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她的央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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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舒歪著腦袋又往我眼前湊近,我下意識地往後挪了一點位置,有些緊張無措,“林春跟我說了,你說我有香味的事情,你怎麽什麽都跟林春說。你自己拿來捉弄我的事情,還擺到她面前去說。”

劉舒表情開始有些不自然,像被人發現秘密一般。

但還是故作輕松的語氣回答:“我還以為是什麽事情呢,我只是提了一下,誰知道她會拿到你面前說。”

“這是拿到我面前說的問題嗎?這是你不應該告訴她的問題。你怎麽什麽都愛跟她說,你現在跟她這麽好了嗎?”

我不自覺地聲音慢慢變得氣惱,“還有你上次幹嘛告訴她我書裏的筆跡是你的。”

劉舒一臉無辜的表情接著回答:“筆跡的事情她遲早會知道的,都認識我了不是?再說這也不是什麽秘密,她也不是別人,她可是你朋友。”

我一時語塞,感覺再說下去,這個事情似乎就過分重量了,顯得我是多麽地斤斤計較。

許久,劉舒悶悶的語氣,再次小聲開口,“再說,香味的事情我沒有騙你,是真的。”

“餵?”我大聲地應了一聲,蓋過她原本的聲音。

我不願意她再繼續這個話題下去,不管是不是真的,我一點也不想討論這種尷尬的話題。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我以後少跟她提你的事情可以了吧。”

聽到她話裏都是無奈的語氣,我驀地覺得好笑,微微揚起嘴角,心情瞬間變成明朗。

時光流逝,期末考很快就結束,距離過年還有十幾天時間,終於放假了。

臨近放假幾天,劉舒可能是忙著考試,都沒有再來找我,而我也是偶爾在路上遇到過她幾次,彼此間沒有打招呼,有默契地朝彼此微微笑了笑。

期間她也沒有以其他的方式再聯系我,直到大年三十的晚上,才收到她發來的一條也許是群發的短信,新年快樂。

我看著外面漫天煙火,心間生出暖意,給她單獨回覆一條短信:新年快樂。

很快一晃寒假已經結束,高二下學期很快就開學。

這一學期尤為重要,因為高三我們將進入高考備戰時間,而高二的期末考試成績,將成為高三是否可以進入重點培訓班級的依據。

開學第一天依然沒有遇到劉舒,直到開學已經過去一周,才在走廊遇到她。

又是一個午休時間,剛剛開學,心情有些放松,我慢悠悠地挪著小步走在去班級的路上。

遠遠地看到走廊上站著的劉舒,表情有些陰郁。

我走近些朝她揮了揮手,歪著腦袋朝她淺淺地笑著。

劉舒看到不遠處的我,表情稍微變得柔和些,“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怎麽一個人站在走廊上,心情不好嗎?”

劉舒悶悶地回應一聲,仿佛是猶豫片刻,才悠悠接著說道:“盈盈,你待會下來陪我一下可以嗎?”

“好,那你等我一下,我先把書拿上去,然後再下來。”

我抱著書本迅速爬上她身後不遠處的樓梯,朝班級走去。

當我放完書本下來的時候,劉舒還站在那個位置上沒有挪動。

我走到她旁邊站好,沒有說話,像以往一樣,等著她開口先說。

劉舒的餘光裏看到我,並沒有轉頭,而是低下腦袋悶聲說道:“盈盈,我覺得我很累,我不想讀書了。”

我有些驚訝,“怎麽突然這麽說,之前不是好好的嗎?”

“我前幾天跟我媽吵架了,因為讀書的事情。你也知道,我不是讀書的料,她可能對我的成績不滿意吧。”

我小心試探著問:“你是不是在家裏不聽話,做什麽事情惹她生氣了?”

“她就是對我讀書不滿意,我都按照她的要求選了文科,她還要怎麽樣。”

劉舒說著語調微微升高,而後又呼了一口氣接著說道:“我壓力好大,好想去死。”

我謹慎地環顧周圍,確認沒有人註意我們的聊天,我才扭頭嚴肅說道:“劉舒,你不要想不開,你死了家裏人得多傷心呢。你媽媽是很愛你的,只是表達方式不同。你還有很多好朋友啊,陳婧他們啊。還有我啊,我也是你的好朋友,我會一直跟你站在一起的。”

劉舒的表情微微緩和,眼神裏帶著一些期待,也轉過頭看著我說:“我們會一直做好朋友的對嗎?”

我看著她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應了一聲嗯。

劉舒慢慢地湊近我輕聲說道:“那要是有一天我死了,你會不會傷心?”

我知道她只是開玩笑,但還是假裝凝重地點了點頭,不破壞氣氛,“我肯定會傷心的,還特別傷心,你是我這麽重要的朋友。”

“有多重要?”

“嗯,很重要。”

我們對視片刻,劉舒也許發現我的眼神還算真誠,才轉回腦袋,“那我再好好考慮一下要不要活著。”

我偷偷地松一口氣,正了正聲音道:“那你要乖乖努力一下把成績提上去,不要跟你媽賭氣了,回去好好跟她溝通溝通好不好?”

我以為劉舒會繼續抱怨,但她卻只回覆了一個好字。

第二天中午,劉舒主動到班級門口等我,我收拾完東西,還是照常安靜地站在她身邊,不過這次是我先開口詢問。

“昨天你跟你媽說話了嗎?”

劉舒語氣沒有波瀾,“說了,但是沒幾句話就吵起來了。”

“我都叫你沈住氣了,你怎麽又吵起來了。”

劉舒轉頭有些哀求說道:“盈盈,我不想聊這個事情了,今天反正是周五,晚上不自習,你晚上陪我去上網可以嗎?”

“可是我想......。”

“盈盈,求求你。”我沒有說完的話,再次被劉舒攔截。

“那好吧。”我有些艱難地答應,其實我想說,周五,我跟楊涵約好要一起回家。

這次去網吧,還是跟上次一樣,她打著游戲,我看著電影。

晚上九點多,劉舒照常送我回學校,但回來的時候心情似乎好了一些。

我看到她的心情已經恢覆一些,便沒有多想,就徑直返回宿舍,殊不知接下來是一場腥風血雨。

隔了一周,又是周五下午,劉舒又央求我陪她去上網,但這一次我沒有答應,而是在下課的時候塞給她一張紙條。

在字條裏,我跟她道了歉,說明不能去上網的原因。

其實無非是現在是高二下學期,學業比較繁重且作業較多,沒有辦法陪她去上網,希望她可以理解。

誰知,下周一劉舒也給我回了一封信,信上先是埋怨我不把她當做好朋友,沒有陪她去上網。

接著話鋒一轉,寫到最近與她的媽媽吵架的過程,兩人冷戰一周,未曾說過一次話,而她媽媽更是斷了她經濟來源。

我也只能給她回覆一封安慰的信,聊表心意。

在她們的家庭紛針裏,身為外人的我,解析不了這其中的糾葛。

在多年後的一天,再次遇到劉舒與她母親的戰爭,那一次我沒有現在這麽清醒冷靜。

自以為自己是多麽重要的人,而在那一次戰亂中,我一敗塗地,她母親輕視我,而劉舒亦沒有幫我。

從我們寫信開始,劉舒便很少來找我,大部分有什麽事情都是直接寫在信紙裏,每隔幾天就會給我寫一封。

時間久了,我也慢慢喜歡上這種方式。

起碼省時省力,也不需要她有事就上來找我。

而更多的是,我慢慢發現,我面對劉舒時竟然有些莫名的緊張。

只要她出現,只要她對我癡癡地笑,我的心底深處隱約生出一絲抗拒。或者說是一種莫名的歡喜,但這種感覺我一點也不喜歡。

那麽少一些見面,於我而言,我想,應當是一件樂事。

即將月考,周末在家休息兩天,周天的晚上,我們乘坐回程的大巴回到學校。

我在水池邊洗著衣服,楊涵站在我身側,跟我說著上個禮拜怎麽在班級裏跟老師鬥智鬥勇。

講得正精彩的時候,我的手機在衣服外套裏響了一下,進來一條短信。

楊涵沒有改變姿勢,但還是停下說話的聲音,眼睛盯著我放手機的口袋。

我抱歉地笑笑,擦幹手裏的水漬,拿出手機。

屏幕上顯示的是劉舒的電話,尾數幾個數字我記得,但我沒有備註名字,我點擊打開短信:你回學校了嗎,作業做完了嗎?

我隨手打入一句話:已經回學校了,作業還沒有開始做。

打完之後我便把手機放回口袋,楊涵也繼續她的話題。

她還沒說兩分鐘,又進來一條短信,我再次擦幹手打開了短信:我心情不好,我給你打個電話吧。

我迅速回道:現在有點忙,沒有空,晚一點回覆你。

打完字我就示意楊涵繼續說,把手機放進外套口袋裏。

楊涵還沒來得及再說幾句話,短信聲音再一次響起,這次我雙手都沾滿泡沫,沒有辦法打開手機,但又怕劉舒有什麽急事找我。

我朝著已經不耐煩的楊涵笑了笑:“要不你幫我看看她說什麽,給她回一條,我現在也不方便。”說完我朝她舉了舉滿是泡沫的雙手。

那個時候的楊涵跟劉舒還沒有起多大的沖突,只是知道彼此而已。

我便放心地讓楊涵回消息,忽略了此時她被打斷說話的不爽心情。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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