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8章 醍醐灌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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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個季度的 方案,今晚十點之前,準時發到我的郵箱。還有B組的策劃方案,延期到下周三,如果還是不能讓我滿意,你們也就沒有再做下去的必要了。”

“ 總裁,這個……”原本還想做一下最後的掙紮,誰知對方根本就沒給自己這個機會。

“我知道 ,昨天艾琳已經給我看過,前後活動完全不統一,這樣怎麽讓下面商場的管理人繼續?全部推翻。”隨手將不滿意的策劃方案扔到桌上,連續工作近七個小時的時間,即便簡逸辰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可顯而易見他還是有吃不消的時候。

看著手下的員工依次退出辦公室,他這才伸手狠狠在自己的胃上抓了一把,冷汗涔涔的感覺讓他十分不舒服,算來已經快三天沒吃過一餐飯了。

這毛病還是上大學時落下的,當時為了忙著項目策劃,他幾乎連著一個月都沒吃過一餐像模像樣的飯菜。他向來不註重這樣的小事,以至於一踏進A市的寒冬,猝不及防將他折磨的生不如死。

閉眼抵過一陣陣向自己襲來的反胃感,簡逸辰忽然有種自己已經不再年輕的感覺。實際上也正如他想的那樣,年關已過,他也正式邁入而立的年齡。

窗外的陽光照射進來,這似乎也是入冬以來鮮少的好天氣,過去一年早早就已經劃上句點,不知不覺當中,已經開始新的一年了。

從前的新年簡逸辰都是穿梭在各種這樣的酒會活動當中,既和工作有關,自然也就沒有尋常人家那樣對新年充滿的期待。街邊的小店有不少已經張燈結彩掛上了賀新春的彩燈,如果沒記錯的話,早上上班之前還看到樓下沒來得及撤走的聖誕樹。

半個月前公司上下還在策劃著商場的聖誕活動,可誰知一轉眼,那已經是上一年的事了。

“寧醫生,早。”

“寧醫生。”

“早。”

互相點頭算是打了招呼,寧嘉琳滿身寒氣的鉆進自己的辦公室,轉身剛把大衣掛在衣架上,就看見桌上的快遞包裹。

換上工作裝,寧嘉琳拿起桌上的包裹。郵寄的人沒留下一點訊息,反倒是自己這邊這一欄上寫的清清楚楚,正疑惑之際,有一個自己組裏的護士推門而入,“寧姐,剛才忘了和你說,你有一個包裹到了。”看著她的動作護士就已經知道自己說晚了一步,隨後又加了句,“昨天就到了。”

“昨天?”喃喃自語回憶著自己昨天都做了什麽,在各科室整整跑了一天,壓根兒就沒註意到這個。拿起桌上的壁紙刀寧嘉琳野蠻的拆開包裹,同時對門口滿臉愧疚的後輩安慰道:“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忙吧。”

裏面並沒有寧嘉琳所幻想的炸彈或是惡作劇,有的僅僅只是一封信。寧嘉琳不禁覺得更加奇怪,都什麽年代了還有人寫信,還是以快遞的方式送到自己手裏,原以為又是陳牧那點自作聰明的技法,可將紙張平整展開來,她才頓時恍然大悟。

原來,是那個沒良心的臭丫頭……這也正是為什麽快遞單上沒有署名地址的緣故,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她不想讓人找到她。

信的內容並不多,甚至只要一眼就能看個滿眼,寧嘉琳從頭到尾讀了一遍又一遍。

末了將信收進抽屜裏,抹了把剛化好妝的臉,寧嘉琳狠狠一抽鼻子,那丫頭就是存心不想讓自己好過……

“叩叩叩。”

“進。”

睜眼看向來人,簡逸辰擡手用重新放回桌子上忙著手裏的工作,冷聲問道:“有事?”

整整一箱的文件被陳牧放在桌上,長呼一口氣,回答道:“去年的總結各部門都已經完成了,你看看,要是沒什麽問題就簽字吧。”做全年總結算是這一年之中最覆雜的工作,正好趁著他還在公司,陳牧才不會傻到去攬這個瓷器活兒。所以理所當然,他成了上司必不可少的搬運工。

大致翻看了一下最上面的文件,隨手拿起筆在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每到年底總結之際簡逸辰總少不了這樣的步驟。

一來二去,他也就習慣了。

機器一般無限循環這個動作,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胃痛讓簡逸辰差點沒握住手裏的筆,墨水陰了一小塊兒黑色,陳牧皺眉問道:“胃又痛了?”認識他的時候,陳牧就已經知道他的這個毛病,雖然平日裏不會找上門,可只要不按時吃飯,定會讓他付出不小的代價。

“沒事。”淡淡的回應了一句,簡逸辰兀自繼續手裏的動作。近段時間無論公司還是其他的事都給他造成不小的困擾,現在還能硬撐著坐了整整一天,已是不易。

陳牧沒理會這敷衍的二字,又說道:“最近有酗酒了?還有你幾天沒睡覺了,現在把你扔進動物園大熊貓都會以為你是它們的同類。”半開玩笑的開口,他不是不知道簡逸辰近期的情況,只是作為好兄弟他沒辦法和他共同分擔這種痛苦,能做的也就只是盡自己最大程度的照顧他。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灌下一口咖啡,冰冷感逐漸蔓延至四肢,胃痛的感覺也隨之被凍結。不著痕跡的松了口氣,簡逸辰反手合上最後一本文件。

“哇,冰的。老兄,可以啊。”大大咧咧的坐在他的辦公桌上,陳牧就差直接躺在簡逸辰面前。伸手抓過他的咖啡杯,觸手的冰冷感凍得他一個冷顫,“這天……你也不怕把……凍壞了。”哼哼唧唧故意沒把話說明白,再怎麽放肆陳牧也不敢當著自己頂頭上司的面說他那方面有問題。

簡逸辰自然知道他想說什麽,擡眼輕蔑的掃了他一眼,反問道:“你有興趣試一試?”

陳牧倒吸一口涼氣,雙手護胸趕忙從桌上跳下來,直到退到沙發後才指著簡逸辰大聲道:“你,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俗話說的好,我把你當成親兄弟,你居然想……想……

“有問題嗎?”

“沒有沒有,不過你已經沒有機會了,誰讓本少爺已經名草有主了呢?”他對寧嘉琳的感情天地可鑒,絕無二心,不過話說回來,陳牧又湊近簡逸辰問道:“要麽我找嘉琳過來一趟,幫你檢查檢查。”

雖說他這人愛開玩笑,平時也不務正業,可他還沒忘剛才簡逸辰滿臉冷汗的樣子。就這麽不管不顧,也太不是兄弟了。

“不需要。”氣氛瞬間又回到最開始冰點的狀態,簡逸辰冷著臉不再和他閑聊,低頭專心工作。

從上次見完那兩兄妹過後,簡逸辰再也沒提起過他們的名字,就像是從來不認識過一樣,又或者是他故意避開那個字眼。

陳牧發現他的不對勁,也正色了表情,問道:“還是沒有準確的消息?”

手中的筆停在半空中,簡逸辰看著他逐漸陷入沈思,良久才搖頭。

茫茫人海中唯獨鎖定那麽一個,談何容易?

“你變了。”

沒料到他會突然蹦出這麽三個字,簡逸辰擡眼看向他,眼裏滿是疑惑。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從古至今能流傳下來的自然會有它的道理。何況就算別人看不出來,陳牧每天和他一起共事,不會對他這麽大的轉變沒有任何察覺,這事若放在從前,他鐵定是寧可掀翻整個城市,掘地三尺也要將她找出來。可現在,辦公桌前這個臉上偶爾會帶著淺笑的男人沒有絲毫動作,就像是一個陌生人從自己身邊離開一樣,不曾給他一點點的留戀之情。

“逸辰,你真的打算就這麽放棄?”陳牧註意到他眼睛裏的細微變化,不得不說出今天自己來的主要目的。其實有些話早在半個月之前他就已經想說了,可礙於實在沒有一個恰當的機會一直拖到今天。

如果今天自己再不說,可能他們就真的再也沒有機會了。

“放棄什麽?”冷漠的聲音反問自己,他不相信他已經徹底把她給忘了。

“當然是找曉曉啊,大哥,你胃痛不會把腦子也拐壞掉了吧。”顯然陳牧很不滿意他反問自己的這句話。

邊整理著桌面,簡逸辰邊問,“我有說過我放棄?”

誇張的向後仰躺在沙發上,陳牧如釋重負的長長嘆了聲氣,“嚇死我了你,我以為你這心是銅墻鐵壁做的呢。”還不等簡逸辰說什麽,陳牧又突然條件反射的坐起身來,盯著他問道:“那也不對,為什麽都這麽久了還是沒有一點消息?”如此差的辦事效率,可不像是簡逸辰的風格。

嘴角向上勾起,簡逸辰只是笑笑沒回答陳牧的話。

他不是不承認自己突如其來的轉變,只是這是連他本人都不曾預料過的。其實早在一周之前,Abel那邊就已經給自己發來消息說是查到了她的大致位置,聽到那個名字的同時,簡逸辰不禁在心裏暗罵自己,他從沒想過她會把那兒當做她的落腳點。

也許同樣相隔萬裏大洋彼岸的另一端,也同樣有個靈魂在掛念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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