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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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狗子們真是神了,小有活生生照著米三兒長,小恃身上黃四個爪子黑,小宰身上黑四個爪子黃,玄德後背黝黑毛發潑墨一般向下過渡。

“臥槽,這孩子是正宗黑背啊”

“應該隔代遺傳”

天黑我便從豬舍往廟裏跑,天不亮又要往回趕,這麽來來回回的跑,吃再多糧食也沒用!總是餓的前胸貼後背,還要把飯分給溫不拘。

他哢嚓哢嚓吃飯,小狗吧嗒吧嗒喝奶,我撐著腦袋眼巴巴地瞅……最近它們開始四處亂跑,吃完就姐妹結伴到廟後面玩去了,只剩我和溫不拘還有一尊破泥像,面面相覷看不出是哪位神。

“你讓我喝一口”

“什麽?”溫不拘剛吃完,正在心滿意足地擦嘴。

“你的奶”

“…………日/你媽範照”

“粗俗!”

他被我爪子按在草窩裏吸奶,味道有些清淡但不影響整體口感,後來我嘗遍中外許多品牌的奶粉,號稱有機,味道也就那樣。

也有可能僅僅是缺少了性/感的乳/頭。沒有肉/體溫度的美食始終都缺少那麽一層韻味,不然壽司師傅為啥都是男的?手的溫度不同對食材都有影響。為什麽有錢人愛吃“女體盛”,我想其中必定是蘊含某種有關美食的高雅原因。

“你想死…”溫不拘顯然無法接受,他蹬著小短腿掙紮。

他踹我壓,他打我躲,嘿嘿嘿嘿嘿,攆不上打不著…

“爸爸”“爸爸”“爹”“不許叫爹!”……

小有小恃小宰玄德像糖葫蘆串一樣都跟著跑。

夕陽拖著我們的身影在大壩上蜿蜒延伸,淮河廣闊的水面如同摔在地上的紅柿子,橘紅一片,散發著香甜腥味。

我放開爪子奔跑,身姿雄健卻不失優雅。溫不拘在身後憤怒追趕,盡管表情擰巴但仍舊可愛。

風,在耳邊穿梭,草,在腳下滑行,這是自由的觸感,是做人感受不到的輕盈。但同時我又感受到了別樣的厚重,豎耳傾聽,不是水聲拍打在岸邊的咕嚕咕嚕,也不是空落落的胃袋叮叮當當,甚至不是灣裏的沙土窸窸窣窣,更不是遠處村落的裊裊炊煙……

那厚重的聲音,和充實與滿足,像溫水漫過我的雞吧,輕柔地滌蕩著靈魂深處。

在八十年代初,溫不拘隨襯衣寄來一本書,後來那位作者成為我最喜愛的人之一,他說:

——沒有一個藝術家在他一生的二十四小時之內始終處於不停的藝術創作之中;所有那些最具特色、最有生命力的成功之筆往往只產生在難得而又短暫的靈感勃發的時刻。

我想人的一生也是會有這般閃耀的時刻,在稱為生命的大河裏綻放著璀璨,它們是生命閘口的洩洪道,散發出放射形的光芒。從某種層面上講,它們是生命的另一種延續,亦或者,也是漫漫紅塵的凝聚所在。

溫不拘說他要拿獎,拿很多很多獎,他無法忍受有人比他強,站在獎臺上,是屬於他的閃耀,我願為他鼓掌。

但在後來的許多年裏,我卻再也找不到比那個傍晚更讓我沈浸的閃耀時刻。

那時的天空紅浪滔滔,最後幾縷藍色也被壓低了亮度顯得端莊典雅,遠處的山坡與樹林已成為黑色的剪影,在夕陽的撫摸下平靜。

小集村開始放歌兒了,晚上天黑前都會放一曲當作報時北京時間7點。

“一條大河波浪寬…風吹稻花香兩岸”

我和溫不拘不知不覺都停了腳步。

“你會跳舞嗎?”他頭扭在一旁問道。

“你該問我不會什麽舞”

這天若是有人在晚飯時上了大壩,定是要詫異至狂揉雙眼。

兩只狗在路上跳起了交誼舞,還伴隨著這樣的歌曲“聽慣了艄公的號子……看慣了船上的白…帆…”

我摟著他的腰,他爪子踩在我腳背上,我們胸膛貼著胸膛,做最親昵的耳鬢廝磨狀。

身邊一群小狗轉著圈咬尾巴……

我閉上眼……

我們是太陽的最後一眼,是黑暗攻破的有關人間的第一道防線,在夜晚來臨之前跳著舞。

“啪!”一聲巨響把我驚醒。

“無可救藥!”

部隊領導看完我說評劇似的報告拍著桌子站起來,怒氣沖腦地問道。

我搓搓臉,故作淡定,“沒有半句假話”

這是小學的一間存放掃帚板凳的儲物間,地方不大四處積灰,但還在中央放上了一張最平整幹凈的課桌盡可能營造出肅穆的氣氛。

窗戶怕房間受潮早已被木板封了,只有頭頂一盞不亮的鎢絲燈發著光,幾只飛蛾頭破血流地往燈罩上撞,以為那是光明。

領導看我“油嘴滑舌”“思想問題嚴重”,轉而向溫不拘發起攻勢。

“小溫同志,雖然你這個勞動不積極思想也有偏差,但我們相信你還沒有到他這種無可救藥的地步!你只要承認自己是被強迫的,我們出於人道主義會立刻安排你回城”

溫不拘坐在房間的角落等待傳訊,始終閉著眼不言不語,身體半明半暗,五官精致地如同雕塑。但聽到這句話,他睜開了眼。

我有所慌張,但轉念又被他交錯在一起的指尖打動,想到了一些旁的事……

在“瘋”了之後,“我”被關在家裏,“他”被關在這個房間。

在變回人之後,我們經常晚上偷溜進來。這個房間只有不到十平米,陰冷潮濕,他坐在被一張瘸腿的八仙桌上,看到是我才跳下來。“你怎麽才來”

溫不拘還是事兒事兒的,凳子硬不行地又嫌臟,說墻上灰多又硌手……

我只能把衣服脫了墊下抱著他,他只願意用這麽一個姿勢——下面塞著我的吊,手撐在我胸口,自己動。我的手還得墊在下面握住他膝蓋,因為人家說地面凹凸膝蓋疼……

他媽的,操/他一頓我自己回回散架。雖然他不胖,但好歹也是身高腿長的大小夥兒體重全壓在我身上,下面爽個沒完沒了,上面他還又要抱又要咬,我得有幾雙手幾只吊?想想還是做狗方便,咬著後脖子就騎。

行了行了!我把他掀下去,索性豁出去了把他按倒拎過胯捅。

“狗日範照,我膝蓋疼”

“錯!是日狗的範照”

不管不顧地剖開他的後/穴,裝作聽不見他的驚呼,一心一意只做自己的事操自己的人。

聽他聲音開始婉轉散發情愫,我知道他快好了。

我輕笑一聲“親愛的…”

話未落音,他射得我手心和衣服裏襯到處都是。

一位作家說過:要說作家一向最擅長創作悲劇,但在生活創作的無數悲劇中,這根本只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這話屬實,百聞不如一見。沒什麽比寫實派更能震撼人心。當時的場面,我一個專寫黃色廢料的“做家”看著那隱秘的色/情,即使時隔多年仍然臉紅。

我仔細回想剛才對他做過的誘因和觸發點,頓時驚悚佯裝關心地詢問:你不會是…光聽我笑就能射出來吧……

溫不拘跪在我襯衫上,皮膚比洗得發黃的衣服白上三四個度,在昏暗的鎢絲燈下幾乎成了另一個燈泡。他捂住臉趴在地上,屁股還撅在身後,以膝蓋為支撐點呈現類似蹺蹺板的跪趴狀。

他聲音從指縫裏傳來,像是被壓扁了……“以後不許對別人笑”

後來我又插了很久不小心射在裏面。那一刻我們兩都震驚得不敢動,面面相覷我單方面被吞噬,結果又一想他現在不會懷孕了,連連松口氣,他才卸了勁癱進我懷裏。

過後他不知道從哪摸出本小說仰面躺到窗縫兒那的陽光下看。一條腿掛在凳子上,身體還被我摟著,

我沈迷於圈弄他的陽/具,非常直尺寸也很可觀,執著地進行實驗:“呵呵”“嘿嘿”“哈哈”

他從書裏探出眼睛,眼神之鄙視讓我十分受傷,於是便不滿,“怎麽現在我笑它就不行了?”

溫不拘上衣的襯衫扣子全開,露出性/感的淺褐乳/頭正巧被一束陽光銜住,他紅潤的楓葉嘴輕蔑地一撇,翻個白眼說,“不是這種笑”

我好奇至死,不由分說地把他拽起來“到底是哪種”

他摟住我的脖子,舌頭湊上來舔來舔去最後咬住我喉結,“就不告訴你,反正只有我能聽”

他手又伸進我嘴裏,細薄的骨頭指尖泛紅。然後又是新的一輪把自己掀開把我攏進去……

……………

眼看著他要被部隊領導開出的條件“引誘”,我趕緊叉開話題,“我想起來了!之後的事兒!”

領導耐著性子看了眼手表,“最後一次機會,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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