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番外:你還記得你的同桌嗎?

關燈
我又站在走廊與劉舒閑聊了一會,隨後獨自返回班級。

班級裏已經有一大半的同學正在溫習下午準備上課的內容,我將書本放在桌上,繼而又趴在書本上,想著剛剛劉舒害羞的樣子,心裏覺得好笑又有些莫名的暖意。

想著想著,漸漸有些困意,慢慢地沈入夢鄉。

等我再次醒過來的時候,依舊在班級,周圍依舊是一群同學正在溫習下午的課程,但我總覺得哪裏不大對。

這時,我的同桌從外面走進教室,看見我趴著望著她,她眉眼一彎,笑道:“快起來吧,不要睡了,快上課了。”

我看著她的模樣,整個人都驚醒了。

因為我發現,今天她只穿了一件單衣,甚至連外套都沒有穿,而我記得我剛剛睡著前,已經進入冬天,我自己還穿了一件棉服呢。

我未及深想,脫口而出,“你怎麽穿這麽一點,不冷嗎?”

同桌一臉訝異地望著我,詫異說道:“冷嗎?都要夏天了呀?現在都四月底了都,你自己不是也只穿一件衣服嗎?”

我:“......。”

我終於知道哪裏不大對勁了,同學還是那些同學,但我睡覺前,她們都穿著厚厚的棉服,但現在,大家都只穿了一件單衣,就連我自己也只是穿了一件單衣而已。

而此時確實感覺溫度比我睡覺之前提高了一些,只是因為窗外一直都是陽光熱烈且正好,所以我一時沒有察覺。

我年還沒有過,你就告訴我已經四月了?

萬惡的夢境,你轉換時間的時候,能不能有個提示!啊,你能不能不要這樣,我都要嚇死了,等我嚇醒了,看你的故事怎麽繼續!真是一點都不靠譜!

我只好尷尬地笑了笑,沒有回答,繼續趴在桌子上思量著現在的狀況。

那現在這個時候是什麽時候呢?四月份,有沒有什麽重要的情節,完全沒有頭緒啊怎麽辦?

說時遲那時快,我還在懵逼當中,我的同桌用手肘碰了碰我,見我擡起頭來,她眼神示意我看向走廊。

我茫然轉頭一看,發現林春正站在班級的走廊外面看著我。

我只好懵懂地站起身來,走到走廊外林春的身邊,等她先開口說出些什麽來,好給我一個提示。

林春果然不負眾望,率先開口說道:“這個給你,你家劉舒叫我給你的。”

我接過林春手裏的信,聽見林春還在絮絮叨叨說著:“你們兩個那麽好,有事見面說啊,幹嘛寫信,她寫了又不自己拿,幹嘛叫我拿給你,我長的像月老嗎?像紅娘嗎......。”

我:“......。”

雖然我不想承認,但林春,你捫心自問,你之前做的那些還不是紅娘做的嗎?你忘記你曾經多少次撮合我們兩個了嗎?

哦,好吧,現在的你,還沒有完全開啟紅娘的模式,這不怪你沒有自知之明。

我只好笑笑,轉身就走回教室,不敢說話,因為我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候,多說多錯,就只好先閉嘴,忍住懟林春的沖動。

我走回班級,觀察四周,確認沒有人註意我的時候,我才悄然打開林春遞過來的那封信。

看完那封信,我終於知道,現在是什麽時候了,原來那封信裏寫的是,劉舒與她媽媽結束冷戰之後,達成妥協的過程。

原來,在我睡著的日子裏,原本故事裏的林盈已經陪劉舒度過最艱難的時刻,那段她與她媽媽較勁的日子,我一直都在沈睡當中。

而此時,她和她的媽媽才剛剛化幹戈為玉帛,一切已經塵埃落定。

想到這裏,我有些失落,不過那些都已經是故事臺本裏寫好的一切,而那時的林盈才是真實的林盈,我只是一個無意闖入她們生活的夢境者而已。

那好吧,既然這次的入夢沒有什麽需要我參與的驚心動魄,那我只好坐等夢境破碎,自己醒來了。

那接下來應該沒有什麽戲份了吧,反正我也想不起來情節,那我只要認真扮演準備迎接高三的好好學生就可以了吧。

嗯,就這樣決定了!

恍恍惚惚,過去兩天,練習冊上的題目也不用我自己寫,隔天翻開,都是做好的。

那些寫作業的記憶,自己在腦海裏一點一點清晰起來,壓根不需要我努力回想,全部整理地妥妥當當。

晚自習,我正在打盹,暈乎乎間,聽見一陣尖叫哀嚎聲。

我猛地睜開眼睛,才發現四周已經一片黑暗,整個學校突然失去了亮度,同桌在耳邊哀嚎著:“啊,我這個題目馬上就要算出來了,有沒有點公德心啊,能不能讓我算完再停電。”

她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身來,把手上的筆狠狠摔在書本裏,擡腳就走出教室。

老師合上書本,一邊走出教室一邊安撫著我們說:“你們別跑來跑去的,待會來電了還是要繼續自修的哦。”

咦?停電了?這裏是不是有一場重要的戲份?等等,讓我好好想想。

我趴到桌子上,認真回想著。

正想著,突然感覺有人抓住我的手指,指尖溫熱,緊緊地攥著,我心跳漏了一拍,迅速站起身來。

我站起後,發現剛才抓住我手指的原來是劉舒,此時她正坐在我的旁邊,揚著嘴角看著我,笑地暢意,而陳婧掩嘴坐在我的對面,一幅暧昧的神情望著我們。

我:“......。”

所以這個情節是?哦,我想起來了,這個不就是黑暗裏劉舒叫我的那次嗎?

所以這裏劉舒是準備撩我的對吧,好吧,來吧,我做好準備了!

“哈哈哈哈,嚇到了吧?我就知道你膽子那麽小。不過黑乎乎的,沒電了就是涼快。”經典臺詞從劉舒的嘴裏說了出來,與記憶中她說的相差無幾。

我感受到劉舒手指傳來的溫度,剛剛心裏的豪情壯志消散了一些,一時腦袋有些混亂,“劉舒你嚇死我了,你們兩個靜悄悄地走進來也不出聲。”

陳婧笑道:“我們剛剛出聲了的,可能你沒聽到,你要怪就怪劉舒,說非要嚇你一跳。”

劉舒心虛地擺擺手,故作解釋,“沒有沒有,我以為你不會嚇到的,是不是睡著了沒有聽到聲音啊?”

我剛剛其實真的嚇地不清,甚至比上次故事裏嚇地還嚴重,因為我正全神貫註地回想情節,沒想到劉舒這麽快就出現了。

算了,現在當著陳婧的面暴打劉舒,似乎不大好,我一個快三十歲的人,才不要跟一個十幾歲的小屁孩計較,哼!

自己的夢,氣了也白氣!

我移好自己的位置,自顧自地坐回凳子,可我準備繼續趴著的時候,才想起劉舒還攥著我的手指頭呢。

我正準備開口調侃劉舒,陳婧卻率先說了話,“怎麽電還沒有來,估計今天是不上自習了,待會估計會通知回去吧,那我去走廊看看。”

陳婧就這樣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身來走出教室,徒留我們兩個這樣尷尬地坐著。

劉舒面向著我側著頭趴著,黑暗中沖我眨了眨眼睛,“盈盈,你怎麽不出去跟他們聊天,現在班級這麽黑,也看不到書啊,你坐這裏幹什麽。”

我現在是想出去的,可你倒是放開手啊!你抓著我怎麽出去?

我想起了這裏的大意臺詞,於是回答道:“外面太吵了,不想出去,你覺得悶,那你出去跟他們聊天吧,我就想坐在這裏。”

劉舒聲調輕柔,微帶撒嬌道:“我不去,我要在這裏跟你說話。”

“那你說吧,我聽著。”我隨意回答,因為我知道她接下來不會說什麽,只是一直叫我的名字罷了。

劉舒:“盈盈。”

我不假思索應道:“怎麽了?”

不對!我這裏應錯了,我記得我應的是嗯字,我不應該問怎麽了,抱歉抱歉,夢境大大,能不能重來?

夢境:來不及了......!

“盈盈,我們會永遠在一起嗎?你說你會永遠和我做好朋友的對嗎?”劉舒小心翼翼的聲音從左邊傳來,聲音壓低,帶著一絲淺淺的怯意和試探。

林盈啊林盈!你個沙雕,你應一下就好了啊,你幹嘛要問怎麽了,這不是讓她給你回答一個內容出來嗎?現在看你怎麽回答她!

我內心掙紮了許久,看著黑暗中劉舒期待的目光,還是決定回答她的問題。

我輕輕咳了一聲,掩飾著尷尬,硬著頭皮回答,但感覺自己的臉頰也有些發燙,“那個,嗯,我們會一直是很好的朋友,我們,我們會,會永遠在一起。”

劉舒的聲音微帶雀躍,壓抑著歡喜,仿佛一個被老師表揚的孩子,“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盈盈。”

我語調帶笑回答:“嗯,會的。”

我聽著劉舒高興的聲音,心裏竟然也莫名生出許多愉悅來,好像我們真的會像她說的那樣,永遠在一起,不管以什麽名義。

但實際,我知道,你們也知道,未來的我們,依舊走向不同的方向,並沒有像最初想象的那樣。

“你們兩個在說什麽呢?這麽高興,應該馬上要來電了哦。”

陳婧一邊說著一邊走到我桌子的不遠處,頓了頓打趣道:“我剛剛在外面看進來,你們兩個的坐姿跟人家情侶一樣,劉舒趴著看你,不知道還以為是個男的在看你呢,看那麽認真。”

劉舒還是趴在桌子看著我,沒有動一下,目光晶亮,“哈哈,你就當做我們是吧。”

我聽到她的回答,扭頭望進她的目光裏,看見她滿眼的笑意,那種溢於言表的喜悅,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裏,我都沒有再見過。

啪嗒一聲,教室的燈光伴隨著學生的叫聲驟然亮起。

燈光下,劉舒還攥著我的手指,她溫柔的神情印在我失神的目光裏,彼此對望。

劉舒率先回過神來,拉了下衣服的下擺,站起身用手揉揉我的頭發,笑道:“怎麽這種表情,是被燈亮嚇到了嗎?不說了,那我下去自習了哦。”

她說完,用手彈了一下我的劉海,也不管依舊發楞的我,和陳婧並肩走出教室。

一晚上我都沒有回過神來,她那個神采飛揚的笑容已經印在我的心上,時而若影若現,時而進進出出,反反覆覆地再次將那時林盈緊張的情緒調了出來。

在我還沒有緩過神來,夢境裏的時間很快就跳到幾天後。

我恍恍惚惚地去了學校的小賣部,買了一根棒棒糖抓在手裏,又恍恍惚惚地爬上樓梯,走在三樓文科班的走廊,準備走回班級,也不知道夢境安排我這一趟是準備要幹什麽,難道就為了我手裏這個棒棒糖?

我走了大半走廊,很快就要靠近樓梯口時,前面班級的窗戶突然伸出一只胳膊來,嚇了我一跳。

我驀地止步,望著前面那只有些熟悉的手。

“盈盈,你幹什麽呢?我早上班級換座位,這周輪到我在窗戶這邊,剛剛看你從這一路小跑過去,我在後面叫了你兩聲都沒有看到你回頭,幹嘛去啊?”

劉舒站起身來,將大半個身子都趴在窗口上,恨不得整個人爬出窗戶,撲到我身上來。

不知是不是我自己的錯覺,我此時看著劉舒面對我的滿眼笑意,竟然有些緊張無措。

這是怎麽回事!我這個快三十歲的老阿姨,難道這麽經不起撩,怎麽快就被劉舒這個小屁孩撩地站不住了嗎?

不行!我得鎮定,我現在年長她12歲,是個經歷過大風大浪的老阿姨!

我強作鎮定,想起腦袋裏那個剛剛跳出來有些類似臺本上的臺詞,“我說呢,剛剛誰在後面叫我來著,以為我聽錯了呢。”

劉舒單邊嘴角一彎,拿出一支胳膊伸向我面前,掌心朝下,眼帶笑意,“喏,給你個東西。”

故作神秘!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手掌裏面是糖果嗎?我可是經歷過所有故事的人!

我豪邁地伸出手掌,伸到她的面前,不屑說道:“拿來吧,要給我什麽統統拿來。”

我還不信了,我能讓你一個十幾歲的小屁孩嚇到,看我下午怎麽撩你,接下來的情節,我可是記得很清楚的,我記得我還會給你寫個紙條放在糖果裏,嚇得你拿著紙條來試探我的心意。

劉舒沒有收到手掌,也沒有被我的豪邁嚇退,而是把握著的拳頭慢慢移到我的手掌上,最後靠在我的手心裏,隨即微微地張開拳頭,有個小小的東西掉在我的手心裏。

我抽回手掌,沒有打開,直接握在手心裏,笑笑說道:“那你沒有什麽事情了吧,沒有的話,我先上去了哦。”

劉舒收回向外探出的身體,溫柔地笑了笑,臉頰微紅,“好,那你趕緊上去吧,不然待會上課來不及了。”

我看了看不遠處的樓梯,又扭頭看了看還在笑著的劉舒,怎麽覺得這裏臺詞不大對?她之前故事裏說的臺詞好像不是這個呀,難道我記錯了?

不對啊!她這個笑容是什麽意思,她給了我一個糖果而已,她臉紅什麽?

這裏我絕對沒有記錯,她肯定只是給了我一個糖果,肯定是我看錯了,會錯了意,對!一定是這樣!

我回到班級以後,鈴聲剛好響起,我只好把手裏的棒棒糖和劉舒給的那個話梅糖一起丟進抽屜裏。

直到下午課間時間,我伸手進抽屜拿書本的時候,才摸到下午被我和棒棒糖一起丟在抽屜裏的那顆話梅糖。

我想起劉舒微紅的臉頰,瞬間覺得這裏面一定有我所不知道的貓膩。

我拿出話梅糖,將外殼剝開,裏面竟然還有一層,於是我再次將裏層的糖紙剝開,裏面的東西很快就跳入我的眼簾。

我的天!那是一個戒指啊!

那是之前故事裏,林盈去往豫城時,劉舒送給林盈定情的戒指呀!

款式一模一樣,黑白相間,整個戒指的中間鑲嵌著一條黑色的凹槽,很有光澤度,對,就是它!它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故事這也提前的太早了吧?現在距離林盈去往豫城還有兩年時間呢,這情節到底出現了什麽失誤,難道是因為前幾天我不小心將林盈的心意說了出來,而劉舒卻當了真?

偶買噶!劉舒這是在試探表白嗎?那我下午該怎麽辦?

夢境大大,這下玩笑開大了。

我在班級深思熟慮了一節課,最後決定,按照原本的故事情節進行。

我在本子上撕下一張紙條,在紙上寫上那句話,也不知道到底對不對,反正就是蒙一句差不多的內容;生命就是一回往事,我的所有作為都是為了生活......。

之後我把它小心地疊成一個糖果大小的模樣,把它裝到糖紙中間包好,就像一個新的糖果一般。

下午放學以後,在經過劉舒班級的時候,我偷偷把那個包著紙條的糖紙,放在劉舒桌子的角落裏,以防再次被打掃衛生的同學掃走。

果然,第二天一整個早上都沒有動靜,和上次故事裏的情節一模一樣,甚至昨天晚上自習課劉舒也沒有來找我。

終於挨到了晚自習,我站在走廊上吹著風發著呆,想著該如何委婉地拒絕劉舒戒指裏的含義,是直接把戒指還給她呢?

還是說,我要收下戒指?

劉舒如預想的情節裏一樣,慢悠悠地走到我身邊站好,轉頭對我淺淺一笑,耳尖微紅,像昨天一樣,把一只胳膊伸到我面前。

天哪,我不行了,我斷片了,我該說點什麽?

就在我的腦袋一片空白時,劉舒率先開了口,她湊身過來輕聲說道:“是你把這個糖果紙放在我桌上是嗎?那你裏面寫的內容就是給我的回覆嗎?”

我寫了什麽來著?我沒寫什麽啊,別嚇我,我真的是按照臺本來的!夢境大大,救救我。

我的心沒來由一陣加快跳動,感覺這次要換成是我再次落荒而逃了。

劉舒看我臉色不好,自顧自地說道:“你寫的什麽意思,我看不懂,什麽過去什麽往事,什麽擁有什麽美麗,是什麽意思?”

我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小步,有些緊張無措,我結結巴巴說道:“沒有,沒有什麽意思,我就是,就是隨便寫寫而已。”

劉舒眉頭微皺,靠近我一小步,“那你給我的回覆是什麽,這個又是什麽意思?我看不懂。”

我故作懵懂,假裝沒有發現她的戒指,“什麽回覆,什麽意思?我真的是隨便寫的,沒有什麽意思的。”

天哪,林盈,你到底在說什麽,你是不是瘋了!

劉舒的腳步沒有再向前,只是目光微微黯然,沒再說什麽,捏著那張紙條,轉身走向樓梯口。

接下來,時間又是一陣飛快,但這飛快的時間裏,我還是將劉舒提前送戒指的事情從頭到尾想個透徹。

劉舒的戒指意思已經很是明顯,她在向林盈試探愛意。

她肯定以為那天停電,林盈說的永遠和她在一起,是有意接受她感情的暗示,所以劉舒感情表白的時間才會提前這麽多,因為之前的故事情節裏,也是林盈主動去往豫城以後,劉舒才真正確認林盈心裏的心意,才會送出代表定情含義的戒指。

對的,一定是這樣。

可現在她們才高二,林盈是要晚一點接受還是直接拒絕呢?或者是,直接接受?這樣會不會不大好?

蒼天啊!夢境大大啊,你真是給我出了個大難題啊。

終於那場林盈發現自己心意的月考來臨了,實驗室門口的場景我是較為深刻的,因為正是那次的情節,讓林盈真正明白劉舒在自己心裏的分量。

我按照記憶中臺本的情節,從班級下來,快到實驗室門口的時候,果然看到劉舒正跟陳婧她們幾個在實驗室左側的鐵門那邊聊著什麽。

如記憶中的場景一樣,她沒有看到我,只有我發現了她。

我繞過操場,從右側的大門邁進實驗大樓的走廊,慢悠悠地朝著她們的方向走去,我看著不遠處背對著我的劉舒,心裏莫名一陣緊張。

萬一待會劉舒問起那個戒指的事情,我該怎麽解釋?

說我要拒絕吧,可我沒有還戒指,說我不拒絕吧,可我還沒有給她什麽信息呢,總不能一直吊著她吧,是生是死給一刀吧。

我依舊低著腦袋,準備默默地走過去,不讓劉舒發現,好躲過這次浩劫。

於是我微微閉上眼睛,低著頭,朝劉舒的方向走去,一步,兩步,三步,我終於聽到,劉舒和陳婧的聲音交叉著傳來。

越來越近,我的心裏徒生一絲莫名的緊張,我馬上就要跟她擦肩而過了!我馬上就要躲過這次浩劫了!歐耶!

我偷偷暗笑著,數著步子,邁著小碎步朝劉舒走去,盡量不要發出什麽聲響,另一邊又仔細地辨別著聲音的位置,越來越近。

我做好所有準備,要和劉舒擦肩而過。

可怎麽回事!

劉舒怎麽停下來了,啊?她怎麽拉住了我的手?什麽情況,我走不動了,夢境大大,有人綁架我啊,綁架主角,擅自修改情節,麻煩你幹涉一下好不好?

劉舒站在我的身側,拉住我的手,輕聲說道:“盈盈,我,我有話跟你說,給我兩分鐘。”

隨後,她向前面走著的陳婧和已經停下的周琴揮了揮手,示意她們先走。

劉舒緊了緊拉住我的那只手,準備繼續往前走去。

眾目睽睽之下,我總不能跟她在走廊裏爭執吧,要是劉舒說出什麽敏感的字眼來,場面也不好收拾了呀。

我只好抽出被她抓住的那種手,轉過身體,跟在她的身後,朝著我剛剛來時的方向走去。

劉舒怎麽會擅自更改情節?這個情況不大妙啊,難道是因為那天停電我說的話,把歷史走向給更改了嗎?感覺目前的戲份有走偏的征兆。

劉舒帶著我,走上實驗室側門的樓梯,爬上二樓的樓梯口。

實驗室的二樓空空蕩蕩,沒有一個人影,只有樓下考場隱隱約約傳來吵鬧的聲音,而樓梯口則四處遮擋,沒有人上來樓梯,是看不到上面的畫面。

我們並肩靠在樓梯口的墻上,我心如擂鼓般等待劉舒接下來要說的話,雖然我被長大後的劉舒壁咚多次,但此時,我卻完全鎮定不下來。

“你那天,收到我的戒指了嗎?”劉舒小心翼翼地問,深怕嚇到我一般。

“收到了。”我誠實回答,站在經歷過一切的林盈心上回答。

劉舒不敢看我,臉頰微紅,望著對面的墻,艱難地擠出一句話來,“那你,你,你明白我的心意嗎?”

天哪!劉舒向林盈表白了呀,那我該怎麽回答,我要說什麽,我完全沒有準備啊!

“劉,劉舒,我,那個,我覺得,我還沒有做好準備,你讓我想一想好嗎?”我感覺我說完這句話後,後背都滲出冷汗來。

劉舒靜默須臾,柔聲應道:“好。”

作者有話要說:  註:劉舒再次醒來的後續情節在17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