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劉舒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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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楊涵沒有再給我打過電話,我也慢慢將這個事情忘記了。

直到我再次接到楊涵的電話,才想起她說要來江城的事情。

“盈盈,我來江城了。”楊涵的聲音滿是興奮。

我一楞,才明白她話裏的意思,“啊?你現在在哪裏?”

楊涵的聲音伴著風聲傳進我的耳朵,“我在簡希這裏。”

她說的這個名字,我好像在哪裏聽過,但一時沒有想起,“簡希是誰?”

“啊,哦,我忘記告訴你了,簡希是我初中同學,她也在江城上班哦,這次我準備先在江城待一段時間。”

聽到她說有熟悉的人,我的心才稍稍放下一些,畢竟我接下來沒有太多精力去照顧她了。

因為我前段時間,在其他同學的邀請下,開始做起兼職。

周末的時間太多都會出去兼職,很少有空閑時間,我不想把自己的太多空閑時間耗在悲切劉舒與阿寧的感情裏,我必須找一個事情轉移這種註意力,雖然作用並不大。

“那我晚上請你吃飯,記得叫上簡希。”我決定還是先了解一下簡希,確保楊涵的安全。

那邊應了幾聲,就掛斷電話。

晚上在約定時間內,終於見到了楊涵和簡希。

簡希的頭發齊肩,面相和善,說話也很輕柔,是個十足的溫婉女子。

人如其名,曾經在學校應該也見過幾次,但印象不深。

她說話溫柔的模樣總讓我想起阿寧,阿寧也是如此,不管遇到什麽,說話總是很柔和,不急不燥。

在跟簡希的逐漸交談中,我心中的戒備慢慢放下,也慢慢變得心安。

而楊涵卻是瘦了一大圈,原來的長發也剪成短發,薄薄的一層貼在頭皮上,襯得整張臉頰清秀透著一絲俊逸,模樣乖巧而不張揚,與她長發的模樣簡直天壤之別。

同樣是短發,楊涵的神色柔和乖巧,清秀帶著俊逸。

而劉舒卻是棱角分明,張揚又乖覺,甚至透著一絲淩厲的帥氣。

此時楊涵的身影單薄,仿佛真的被虐待一般,單看背影很容易誤以為是男生。

我看到的第一眼竟是沒有認出來,怔了一下,還沒有開口說話,楊涵就朝我撲了過來,拉著我的手臂說道:“盈盈,我可想死你了,你看,高考把我折磨成什麽樣子了。”

我佯裝生氣,沒好氣說道:“哪有你說的那麽嚴重,我不是去年剛剛經歷的高考嗎?剩下不到三個月的時間,也不曉得堅持一下。”

楊涵討好的口氣說道:“好啦,盈盈,你看,我都逃跑了,你說這個也沒有意義了,反正我不回去。”

我真是氣不打一處來,為什麽一個兩個都不懂什麽叫堅持呢,高考這麽重要的事情,劉舒以前不放在心上,現在楊涵也不放在心上,“那你跟你家人說了嗎?”

楊涵拉過旁邊的椅子,挨著我坐下,“說了,我到江城的時候給家裏打過電話了,說了來找朋友,還說了你也在江城。”

我扶著微疼的腦袋,另一只手狠狠地打了一下楊涵的手背,“你說的倒是輕巧,到時候她們以為你被我拐來的怎麽辦,你還讓不讓我在家裏混了。”

楊涵晃著我的胳膊,繼續撒嬌討好,“哎呀盈盈,我下次一定解釋清楚,一定哈。”

“那你接下來準備怎麽辦?”

她一幅若有所思,“我先住簡希那裏,等找到工作了,到時候再說。”

“什麽?你還要找工作?”我瞬間轉過整個身體,眼睛直直地瞪著楊涵。

楊涵一點都沒有被我眼神嚇到,繼續賣萌說道:“我總不能一直在江城游手好閑吧?”

我嘆了一口氣,沒有回答,因為事實確實如此,如果她要在江城待三個月,那麽確實是找份工作比較合適。

“哎呀,盈盈,你放心好啦,我跟簡希在一起很安全的,真的,我找到工作第一時間告訴你位置,不讓你擔心好不好?”

我看著楊涵楚楚可憐的模樣,笑出聲來,“你看你,從不做讓人省心的事。”

晚上回到宿舍,臨睡覺前,我還是給楊涵打了個電話,交代她平時不要到處亂跑,找工作的註意事項,有什麽事情記得要告訴我。

在我的心裏,她一直都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

而因為我接下來沒有太多時間去照顧她,故而心生愧疚,總想多關心她一些。

說著說著,那邊的楊涵都開始註意力不集中,每每我說著說著,那邊就突然沒有了回答,我也只好叮囑幾句就掛斷電話。

掛斷電話才發現我真的說了很久,手機上顯示的通話時間已經是二十幾分鐘。

我暗自笑笑,我真的是越來越啰嗦了。

我掛了楊涵的電話,準備收起手機返回宿舍睡覺,才發現手機上還有一個未接電話,是劉舒的。

看到她的電話號碼,我心裏深處徒然生起一點委屈,我曾經是如此堅韌淡漠的人,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變得如此傷春悲秋。

我還沒有按回撥鍵,那邊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劉舒沒有說什麽,只是普通的寒暄,甚至語氣都很平實,“盈盈,你現在忙不忙。”

我輕聲應道:“還好。”

“你剛剛是在跟誰打電話,我打了那麽久你都沒有接。”

我心裏一緊,仿佛做了壞事被人發現一般,“沒有,就是跟家裏人打電話。”

劉舒回應一聲,電話裏陷入沈默,彼此都沒有再說話。

許久,劉舒似乎嘆了一口氣,柔聲說道:“那你早點休息吧,我掛電話了。”

“阿寧,她回去了嗎?”我還是問出心裏想問的問題。

“回去了,回去兩天了。”聲音很輕,很是平和,沒有起伏。

“她來找你做什麽?”我又問出一個愚蠢的問題,答案顯而易見,但非要讓自己難堪。

劉舒靜默許久,應該是想著怎麽簡短的繞過這個話題,我也沒有化解尷尬,耐心地等待她的敷衍,雖然她不是很想說,但我就是想聽,我想讓自己的心更疼一些,好讓自己知道,我到底能被這些話傷到多深。

而劉舒組織許久的語言卻只有一句,“她只是來看看我。”

可就這麽簡單的一句,我的心裏仿佛聽到了後面省略的一萬個字體,它默默地生疼起來,來的突然,就好像它一直就留在心裏,現在才顯現出來一般。

我沒有再說什麽,只是乖巧地應了一聲知道了,就掛斷電話。

我仿佛真的是一個第三者,沒有任何過問的權利以及任性的勇氣。

周末我跟同學約好去做兼職,周六一天,我跟其他幾個不同校的同學一起站在商場外發著傳單。

我們固定每周末都會在這個地方發傳單,時間久了,也都互相認識了。

望著來來往往的人流,我還是跟旁邊的沈燕知說起我明天要請假的事情。

沈燕知的學校距離我的學校路程是一個小時,但我們到達這個商場的距離卻是相似的,三個地點呈現一個三角形的位置。

她跟我同級,也跟我同歲,原先一起在這個商場的不同商家發傳單,時間久了,便都認識了,於是經常相約一起去同家商場兼職。

“燕知,我明天可能不來了,我有個朋友來江城了,我想明天帶她出去玩。”我對她抱歉笑笑。

“你明天不來了嗎?那我也不來了,我也想休息一天,那我們下周再一起來?”

我爽快回覆:“好啊。”

燕知遞了一張傳單給前面走過的客人,回頭說道:“那待會下班了,我們一起去找領班請假?”

我趕緊回答:“好啊好啊,”

我對燕知笑笑,“我本來還害怕一個人去找領班請假,她會生氣呢。”

她笑出了聲,“瞧你那傻樣,待會我跟你一起去。”

燕知的性格外向帶著一點知性,雖然跟我同齡,但卻能給人穩重的感覺,像是長者一般。

而在平時的兼職當中,總是對我們頗為照顧,故而總能讓人產生信任感。

在回去的路上,我給楊涵打去電話,那邊的楊涵聽到我說第二天要帶她出去玩,聲音都帶著雀躍。

再三約定時間,我們才一起掛了電話。

聽到她在電話裏開心的聲音,我心裏多日的陰郁,似乎散開了一些。

看著車窗外的車馬如龍,才驚覺我似乎錯過許多,我總是沈溺在與劉舒的感情漩渦裏無法自拔,卻未曾真正看看外面的人與世界。

但外面的這些未知的人與世界,到底還有多少能讓我產生新的依戀呢?

可我到底還要站在這個漩渦裏多久,才有足夠的力氣拔身離開呢?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觀看,下節高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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