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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章 他的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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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章 他的審問

兩個丫頭一看這場面,立刻羞得退到外面。

方長譽松了一口氣,松開朱啟鐸,卻不想,她馬上被朱啟鐸抵在墻上。

“這可是你招我的。”

什麽?

她還沒反應過來,嘴唇就被人吮住。她伸手想推,可他分明就是一堵墻,她根本無法撼動一分。

絕對的體力優勢面前,她的任何反抗都是徒勞。

兩人身高相差不少,她又不配合,感覺埋頭吻她費勁。

他把她緊緊抱在懷裏,輕輕吮著她的額頭,輕聲道,“把頭擡起來,好嗎?”

或許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能溫柔好好說話時,比他發怒時還更有侵略性。

她被抱得雙腳離了地,重心不穩,幹脆踩到他腳上,迷糊得擡起了頭,遂了他的願。

他的唇舌一寸一寸不慌不忙地往下行進,直至侵略到了她的心口。

大手伸進了夏日薄薄的衣衫裏,一寸一寸往上反覆揉捏著,細腰、後背,到了肩胛骨。

兩種不同的刺激同時襲來,方長譽迷糊得快站不穩了……

許久過後,他終於停住了綿長的吻,仍抱著她。

方長譽半天才反應過來,她這是……被占便宜了?

她覺得臉頰發燙,低聲控訴,“殿下輕薄人。”

朱啟鐸道,“是你勾我的,別把自己摘得那麽幹凈。”

方長譽漲紅了臉,“就是輕薄!”

朱啟鐸輕輕撫摸她的頭,溫聲道,“就這樣不分開不行嗎?”

方長譽猛搖頭,“不要。”

“可我很難過,你不管?”

方長譽質問,“您哪有難過?您和秦玉璃約會多開心呀!還送人家簪子呢。”

“你真的看得到出我有但凡一絲的開心?”

方長譽陰陽怪氣地諷刺他道,“哎呀,男人就是虛偽啊,明明是男人主動沾花惹草,回頭一句不開心就想撇清了,倒成了女人的不是了。”

“所以,你吃醋了?”

方長譽才不承認,“我才沒有!我深知自己的身份,哪敢拈酸吃醋?”

她就是吃醋了吧?她這驕矜的小模樣,心思露在臉上了。

“你答應我別走,我去把那簪子要回來。”

方長譽掙紮起來,“不要!您愛賞賜誰賞賜誰。放開我,我要回去。”

“偏不。”朱啟鐸禁錮著她,她動彈不得。

兩人推搡之時,遠處“哐啷——”一聲傳來,兩人順著聲音看去,秦玉璃正呆站著,看他們兩人推搡。

片刻之後,秦玉璃扭頭就跑。

方長譽扭過頭來看他,“殿下不去追?”

朱啟鐸擡手給她一個腦瓜崩,“追什麽追?”

“很痛!”

朱啟鐸放開她,轉身就走了。方長譽直腹誹,臭流氓,吃幹抹凈了就裝糊塗!

兩人一前一後地回到宴席上。

淺冬拿著薄衫迎上來,“側妃娘娘,您方才到哪兒去了?奴沒找著您,嚇壞了。”

方長譽扯謊道,“沒事,我就隨便轉了轉。”

又坐了小半個時辰,妃嬪們開始坐不住了,陸陸續續起身向皇帝告退。等到莊妃走了,皇帝也坐不住了,起駕回去。

秦麗妃趕緊上前,委屈地撒嬌,“皇上,今天是咱們皇子的周歲生辰,您今晚留下來陪陪妾嘛。”

皇帝打發她道,“朕原是想陪你的,可你爹今天送來一堆奏疏,朕還得回去批閱。”

說完,便急火火地溜了。

秦麗妃臉都氣綠了,今天可是皇子的生辰,皇帝都不肯留下來陪她。

皇帝一走,秦麗妃全沒了招待客人的興趣,覺得還不走的簡直沒眼力見。

她臉上勉強收住怒火,道,“天色不早了,本宮就不留各位了。”

散席之後,客人們陸陸續續離開,往各自的住處去。

從雲霓軒到蕉雨汀,途中正好要經過暢懷居。方長譽與朱啟鐸同行。

走到暢懷居外,方長譽向朱啟鐸福身,“殿下慢走。”

朱啟鐸卻道,“去你房裏喝杯茶。”

說著,他就往暢懷居走了。

走進了方長譽的房間,朱啟鐸揮手屏退了所有侍女。

屋子裏只剩下兩個人了。方長譽心裏直犯嘀咕,他到底想幹嘛呀?

朱啟鐸坐椅子上,命令道,“過來。”

方長譽心虛地站過去。

朱啟鐸把手伸進了她的外袍,一陣摸索。

方長譽驚呼,“殿下……”

“別動!”

他一聲嚴厲的令下,方長譽竟真的不敢動了。

朱啟鐸一陣摸索後,從她腰帶裹緊的地方,抽出了那個白瓷小藥瓶。

他捏在手裏看了看,然後往旁邊桌上一放,用審問的眼神看著她。

方長譽不會知道,他這一刻又想殺人了。

他想殺了李蘭玉。

他在乎的女人,李蘭玉竟敢又讓她涉險。

上一回的警告,似乎不起作用。

方長譽只知道,自己要完蛋了。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剛才好像什麽都不知道,還有心情跟她長吻,其實什麽都了然於心。

他實在太可怕了。

方長譽裝傻不說話,朱啟鐸也不開口,就這樣看著她。

站了有一會兒,方長譽腿難受了,求饒道,“殿下,我能不能先坐著?”

朱啟鐸面無表情地註視著她,“我還以為,你這麽能幹,已經能夠應付宮裏所有人乃至錦衣衛的審問了。站一會兒,算得了什麽?”

“那……”方長譽怯怯地問,“您是怎麽想的?”

方長譽覺得,這件事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壞處,他應該沒有理由要阻止。

她居然反過來問他是怎麽想的?朱啟鐸覺得自己要被她氣笑了。

她是不是還意識不到自己究竟在做什麽?

她是不是覺得,只要不把天捅破,就不算什麽大事?

還是說,她已經料定了,事發後秦家的手段壓下來,他就一定會全力保她,所以才如此肆無忌憚嗎?

方長譽突然撲通跪地,求他道,“殿下,求求您不要阻止這件事的發生。”

她不知他在想些什麽,他就一直看著她,看得她毛骨悚然,她真的受不了這樣的沈默。

方長譽扯一扯他的長衫下擺,“殿下,您先前不是說要世子嗎?您現在還想要嗎?如果您還想要,我給您生。”

朱啟鐸還是沒說話,但是,方長譽還是看到了他臉上微妙的變化。

他的臉色由原來的帶著一些怒氣,而變成了一瞬間怒氣暴增而顯出的平靜。

她腦子裏裝的到底是什麽呀?

她似乎絲毫都不知道關心關心自己的處境,居然還覺得他會是壞了她好事的那一個,甚至還想用美色來收買他。

她可真會奇思妙想啊。

他兩指輕輕捏著她的下巴,“你覺得我的身邊是缺乏願意給我生孩子的女人嗎?”

方長譽意識到自己惹怒他了,但是,她也不知道現在能做什麽消減他的怒氣。

“很好啊,你如今越發出息了,在我面前跟我擺爛,是嗎?”

方長譽不敢說話。

朱啟鐸站起身,往外走去。走到門口了,他停留片刻,“我為什麽要阻止呢?我就等到你玩脫手的那天,來給你收屍。”

方長譽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許久過後,她冷靜下來,她才發現自己後背都被冷汗浸透了。

第二日上午。

鐘順妃、沈安嬪與蘇才人這老三位,又聚在一起了。

沈安嬪一拍手掌,喜形於色,“哎喲,你們可是不知道啊,麗妃這一大早的要發瘋了。她在雲霓軒裏罵街,我隔老遠都聽到了。”

鐘順妃嗤了一聲,“她又怎麽了?昨晚不是還高高興興地給皇子慶生嗎?”

蘇才人催促道,“對呀,快說快說。”

沈安嬪道,“就是因為皇子慶生,皇上都沒有留下來陪她,皇上騙她說是要回去批折子,結果啊,皇上昨晚又宿在竹裏館了。”

蘇才人道,“那她有什麽可氣的?她是頭一回被莊妃奪了恩寵嗎?有什麽好不甘心的?”

沈安嬪接著道,“這只是讓她上火的其中一樁事。另外一樁是,二皇子的乳母滿身都起了疹子,不知是不是得了什麽怪病,怪瘆人的,立刻送去關起來治了。二皇子是她伺候慣了的,如今她沒法再照顧皇子,二皇子哭鬧不止呢。”

蘇才人想起了什麽,“哦,你這麽一說我想起來了,我說我怎麽看到秦夫人進園子了,這下全明白了。八成是麗妃不放心宮裏的人,托秦夫人給她找新乳母吧。”

到了午後,雲霓軒的事就傳開了。只不過,當下大家都沒有把這當回事,大都是暗自取笑秦麗妃一陣,也就過去了。

只有方長譽,她知道乳母起疹子不是偶然。

她知道他們將要安排新的乳母給二皇子,不過,她也不知道他們的具體細節。

又過了兩天,方長譽再打聽,就得知秦麗妃請娘家的秦夫人入宮,的確是為了找新乳母。而且,新乳母最終就是由秦夫人親自帶進好山園的。

秦家人還是謹慎。

方長譽呆在暢懷居,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這個時候,她就是老實呆著最好。她也無法確認計劃是不是已經奏效了,更不知道他們如何在秦家的眼皮子底下把人安插進去。

她心裏隱隱擔憂,心情焦慮。

焦慮了好幾日,人也疲了,才慢慢冷靜下來。

方長譽冷靜下來,想起朱啟鐸那天那麽生氣,說話又說得那麽絕,才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了他未曾言明的關心和擔憂。

她覺得朱啟鐸就是有一種天生高冷矜貴的氣質,連關心都能說得那麽絕情。

想到這兒,想到自己將要面對的局面,想到有可能沒什麽機會再跟他好好說說話,她拿起了紙筆給他寫信。

安王殿下:

初識君於文華殿,君如嚴兄不茍言笑,常令長譽感怯怯。再見君於城門,君戰甲加身凱旋而歸,萬民敬仰,長譽亦然。

為君侍妾有數月,見君為國為民之辛勞,見君鋤奸懲惡之智勇,長譽方知,君耀眼如啟明星,君溫暖如艷陽天。

今辜負君之切切關心,長譽慚愧。然長譽深感使命如此,便義無反顧。長譽唯願君心想事成,兒孫滿堂,福壽綿長。

長譽書

寫好了書信後,方長譽把信紙拿起來吹了吹。她不能放在自己身邊,一旦被搜查,她的東西會被翻個底兒掉。

思前想後,方長譽拿著信紙到了湖邊。朱啟鐸的小畫舫,是絕對沒有其他人敢去的,此刻停在湖邊,沒有人在裏頭。

方長譽偷偷摸摸溜進船艙,把信紙放在了毯子下頭,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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