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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情緒宣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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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弦僵硬的背與那如棉花般的柔軟形成了強烈的反差感,這讓感官的刺激越發的鮮明。

路遙抱著他便不撒手了,臉頰貼著他的背部輕輕的磨蹭,低柔地請求:“你別走。”

薄弦僵楞了一會兒,頭又越發痛起來,用力扯掉路遙環住他的手臂。

“我不準你走。”路遙不管不顧地又撲了上去抱住。

“靳小姐,這樣引誘一個男人可不是上上策。”薄弦皺了皺眉頭,冷硬道:“我對那種主動撲上的女人並不感興趣。”

路遙聽到他這麽生疏地喊她靳小姐,臉色白了白,咬著唇道:“你騙人,以前你明明很喜歡,總是哄著我在chuang上主動……”

說完這個,路遙的臉色就由白轉紅了,紅得都快滴出血的樣子,她自己都覺得這話實在太不要臉太羞人了。

薄弦琥珀色的眸子微微閃動了下,他就著路遙的懷抱轉過身來,低頭看著她羞紅的臉和那完美的胴體,他伸手擡起她的下巴,臉慢慢地湊近。

路遙感覺到他氣息越發近了,便緩緩閉起了眼,期待那柔軟的唇落下。

可是薄弦的臉在她耳旁停住,殘忍地微嘲:“以前是以前,現在我對一個瞎子沒有任何性趣。”

說完他松開了路遙的下巴,大闊步向浴室外走去。

路遙垂下手,低著頭,眼眶裏一滴淚落下砸到瓷磚上。他口口聲聲都在嫌棄她是個瞎子,難道真的是因為這樣?

薄弦出了浴室後,長長地籲了一口氣,頭疼地癥狀緩解了很多,自醒來之後,他就多了這個毛病,雖然會時不時頭疼,但一般情況下還是可以忍耐的,可每次看到靳路遙就頭疼越加厲害,有時候還會讓他的情緒失控,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路遙在浴室裏待了好一會兒,止住了眼淚,把情緒調整過來,再套了薄弦的衣褲才出來。

這裏是她並不熟悉的環境,所以出個浴室也是磕磕碰碰地摸索。

薄弦聽到聲音,回頭望過去,正好見路遙要被拖鞋絆倒,條件反射地沖過去抱住她。

路遙身子向前撲的慣性太大,薄弦被帶得向後仰,兩人一起滾抱做一團摔到床上。

薄弦頭磕到了床頭的實木,悶哼了一聲。

路遙聽到這咚的一聲,似乎磕得不輕,立馬慌慌張張地伸手向他頭部,焦急問:“你怎麽樣了?”

薄弦被她碰到腫塊,疼得又倒抽了口氣,有些厭煩道:“我就說瞎子是個麻煩,你別動,別動了!”

路遙被他喝止了,白著臉,訕訕地將手收回來,啞聲道:“對不起。”

“你哭過了?”薄弦看著她微紅的眼眶,擰了擰眉,仿佛有根針在他心尖紮了一下。

路遙一聽他這話,剛剛整理好的情緒便又失控了,忽然,她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薄弦沒想到自己的一句問話,竟然引來了這樣撕心裂肺的大哭,一時又是煩躁,又是手足無措,他沒有哄女孩不要哭的經歷,看著她哭,他不僅是頭疼,心臟也仿佛被什麽揪住了一般。

他從來沒有那麽木訥過,只怔怔地看著她的哭,也不知道該怎麽做。

路遙哭聲越發嘹亮,哭得要斷了氣一般,抽抽咽咽的。

薄弦幹幹地擡手輕拍了拍她的背,皺眉道:“別哭了。”

路遙哭得更加厲害,頭埋在他的肩上嚎啕著。從她手術醒來之後,眼睛一直看不見,她心裏累積了無數的壓力,她多麽害怕這輩子就這樣永遠瞎下去,她的職業夢想,她的驕傲與自尊,就這樣永遠不見天日了。

她的這些害怕,不敢和人傾訴,不想讓朋友擔心,她裝出樂觀開朗的樣子,把所有悲傷和恐懼都掩藏起來。

她一直偽裝的很好,她甚至連自己都說服了,一定會好起來的。

可是,其實她心裏很害怕,她沒有自己想象的堅強,沒有做好在黑暗裏生活一輩子的準備。

那些恐慌現在就如一根繃緊的弦,現在繃到了極致,就斷裂了。

她將這幾個月來所有的壓力情緒全都釋放出來,這大哭便剎不住車了,越演越烈。

薄弦從來沒見過一個女人這麽能哭,哭得都要肝腸寸斷了般,他一時也勸不住,便只能輕輕的拍著背,給她遞紙巾。還好這辦公室裏頭的套間隔音效果不錯,不然讓他那些員工聽到,還不知道要怎麽想呢。

路遙哭了半個小時,哭得哭不出眼淚了,嗓子也啞了,頭也昏昏沈沈了,她靠在薄弦肩上竟就這樣睡過去了,睡著時還抽抽著。

過了好一會兒,薄弦才發現靠在自己肩上的小女人居然哭累了睡著,他從半個小時前就一直僵著這個姿勢實在不舒服,便動了動肩頭,想要將她扶開。

哪知路遙環抱著他不撒手,還將他撲倒,她就這樣躺在他的胸膛睡著,還舒服地磨蹭了蹭。

薄弦垂著眼眸看著兩顆腫得像核桃般的眼睛,無奈地低嘆了一聲,倒靠在枕頭上,手輕輕摸著她的頭發。

他的腦子似乎越來越混沌了,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內心深處告訴,她水性楊花喜歡他的外甥,她用花瓶砸了他的頭差點要了他命,她還和成為植物人的他離婚,拋棄他走了,他是討厭她的。

可是他卻又有另外一種感覺,他看到她哭,會心疼難受。但再多想些什麽,就又會頭疼欲裂,一種莫名的煩躁就會湧起,這讓他忍不住對她惡劣。

“薄弦……”路遙夢囈一般的喚,緊緊圈住他的腰,仿佛很不安地喃喃著:“不要走……”

“我不走。”薄弦輕輕撫摸著她的發絲,頭疼得閉目,強硬地忍著。

路遙並不知道他所承受的痛苦,只恍惚間聽到他的聲音便覺得安心,沈沈地睡去。

又過了一會兒,薄弦頭實在疼得受不了,他克制住自己不要直接拽開路遙,而是輕輕地將她挪了挪,從床頭櫃裏拿了藥品,倒了兩顆灌進嘴裏。

他又看了眼被塞了抱枕的路遙,剛剛壓制下去的頭疼又隱隱作祟,他立即將頭撇開,從床上下來。

深呼吸了幾口氣,壓下了頭疼,推開拉門,走向辦公室。

路遙這一覺也不知睡了多久,醒來的時候摸到自己懷裏抱著的只是個抱枕,便開口喚薄弦,喚了好幾聲都沒有得到回應。

她從床上起來,試探著邁出腳步,雙手摸索著前方,磕磕碰碰地摸到了推門的把手,將門拉開,嘴裏還喚著薄弦。

薄弦正在和幾個高層在辦公室裏開會,正討論的激烈,哪曉得路遙竟就這樣出來了。

幾個高層目光全都刷刷地看向套間的門口,只見一個女人穿著件白色的寬大襯衫和一條男士的平口短褲出來,那燈光打在她竹筍般的腿上,白得明晃晃的刺眼,眾人都倒抽了一口氣。

“滾出去!”薄弦邊吼,邊立馬起身走向路遙。

幾個高層見狀,立即轉開頭不敢再看,紛紛站起來落荒而逃般離開。

路遙聽到那麽多腳步聲,這才知道辦公室裏有這麽多人,想到自己的衣著,不由啊的驚叫了一聲。

薄弦拉著她重新進到房間,擰了擰眉,口氣有些重:“你就這麽喜歡勾引男人嗎?”

路遙一怔,她沒想到他竟會這樣說她,頂嘴道:“你不就喜歡這樣被勾引嗎!”

薄弦沒好氣地笑了:“我說靳小姐,你是不是有點自作多情啊,我們早就離婚了,我對你也沒興趣了。”

“是啊,你對我沒興趣了,那你剛才生什麽氣!我被人看光也好,和別人上床也罷,你憑什麽生氣!”路遙對著他吼。這幾天來她一直在他這裏碰壁,今天又被冷嘲熱諷地嫌棄,一個曾經那麽寵她愛她的人,現在卻只會刻薄她,她便是有再好的性子,也忍不住生氣。

“你!”薄弦被她堵得說不出話,又覺得自己這氣生得實在沒道理,可心裏就是說不出的發悶。

“我怎麽了!你說過會愛我一生一世的,你說過這輩子只想對我好的,可是你做了什麽!你和別的女人相親!你背棄了你的誓言!”路遙委屈到了極點便開始撒潑,手腳並用的捶打著他,大喊著指控:“你還推我!你還故意不見我,今天你明明看看我站在樓下了,你還欺負我瞎從我眼前走掉!”

“我又不知道你外面有這麽多人,我喊你你還不應我!”路遙打得累了,手滑下,身子蹲下來,又哭道:“你知不知道我差點死在英國回不來了,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在等你來找我!”

路遙這一天的情緒宣洩,勝過過去數個月的,把這些事都哭喊出來,心理竟一下子輕松了許多。

薄弦看著蹲在地上縮成一小團的她,眼前竟有些模糊了,頭疼得越發厲害,他拼命忍著,俯下身,手伸向路遙,摸了摸她的腦袋,低啞道:“別哭了,我會心疼。”

路遙聽到這句,豁地擡起頭,一臉的驚訝。

可是還沒等她驚訝完,就聽到砰地一聲,薄弦暈倒在地。#【今天一更,我卡文。。大家早點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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