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46章 被襲擊

關燈
第046章 被襲擊

第二天的狩獵過後,眾人的成績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李蘭玉第二天入賬十六只,共三十三只,鄭景瀟第二天獵得多,與他追平了。

而朱啟鐸呢,第二天足足有五十只入賬,加上第一天的,已經有六十五只了。這個結果簡直就是碾壓,甩開其他人好一大截。

這巨大的差距,讓方長譽更加確定,朱啟鐸第一天肯定有事耽誤了,第二天才是朱啟鐸真正的水平。

照他現在的成績,就算他第三天什麽都不做了,其他人也很難再超過他了,結果已經提前揭曉了。

當晚,方長譽對他擺出一臉仰慕的神情,可勁兒地誇他。

第三天的狩獵繼續著,大多數人經過了前兩天的辛苦,已經有了疲憊的姿態。

方長譽在林子裏碰到鄭景怡,鄭景怡的興致已經不太高了,下馬坐著歇息,看到方長譽來了,也不找她拌嘴了。

方長譽往林子深處去,她經過這兩天的練習,已經找到了一些感覺,她打算趁著第三天收官前,多抓幾只獵物。

一路在林子裏搜尋著,她突然瞧見遠處的樹枝上,立著一直灰不溜秋的鷓鴣,不仔細看,還發現不了。

她拽拽馬兒的韁繩,“雪翎,停下。”

雪翎很聰明,放慢了腳步停下。

方長譽張弓搭箭,仔細地瞄準,聚精會神,“嗖——”一聲細響後,方長譽發現有一個黑影栽進了遠處灌木叢裏。

“淺冬,我是不是射中了那只鷓鴣了?”方長譽有點興奮地問。

淺冬回答,“好像是,像是有東西掉到那邊灌木叢裏了。”

方長譽吩咐道,“真的嗎?快去給我撿一下,我要拿給殿下看,他沒準兒會誇我呢。”

“是,側妃娘娘您稍等。”

淺冬騎馬往灌木叢去,方長譽百無聊賴地等著。

突然,馬兒變得躁動起來,她擡頭一看,不知從哪兒躥出了一只野狼。

這只野狼快速地靠近馬兒,方長譽頓時毛骨悚然!

狩獵之前,圍場裏事先有專人清過場,絕不會出現有攻擊性強的獵物,可這一只壯碩的野狼,何止攻擊性強,簡直就像是要吃人了,它們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野狼還在不斷靠近,方長譽有點懵了。倒是雪翎迅速反應過來,不等方長譽發出命令,突然飛快地往前跑去。

而身後的野狼也飛快追了上來。

朱啟鐸交代過如遇情況,要燃煙示警,可是煙與火都在淺冬那兒呀。

方長譽本能地一邊抓緊韁繩,一邊大喊道,“淺冬——救我——殿下——救我——”

她一邊期盼朱啟鐸有順風耳,一邊駕馭好馬兒,“雪翎快跑!”

不知朱啟鐸有沒有聽到了她的呼救,倒是淺冬聽到了,飛快地朝她這邊趕來。淺冬隔著老遠看到了有東西在追著側妃,她判斷可能是狼,當機立斷地燃煙示警。

方長譽知道,這個時候只能專註地逃跑,等遇到人救她。

雪翎是非常優秀的戰馬,跑得飛快,野狼大概是餓瘋了,也幾乎並駕齊驅,而淺冬的馬兒有些吃力地追著,她接連射出幾只箭,奈何隔得太遠了,都沒射中野狼。

一路上沒遇到人,方長譽快急瘋了。

這時,一匹黑馬從旁邊沖出來,馬背上的人正是朱啟鐸。

方長譽壓根兒不敢分神回頭看,只敢大喊,“救救我,有狼——”

朱啟鐸顧不得那麽多,只想著不能讓方長譽被咬了,掏出了手銃。

“砰——”一聲響,他來不及細細瞄準,只打中了野狼的後腿。

野狼“嗷嗚”一聲嚎叫,它受了刺激,更加兇狠了。

就這個短暫的空隙,朱啟鐸已經一躍而下,擋在了方長譽的馬兒前,攔截住了野狼。受了傷的野狼十分兇狠,突然撲咬,瞬間咬住了他的手臂。

他左手死死壓住了野狼脖子,但是,野狼的牙齒也死死地嵌入了他的右手手臂。

如果是只有他自己,他完全放開左手,馬上換手拿銃擊殺,可是方長譽在,他生怕她有一絲危險,生怕自己松手的片刻,讓野狼掙脫了,威脅到她。

方長譽已經發現了是他,驚慌地跑過來。

“啊!怎麽辦?”方長譽驚慌地左顧右盼,就想尋個石頭砸死野狼。

朱啟鐸安撫她道,“曼曼,別慌,把我的銃拿去填上鉛子,打爆它的頭!”

方長譽慌慌張張地拿走他右手裏的手銃,按他的吩咐換上鉛子,哆哆嗦嗦地對準了野狼的頭。

朱啟鐸叮囑她道,“不要慌,你一定要抓緊拿穩了。”

“砰——”方長譽扣動扳機。

一聲響徹山谷的巨響,野狼中了鉛子,嗚咽一聲倒地。

方長譽癱在地上,“嚇死我了!嗚嗚……”

朱啟鐸把她拽起來,摟著她到遠一點的地方,抱住她安慰道,“別怕,沒事了。”

“啊!你的手!”

她此刻才發現,朱啟鐸的右手手臂被野狼撕裂開了一個大口子,血淋淋的肉都翻出來了。

方長譽眼淚不住地流,“疼嗎?”

朱啟鐸笑著安慰她,“疼什麽?不疼。”

方長譽不知怎麽的,眼淚汪汪地大哭起來,“怎麽可能不疼?”

“難道我一個大男人還跟小姑娘似的撒嬌喊疼?”朱啟鐸用他沒受傷的手摸摸她“好了,別哭,把你的外袍脫下來,給我紮上止血。然後馬上回營地。”

方長譽趕緊脫下外袍,紮上他的傷口,扶著他到了馬兒身邊。

他受傷的一只手完全使不上勁,方長譽也扶不動他。

方長譽立刻蹲下來,“你踩我。”

“你這小身板,哪裏扛得住我踩?”

朱啟鐸拍了拍馬脖子,喊了一聲,“雪翎,趴下。”

馬兒很乖巧地趴下來,等他們坐上去了,再重新站起來。

方長譽哇哇大哭,“我真沒用,還不如雪翎。”

朱啟鐸雙臂緊緊抱住她,“說什麽胡話呢?那野狼是你打死的,你很勇敢。”

“你別安慰我了。”

“是真的,你還敢拿銃擊殺野狼,那膽子小的女人,光是聽到擊銃聲響,就嚇得哇哇大哭了。好啦,不哭了,帶我回營地,好嗎?”

“嗯,你抱緊我。”

方長譽抹了眼淚,拿起韁繩,策馬帶他飛奔向營地。

剛剛空中飄起的狼煙,和那一聲巨大的銃響,也驚動了眾人,他們得到消息,紛紛往營地這邊趕來。

方長譽駕著馬兒跑到帳篷邊,扶著朱啟鐸進帳篷。

趕回來的李松霖一看這情況,立刻吩咐人去請軍醫來。這樣的外傷,他們自己的軍醫更擅長。

皇帝沒有去狩獵,他和身邊的近臣最先趕了過來探望。

皇帝問道,“軍醫,安王的傷勢怎麽樣啊?”

軍醫道,“回皇上,殿下手臂的傷口太長太深,得縫針。”

朱啟鐸司空見慣,吩咐道,“那就縫吧。”

軍醫領命,“是,下官馬上去準備。”

朱啟鐸拍拍方長譽的肩膀,“曼曼,你出去,別看。”

方長譽疑惑道,“為什麽?”

朱啟鐸微微一笑,“怪血腥的,你看了吃不下飯。”

方長譽搖頭,“不,我要陪著你。”

“聽話!快出去!”

方長譽緊緊拽著他的衣袖,“我不聽,我不走。”

朱啟鐸拿她沒辦法。

軍醫很快準備妥當,端來了麻藥。朱啟鐸服了麻藥後,很快就沈沈睡去。

他的傷口撕裂得又長又深,饒是經驗豐富的軍醫,也處理了快一個時辰。

那針線就像縫被子一般,在他的皮肉裏穿梭,方長譽看著,只覺得心疼不已。

她知道,這個男人一身絕技,光是他自己,野狼根本近不了他的身,今天都是因為她在,害怕她受傷,投鼠忌器,他才會被野狼咬了。

剛剛的一幕深深地印在她腦子裏,他被野狼撕咬著,徒手困住了野狼,就為了她始終沒松手。

等到軍醫處置包紮好了,方長譽就把他的頭放在自己腿上,一直抱著他,等他麻藥醒過來。

快天黑時,得到消息的鄭太後,已經從好山園趕了過來。

方長譽真是沒臉見她了。

鄭太後聽說了事情的經過,到帳篷裏看了朱啟鐸那麽長的傷口,本想責問方長譽,可瞧見她那哭紅的雙眼,又不忍心再說她。

鄭太後只能責問侍衛長李松霖,“你是怎麽當的護衛?”

李松霖不敢辯解,“臣有罪,請太後娘娘降罪。”

隨後,鄭太後去找皇帝交涉,必須馬上排查,到底是何人放進野狼傷人。

不多時,朱啟鐸的麻藥藥效過了,他緩緩地醒過來。

擡頭看見方長譽的核桃眼,摸摸她的腦袋,“怎麽還哭呢?多大點兒事。”

方長譽撲到他懷裏,抱住他。

朱啟鐸醒過來後,陸續有一些世家公子小姐來請安探望。朱啟鐸懶得應付,都是鄭太後在接見。

突然不知是誰,指責方長譽道,“方側妃也真是的,求勝心也太重了,到處亂跑,連累安王殿下受了傷。”

方長譽聽著只覺得格外刺耳,她循著聲音望去,說話的是一個有些眼熟的官宦千金,似乎是以前也在一些宴會上見過。

這是她和秦玉璃低聲的嘀咕,她沒想到,朱啟鐸聽得清清楚楚。

“你——”朱啟鐸目光落在她身上,“掌嘴五十。”

這位官宦千金撲通跪地,“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朱啟鐸訓斥道,“她是本王心尖兒上的人,連本王都舍不得說一句重話,你算個什麽東西,敢說她的不是?”

官宦千金立刻被拉出去掌嘴,眾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說話了。朱啟鐸動了怒,連想開口說話的鄭太後,都把話憋了回去。

朱啟鐸不悅地吩咐眾人,“都退下!少在這兒多嘴!”

眾人趕緊退下,鄭太後也不再多逗留,帳篷裏就只剩下安王府的人。

朱啟鐸吩咐李松霖,“多派幾個人去查,野狼到底是哪兒來的。”

李松霖領命去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