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靈魂被撕裂開，恐怖的冷笑和說出的話本不是出自我本人。

——它們是我生的！難道我會比你少痛一分嗎！你要不信就把我後面扯爛看看會不會流血！

我到底是什麽？範照！你到底把我變成了什麽東西？我是男人還是女人？我是人還是狗！

我時常做夢肚子大了，又成了一只懷孕的母狗。可是你卻不在我身邊……我只能在雪地裏啃蘿蔔。等我醒來發現其實我是人，但你還是不在我身邊，我只能在陽臺發呆……

我到底是什麽東西，會千裏迢迢跑來挨你的操！我又是什麽東西，想到四只狗會忍不住撕心裂肺乳/頭酸痛……我他媽的是只怪物！！！怪物！怪物！世界上最惡心的東西！

我封閉的世界被他鑿開一個口，記憶的洪水順勢沖出來。錯亂的世界觀讓我陷入癲狂，在狗和人的行為模式中瘋狂的切換著，之後的事情我已經失去了記憶，只記得自己跪在地上一條腿翹在床上撒了泡尿，像只真正的狗一樣。

我時常對自己身份產生混亂，如同開水兌到冷水裏，先是止住沸點但那是暫時的，很快就陷入新一輪的迷茫。但那大多是一個人的時候，但這次，我又把自己最厭惡最醜陋的一面攤給範照看，就像以前的無數次那樣。

醒來的時候範照壓在我身上，把我雙手固定在頭頂。另一只手摟住我的腰用溫暖的掌心摩挲尾椎，“別怕…別怕，我在這”

我拼命地推開他，“滾！滾！滾！”劇烈掙紮著像條油鍋裏的魚。他把我蓋上鍋蓋壓在滾燙的胸膛裏，“好了好了好了……”

我仰面朝天，眼眶幹涸，被窗外的月亮照到小腿像是柳條抽在身，疼，卻沒有力氣退回來。

範照…你這個騙子。我們不是說好的嗎？變回來就假裝不認識再也不要說話。你為什麽還要找我？為什麽我找你的時候你不拒絕？為什麽要我越陷越深？為什麽我走了你要恨我……我們不是說好的嗎？

我多想忘了你，忘了孩子，忘了這段記憶，重新活。可是不行！你知道為什麽嗎？

他擰起眉頭。

因為小宰和玄德重投胎了，就在我肚子裏呢，你摸摸，他們想做人了……我天天跟他們說話……

哈哈哈哈哈哈，範照的表情我從未見過，集悲傷哀痛憤怒震驚恐懼於一體，我突然覺得自己沒那麽愛他了。不要愛表情過於覆雜的人，因為分不清他是在說真話還是假話。

範照緊緊地抱住我，像搟面條一樣把我擠扁，投入燒開沸騰的懷抱……

他說，溫不拘，以後跟我過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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