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4章:迷霧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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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忙碌的工作和生活中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九月中旬,這也是A市天氣最炎熱的時候,路遙已經懷孕滿三個月了,孕吐的反應卻沒有減輕。

薄弦只要有時間就變著法地做不同的菜,就希望路遙能夠多吃下一些,但是她雖然每回都很努力的多吃,不到一會兒就又吐出來,反覆折騰下來,非但沒有胖起來,還清瘦了一些。

薄弦詢問過醫生,醫生也給過一些建議了,只是有些人懷孕之後就是這種體質,能改善的也很微小,而搜了一些土方法,卻又不敢貿然讓路遙用。

董妍欣得知路遙懷孕,倒是時常帶著補品來看她,也說了一些懷孕的註意事項,但也沒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裴音音的月份比路遙大些,頭三個月雖然也孕吐,卻沒有路遙這麽嚴重,也給不上意見。

薄弦看著路遙這樣一天天難受著,都想代替她受這懷孕這份辛苦了。

“你也別那麽緊張。”路遙看著薄弦又在研究食譜,笑了笑從他手上將書抽走,坐到他身邊,頭歪靠在他的肩上,一手拉著他的手把玩,邊道:“我看過我媽媽的日記,她懷孕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可能這也有遺傳吧。”

“那岳母這孕吐持續了多少時間?”薄弦好奇問。

“四個月吧。”路遙將薄弦的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仰頭看著他,笑道:“你有沒有覺得好像有點隆起了。”

薄弦掌心貼服著她的肚子,確實好像有一點點,如果不是對她的身體過分熟悉,可能都感覺不出來。

“不行,我還得好好研究一下,你再這樣吐下去,身體也吃不消。”薄弦想了想又拿起那本孕婦食譜。

路遙無奈,促狹道:“你差不多把線上所有的孕婦食譜都看過了,等我生完了,你都可以出本調理食譜了。”

薄弦捏了捏路遙的鼻尖:“倒是調侃起我了,不如想想你有什麽特別想吃的。”

路遙搖了搖頭,她最近的胃口變得很差,什麽都不太想吃。

薄弦繼續翻看食譜,路遙想起來件事情,忽然多愁善感起來道:“孕吐嚴重遺傳到我了,不知道產後抑郁會不會也……他們就是那時候越吵越兇,才鬧到後來那種境地的。”

“胡思亂想什麽,我們和他們不一樣。”薄弦將路遙的腦袋扳正,對著她認真地說道。

路遙看著薄弦的眼睛,嘴角微微揚起,重重點頭。她和薄弦跟她的父母確實不一樣,他們已經經歷過那麽多困難了,還有什麽坎是邁不過去的。

薄弦將她攬進懷裏,輕輕地撫著她的發絲,語氣低柔認真:“不管你產後怎麽樣,我保證我會一直這樣愛你,寵你,對你好。”

路遙眼睛微微濕潤,薄弦這個人並不太說情話,他說出來的都是絕對會履行的。

“應該是對我們好。”路遙一笑,糾正他的話。

“嗯,對你們好,對你更好。”薄弦承諾。

路遙現在特別期待這個小生命的降臨,他們一定會是最幸福的一家人。薄弦和她一起會給這個小家夥最快樂的童年,那是他們曾經都渴望的童年。

“十點了,我去給你倒杯牛奶,喝完該去睡覺了。”薄弦站起身,走向廚房。

路遙坐在沙發上,瞟到茶幾下的報紙,隨手拿起翻了翻,看到一張圖片,惡心地差點吐出來,連忙將它合上。

薄弦剛好熱完牛奶端出來,看路遙捂著嘴巴,皺眉難受的樣子,便快步走過去,將牛奶先放到茶幾上,輕輕撫了撫她的背,“怎麽了,又難受?”

路遙並沒有什麽想吐的,緩了一會,放下手,對薄弦搖了搖頭:“只是剛剛看到一片報道惡心到了。”

薄弦撇了一眼扔到一旁的報紙,是今天早上送來的晨報,裏頭有關於最近三起分屍案的報道,兇徒采用地方法極其殘忍,那些照片薄弦看了都覺得生理不適,更何況是路遙。

“別想了。”薄弦將牛奶遞給路遙,說道:“喝完就乖乖去睡覺。”

路遙點了點頭,捧著牛奶喝掉。

將牛奶喝光之後,兩人上了二樓主臥,躺床睡覺。

路遙閉上眼卻浮起那個分屍的照片,心裏一陣發慌,側過身子,緊緊地摟住薄弦。

“嗯?睡不著嗎?”薄弦也側過來,睜開眼將她摟著。

“我總覺得那照片有些眼熟。”路遙覺得心裏慌慌的,將薄弦的手拿到心臟的位置,說:“我害怕。”

“怕什麽呢,這連環兇手分屍的都是男性,而且都是些三教九流,和我們又什麽關系。”薄弦安撫摩挲著她的手臂,低聲道:“再說這樣的新聞,每天都有,沒什麽好在意的。”

路遙點了點頭,用薄弦的話說服著自己,然後慢慢閉上眼睛。

薄弦摟著她,也閉上眼睛重新入眠。

月上中天之後,路遙的額頭冒了很多汗,眉頭緊鎖起來,嘴裏喃喃夢囈著,顯然是正在做著不怎麽美妙的夢。

“啊!”路遙忽然驚叫了一聲,猛地睜開眼睛。

薄弦應聲醒來,打開床頭的燈,看著她滿頭大汗的樣子,拿了床頭的濕紙巾幫她擦汗,問道:“是不是太熱了,我把空調開低一點。”

路遙抓住薄弦的手腕,搖了搖頭。

薄弦發現她的手異常的冰涼,擡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擔心問:“身體不舒服嗎?”

路遙依舊搖了搖頭,緊緊抓著薄弦的手,嘴唇翕了翕:“我想起那個照片為什麽眼熟了。”

薄弦擰了下眉,看著路遙,等待她的下文。

“就是那個包裹。”路遙提到這個,手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抓緊薄弦的手,看著他道:“一個多月前裝有死老鼠的包裹。”

薄弦在聽到她提包裹的時候,眉心便是一跳,他也想起來了,那具頭被割掉,手腳和尾巴也被切掉的老鼠屍體,確實和今天報紙上的男屍相似。

他讓兩個保鏢保護路遙那麽長時間都沒有什麽其他異常,這幾天心也慢慢放下來了,竟一時忘記了這事。

“會不會是……”路遙臉色有些發白。

“不會。”薄弦看她那麽害怕,先用話安撫她,道:“殺老鼠和殺人分屍怎麽能一樣,連環案是窮兇極惡的兇徒做的,我們又沒招惹上那些人,而且分屍無非就是那幾種方法,相像也是正常的。”

“可是……”路遙咬住唇,她知道薄弦說得有道理,但是心裏還是有些發慌。

薄弦將她納進懷中,輕輕拍著:“你肯定是看了那圖片嚇著了,放寬心,什麽都別想,好好睡一覺,明天起來就都忘記了。”

路遙聽薄弦的話閉上眼睛,眉心卻依然淺蹙著,薄弦低頭吻了吻她微蹙著的眉心,她漸漸松開皺褶,臉上的表情松弛了一些。

薄弦擡手關了臺燈,在黑夜裏靜靜地看著路遙,直到確認她真的安然睡著了,才將眼睛閉起。

不過,他卻無法入眠了,他剛才那些安撫路遙的話,雖然他自己是真這樣覺得的,但是心裏卻存了個影兒。

那老鼠的屍體和分屍案的屍體確實太像,可如果是同一個做的,他又實在聯想不起來他們和那三個被分屍的人有什麽共同點。

保險起見,明天還是要托安臣去問問,這件案子應該是刑警大隊的重案,恐怕輕易是打聽不出消息的。

薄弦決定好了之後,便將事情暫且擱下,慢慢陷入睡眠。

翌日是周六,兩人都醒得比較晚,薄弦先起床給路遙做早餐。

兩人吃完早餐之後,薄弦見路遙在看早間新聞,便走到書房給林安臣打了個電話詢問。

從林安臣那邊得到的消息比報紙上自然要多,只是他還是不能將那些人和他們聯系在一起,而且那三個人本身也沒什麽特別的關聯,職業,住址,身份背景均不相同。

“刑警隊的分析這三起屬於同一人作案,而且這個人身手很好,三名被害人身上均無其他打鬥受傷痕跡,身體裏也沒有測出迷藥,所以應該是先一刀斃命,然後再進行分屍處理,刀口切得也特別平滑,應該是練家子。”林安臣說起這件案子,也很頭疼,雖然查案子是刑警隊的事,但近期市民人心惶惶,市局接到的投訴也特別多,上頭也給了壓力。

他本來是計劃好十月初和薄曉環球旅行的,現在還不能確定到底能不能去,這個兇手一天抓不到,只怕輿論會越來越難控制。

“你怎麽忽然想起來問這個?”林安臣想了下覺得奇怪,便問薄弦:“宏興那塊地下個月就能重新開發了,你不應該是在忙這件事嗎?”

“之前家裏收到一個裝死老鼠的包裹,分屍手法和這起連環案一樣。”薄弦對林安臣毫不隱瞞,直接道:“如果你有什麽最新消息,就立刻告訴我。”

“好。”林安臣沒想到事情竟然還有這樣的牽扯,立即道:“那你也要註意些,兇徒分屍的對象都男性。”

“嗯。”薄弦收起電話,眼眸微沈地眺望著窗外。

照林安臣所說,那個兇手很專業,也很變態,現在他們根本無跡可尋,最近確實應該更加小心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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