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我們的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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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唐典典早早就起床打電話約方初曉和莫然,在要不要打電話給花千與時,唐典典猶豫了一下。她這幾天見花千與和蘇尋相處融洽,心裏很是不爽。但轉念一想,花千與幫過自己,自己也說過要謝謝她,這還沒謝過人家呢,就先生人家的氣了,唐典典你也太沒格調了!這樣想著,唐典典還是給花千與打了電話。

唐典典和她們約好九點見面,但唐典典還是提前去了半個小時。等她們都到時,唐典典一直埋怨她們來的太晚了。

方初曉說:“唐典典,好不容易有個星期天,你一大早就騷擾我們,我們還沒怪你呢,你還先埋怨起我們來了。”

唐典典說:“初曉,你也太不關心莫然了吧?這麽大的事情你還能睡得著?”

莫然笑著說:“典典,你別打著關心我的幌子來滿足你那八卦的心了。”

唐典典嘿嘿一笑說:“都一樣,都一樣。快點把照片拿出來啊。”

莫然擺擺手說:“你也讓我喘口氣。我口好渴。”說著,向廚房走去。

花千與笑盈盈的問唐典典:“蘇尋呢?還沒到嗎?”唐典典像是被別人覬覦自家寶貝般不爽,“我沒打電話給他讓他來。”花千與的神情明顯黯淡了下來,坐在沙發上不說話了。

方初曉問唐典典:“莫然說這裏以後就是我們的小天地了,真的嗎?蘇尋真這麽說?”

唐典典一臉得意的說:“當然啦。他說了,以後我們在這裏想幹什麽幹什麽。”

方初曉“嘖嘖”兩聲說:“蘇尋的叔叔真有錢,這麽好的房子任我們在這裏胡作非為。既然這樣,我們也不能拂了人家的美意,不如我們給它起個名字啊。”

“好啊好啊。起個什麽名字好呢?”唐典典興奮的附和。

“千與,你有沒有什麽好名字呀?”方初曉看向花千與,問她。 花千與笑笑說:“你不是立志要當作家的嗎?這名字我取不來,還是你取吧。”

唐典典也點頭說:“是啊,初曉,我們中就你文采最好了,作文都經常被語文老師作為範文來讀,還是你起名字吧。”

方初曉說:“我記得我最愛看的灌籃高手的片尾曲只註視著你,有句歌詞是‘獨りで待つ二人だけの部屋’,獨自等待在我們倆的屋裏,我很喜歡這句歌詞,不如我們就叫部屋怎麽樣?我們的部屋。” 唐典典小雞啄米般不停點頭,說:“好好好,我最愛聽灌籃高手的片頭曲和片尾曲了。初曉,你太厲害了,我都沒想到呢。”

“沒想到什麽?”莫然走過來問。唐典典拉著莫然說:“初曉為我們的小天地起了個名字,叫'部屋',我們的部屋,你覺得怎麽樣?”莫然聳聳間:“我覺得不怎麽樣,幹嘛起個日本名字,聽著怪怪的。”

唐典典不甘心,又問花千與:“千與,你說呢?這名字挺好的吧?”花千與笑笑:“我保持中立,隨便你們叫什麽都可以。”唐典典立馬說:“那我們四個人,兩個讚成,一個反對,一個棄權,二比一,就叫部屋了。”

莫然笑著說:“你急什麽啊。叫就叫唄,生怕叫不成一樣,慌的什麽樣子。”唐典典笑著擁著方初曉和莫然坐下,伸手向莫然說:“照片呢,快點拿出來。”

莫然從背包裏拿出一個信封,從信封裏抽出幾張照片,放在茶幾上,說:“你們看吧。”唐典典和方初曉立馬湊上去,拿起照片,見照片上的小夥子容貌清秀飄逸,眉宇間有幾分堅毅。唐典典說:“行啊,莫然,這家夥長的不錯啊。你果然也是只看外表不看內在的。千與,你看看。”說著把照片遞給花千與。

莫然反駁唐典典說:“你知道什麽呀,他不僅長的好看,也很有思想呢。他現在在上軍校呢。”

唐典典驚嘆說:“哇,在上軍校,那麽厲害啊。”

方初曉拉著唐典典說:“典典,快看,人家多浪漫啊。”

唐典典扭過頭一看,方初曉手裏拿著兩張照片,一張是用子彈擺成的一個心形,一張是用子彈擺成的“I love you”。唐典典叫著說:“哇,這家夥太浪漫了吧。這麽多子彈射向我們莫然,也難怪我們莫然淪陷了。”

花千與看了看,一臉淡然的說:“這些也沒什麽大不了的。莫然,我真的沒想到你就這樣草率的和他談起戀愛了。我以為你眼光很高呢。”

莫然有些不高興的說:“我和他談戀愛眼光就不高了嗎?他也很優秀啊。”

花千與不理莫然話語中的情緒,繼續說:“你不覺得你這種戀愛太沖動,根本都不理智嗎?你們只靠鴻雁傳情,你了解生活中的他是什麽樣子嗎?”

莫然的聲音有些高:“我既然喜歡他,那不管他是什麽樣的我都喜歡。”

“即使他事實上身有殘疾你也喜歡嗎?”花千與問。

“你?”莫然生氣了,“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對!就算他是個殘疾人我也喜歡,怎麽樣?”

花千與也有些不高興:“莫然,我只是在提醒你。你根本不知道對方是個什麽樣的人,只憑幾封信就付出你的真心,你不覺得這樣很可笑嗎?如果有一天你們見面了,發現他根本不是照片裏的這個樣子,也並沒有和你有那麽多的共同話題,甚至你們根本無話可說,到時你怎麽辦?會不會覺得自己上當了?和一個並不存在的人談了一場虛假的戀愛。如果到那時候,你不會覺得自己很可笑嗎?”

莫然聽了氣的“蹭”的一下站起來,說:“花千與,就算是我很可笑的跟一個虛假的人在談一場虛假的戀愛也比你明知蘇尋喜歡的是典典而你卻還暗戀他強!”

莫然說完,整個房間一片靜默。花千與氣的說不出話,指著莫然的手指有些發抖,“你,你,你好過份!”說完花千與跑了出去。

莫然也覺得自己說的有些過了,但是又不服氣花千與說的話,站在那裏沒有理會花千與的離去。而唐典典還處在'你明知蘇尋喜歡的是典典而你卻還暗戀他'的震驚中,沒註意到花千與的離去。只有方初曉一個人追了出去。

方初曉拉住花千與不讓她走,花千與掙脫方初曉說:“初曉,這種時候,你覺得我繼續待在這裏合適嗎?如果典典問我是不是喜歡蘇尋,你讓我怎麽回答?是承認還是否認?”花千與說完轉身走了。

方初曉悻悻然回去,唐典典正拉著收拾東西準備要走的莫然。方初曉郁悶的說:“莫然,你也要走了嗎?怎麽會這個樣子?還不如我們都沒來這裏,你和花千與也不會吵架了。”

唐典典也說:“是啊,莫然,你就不要生氣了嘛。都怪我不好。”

莫然把手裏的東西扔下,頹敗的坐在地上,低聲哭了起來。

莫然不是沒有想過未來如果見了面,自己並不如想象中的這般喜歡他,那該怎麽辦?但是更多的時候,莫然想的是他們是不會見面的。她雖然不曾如花千與般對林楚河這個人到底是怎樣的存在而質疑,但她也不曾對這段柏拉圖式的戀愛的未來抱有任何的希望,她甚至也不曾想過他們的未來。對這段所謂的感情,她由始自終都秉持著一種觀望的態度。她只是貪戀著和林楚河書信來往的快樂,每每他們思想上意外的共鳴,都能讓莫然興奮一陣子。

莫然從出生之後,她的人生就已經被她的父母規劃好了。她走的每一步都是按照她父母的意願來的,她已經習慣於此。莫然也承認這種按部就班,讓她輕松不少。她不必太努力,就可以得到別人一直為之努力的,就連成績也是如此。她並不好學,但成績一直中游偏上,這個成績對她,對她父母來說都沒有負擔。她父母經常對她講,我們並不希望你成為最優秀的人,樣樣都要拿第一,這樣你會太有壓力,生活的不快樂。你只需要按照我們的安排來生活,我們絕對可以給你一個不是最優秀但是卻是最安逸快樂的人生。正因如此,她父母一直想讓她高三時就出國的目的也不是為了讓她成材,而是知道她的成績考不到最好的大學,與其在國內上二流的大學,不如到國外鍍金,回來可以用海歸的身份找到一分不錯的工作。莫然也一直樂於享受這種安排,直到認識了林楚河,她開始想,她的人生是不是需要一些計劃外的意外呢?而這種意外會帶給她什麽,是她沒有想過,也不願意去想的。但在莫然的內心,她清楚的知道,即使這個林楚河會帶給她什麽意外,她也會毫不猶豫的舍棄。她不會為了一個人而打亂自己已經計劃好的人生。

莫然哭的,只是自己的太過清醒和絕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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