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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興奮的準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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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遙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她入目看到的是裴音音家熟悉的天花板,她撐著床坐起來,覺得頭還是有些昏沈。

她還記得昨天晚上她是拿著母親的日記本和肖建軍對峙當年的事,確認了當年肖晴母親的死是她媽媽一手策劃的謀殺,她因為情緒過分激動就暈過去了,怎麽醒來會在這裏?

“醒來了。”薄弦走進房間,坐到床沿,擡手摸了摸路遙的額頭,並沒有發燒,稍稍放心了一些。

“我怎麽……”路遙看到薄弦,更加疑惑。

薄弦給她捋了捋發絲,解釋道:“昨天晚上,肖首長打電話過來讓我過去接你,我看到你的時候你就是在昏睡,然後我就把你帶回到這裏了。”

路遙聽到這裏,忽然緊張地摸了摸肚子。

薄弦並不知道她昏倒的具體原因,見她低頭摸肚子,便淺笑了下:“肚子餓了吧,我做好早餐了,起來吃吧。”

路遙擡眸看向薄弦,見他起身要往外走,伸臂直接抱住了他的腰,頭靠在他的肚腹之上。

“怎麽了?”薄弦低垂下眼眸,感覺路遙將他越抱越緊了。

路遙沈默不語,只是將薄弦抱緊,仿佛只有他是能拯救她的浮木。

薄弦感覺到了她的不同尋常,擡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像是哄嬰兒般溫柔。

兩個人都沒有任何言語,一陣咕嚕聲打破了這安靜,薄弦低垂眸,嘴角忍不住彎起:“去洗漱吃早餐吧。”

路遙臉頰微紅了下,松開薄弦的腰,掀開被子下床。

洗漱之後,路遙走到飯廳,看到薄弦做得豐盛早餐,肚子格外的餓起來,暗暗心想也許是寶寶想要吃爸爸煮的飯。

這樣一想,路遙不由地嘴角彎了彎,一掃陰霾的心情,坐下吃早餐。

才剛兩口就一股反胃的惡心感湧上來,路遙連忙放下勺子,捂住嘴沖向衛生間。

薄弦立馬站起來,跟了過去,看她趴在盥洗臺上幹嘔,著急地輕拍她的背,給她順氣,擔憂問:“這是怎麽了?腸胃不舒服嗎?”

路遙嘔了好一陣,才漸漸緩和下來,掬起水漱了漱口,撫了撫胸口。

“到底哪裏不舒服?”薄弦非常擔心,這又是暈倒又是嘔吐的,太讓他揪心了。

路遙搖了搖頭,看著薄弦擔憂的樣子,嘴角不由抿起笑容,對他勾了勾手,示意他彎下腰來。

薄弦不明所以,彎腰將耳朵附在她嘴邊,等待她出聲。

路遙小聲地在他耳邊吐氣如蘭:“我有了。”

“有什麽了?”薄弦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疑惑問。

路遙抿了抿唇,勾住他的脖子,更湊近一點,慢慢地說:“就是懷孕了,有寶寶了。”

薄弦楞了好一會兒,琥珀色的眼眸裏漸漸釋放出不敢置信的驚喜,遲鈍地重覆了一遍路遙的話:“懷孕了……寶寶……”

“嗯,我也是前兩天才知道。”路遙洋溢著幸福的笑,將薄弦的手拉到自己的肚子上,有些害羞說道:“才六周多,應該是那天我們第一次……”

薄弦忽然將路遙擁住抱起,高興地轉圈圈,聲音壓抑不住的喜悅:“我要做爸爸了,要做爸爸了!”

路遙摟著薄弦的脖子,放聲笑:“你慢點,慢點,要轉暈了。”

薄弦立刻就又停住了,小心翼翼將路遙放下,緊張道:“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呀?”

“傻瓜。”路遙看著他緊張兮兮的樣子,嬌嗔了一句,抿著唇笑。

薄弦還是緊張,扶著路遙出衛生間,坐回餐桌,說道:“如果不想吃這些,我重新給你做,你想吃什麽?”

“這些就挺好的,剛剛那只是自然妊娠反應,不用這樣緊張兮兮。”路遙對著他笑說,此時此刻的幸福讓她感到異常的滿足。

薄弦細心地摸了摸粥碗,道:“好像有些涼了,我去給你換。”

路遙看著他為自己忙裏忙外的,滿滿的甜蜜就要溢出來般,嘴角的弧度一直上揚。

吃完早餐,已經是快要九點了,薄弦本該去上班的,但是放心不下路遙,便打了電話給秘書,將工作傳到他的郵箱裏,他要在這裏陪著路遙。

路遙被像是珍貴動物一般看護起來,無論吃飯,午睡,還是上廁所,薄弦都亦步亦趨跟在後頭,連看電視都被規定時間不能超過兩小時。

“你還是回公司去吧,最近不是很忙嗎?”路遙被這樣陪著自然高興,但也有些惴惴不安。

“什麽事都沒有你重要。”薄弦摟著路遙,在她的臉頰上親了一親。

路遙當然也喜歡和他這樣毫無顧忌的膩在一起,可她沒有忘記薄弦現在正處於關鍵期,KM虎狼環飼,他本來就夠心力交瘁的,而且前幾天還有人在家裏裝了竊聽器。

“你一直呆在這,那個人會懷疑的吧,他不就是想離間我們嗎,發現這次沒有成功,就會有下一次的行動吧。”路遙認真地和薄弦說。

“如果我一直不來求你原諒,他才會更懷疑吧。”

“這樣也沒錯。”路遙歪了下腦袋,又疑惑道:“你猜到他到底為什麽要離間我們了嗎?”

薄弦準備拿水果的手頓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眸看向路遙,隨後垂了一下眼皮,再擡起來時,又恢覆了笑意:“大概想讓我情場失意影響工作,然後決策失力吧。”

路遙總覺得沒有那麽簡單,她覺得薄弦肯定有事瞞著她,不想讓她擔心。

其實她自己又何嘗不是有事瞞著他,他們以前說好的要對彼此坦誠。

忽然,路遙的情緒就有些低落了,垂下頭,揪著自己的衣角在指間玩。

“怎麽了?”薄弦拉過她的手,把玩著她的手指。

路遙靠在薄弦的肩頭,長長地嘆口氣:“我昨天知道了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和肖首長有關?”薄弦眉梢微挑,他猜測這件事大概和她暈倒也有關。

路遙點了點頭,覺得喉間有些幹澀,抿了抿唇,聲音艱難道:“我曾經和你說過他們上一輩的恩怨,昨天才知道有些事與我所知道並不一樣。”

薄弦撫摸著她的頭發,安靜地等待她繼續。

“之前我說那個女人在我們離開後一年就車禍死了,其實那場車禍並不是意外。”路遙越說喉嚨越艱澀,聲音漸漸細弱:“那是我母親一手策劃的買兇殺人。”

薄弦驚詫地看著路遙,路遙又繼續道:“我原本以為母親是帶著我,瀟灑的離開了,決心忘記他了,沒想到她一直懷著滿腔的恨意,準備報覆,而且她的抑郁癥越來越嚴重。”

“那一年,她查出得了腦瘤,就決定買兇,她不甘心讓那個女人幸福圓滿,所以就有了那場車禍,那個女人死後,她的抑郁癥卻越來越嚴重了,開始有了自殺的傾向。”路遙眼眶紅了紅,聲音微帶哽咽:“她並不是真正死在腦瘤手術臺上的,她是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藥自殺的,外婆可能覺得我還小,根本承受不了這樣的真相,所以隱瞞不說。”

“你昨晚就是找肖首長去確認這件事情的?”薄弦心疼地將她往懷裏摟了摟。

“嗯,其實媽媽的那本日記本已經說明了一切的來龍去脈,我只是不死心不願意相信而已。”路遙埋頭在他胸前,輕輕將眼淚蹭掉。

薄弦將她的臉捧出來,用拇指拭去她的淚水,低柔地對她說:“那一切都是上一輩的恩怨,無論是肖晴的母親還是你的母親,她們都去世了,那些愛恨情仇也都過去了。”

路遙點了點頭,止住了眼淚,其實她何嘗不知道,但是心情就是很覆雜,不僅是對母親,還有對肖建軍和肖晴。原本她可以理直氣壯的去恨去鄙夷,現在卻不知道要用什麽心態老了。

母親和肖建軍也許曾經真的有過愛情吧,卻經不起上天的試煉,所以導致了這麽悲劇的收場。

“既然沒想好要怎麽面對,那不如就先不要面對。”薄弦一眼就讀透了路遙心中的想法,輕拍著她的背寬宥。

路遙抿唇淡淡地一笑,看著薄弦,更加堅定了自己不要重蹈覆轍,從母親的日子裏,她更知道了坦誠溝通的重要性。

“我已經說了我昨晚會暈倒的原因,你是不是也應該交代一下,你這個傷是怎麽來的。”路遙拿過薄弦的手腕,撩起長袖,盯著他看。

薄弦連忙抽回手,將袖子放下來。

“你答應過不對我有所隱瞞的。”路遙板起臉,認真道:“我現在可還嫁給你呢,你都不說實話,那怎麽指望你婚後會對我說真的。”

薄弦沈默了許久,發現對著路遙的眼睛,他還真說不出口謊。

“是昨天書房的書架忽然倒了,我躲閃時用手臂擋了下頭。”薄弦清楚交代道。

路遙敏銳的察覺不對勁兒,追問:“是幕後的那個人做得對不對?他想幹什麽?”

“大概是想讓我受點傷。”薄弦眼眸瞇了瞇,他對於薄湛的這些安排是洞若觀火,薄湛最想要的就是KM的掌舵人,讓他受點傷,無非就是想等他休養,內部架空他。

路遙緊張地抓住薄弦的手,急切道:“他既然這次沒有成功,那一定還會有下一次的,也許下一次就是更危險的意外在等著你,不行,這樣太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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