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很快就要到來，這學期也已經過了大半，每周固定時間做著兼職，然後晚上抽空去看楊涵，偶爾與小雅電話聯系，所有的時間似乎都安排地毫無縫隙。

楊涵在來江城的半個月裏很快就找到工作，在一個西餐廳做服務員，每天負責端盤子給客人享用美食。

每次我去看望她，總是逮著我發牢騷許久，不是這個客人奇葩，就是那個客人做作，與當時的劉舒如出一轍。

但慶幸的是，楊涵並沒有多加抱怨，反而樂在其中，也許是初出社會，還未體會到謀生的心酸。

仿古街廊下，我與楊涵面對面坐著，手裏捧著奶茶。

難得一天她晚上休息，可以跟我出來閑逛吹風。

“盈盈，我跟你說啊，今天白天我端著盤子，不小心把菜倒掉了，快把我嚇死了。”

我睜大眼睛看著她，差點驚掉了下巴，“你倒了什麽，整盤菜嗎？貴不貴，扣了多少錢？”

楊涵吸了一口奶茶，笑笑，很是從容，“只是掉了一個牛排，沒扣錢。”

頓頓，接著說道，“因為那個牛排最後還是被客人吃掉了。”

“什麽？客人瘋了嗎？”我差點嗆了一口奶茶。

楊涵坐回我身邊說道：“後來廚師助理把那個牛皮撿回去洗了洗，拿去油炸了，跟客人說是做活動，半價賣給他的。”

我的下巴差點合不起來，“那他原來的那個牛排不要了嗎？”

“當然要啊，還是給他嘛，但是掉了那個牛排說做活動，人家也要啊。”

我：“......。”

我的天，這位客人，你可長點心吧。

楊涵看我沒有說話，似乎有些得意她的話嚇到了我。

而後自顧自地說道，“反正我絕不會讓你吃這種東西，我也不會帶你去我們店裏吃牛排，不幹凈。”

這句話沒有很重，但跟我腦海裏的那個聲音似乎慢慢重合。

---總之，我不會讓你吃個東西，只要我在你身邊，我就不會讓你吃拌面扁肉這種東西。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嘴裏的奶茶忘記吞咽，不自覺又吸了一口，渾厚的甜味刺激到我的喉嚨，一口氣沒有上來，直接嗆到。

一絲甜味伴著苦澀鉆進我的咽喉，往著氣管一直深入，仿佛就要窒息。

“咳咳......咳咳.....，”嘴裏的奶茶碎了一地。

“盈盈，你怎麽了？你不會以為我小氣，不帶你吃牛排，所以氣到了吧？”

楊涵說著順手接過我手裏的奶茶放在木椅上，然後拿出紙巾遞給我。

我接過紙巾，朝她擺了擺手，表示沒事，隨後又咳了幾下，喉嚨的膩味終於變淡一些。

楊涵還在繼續焦急地解釋，“你沒事吧盈盈，不會真的是我氣到你了吧？”

我扯了扯嘴角，用盡力氣笑道：“誰稀罕你那牛排，你都這麽說了，我還敢去？”

而我的心裏早已翻江倒海，關於劉舒的回憶一幕幕翻滾而來。

楊涵跳到我面前，手舞足蹈，“那等我發了工資，請你去吃別的東西怎麽樣？”

我看著她開心的模樣，心裏稍稍平靜一些，“好，那我等著你哈。”

楊涵：“盈盈，那就這麽說定了哦。”

我笑笑回答：“好。”

過了些許日子，周六，我看完楊涵，已經是晚上九點多。

我倚著公車站的廣告牌，看著街上車馬如龍，無邊的落寞再次湧上心頭。

我從包包裏拿出劉舒送我的戒指，把它帶在無名指上，那枚戒指明明如此冰涼，帶著一絲痛楚，卻似乎泛著溫暖，能夠慢慢撫平我心裏的不安與落寞。

慢慢壓下疼痛，心情也慢慢變得平靜溫和，街上已經沒有什麽行人，只有站牌下還站著一個背包的女生。

涼風習習，還透著一絲微寒。

我等著最後一班公車返回學校，小雅的短信跳了進來。

：盈盈，最近怎麽沒有來找我玩啊？好久沒有見了。

我一邊註意著公車來的方向，一邊回道：你今天休息嗎？這麽晚給我發短信？

那邊的小雅迅速回覆：沒有，我現在剛剛忙完，突然想起好久沒有見你了，所以給你發個信息。

我突然也很想念小雅，我不想再回到那個榕樹下的石凳，不想看透過樹葉的月光，不想走斑駁的小道，不想聽風帶來記憶裏的聲音。

我迅速給小雅打過去一句話：那我現在去找你，你晚上可不要讓我露宿街頭哦。

不過須臾，小雅的短信如約而至：你來夜總會這邊找我，三樓，到了打電話給我。

我立刻回覆了好字。

我歡快地跳上去往小雅方向的公車，心情明亮，仿佛我已經擺脫了那些過去。

我坐著電梯到達三樓，電梯門一打開，嘈雜的音樂聲撲面而來，雖然我經常送小雅到樓下，但上來還是第一次。

眼前的景象讓我很是意外，燈光竟然比之前的酒吧還要透亮一些，音樂聲也相較減弱，仿佛只是一個KTV，跟我在電視裏看過的夜總會簡直天壤之別。

我還沒有拿出手機撥打電話，就看到原本坐在大廳沙發上的的小雅朝我走來。

她朝我招了招手，隨後拉著我坐回她原本坐著的沙發。

我環顧周圍，隨後問出我的疑問，“你這個地方，好像跟夜總會有點出入啊？”

小雅笑笑，用手指了指屋頂靠近說道：“這裏是KTV，夜總會在樓上，要不要去見見世面？”

“算了，還是不要了，現在才十點多，應該是營業高峰時間吧，人估計很多。”我心虛笑笑。

“盈盈，那你要不先待在這裏，我待會晚一點就會下來，現在上面正忙著呢。”

頓頓，小雅站起來接著說道：“那你要是實在無聊，待會可以發信息給我，我帶你去上面溜達看看，哈哈。”

我朝她擺了擺手，示意她去忙，她轉身拉著及地的裙擺，踩著高跟鞋往KTV裏走去。

我準備叫住她，提醒她電梯在外面，但她已經走遠。

這才發現，她今天似乎畫了一點淡妝，穿著一件修身的粉色旗袍，裙擺及地，裙擺下方有一朵玫紅色的牡丹花，襯得整個人溫婉清麗。

黑色的高跟鞋跟在裙擺下若隱若現，側身的叉口開到大腿根部，裁剪的位置十分恰好，不會太高，也沒有太低。

我楞楞地望著她的背影，我從未見過化妝後的小雅，也第一次見到她穿如此修身的衣服，何況是旗袍。

我開始好奇樓上的夜總會，會是怎樣的場景，連服務員都要穿成這種模樣。

但等我真正上去樓上夜總會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一點了，那些奢靡的狂歡已經散去一大半，留下仿若樓下TKV般的平靜。

我在樓下等待期間，小雅下來幾次，給我拿了一些瓜子，還有幾本雜志，我就靜靜等待小雅淩晨兩點下班。

但淩晨一點不到，小雅卻又下來一次，這次她似乎很累，整個人窩在沙發裏，待了很久，眼睛盯著手機屏幕，不知道在看什麽。

而後坐直身體說道：“走，我們上去上面，上面應該沒有什麽人了，就剩幾個大佬，還輪不到我伺候。”

說完自顧自地站起來拉著我的胳膊，接著說道：“走，我們上去吃點水果，時間一到，我就打卡下班。”

我拿好那幾本雜志，抱在懷裏，整理好面前的桌子，跟在小雅的身後往KTV裏走。

穿過幾條曲折的走廊，前面出現一扇關著的門，推開側門，距離三米的位置竟然是一扇電梯，像是內部員工使用。

周圍除了我們兩個，沒有其他任何人。

我暗自驚訝，沒想到KTV裏竟然還有一個隱藏電梯。

我們進了電梯，小雅只是按了一個四，而後電梯緩緩往上升去。

“小雅姐，你這個樓得有七層吧，你這個四樓是夜總會，那上面幾層是做什麽的？”我不假思索地問出疑惑。

五樓六樓也是夜總會，七樓應該是個辦公室，上面我是不能去的，我只能在四樓跟三樓。

她轉頭看我一臉疑惑，就接著說道：“上面都是VIP，你懂得，我作為服務員，就只能這邊溜達溜達了。”

我們走出電梯，電梯外的景象與樓下完全不同，電梯旁有幾個跟小雅一樣服裝的女生正站著準備走進電梯，看到我跟小雅走出，朝我們的方向微微笑了笑。

小雅也回之一笑，算是打過招呼。

我跟在小雅後面往裏走近一些距離，認真打量，才發現四樓跟三樓的裝潢簡直天壤之別。

四樓的氛圍確實更接近電視劇裏的夜總會，燈光昏暗一些，音樂節奏感更強烈，大廳的盡頭有個舞池，裏面站著一群男男女女，隨著音樂的節奏感有規律地扭著身體。

炫彩的燈光在屋頂跟隨音樂節奏快速旋轉著，仿佛要把人轉暈，震耳欲聾，腦海裏立刻浮現出與此時看到的景象相呼應的詞語，紙醉金迷。

四樓的空間比三樓大了許多，通道四處交錯，每個走廊都站著三三兩兩的服務員，服裝整齊，與小雅身上的相同。

小雅帶著我穿過一條條走廊，離舞池越來越遠，音樂聲音越來越小，喧鬧聲被遠遠拋在身後。

最後我們停在角落盡頭的一個包廂門口，小雅幾步走近握住門把，傾身向前，一把推開實木門。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觀看，劉舒的那句話-總之，我不會讓你吃個東西，只要我在你身邊，我就不會讓你吃拌面扁肉這種東西。是45章的情節，具體內容可以參考45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