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5章:錯綜覆雜的關系

關燈
事後第二天,路遙一臉郁悶地瞪著薄弦。

薄弦摸了摸鼻子,不太好意思地拎起那皺成一團的紅色綢衣,上面還有些不明的白色幹涸物。

“叫你昨天別那麽急,你看看都弄成什麽樣了。”路遙癟嘴,看了那裏衣一眼,臉頰就緋紅起來,一想到昨晚……

“咳咳,洗一洗,燙一燙應該還能穿。”薄弦心虛地假咳了一聲。

路遙睜著大眼瞪他,這貼身的衣物被弄上了那些東西,洗幹凈了穿都覺得別扭。

“好啦,老婆,我來負責洗,保證洗得幹幹凈凈。”薄弦攬過路遙的肩膀,安撫地把她納在懷中揉了揉,道:“我一定會手洗,搓得仔仔細細。”

路遙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薄弦卻知他這已經算是放過她了,連忙再她臉頰親了親。

那件紅色的綢衣和肚兜就這樣在一個大清晨,被薄弦洗完了之後,掛在了陽臺上。

晚上下班,薄弦去接路遙,路遙還是一副氣鼓囊囊的樣子,故意不去看他。

“親愛的,你這樣撅著嘴,會讓我想要狠狠地把你按到了親吻。”薄弦不正經地的調笑,捏了一下鼓起的雙頰,故意又道:“或者說你是故意這樣來邀請我親你的?”

“誰要你親。”路遙哼哼了兩聲,倒是收斂起那可以掛醬油壺的翹唇。

“我要你親呀。”薄弦特意歪解她的意思,在路遙瞪他的時候,又笑道:“別擺出這麽可愛的樣子,我都舍不得把你帶出去見人了。”

路遙收回了眼神,系起安全帶,邊道:“對了,你說有個晚宴,什麽樣的晚宴啊?”

“康振輝六十大壽的晚宴。”薄弦眼眸微瞇,嘴角似嘲非嘲地勾了勾。

“是康嘉蕓的父親?”路遙聽到姓康,眉頭就微蹙了下。

薄弦點了點頭,伸手過去握了握路遙的手,輕輕拍了拍,淡淡道:“那件事故雖然我們沒有直接的證據讓康嘉蕓去坐牢,但是又怎麽能這麽輕易放過她。”

路遙聞言,抿了抿唇,表情冷肅起來。

原本他們也只是推測,最大的可能是康嘉蕓,可是沒有一絲一毫的證據前,她也不想草率的就在心裏給康嘉蕓定罪。

但是就在前幾天,厲東浩和他們說了最新的案情進展,警方那邊洗出了一組照片,那照片是那天下午,登山隊幾個成員一起拍的,裏頭便有康嘉蕓,而那時康嘉蕓的大衣上是有袖扣的,可警方詢問筆錄時,她的大衣袖扣已經不見了。

世界上哪裏來的那麽巧的事,康嘉蕓正好最討厭她,她出事時抓下了兇手的扣子,康嘉蕓的扣子也是在那晚不見。

所以路遙已經可以很肯定,那天推她下河的兇手就是康嘉倩。

只是可惜,康嘉蕓巧言善辯,後來警方找她詢問也沒有供出什麽,堅持稱不知道什麽時候掉的扣子。而這個巧合卻又不能拿來做直接證據,警方那邊的線索也就此斷。

她差點死掉這件事,竟然就這樣算了,怎麽想都覺得不甘心。

“你想怎麽做?”路遙輕吸了口氣,對薄弦問道。

“以牙還牙的事情我們自然是不能做的,但絕對也不能讓她好過。”薄弦冷笑了一聲,握住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路遙看著薄弦,安心地淺笑了笑,一切都有他的感覺真好。

康振輝的壽宴擺在金朝大酒店的頂樓宴會廳,邀請得也都是政商名流,還有些娛樂圈的明星助興,可說是衣香鬢影,奢華靡麗。

路遙挽著薄弦的手臂進去,很快就有人端著酒杯來跟薄弦打招呼。

薄弦應付著,向他們介紹路遙。

路遙雖然不太喜歡這種交際場合,但進退得宜還是能做到游刃有餘。

薄弦看著路遙無論是笑容,還是聲音、儀態,全都像是參加過幾百遍宴會的樣子,仿佛是骨子裏透出的高貴,不需要刻意地去做。

“你看著我做什麽?”路遙見打招呼的人走了,側過頭疑惑看向薄弦。

“你以前常參加這種宴會?”薄弦將她的頭發往後攏了攏,淺笑問。

“沒有啊。”路遙湊近了薄弦的耳邊,壓低聲音:“其實我不太擅長這種交際,每個人都像是戴著張面具一樣。”

薄弦把她的頭發捋到耳後之後,才笑了一下道:“但是你做得很好。”

“裝貴婦誰不會呀。”路遙莞爾一笑。

薄弦覺得路遙這話便錯了,有些人即便是當了貴婦,骨子裏也透不出貴氣。

兩人正在耳語之際,董妍欣朝他們走了過來。

路遙先看到她,立即從薄弦耳邊移開,調整了一下表情。

“媽。”薄弦也看到董妍欣了,喚了一聲,路遙也跟著叫。

董妍欣站定在兩人的面前,目光從薄弦身上掃過,定睛在路遙的身上,她不得不承認路遙有一副很好的皮相,而且氣質不俗,簡單的一條淡綠長裙,就傳出了高雅貴氣。

可惜這家世,她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對她滿意。薄弦現在已經如她所希望的進入了KM,只要在解決掉這個女人,那一切就都圓滿了。

“阿弦,過去和康董事長打聲招呼。”董妍欣收回看路遙的目光,對薄弦笑了一下道。她是希望他多多拓展人脈的,原本這種晚宴,她以為他不會來了,沒想到今天卻準時出現了。

薄弦對董妍欣點了下頭,讓路遙挽著他的手臂,帶她一起過去。

康振輝今天是壽星公,身邊圍了一圈的人,都是來祝壽,順便拍拍馬屁的。

薄弦他們一走近,那些人仿佛就跟自動散開一樣,為他們空出了一條路。

“祝願康董事長日月昌明,松鶴長春。”薄弦淺笑了一下,沖康振輝舉了舉杯。

“難得今天你也來了,倒真是給我面子。”康振輝笑了兩聲,一杯酒喝幹,看到薄弦身邊的路遙,眼睛便瞇了瞇,笑道:“這位美女是……”

路遙覺得他的眼神讓人不舒服,下意識地抓緊了薄弦的手臂。

“這是我太太靳路遙。”薄弦對康振輝介紹道。

“原來是嘉倩的三舅媽呀。”康振輝笑了笑,一雙眼睛還是盯在路遙身上。

“祝康先生壽同南山。”路遙保持著禮貌的微笑,心裏卻覺得被他一雙眼睛粘看得比吃了一只蒼蠅還惡心。

康振輝今年剛過六十,精神奕奕,面容也顯得比較年輕,只是那雙眼睛笑瞇瞇著,透著不懷好意的味道。

“聽嘉倩說過靳小姐好像是做服裝設計的,這設計師居然長得比模特還漂亮。”康振輝的目光從路遙臉上下移到她的脖子,只覺得這脖子如天鵝的項頸一樣優美,頓時艷羨薄弦的好艷福。

路遙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十分沖動地想就這樣把酒潑過去。

薄弦稍稍挪了一下步子擋住了康振輝的視線,心裏一團怒火已經燒起。康振輝這個人平時好色也就算了,今天也不知是不是喝醉,竟然敢當著他的面這麽盯著路遙,簡直不知死活!

“爸。”康嘉倩挽著江紹承的手臂過來,叫了康振輝一聲。

康振輝這才把目光收了回來,康嘉倩和江紹承對著康振輝祝壽。

過後,康嘉倩像是才註意到薄弦和路遙一般,笑著打招呼:“小舅和小舅媽也來了呀。”

薄弦冷淡地點了下頭。

江紹承把目光投向路遙,一時竟看得有些癡了,這是自除夕之後第一次見到她,聽說她之前登山出了很大意外,差點喪命,不知道現在怎麽樣?

“小舅媽今天真漂亮。”康嘉倩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扯了下江紹承的手臂,又特意加重了頭三個字。

江紹承回神來,居然楞楞地應:“是呀,很漂亮。”

薄弦臉色微沈,他老婆很漂亮這是必須的,但不需要別的男人誇。

氣氛頓時就有了些古怪,這時候康嘉蕓也挽著一個人走過來。

路遙眸光立刻投向康嘉蕓,只見她挽著的是一個看起來比康振輝年紀還要大的老頭,個子約莫一米六五,幹幹瘦瘦的,中間的頭發也禿光了,剩下兩邊滑稽地往中間梳,看上去稀稀拉拉的。

這個想來便是康嘉蕓的未婚夫了,路遙憋了憋笑,嫁給這麽一個老頭就算是她最大的報應了吧。

“爸,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康嘉蕓面上掩飾的很好,就算是再恨,也要微笑。

康振輝敷衍地笑了笑,他對康嘉倩和康嘉蕓簡直就是兩種態度,這放在古代大約就是嫡女和庶女的差別。

康嘉蕓在仰頭喝酒的時候,註意到康振輝的目光時不時就瞟向路遙,嘴角不由勾起了個冷笑,她這個父親,她再了解不過,就是個色中惡鬼,否則在外邊包養了那麽多女人,六十了還搞出一個私生子抱回家。

“路遙,聽蔡社長說你傷到了頭,傷勢好了嗎?”康嘉蕓放下酒杯,轉頭對路遙關切問,她現在只後悔當時下手太輕,導致留有後患,也不知道那調查還要進行到什麽時候,警方那邊似乎已經鎖定她為懷疑對象了,要是被找到證據,那她……

路遙豈不知康嘉蕓在想什麽,似笑非笑地回應:“還真謝你的關心,沒有死成。”

康嘉蕓陡然變色,路遙立刻莞爾道:“開玩笑的。”

康嘉蕓松了一口氣,卻隱隱也覺得不安,路遙肯定是懷疑她的了,她得想個辦法,讓她不敢再提那件事。

當她餘光撇到康振輝時,心頭便生了一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