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創傷後遺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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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遙後腦被襲擊過,頭還有些疼,吃過藥後,護士來給她掛吊瓶,接著她就又迷迷糊糊都陷入沈睡。

薄弦經過昨晚的折騰,他的精神已經疲累到極點,但是卻還不敢閉眼,手一直握著路遙,在她的床邊守著,生怕自己睡著了,她就又不見了。

路遙這一覺沈沈地睡了好幾個小時,直到下午三點,才被肚子餓的蘇醒過來,一睜眼看到薄弦竟然還維持著她睡著前看到的樣子。

他的樣子有些狼狽,下巴都長出青青的胡渣,眼眶因為太久沒有休息,紅血絲都冒出來了。

“醒了?餓了吧?我去買吃的,你想要吃什麽?”薄弦見她醒來,起身幫她把床頭高度搖了搖,然後將她背後的枕頭墊好,讓她靠得舒服一些。

“就醫院買個營養餐吧。”路遙也舍不得他那麽辛苦再跑出去買。

“好。”薄弦把一份報紙遞給她,說道:“你無聊就翻翻,我很快就回來。”

路遙乖乖地點了點頭。

薄弦出了病房,沒一會兒,醫生進來,對路遙說:“安排的時間到了,你過來做個斷層掃描。”

路遙遲疑了一下,從床上下來,跟著醫生去掃描室。

掃描之後,醫生的眉頭緊緊蹙起。

路遙苦笑了一下,她心知肚明醫生為什麽會這樣,之所以過來掃描,是擔心昨晚受了重創,會不會對那個東西產生影響。

“靳小姐,你的顱內頂葉有塊陰影。”醫生看著掃描儀,面容嚴肅的對路遙說。

“頂葉?不是在中區嗎?”路遙聽到醫生這話,微微吃驚。

醫生聽到路遙這個問題,就明白原來她早知道自己腦子裏長了腫瘤,便詳細地詢問路遙病史。

路遙和醫生交流之後,才知道自己那個腫瘤已經偏移到頂葉,可能是因為頭部受了重創,發生了變化。之前所在的位置,做手術危險的概率極高,現在卻還不知道,要做詳細全面的檢查後才能得出結果。

“靳小姐,我建議你盡早去專科醫院做詳細的檢查。”醫生聽完路遙的病史,覺得她的情況不太樂觀,就提了幾個國內一甲的腦科醫院,建議她去看看。

路遙心情有些覆雜,腦子裏的那個東西發生了偏移,也不知道是好是壞。她當初在國外檢測出來的是良性,但因為生長的位置不宜手術,所以當時她只選擇了保守治療,這麽多年來,也沒有發生病變,抱著僥幸的心理想過也許一輩子都不會有什麽問題。

但對於她來說,它就是個定時炸彈一樣,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要了她的命。

“醫生,這件事請你先不要告訴我先生。”路遙出去之前,對醫生懇求說。

“病人的隱私,我明白,不過靳小姐,還是盡早與家人做出決定,這東西既然發生了偏移,那就極有可能會病變。”醫生叮囑道。

路遙點了點,站起來開門出去。

一開了門就看到了薄弦站在門口,心頭一跳,手不由的握緊,聲音發虛:“你……”

“我買來餐食了,剛才看你不在,問了護士才知道你來做掃描。”薄弦牽過路遙的手,感覺她的指尖有些冰涼,便道:“怎麽了?檢查結果不好嗎?”

路遙暗松了口氣,原來他沒有聽到啊。

“檢查結果沒事。”路遙抿唇笑了一下,說:“我肚子好餓啊,我們趕快去吃。”

說著路遙反握住薄弦的手,拉著他往病房去。

吃完飯沒多久,裴音音他們幾個人過來,看到路遙真的沒什麽大礙才放心下來。

這次來登山的人太多,並不好全都到醫院來,便托了蔡社長來看望。

等人散去之後,路遙留了裴音音下來,詳細說昨晚的情景,裴音音心驚,立刻就拿出了手機,查看自己的短信息,並沒有路遙所說的短信。

“應該是已經刪除了,不知道警方可不可以找到短信內容。”路遙眉頭蹙了蹙。

“就算是知道內容,也不能確定是誰拿著這個手機發的。”薄弦沈了沈臉。

“那不會懷疑到音音身上吧?”路遙忽然想到,如果只有短信為證,裴音音就成了最大的嫌疑人,緊張地對薄弦問。

“沒事,依你所說的時間,我有不在場的證明。”裴音音倒不擔心這點。

“昨晚你撿回手機後,有沒有再讓其他人碰過吧?”薄弦對裴音音問。

裴音音搖了搖頭。

“那就等警方過來取證,驗一下這上面有沒有其他人的指紋,只是這個兇手十分小心,恐怕是帶了手套作案,沒有留下指紋。”薄弦對於這一點也不太樂觀。

三人正說著話,刑警隊便有人來詢問路遙案發經過,給他們都作了筆錄,然後取了裴音音的手機。

“警官,現場搜證有搜到什麽嗎?”路遙對警察先生問。

“目前沒有,如果你想到什麽線索,請通知我們。”警官對路遙說完,又轉頭對裴音音道:“我們會去詢問其他人的口供,驗證你的不在場證明,手機做完采樣才會還給你。”

裴音音明白了點點頭。

路遙還要在醫院觀察一天,登山隊其他人在被錄好口供之後,就準備先回A市去。

厲東浩從刑警隊那裏要了份口供資料,晚上就到路遙的病房來。

“目前,有七個人都沒有不在場證明。”厲東浩站在路遙病床前說道。

“都有誰?”薄弦擰眉問。

“許靜、蔡文斌、簡哲、林瑞琪、康嘉蕓。”厲東浩記性很好,看過一次口供就把他們的資料全都記下,又道:“他們幾個都是沒有帶家屬的,所以當天晚上都說自己在帳篷裏,但沒有人可以證明。”

“七個人,那還有呢?”路遙一時沒反應過來,直接問。

“還有我和他。”厲東浩眼眸看了眼薄弦,又轉向路遙說:“我是一個人在帳篷裏睡覺,而薄弦,因為你不在,所以當時他也是一個人。”

“許靜不會的,我和她關系一直很好,沒有矛盾,蔡社長和林瑞琪我們算不上很熟,他們沒有動機呀,簡哲也不可能,你們就更不可能了。”路遙低頭一個個排除,最後怎麽想都只剩下康嘉蕓嫌疑最大。

顯然,厲東浩和薄弦也都是這麽想的,便讓路遙再仔細回憶一下,當天晚上還有沒有細節遺漏。

“第二次推我的時候,我好像下意識地抓住過他的手腕。”路遙擰了擰眉,忽然想到說。

“手腕?男女的骨架差別很大,如果抓到過手腕,應該可以判斷出性別,你再仔細想一想。”厲東浩說。

路遙後腦隱隱作痛,眼睛閉起來,回憶當晚的情況。那時她已經被砸得暈眩,看不清那人的臉。

“我想不起來,我抓到的是他的袖子部分。”路遙有深蹙了蹙眉,突然眼睛睜開,眼底閃過一抹光亮:“我想到了!我似乎抓下了他的袖扣!”

“你把他的袖扣抓下來了?你確定?”薄弦開口問。

“對,我死死地拽著袖扣。”路遙想得越發的清晰,她不甘心那樣被害,在失去意識之前很用力握著袖扣。

“我找到你的時候,並沒有在你手上看到袖扣,看來應該是沖下去的時候沖散了。”薄弦唇抿了抿。

“那可以讓警方去確認誰的袖扣不見了。”路遙說道。

厲東浩搖了搖頭,道:“這也不能成為直接證據,就算有人袖扣不在,也可以說是之前就掉了。”

“那怎麽辦?”

“除非能找到那枚袖扣。”厲東浩眉頭沈下,說:“這無疑是大海撈針,袖扣那麽小,瀑布急流早就不知道把它沖到哪裏去了。”

路遙低下頭,薄弦也沈默下來,他們已經明白,這件謀殺案極大的可能就是不了了之。

“好好休息吧,我再去刑警隊一趟。”厲東浩對兩人說。

“東浩。”路遙看著他轉身的背影,叫住他。

厲東浩轉頭向她看去,路遙抿了下唇,低聲道:“麻煩你了,謝謝。”

厲東浩不置一詞,轉頭走出病房。

他走了之後,路遙便擡頭看向薄弦,伸過手抓握住他的小指頭,輕輕搖晃了下:“幹嘛板著一張臉,吃醋呀?”

薄弦的神思剛才一直沒有從事件中抽離,哪裏有心思吃這老陳醋,何況她以前就解釋過和厲東浩的關系,而且厲東浩這回確實幫了大忙,謝謝也是應該的。

他知道路遙是想讓他精神放松些,不要那麽緊繃,才故意開玩笑的。

“是呀,吃醋。”薄弦淺笑了一下,揉了揉路遙腦袋,順著她的玩笑說。

“過來,讓我聞聞酸不酸。”路遙伸手拽薄弦的衣領,把他的臉拉到自己的面前,在他的脖間嗅了嗅。

“酸嗎?”薄弦笑了笑,側頭問。

忽然,路遙就吻住了他的唇。

薄弦眼眸微詫,隨即就專註在她這個笨拙的吻上,任由她頂開自己的唇瓣,侵入進去。

路遙嫌少在親吻采取主動攻勢,所以吻技生疏又笨拙,頂進去之後也不知道該怎麽做,就靠著回憶薄弦以前的做法,模仿他輕輕地吮弄。

大概是腦袋受傷的緣故,她吻了一會兒,就有點頭暈目眩,大腦缺氧。

微喘著便和薄弦的唇分離,雙頰酡紅,眼眸含水地看著他。

“有待加強。”薄弦拇指摸索著她嫣紅的唇,眸中含笑。

“你敢嫌棄!”路遙張嘴就咬了下薄弦的拇指。

“哪有呀。”薄弦在路遙嘴角親了親,低啞道:“我求之不得呢。”

路遙嘴角咧開笑容,甜蜜又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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