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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捅了一個血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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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遙察覺到自己的不對勁兒,心中一慌,冷然質問道:“你對我做了什麽!”

“一點點安眠藥而已。”葉錦琛將領帶解開,脫掉西裝扔到後車座,又慢條斯理地接著襯衫袖扣,便勾著嘴角道:“本來是想著在酒店好辦事,奈何你非要走,看來我們也只能玩點刺激的了。”

“你敢!”路遙握緊拳頭,把指甲嵌進肉裏,讓自己保持清醒警惕。

葉錦琛伸手在路遙臉頰摸了一把,擡起下巴,薄唇一彎:“你看我敢不敢,有薄弦護著你又怎麽樣,薄家是不會為了你和葉家撕破臉的。”

路遙想撇開頭,卻被他死死地捏住,她竭力保持冷靜,故意拖延時間,道:“想要整治你,何須薄葉兩家撕破臉,多得是手段。”

“哦?那我倒是要聽一聽了。”葉錦琛做出一副饒有興趣的表情。

“康家最近的事,你應該也聽說了。”路遙故意慢慢地說,一只手探到背後。

“康振輝的事是你們做的?”葉錦琛眉梢微挑了下,嗤笑了一聲,誇讚道:“看不出來你們夫妻倒真下得了狠手,不過確實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讓江紹承撿了個大便宜。”

“那又怎麽樣,反正最後遭殃的是整個康家就行了。”路遙故意拔高聲音,掩蓋她拉拉鏈的聲音。

“康振輝是老糊塗了,才會被你們擺一道,你以為我會和他一樣蠢嗎?”葉錦琛挑了挑眉,慢條斯理地解開襯衫的扣子,一只手捏著路遙的下巴,揉捏了兩下,湊近她嗅了嗅,邪笑道:“你身上好香。”

路遙摸到了裁衣的剪刀,便有了底氣,冷聲道:“你最好現在放開我,我可以不計較今天發生的事,否則後果自負!”

葉錦琛已經解完自己的扣子,就將副駕駛座椅按下,單腿屈在路遙的身邊,壓迫著她,低笑兩聲:“我倒是想要知道是怎麽樣的後果。”

路遙抓著剪刀的手緊了緊,一手抵住他壓過來的胸膛,喊道:“走開!”

葉錦琛見她一直不順從,耐心耗光,大掌一伸,直接要去剝路遙的衣服。

路遙一驚,條件反射地握緊剪刀去紮他的手!

葉錦琛沒有防備,手背結結實實地被紮了一下,下意識地吃痛捂住傷口。

路遙感到身上一輕,他所帶給的壓迫感消失,雙手握緊了剪刀,防禦地擺在胸前,警告葉錦琛道:“你不要再亂來!”

葉錦琛緩過來,眼睛猩紅地看著路遙,仿佛恨不得把她吃入腹中一般!

路遙心驚,渾身的毛孔都十二萬分的警惕起來。

忽然,葉錦琛不管不顧地撲了過來,大掌狠狠地擒住路遙的手腕,想把她手上的剪刀奪下,而路遙則死命掙紮起來。

兩個人如搏鬥般糾纏在一塊,纏鬥間,路遙的剪刀又狠狠地紮到葉錦琛的背上!

紅色的血液浸染了白襯衫,瞬間就暈開來了。

這一刀比紮在手上要狠要重,葉錦琛悶痛了一聲,被路遙用力一推,推回了駕駛座。

路遙看著自己手和衣服都濺到了血,一時也嚇壞了,見葉錦琛又要過來,才回過神,將他推回去,連忙按了車子的開鎖鍵,抓起包打開車門就往外跑!

她不知道葉錦琛開得這個地方是哪裏,連路燈都很暗,路上半個人影都沒有,她想求救都沒有機會,只能奮力向前跑。

才跑了不到十米,就聽到背後有聲響,她回頭一看,葉錦琛竟然追了上來!

路遙一驚,脫了高跟鞋向他砸去,一邊快跑。

可惜她喝了安眠藥,現在正是發作的時候,手軟腳軟跑不快,眼看就要被追上了,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正在她轉頭看葉錦琛之時,一輛車子迎面向她開來。

路遙回頭,只見一束強光打到她臉上,以為車子要撞上,她嚇得停了腳步,擡臂擋住了臉。

預期撞飛的疼痛並沒有來,路遙慢慢地挪開了手臂,還沒有回過神來,就見薄弦氣勢洶湧地開門下車,大步跑向離她咫尺的葉錦琛。

砰地一拳將葉錦琛打飛,還步踹了幾腳。

路遙這時回神,立刻抱住了薄弦的腰身,喊道:“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會出人命的!”

薄弦喘著氣,返身抱住路遙,緊張道:“你沒事吧。”

路遙搖了搖頭,緊緊握著的剪刀的手隨著心的松懈,落到了地上,這時她想起來葉錦琛被她紮的血窟窿,又見他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立刻嚇了一跳,慌張對薄弦道:“我剛才紮了他兩下,他會不會死了?”

薄弦見路遙沒事,便松開她,回頭看向葉錦琛,此時他才註意到葉錦琛背上已經滲出了大片的血水,他心一緊,走過去蹲下,探了探他的鼻息,還有氣。

“沒事。”薄弦回頭安撫路遙,見她身上狼狽不堪,便將她帶到車上,然後撥通急救。

路遙扔了剪子之後,手開始發顫,她的手上還沾著葉錦琛的血。

薄弦擦了擦路遙的手,好一頓安撫後,他出了車子,觀察了一遍周遭的情況,確定這裏沒有道路監控後,便去處理了一些路遙留下的痕跡,最後將那把剪刀拿起,回了車內。

路遙鎮定下來後,察覺到薄弦做得這一切有些古怪,腦中忽然一個念頭閃過,她抓住薄弦的手,緊張道:“你幹嘛要擦剪刀柄?”

薄弦撫了撫路遙的臉頰,淡淡道:“沒什麽,沒事的。”

“他要是出了事,你打算給我頂罪對不對?”路遙眼眶一紅,淚立刻滾落下來,氣息不平地喊道:“我不同意,我不要你這麽做!”

“路遙,你聽我說,薄家是絕對不會讓我有事的。”薄弦握住路遙的肩膀,認真地盯著她的眼,試圖說服她:“何況我也只是先做準備,葉錦琛不見得就真的有事。”

“我不會讓你給我頂罪,是他想要侵犯我,即便有事,我也可以辯正當防衛。”路遙在這件事上絕對不妥協,她不可能讓薄弦為她犧牲。

“不,這件事你必須聽我的。”薄弦有些強硬道。

路遙搖頭,翕了翕唇瓣,忍住淚,道:“上次康嘉倩和吳董事長的事情,她就放出來了,事情沒有我們想的那麽糟,我來認罪比你幫我頂罪更合適。”

薄弦眉頭擰了擰,他要怎麽解釋康家費了多大的力氣,損失了多少利益才讓吳家的人同意不起訴。

兩人還在試圖說服對方,這時救護車已經開過來。

薄弦讓路遙呆在車上,自己出去和救護人員說明葉錦琛的傷勢。

隨後,葉錦琛被擡上救護車,而薄弦他們開車跟在後頭。

到了醫院,葉錦琛被送去了急救,薄弦和路遙在外頭等。

剛才詢問過醫生,已經知道不會危及生命,所以他們現在也就不是很緊張。

但路遙的心仍然在悸動,剛才薄弦要說要幫她頂罪,她胸腔中就湧出一股熱流,久久難以平息,她情不自禁地握緊他的手。

薄弦以為她是被剛才那情況嚇的,便將她的肩膀摟了過來,捏了捏她的肩頭,企圖給予她力量和安慰。

路遙靠在薄弦的肩上,張了張嘴,又長長嘆了一聲:“你剛才幹嘛那麽傻,假如葉錦琛死的,那就是殺人罪,你也要替我頂啊。”

薄弦垂眸,吻了吻她的發心,低低道:“我只知道我不想你出事。”

路遙眼眶微熱,手又握了握緊,啞聲說:“是我的錯就應該我來承擔,你有沒有想過你真的幫我頂罪了,我會有多難過多愧疚,再說你要是有什麽事,你讓我怎麽辦。”

薄弦沈默,摟緊了路遙。

過了好一會兒,他忽然道:“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我希望你能忘記我,好好重新開始,不要像陸釗一樣。”

路遙眼睛睜大,眸光裏不知名的情緒閃了閃。

他們之前遠足登山的時候,在樹林裏說起過傅暖暖生病的事,薄弦對她說過他即便是死也要死在她身邊,讓她再也沒心思找第二春,而現在他這樣說,許是因為陸釗的死帶給他的震撼與感觸太大。

路遙抿了抿唇,有些幹澀地開口:“那如果不在的是我,你做得到重新開始嗎?”

薄弦垂著眸子,沈默不答。

現在正是愛得最濃烈的時候,即便是這種假設性的問題都覺得殘忍。

過了良久,就在路遙以為薄弦不會回答的時候,只聽他道:“我會盡量按照你最想要的去做。”

路遙微怔了一下,手臂圈住薄弦的腰,將臉埋到他肩上,微微濕潤了他的肩膀。

“傻瓜,哭什麽。”薄弦擡起她的臉,輕輕拭去她臉頰的淚。

“薄弦,我……”路遙閉了閉眼睛,將眼淚憋了回去,話到嘴邊又頓住,接著轉移話題:“對了,你是怎麽想到去那邊找我的?”

說到這個,薄弦無比慶幸,他從兜裏摸出路遙的手機,笑道:“你忘記我們上次買手機的時候互相弄追蹤功能嗎?”

路遙聞言,就立刻想起來了,他們買這對情侶機時,銷售介紹過這個功能。

“那還真多虧了它,可惜碎了。”她伸手拿過手,看著碎裂的屏幕。

“沒關系,明天去換個屏。”薄弦揉了揉她的腦袋。

這時,醫生和護士推著急救完的葉錦琛出來,對兩人說傷口已經縫合,問題不大,住院觀察幾天就可以了。

路遙長長地松了一口氣,徹底放下心來。

既然葉錦琛情況不嚴重,他們也沒必要留下了,薄弦打了個電話給陸陽誠通知了他一聲,便帶著路遙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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