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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玻璃花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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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嘉倩走後,江紹承坐在椅子上,靠著椅背,閉上眼睛,自嘲地笑笑。

他何嘗沒有覺得江瑤的出現不太對勁兒,只是他不願意去深想,看著她的臉,他就想自欺欺人下去。

和康嘉倩做了那麽多年夫妻,她還真是清楚他的軟肋,一刀就往最痛的地方紮去,又快又狠又準。

“少爺。”江瑤撐著地毯站起來,走到了江紹承的身邊,深深地鞠躬,哽咽著:“對不起。”

江紹承已經不想與她多說什麽,甚至懶得擡眸再看她一眼。

江瑤蹲下身,將地上的杯子撿起來,出了書房,不一會兒,端了杯牛奶進來,放在桌上,抽咽地吸了吸鼻子:“我弟弟的病,需要換腎。”

江紹承睜開眼睛,看向江瑤,呵笑了一聲:“我不是答應過,他的病我會負責。”

“不是錢的問題。”江瑤咬了咬唇,淚眼模糊地看著他,“是腎源,只有康小姐的腎適合他,她答應我,只要我替她辦一件事,她就將一顆腎換給阿逸。”

江紹承擰了擰眉,“你怎麽知道她的腎合適?”

“阿逸的主治醫生告訴我,也給我看過匹配結果。”江瑤低著頭,睫毛輕顫:“阿逸的身體拖不了多久了,我不得不聽她的話。”

江紹承搖頭輕笑了兩聲。

“你不信我?”江瑤擡眸看向江紹承。

“不,我是不信康嘉倩,你就沒有想過從頭到尾就是個騙局嗎?”江紹承可不信這麽湊巧康嘉倩的腎就剛好適合江瑤的弟弟。

“不會的,康小姐和我簽過合同的。”江瑤現在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此,她不願意,也不肯相信這是場欺騙。

江紹承收回目光,將椅子轉了過去,背對著她,淡淡說:“你走吧。”

江瑤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她只能看到他的從椅背露出的一點點頭發,她清楚的感覺到他曾經可能對她開啟的一絲絲門縫,又徹底的關上了。

“我不想再追究,也不想原諒,更不想見到你,走吧。”江紹承語氣越發平靜。

江瑤捂住唇,掩住哭泣地聲音,艱難地擡起步子,一步步想向外走,她覺得每一步都好像走在刀口,心比被淩遲還要痛。

江紹承閉著眼睛,聽到江瑤的腳步聲消失了,他才慢慢睜開,長長地吐了口氣。

他轉過椅子,從抽屜裏拿出一張紅色的請柬,怔怔地看著它,這紅艷的顏色將他的眼睛刺傷。被警方約談,也抵不上後天路遙和薄弦的婚禮來的更痛。

翌日,路遙和薄弦先行一步出發去了離島。

離島也是A市境內,坐船半個小時就到了。

小小的島嶼上風景秀美,綺麗天成。

碧藍的天,潔白的雲朵,湖藍的水,金黃的細沙。

這裏的一切都美得像夢境一樣。

路遙下了船,就深呼吸了一口氣,舒展雙臂,仰頭對著天空。

“我就知道你會喜歡。”薄弦淺笑,拉過她的手,牽著她往別墅走去。

這裏的別墅是薄弦去年初購置的,當時他是從圖片上看到這裏的風景就直覺路遙肯定會喜歡,買房時用得也是路遙的署名。

只是後來發生了太多事,他還沒有機會將這個別墅送出去。

前段時間,他們討論旅行的時候,他才想起來有這棟別墅的存在。

當路遙看到這白墻紅瓦的建築,回頭沖薄弦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這裏太漂亮了。”

薄弦推開漆白的小柵欄,牽著路遙走進去。

院子裏草木旺盛,中庭有個大大的噴水池,池中養著錦鯉和烏龜。

路遙松開薄弦的手,走過去撥了撥池水,笑道:“有這麽好的地方,你怎麽不早帶我來。”

薄弦淺笑,目光溫柔地看著她,不是他不想帶她來,而是他之前忘記了,這是與她有關的事啊。

現在他們所有的回憶,他都慢慢撿回來了。

“這水是山上的清泉引流的,別貪玩了,小心涼到。”薄弦抓握住她的手。

“現在是夏天啊。”路遙鼓了鼓臉頰。

薄弦伸手戳了一下:“夏天也不行,你現在是重點保護對象。”

路遙皺皺鼻子,吐了下小舌頭。

薄弦幹脆將她拉過,大掌托著她的後腦勺,低頭吮住了她調皮的小舌尖。

路遙嘴角抿笑,擁住了薄弦的腰,反客為主撬開了他的唇瓣。

最近她覺得自己的吻技突飛猛進,並不只甘於被動了,她喜歡看薄弦被她的主動弄得臉紅的樣子。

不過,通常他的反應也不是臉紅,而是撲過來反啃回來。

有時候玩得過火了,他就只能去冷水澡了,誰叫醫生建議他們最近不要行房呢。

薄弦感覺到了她的不專心,用牙齒輕輕地咬了一下她的唇瓣。

路遙反擊地咬回來,挑釁地挑了挑眉。

這個吻越發激烈的難舍難分,最後兩個分開都有些氣喘籲籲的,額頭抵著額頭,對視一笑,甜蜜得好像天空飄滿了棉花糖。

“都是你啦,嘴巴都腫了。”路遙笑嗔了一聲。

薄弦又在她嘴上輕啄了一下,“反正明天前消腫就好了,保證你還是最美麗的新娘。”

路遙甜笑,握住薄弦的手搖了搖,“帶我去裏面看看?”

“走。”薄弦反握住她的手,拉著她進屋。

屋子裏的擺設以清爽的海洋風為主,家居設計簡單卻不失格調。

這個房子比他們所住的紫荊別墅大了許多,一共有十來間的臥房。

“明天婚禮結束,要留下參加晚上party的呢,可以住在這裏,不遠處還有民宿。”薄弦對路遙說著,然後拉著她走向頂樓,指著那個玻璃花房:“這裏是我們的房間,喜歡嗎?”

路遙被這個玻璃花房驚呆了,裏面種滿了當季的鮮花,這個屋子都是玻璃搭建,三百六十度透景。

薄弦打開門,帶著路遙進去,笑著對她說:“這些花是擱在兩片玻璃的夾層中,這樣呢,不僅可以欣賞,我們睡覺也不會被蟲子呀咬。”

路遙聽了薄弦的話,走到花圃前,果然摸到了層玻璃。

她再一轉身,看到中間擺放了一張大床,鋪著紅色的床單,兩個帶著愛心的紅色枕頭並排靠著。

“過來試試床。”薄弦拉著路遙到床邊。

兩人並肩躺下,面朝玻璃屋頂,藍天白雲驕陽盡納眼底。

薄弦緊緊地握了握路遙的手,淡淡地笑:“喜歡嗎?”

路遙側過頭,看向薄弦,抿起嘴角:“很喜歡。”

薄弦側過身,手撫了撫路遙的發絲,挑眉問:“是喜歡這個花房,還是喜歡我?”

“花房。”路遙幹脆地回答,瞇著眼笑看薄弦。

薄弦翻身半壓住路遙,輕吻了吻她的唇,擡起頭:“是花房,還是我?”

“花房。”路遙忍不住笑出聲。

薄弦幹脆堵住了她的唇,讓她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音。

最後路遙被吻得快喘不上來氣,連忙改口:“是你,是你。”

薄弦這才放過她,手指輕輕摩挲著她被吻得紅艷艷的唇,誘人的像顆櫻桃。

路遙擡手臂摟著薄弦的脖子,揚起頭,在他的耳邊輕吐氣:“更喜歡和你在花房裏做壞事。”

薄弦的左耳被她的氣息噴灑得酥麻,耳根一燙,琥珀色的眼眸深如幽井地看著她。

路遙食指從薄弦的脖子慢慢下滑到衣領,臉上掛著誘惑的笑容。

薄弦抓住路遙作怪的指尖,聲音微沙:“別鬧。”

“真不要啊?”路遙笑得燦爛。

“你明知道不可以。”薄弦眸子盯著她的笑容,暗啞地說。

路遙捂住唇,忍笑。

薄弦總算看出來,她就是故意撩他的。

“小壞蛋。”他擡手刮了刮她的鼻子。

“我是小壞蛋,那肚子裏的是什麽?”路遙挑了下眉。

薄弦無奈一笑,摩挲著她的臉頰,“你和肚子裏的都是我的寶貝。”

“這還差不多。”路遙捏了捏薄弦的臉頰。

兩人在花房呆了一會兒,休息夠了,薄弦便要帶路遙去另外一個地方。

這座島嶼這幾年會發展成結婚聖地了,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這裏有一座特別美麗的教堂,就在山崖邊上。

薄弦要帶路遙去的也就是那裏,小山坡不高,兩人牽著手,慢慢地徒步上去。

看到教堂的那瞬間,路遙驚楞住了,那如書中描述一般綺麗神聖的白色教堂就這樣佇立在面前,這比她在英國看到過的所有教堂都要美麗,像一座藝術品。

薄弦牽著路遙走進去,走到神像的前面停住。

“靳路遙小姐,你願意嫁給薄弦先生,成為他的合法妻子,無論貧窮富貴,健康疾病,一生一世,不離不棄嗎?”薄弦雙手鄭重地握著路遙的雙手,對著她說出結婚的誓言。

路遙擡頭看著薄弦,認真地回應:“我願意。”

薄弦一笑,眼底積滿了溫柔。

“薄弦先生,你願意娶靳路遙小姐,成為她的合法丈夫,無論富貴貧窮,健康疾病,白首不離,此生不渝嗎?”路遙反握住薄弦的手。

“我,願意。”薄弦異常鄭重。

兩人說完,相視一笑。

雖然是彩排,但是幸福的感覺卻不是排練來的。

“所以,請問現在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嗎?”薄弦握了握緊路遙的手。

路遙沒有回答,直接踮起腳尖,印上了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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