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6章:我聽老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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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遙回到家中的時候,薄弦還沒回來,她洗完澡後,定定地站在窗前,眼睛不知在眺望何方。

她回想起五年多以前自己剛去英國的那時候,其實她當時口語並不流利,為了留在那裏,費了很大力氣,一邊上著語言學校,一邊上著設計院。

那個時候很痛苦,因為那場慘烈的分手,她整夜整夜的失眠,後來開始頭痛,吃止痛藥,再後來情緒常常不穩定,變得易怒。這樣過了兩三個月之後,她越來越意識到自己不對勁,就去看了心理醫生。

後來才知道自己的情緒不穩是因為腦子裏的那個東西,便選擇先休學治療。她能去英國是因為成績優異,拿著全額獎學金被學校推送去的,自己身上並沒有多少錢。

當初家裏外公外婆的積蓄都花在了媽媽的病上,後來外公也生病了,錢就更沒有多少了,再後來外婆去世,她上大學時只能靠自己打工。最初到英國那段時間,她花得都是自己的積蓄,根本治不起這個病。

那時候薄弦的副卡還在她身上,她卻又怕被他查到,並不敢用。在瀕臨絕望的時候,還是羅恩幫她想到了辦法,在社交網站發了帖子,有個好心人捐款給她,她才能有機會接受治療。

等她的病情控制下來,想找那個好心人,那邊卻像是消失了一般,再也沒有了消息。

如果有一天真的要死了,估計她最遺憾的大概是還沒有對那個人說謝謝。

路遙越想越偏,最後幹脆胡思亂想起來。

“發什麽呆呢?”薄弦叫了路遙好幾聲都沒有得到回應,幹脆走到她身後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路遙正想事情想得入神,被拍地嚇了一條,回頭去看,嗔了薄弦一眼:“幹嘛走路沒有聲。”

“是你想事情想得太入神。”薄弦圈住路遙的腰,頭枕靠在她的肩上,柔聲問:“到底在想什麽?”

路遙遲疑了一下,正要開口,嗅到他身上濃重的酒味,擰了擰眉,有些關切道:“你喝了很多嗎?”

“是不少,叫了代駕才回來的。”薄弦閉上眼睛,聲音有些低沈:“莫愷大概搬新房太高興了,一個勁兒的灌酒。”

路遙聽出他聲音裏有點疲累的感覺,便轉過身,一手攙扶住他的腰,一手扶著他的手臂,把他往床上帶。

薄弦酒勁上來,有些暈乎,便接受了她的好意,躺倒了床上。

路遙俯身解開他的領帶和襯衫扣子,然後轉身去浴室打了盆熱水,擰幹了給他擦身,散散酒氣,邊柔聲問:“喝了這麽多,胃會不會不舒服?”

薄弦半闔著眼,搖了搖頭,手握住了路遙拿毛巾的手,指尖在他手背輕輕地劃了劃,帶著點挑逗的意味。

“都醉成這樣了還不安生。”路遙橫了他一眼,將手抽回來,又擰了一把細細地給他擦過。

薄弦看著她溫柔的動作,嘴角不禁揚起了一個笑容:“有老婆真好。”

以前他應酬完回到家,還要自己洗澡,喝解酒藥,有時候醉的厲害就往床上一躺,第二天早上起來頭疼的厲害。現在自己是被人呵護照顧著的,幸福感和滿足感就這樣溢出了心底。

路遙聽到他的感嘆,點了點他的鼻尖,說:“下回不許喝那麽醉了。”

“我聽老婆的。”薄弦抓住她的手指,放在唇邊親了親。

路遙覺得他唇上的滾燙通過指尖傳來,她的臉都不由發燙起來,連忙抽了回來,說道:“我去給你拿解酒藥。”

語畢,她轉身出了臥室。

過了一會兒,端著水杯,返回了床邊,將東西先放到床頭櫃,然後扶著薄弦坐起來,餵他喝藥。

等薄弦吞咽完之後,路遙將他扶著躺平,給他蓋好被子,自己也上了床。

熄燈後,屋裏陷入一片黑暗。

路遙有些睡不著,還在想羅恩的話和自己的病,她已經開始害怕了,如果病情發展到情緒障礙,那比病死還讓她難受,她以前那種還只是輕微的,還能得到控制,她曾看過有些重度的患者,和精神病幾乎無異。

這樣的自己真的要把薄弦也拖下水嗎?用婚姻來綁架他一直照顧自己,會不會拖累到令他厭棄的地步?

路遙咬了咬下唇,手緊握著擱在心臟的位置。

“遙……”薄弦低喃了一聲,手臂環住路遙的腰,將她攬進自己的懷中。

路遙擡起眼眸,看著半睡中還在叫她名字的薄弦,心臟抽疼。

她將頭埋進了他的胸膛,眼睛微微濕漉,她閉上來壓退回淚意,在他胸膛蹭了兩下。

不知過了多久,才沈沈地睡去。

第二天醒來,薄弦精神非常好,像是昨夜沒有宿醉過一般,見路遙還在睡,便起身去洗漱,做早餐。

路遙醒來時見薄弦已經不在身邊,立刻起來換衣服洗漱下樓。

薄弦正好弄完早餐,叫路遙過來吃。

“你頭不疼嗎?”路遙擔心他宿醉起來頭疼。

薄弦搖了搖頭,給路遙倒了一杯蛋奶,抿唇笑道:“多虧老婆你昨天照顧的好。”

路遙也跟著笑了笑,接過杯子就喝了一口,隨口聊天:“莫愷的新房怎麽樣?”

“嗯,還不錯,不過我以為他會往大房子裏換,結果……”薄弦頓住,然後看了眼路遙,忽然道:“他搬的房子好像是在裴音音的小區。”

路遙一楞,莫愷搬到裴音音的小區,是故意還是無意?

“最近他有點奇怪,昨天還問我結婚是什麽感覺。”薄弦邊吃早餐,邊和路遙聊道:“他知道喜歡裴音音吧?”

“你覺得他喜歡嗎?”路遙反問,對於莫愷,她遠不如薄弦了解。

“應該吧。”薄弦想了一下,說道:“不喜歡的話怎麽會特意搬到她家旁邊。”

路遙點了下頭,顯然也認同薄弦的說法,只不過……

“你覺得莫愷對裴音音的喜歡,到沒到讓他打破不婚的念頭?”路遙來了興致,好整以暇地看著薄弦問。

薄弦則沈默了好一會兒,斟酌著道:“只能說或許動搖了,但是沒有到打破的地步。”

路遙得到這個答案便有些失望,低頭戳著白煮蛋咬了一口。

“今天是傅暖暖的生日,她邀請我們晚上一起去她的生日宴。”薄弦轉了話題,又道:“人也不多,就相熟的一些朋友,你讓羅恩一起來吧。”

路遙搖了搖頭,說:“羅恩今天下午的飛機回英國,我下午會請個假去送送他,晚上我們一起去暖暖的生日宴。”

“不是說休假一周嗎,怎麽會提前走了?”

“可能英國那邊有點事情要處理吧。”路遙垂著眸子,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

薄弦倒也沒特別留意路遙的表情,只當她是朋友離開有些不舍才聲音低沈,便又聊起了別的話題。

早餐完畢,兩人開車去上班。

路遙工作到下午,提前早退,去送了羅恩的機,然後打車去和薄弦匯合,先到商場挑了一份禮物,接著就一起去給傅暖暖過生日。

傅暖暖的生日宴其實就辦在家裏,邀請的這些人路遙大部分都認識,上次陸釗和傅暖暖的婚禮上都見過的,八九個特別要好的朋友。

林安臣因為出差外地並沒有來,而薄曉自從除夕之後,路遙就沒見過她,今天問了薄弦才知道薄曉和林安臣之間好像發生了什麽,半個月前就又出國了,歸期未定,只說他們的婚禮一定會回來參加。

路遙和薄弦進了屋內,傅暖暖就立刻過來招呼,路遙把禮物交給傅暖暖,傅暖暖還特別開心地擁抱了一下她,高高興興地拆起禮物。

“好可愛的圍巾。”傅暖暖看到裏頭的粉紅兔圍巾,立刻往脖子上圈,對路遙和薄弦道謝。

路遙很喜歡她這可愛又直爽的性子,幫她整理了一下兔耳朵,笑道:“我看到的時候就覺得很適合你。”

傅暖暖笑得燦爛,拉著路遙過去坐下,另外三個女孩都是傅暖暖的閨蜜,彼此介紹,打過招呼後,倒也很容易就混熟了。

“路遙,你會不會打麻將?”傅暖暖拿出一副麻將,瞇著眼笑問。

“額,不太會。”路遙以前圍觀過,卻沒有上手玩過。

其他三個女孩倒是熱情的招呼她一起玩,路遙看了眼廚房,又看了眼她們擺起的麻將桌,道:“不然我還是去廚房幫忙吧,你們四個已經可以湊一桌了。”

“別呀,今天廚房就交給男士們,我們負責吃好玩好就可以了。”傅暖暖拉著路遙,把她按坐下來,說道:“我來教你,我最喜歡教別人打麻將。”

路遙笑了笑,推拒不過她那麽熱情,便順了她的意思摸起牌來。

她雖然沒什麽牌技,但運氣倒是非常不錯,在傅暖暖的指導下,很快就上手了,還連著贏了好幾把。

一時間客廳裏歡笑聲不斷,幾個女生玩得更開,聊得話題也多起來。

“我覺得你好像有點眼熟。”其中一個坐在路遙對面的女孩,摸著牌就閑聊說道。

其他兩人的目光也看向路遙,皆是點了點頭,都說覺得她有些眼熟。

忽然,路遙對面的女孩就驚詫地睜大眼睛,張了張嘴:“你不就是前幾天新聞……”

傅暖暖在桌子下踹了一下她,眼神示意她不要亂講話。

女孩立刻便閉上嘴,尷尬地笑了笑,繼續打牌。

路遙心知她沒說完的話是什麽,垂著眼眸,心裏也一點點泛澀。

她知道傅暖暖的朋友並沒有惡意,只是這新聞還是鬧得太大了些,過了這麽幾天,還有人記得這件事,她自己倒是能抗住了,但薄弦卻也要因為她的緣故,遭受異樣的眼光。

她真的要在這種風頭浪尖的時候和薄弦舉行婚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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