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花千與的暗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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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後,蘇尋叫唐典典去小餐館吃飯。因為學校下午放學跟晚自習的時間比較接近,好多同學就會選擇在學校餐廳吃飯。剛開始在學校餐廳吃飯,讓唐典典比較有新鮮感,可是過了幾天,她就厭倦了千篇一律的飯菜,就拉著莫然蘇尋他們去學校外面的小餐館吃。

唐典典簡直把這頓飯吃出花來,恨不得一粒一粒米往嘴巴裏放。蘇尋看著她,問:“怎麽,今天的飯不合你胃口嗎?”唐典典沖蘇尋笑笑,“沒有啊,我今天就是沒有食欲,你先吃,不要管我。”蘇尋先吃完,坐在那裏等唐典典一起走,唐典典說:“我吃太慢啦,蘇尋,你先跟千與回學校吧。我跟莫然和初曉一起回去。”蘇尋看看唐典典碗裏的半碗飯,便問她:“你是不是還沒好?所以沒有食欲。”說著摸了摸唐典典的額頭,“不燙呀。”唐典典說:“哎呀,我好啦!沒發燒了,你跟千與先走吧。我要減肥所以吃的慢。”蘇尋揉了揉唐典典的頭發說:“就你事多。”

蘇尋起身看了看花千與本想和她一起走,但又想起唐典典生氣自己最近跟她走的太近,便轉身自己走了。花千與的眼裏明顯掠過一縷失望,起身跟上蘇尋。

蘇尋和花千與剛走,莫然就意味深長的看了唐典典一眼說:“我看你今天很不對勁,是不是有什麽不想讓蘇尋和花千與聽到的話對我們講?”方初曉也伸過頭來等著聽八卦。

唐典典無限嬌羞的低下頭,“沒有啦,其實就是我跟蘇尋戀愛了。”“啊!”方初曉聽了大叫一聲,唐典典立馬瞪了她一眼,“你叫什麽!生怕別人聽不到嗎?”方初曉的聲音趕緊低了八度,“千與知道嗎?”唐典典嘆口氣說:“我不知道怎麽給她講。”“所以剛才你就讓蘇尋跟她先走?”方初曉問。唐典典點點頭。“你們什麽時候開始的?是我跟千與吵架的那天嗎?”莫然問。唐典典又點點頭。莫然笑著說:“唐典典,沒看出來你行動力這麽強啊。”唐典典一臉幸福的托著下巴說:“不是我行動力強啊,用蘇尋的話說我們在一起是很自然的事情,他說他從來沒有想過我們會不在一起。不管是現在,還是等以後考上大學,早一天晚一天,早一年晚一年對他來講都是一樣的。他還說等大學一畢業就娶我呢。”莫然嘆口氣,“唐典典,我真的很羨慕你和蘇尋,你們就好像命中註定般合適,不在一起倒是讓人覺得奇怪。只是千與知道的話,可能會傷心了。她是真的喜歡蘇尋。”

莫然想起她跟花千與吵架那天失聲痛哭的花千與,心裏掠過一絲悲涼。

星期天莫然跟花千與吵完架回到家後,便給花千與打了個電話道歉。花千與頓了一下說:“莫然,你出來吧。我們見個面,我想和你聊一聊。”

等莫然趕到她們見面的地方,花千與已經等了很久了。莫然剛坐下,花千與就說:“莫然,如果我說我跟典典做朋友只是為了接近蘇尋,你會怎麽看我?”莫然楞了一下,緩緩的說:“每個人和別人交朋友或多或少的都會抱有一定的目的,有的是為了快樂,有的是為了景仰,有的是為了愛慕,還有的只是想找個伴沒那麽孤單而已。你這樣,也沒什麽。”

花千與笑笑:“蘇尋說你更適合做我的朋友,他果然沒有說錯。其實,我們幾個,只有典典和初曉是真的簡單快樂。其他人都或多或少背負了太多煩惱。”

莫然說:“這也是我為什麽喜歡跟她們在一起的原因。只不過,我的煩惱,也總有那麽一點為賦新詞強說愁的矯情。”

花千與笑笑:“你們終歸是比我幸運的。對不起,莫然,其實我沒有資格對你的愛情評頭品足。”

莫然頓了一下,說:“其實你說的對,你那樣講也是為我好。”

花千與遙望著遠處,眼神有些迷離,“莫然,我今天對你說的這些話,從來沒有對別人講過,我也不想讓第二個人知道。”莫然點點頭。

花千與繼續說:“我8歲的時候,我爸媽就離異了。我媽媽跟著別的男人去了國外,這一走,她就再也沒有和我聯系過,好像忘了還有我這個女兒一般。後來我爸爸娶了我現在的這個後媽,因為這個後媽長的漂亮,又是做生意的,經濟條件很好,所以我爸對她唯命是從。開始我不願意叫她媽媽,我爸爸就打我,罵我,說我如果還期盼那個女人回來的話,就不要我了,那個女人早就把我丟到腦後了,我現在這個媽待我這般好,給我吃給我穿,我卻不肯叫人家媽媽,我果然也跟那個女人一樣無情無義,他養我也是白養!我爸這樣打罵我的時候,臉上的青筋因為憤怒而突起,我簡直不敢相信他還是我那個英俊儒雅從來也不會兇我的爸爸。這個女人,我不能說她是個如灰姑娘或者白雪公主裏面描寫的那樣的壞後媽,事實上她待我是極好的。吃穿用度都是和她自己親生的女兒一樣。但是這種好的背後,我感受到的不是愛,而是一種疏離。她從不給我多說一句話,也不會幹涉我,就算是我午夜十二點回家,她都不會問我一句。我初中的時候很叛逆,經常跟一幫壞小子玩,很晚回家,我就是想讓她問我一句:“你去那裏了?怎麽現在才回來?”但沒有,她從來都不問,只是放任我所有的行為,好的,不好的。後來,我死心了,我再也不會為了引起她的註意而故意做一些壞事。我開始做一個乖乖女,我想是我太貪心了,我怎麽能要求她的愛呢?只是幾年的相處,我對她不是沒有感情,也希望她能對我有感情,哪怕只是一丁點呢。在飯桌上,我看著她問她女兒學校裏的各種事情,被她女兒說的趣事逗的哈哈大笑,我心裏就會湧上一陣陣恨意,恨她,恨我爸爸,恨這個和我無關的家。我爸自從有了和她生的妹妹,就不太理我了。我叛逆的時候,他對我只有失望,後來我做回一個優秀的孩子,他對我也是不冷不淡。每天,我回到那個華麗的家,心裏卻是荒草叢生。我踏在家裏的每一步的腳步聲都在告訴我,這裏不屬於我,這不是我的家。我只想快快長大,快點逃離那個地方。”

花千與頓了頓,清了清已是哽咽的聲音,繼續說:“高中開學的第一天,我看見蘇尋站在陽光下,那麽耀眼,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光芒比陽光還要明亮,他裝滿了笑的眼睛看著我,還沖我招手,我也不由的舉起手來回應他,卻發現他看的不是我,而是我身後的唐典典。我永遠也忘不了唐典典步履輕盈的朝他跑去,嗔他剛才去了那裏,他不說話,只是看著她笑,眼睛裏的寵溺快要將人融化掉。他拉著唐典典的手,從我身邊走過時,唐典典不小心碰到了我,他立刻把唐典典拉倒他的另一邊,收起眼睛裏的笑意,跟我說對不起,然後拉著唐典典走過去。他看著她的眼神裏又是盈盈的笑意,那麽溫暖。我站在那裏,看著他們走遠,那一刻我好想我就是那個唐典典,有人能這麽看著我,護我周全,拉著我一起走,直到世界的盡頭。”花千與說到這裏,已是泣不成聲。她把臉埋在雙手間,放聲大哭起來。

莫然輕輕的拍著花千與的背,沒有說話,這一刻,她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來安慰她,她能做的只是遞給她紙巾,讓她哭個痛快。

過了良久,花千與的情緒慢慢緩和,她擦擦眼淚,擠出一個笑容,對莫然說:“從見到蘇尋的第一面,我就知道他喜歡典典,但我還是不能自拔的愛上了他,我是不是很蠢?”莫然搖搖頭說:“愛情面前沒有愚蠢或者聰明,也沒有對和錯之分,如果能分清這些,那就不是愛情了。”花千與說:“我想過很多辦法,想和他走的近一些,但是沒用,他的眼裏只有唐典典,就連他的笑,也只屬於唐典典一個人。莫然,有的時候,我真的很嫉妒唐典典,我並不比她差,甚至比她好很多可為什麽蘇尋從來都不願意多看我一眼?”莫然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也許我們這個年紀,並不真正懂得愛情,對我們來講所謂的愛情,興許都是自己情緒和喜好的衍生物,也只是讓我們看上去沒那麽孤單而已。”

花千與嘆了一口氣:“我真的想不明白,其實和蘇尋認識的時間越久,我就越覺得他內心並不快樂,越感覺他和我是同一類人,我肯定比唐典典更懂他。唐典典跟他認識那麽久,卻連蘇尋喜歡她都不知道。她更不懂得蘇尋的情緒,也從來都不在意,總是自私任性的以自我為中心,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我看著蘇尋老是追尋著她的情緒,就好心疼他。”

莫然看看花千與,緩緩開口說:“也許,他們早就心意相通,互相喜歡,不需要道破,不需要點明,就那麽自然而然的,讓人感覺他們就應該在一起。而蘇尋呢,或許就喜歡這樣肆意而為又快樂的唐典典,他樂於寵著她,因她的悲傷而悲傷,因她的快樂而快樂。我們不是他們,永遠也不可能知道他們的想法和感受。”

花千與看看莫然,“你這麽說,是在譴責我的壞心眼嗎?也許,我真的該受到譴責,畢竟,典典待我很好。”

莫然說:“我沒有在譴責你。只是希望你能放手本就不屬於你也不會屬於你的東西,如果你再這麽放縱自己的感情,泥足深陷的話,最後受傷的只會是你。”

花千與苦笑,“如果感情說收回就能收回的話,也就不會有那麽多愛情悲劇,千古絕唱了。我寧願為我愛的人去死,也不願守著一個我不愛的人過一輩子。”

莫然看著花千與,握起她的手說:“千與,我們還太小,不懂得愛情。我們視之為愛情,可在老師眼裏不過是應該受到譴責和壓制的早晚都會夭折的早戀而已。你說你現在可以為蘇尋去死,但等到了大學說不定你會遇到一個更喜歡的,更讓你心動也更適合你的。又或者等我們人到中年的時候,就會如我們的父母一樣,被孩子和生活中的柴米油鹽醬醋茶所圍繞,根本不記得現在年少輕狂的我們為愛情所立下的誓言。即使回想起來我們的青蔥歲月,也只是為我們的年少無知嘆息一聲。”

花千與的臉上有一種近乎執拗的堅定:“不會的,我愛的人只會是蘇尋。我的生活裏,已經有太多的鏡花水月,太多的不可企及,太多的求之不得,對於愛情,我不會再讓它變的可望而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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