？”

“你會不會覺得好像遺忘了什麽事情？”

然而，人生就是這麽坎坷，你問它一萬個問題，它給你零個答案。

袁沿只是一路搖頭，那張賣身契真的只是從天而降，他從風中抓來的。

落到他手中，他一看覺得好玩，就開始了這場玩命的游戲。

小爺我的命啊，怎麽可以就這樣被人玩弄於股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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