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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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溫不拘嗎?這他媽的溫太拘了,他什麽時候用過這種語氣講話?我惡心的透透的!立刻把小有叫來,在她脖子下的小布袋裏塞兩塊錢,“去給爸買瓶酒”

小恃攔著門汪汪汪地叫喚“姐!不能讓他再喝了!”

這孩子兇巴巴地可太像溫不拘了。操!誰要想那個婊/子!

我二姐當初是鬧革命的一把好手,現在竟然嫁了隔壁村一個殺豬的,兩口子在鎮上開起了飯店,一家三口得有五百來斤,革命意志也被脂肪胭脂裹得看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她滾圓的腰,白又粗的手指箍滿了戒指,逢年過節見到我就要伸到我腦門上訓斥“沒本事!哪個出去下海的不賺個滿缽!

她成了家裏最具話語權的。

我本來也不喜歡她,轉而問三姐老胡最近怎麽樣。我三姐竟然嫁給了胡嬌嬌她哥胡三樣,就是取代我當了空軍的那個,我記得他不是恐高的嗎?上樹都不敢!

三姐臉一紅嗔怒道“還敢提那事兒!”

經過幾年的轟炸,我終於允許三個姐給介紹對象。胡嬌嬌?胡嬌嬌自學考了中專調到縣裏小學了,聽說嫁給了一位美術老師?據說神似溫不拘。

我去縣裏買書的時候在書店偶遇過兩人,胡嬌嬌胖了一些,穿著牛仔褲勒得屁股滾圓。熱情的跟我打招呼,“這是我老鄉範照……這是我丈夫溫先達。”

我日,什麽神似溫不拘,就算我再恨他,也不至於這麽詆毀。我趕緊借口大巴到點離開了。

最後經三姐介紹,我認識了在縣裏文化局上班的方婷。按理說我是配不上人家的,但可能是看在我姐姐姐夫都很有本事的份兒上,還是出於禮貌跟我見了一面。

姑娘人不錯,相貌不紮眼,但是細看還是挺順眼的。皮膚白裏透紅,單眼皮一笑起來彎彎的怪可愛。

“聽說你以前犯過病啊?”我兩繞著縣城逛,剛坐下喝瓶汽水,她就把頭發捋到耳後這麽問我。

“沒!我沒有!誤會啊!”我激動的跳起來,不小心打翻了可樂瓶。

“哎喲你慢點兒”她哈哈笑起來,“我就是一問,你這麽激動可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啊”

我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情況比較覆雜,不知道你信不信鬼神什麽的,當時據說我是被狗附身了”

她感了興趣,身體朝前趴銜著吸管,“我只聽說過被家裏死人附身的……被狗附身還第一次聽說,那你講講!”

她眼睛彎彎地發光,小巧的鼻梁上有幾顆雀斑,嘴巴塗著淡淡的胭脂。

我不知怎麽就怦然心動,心裏一激動我這人話就密,繪聲繪色添油加醋地跟她聊起來。

剛到家真好趕上溫不拘寄信,我看也沒看就喊住郵差“別走”!撕了張日歷寫上幾行字讓他按原地址寄回去。

——小有小恃都很好,我要結婚了,你以後不要寄東西來了——

“你這沒信封沒郵票的,不行啊”

我塞給他一整包紅梅煙,“夠意思了吧老哥!”

一換班我就搭車去縣裏找方婷,在文化館門口等她下班。

看她走出來,自動把包接過來,“想吃什麽?”

正巧她同事路過,“喲方婷,這麽快啊”

“瞎說什麽,人家是同學”

方婷不愧是新時代女性,一點沒有不好意思,挽著我胳膊,“男朋友,不行嗎?”

我就喜歡她這股子生命力。我很久沒有被燃燒過,遇到這樣的溫暖就忍不住靠近。

到晚上把她送回家,我再搭最後一班大巴趕回家。哼著曲兒還沒到家門口,我的熱度就突然消失地無影無蹤。

溫不拘在這兒。

他蹲在墻邊抱著小有和小恃,兩個養不熟的正親熱地在他懷裏拱來拱去。身旁扔著包。

看到我,他站起來說“範照”

時隔幾年,他一點沒變,甚至更白了一點。身穿白色襯衫和牛仔褲,一雙看起來價格昂貴的運動鞋。

我沒吱聲,掏出鑰匙開了院門。又穿過院子,打開了裏屋的門,把鑰匙掛到墻上,就坐在房檐下的藤椅上。“範小有,範小恃,回你們窩去”

“爸爸~”它們咬著我褲腿企圖撒嬌,

“不要讓我說第二遍”我點上煙,聲音威嚴。

它們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溫不拘站在門口,

他帶著鋪天蓋地的愁怨乞求以及拉不下顏面的糾結和僅存不多的驕傲,來到我位於渡口旁的平房。

我坐在抽煙,眼神連一個角落都不給他。

“範照”他聲音覆雜。

我仍然不回答,認真地閉著眼抽煙,像是這輩子最後一根般的珍視,又如同上香般虔誠。

他又走近一些,“範照…”這次語氣更加低沈微弱。

我想死想也不出他來幹什麽?我們之間還有什麽聯系值當他千裏迢迢來到這兒?

一位偉人說過“如果我的胡須中出現了一根能了解我想法的毫毛,我會毫不猶豫地將它連根拔起。”

我當時的想法就是,“如果我的雞吧毛裏出現一根想操/他的毛,我會毫不猶豫地將它斬草除根”

溫不拘,你給老子有多遠滾多遠。

他眼睛憋得通紅,“你…”

“我怎麽了?不愛聽?對不起你是誰啊?老子不是對誰都說好話。你現在沒事人兒一樣走到我家裏還指望聽我還跟狗似的舔你嗎?”

——“我…”

“你什麽?你算什麽東西溫不拘?我真的看到你我恨不得…我恨不得…恨不得…”

有些話我早就在腦子裏吶喊怒吼過千遍萬遍,但看到他的臉又說不出了。

我恨自己。

他噙著淚,“範照…”

我也奔潰了,他的臉在昏黃的燈泡下依然奪目,明亮的黑眼珠子細直的鼻梁,尤其是他楓葉似的嘴,都像釘耙把我好不容易忘記的記憶再次翻出來,壓碎擠爛……

我更不想承認,他對我依然存在著致命的吸引力。看到他我連晚上一起吃飯的人姓什麽都忘了。

得知這一真相的我怒不可遏:“你到底還來幹什麽!溫不拘!你到底要糾纏到什麽時候?!”

他突然高傲起來,“你不許結婚!”

我驚了,脫口而出現在想想十分癡傻的話“憑什麽?”

他上來拉我,“你不要結婚…”

又不由分說地摟住我的脖子,把我的手環在他腰上,“你不能結婚…我受不了”



想我範照雖然算不得上神童,但好歹智商沒問題硬要說也算是聰明人,但一遇到溫不拘就總變得癡癡傻傻。我楞在原地竟然說不出一句話來反駁。

若幹年後我才意識到,不是我範照笨!是他溫不拘太過狡猾!

我當時應該立刻推開他,“你受不受得了關我屁事!”或者上去一拳討他俊臉“有病吧你!”

可惜的是,這都是很久之後我才含恨想出的招式,每每扼腕嘆息,都會遭到溫不拘的冷眼旁觀。

當時的範照年紀太輕,還沒來及張嘴,就被溫不拘壓住話頭,

“原諒我吧……我要怎麽做你能原諒我”

我甩開他走到一邊,故作輕松地說“想讓我原諒你…行啊”

他眼睛一亮,青背鯽魚一樣上了鉤。

我扭頭冷笑,“跪到地上讓我/操一頓,咱們兩清。”

他瞪大眼睛不知是氣憤還是恥辱,從發絲開始顫抖。我心裏暗笑可算扳回一局。

“你…”

他思索良久,又懇求“去屋裏不行嗎?”

我驚詫於他的默認,行啊這幾年進步挺大。但這不能讓我有所心軟,我坐回藤椅,咬著煙拉下褲鏈,“不行”

看著他艱難躊躇的腳步,我冷漠道:“跪下爬過來舔”

他咬住嘴唇,再次看過來眼神只有憤怒,眼淚消失了……他扔掉包裹,撲通跪下來手腳並用爬過來,期間眼睛死死盯著我,很倔強的樣子。

我說,“你不用這麽看著我,現在拍屁股走人來得及”

這話又不知道是挑了他哪根筋,他惡狠狠地拉下我褲頭把裏面的東西含到嘴裏,舌頭一動不動地躲在下牙膛。

我/操,寶刀久未出鞘,見了熱乎東西都向上竄。

“動啊!”

他跪在我的兩腿之間,笨拙地舔起來。我正對著大門,兩扇木門大敞起,只要有人路過不需要探頭就能看見我們做的事。

我硬了。我該死的硬了。

“褲子脫了”

他擦著嘴角,眼神閃躲在此懇求,“在這兒嗎?到屋裏行不行”

月色正酣,春風潛入夜。

我看了眼院墻上那柱搖晃的狗尾巴草……在空中隨風晃悠腦袋……想想還是說,“不行”

他環視一周,最後走到院子東南角的麥瓤堆裏,解開韌勁十足的小牛皮腰帶,脫掉牛仔褲,又發洩地扯掉上衣,最後一絲/不掛地跪在燈光照射範圍之外的麥瓤裏。

我是吸著最後一口煙踱步過去的,煙屁股舍不得扔,捏在手裏玩弄。不,它還有價值。

溫不拘身材比例好,狹長型,屁股翹。要說大也不算大,但就是圓,有多圓。我啪啪兩手握上去,如同地球儀橫劈兩半,北極在我手心,南極也在我手心,滿足地如同攥住全世界。

我憤怒於自己的走心,更怨恨他的聽話。我把煙頭按在他屁股上,

“…唔嗯…”

冒煙處的肉上頓時變黑變紅,他悶哼著呻吟,我相信那裏很快就會起泡潰爛結痂,成為一個永遠無法消滅的印記。如同地球上的隕石坑。

他眼淚打轉,牙咬住嘴唇,竟然一聲不吭,僅是發出嗚咽。

我蹲到他面前故意問道“什麽意思,跪在這?”

他被燙完,好像突然被抽掉了一半靈魂,但他就是由驕傲和自尊組成的靈物,少了一半都潰不成型,神智四散而去。

“我發情了”

這話耳熟。

“你是什麽東西還能發情?”

“我……我是你的母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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