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追尋的到底是什麽呢？

日常的生活，究竟向往的是普通的校園學習，還是無休止地置身於音樂之中，享受四面而來的讚美和掌聲？

“小默！等等我呀！”身後不遠處傳來子修的聲音。

小默卻條件反射般心中一緊。那個夢好可怕是在向我預示著什麽嘛？

那個被最愛的人背叛至死的可怖的夢境！

“小默，不是說好一起走的嗎？”她可以感受到子修在自己身後的腳步，他的手正在伸向她的身體。

“啪。”

小默用力地彈開子修的手。

她也被自己這樣的反應嚇了一跳。

子修驚訝地怔在原地，那只懸在空中的手不知所措。

四目相對。彼此讀不懂彼此的心情。

“林小默，快走吧。公司還有事等著你。”經紀人倚在車門上對自己喊。

“不好意思”小默臉上一紅，眼睛離開子修，轉身往校門口停著的那輛黑色奧迪走去。

“小”子修的手只向前伸了少許，卻立馬縮了回來，再緩緩地放下，習慣性地插到口袋裏。

“恩恩”小默胡亂答應著經紀人源源不斷的安排，聽起來又是一個星期不能回學校了呢。好奇怪，自己竟會感到些許的輕松。

窗外的一塵不變的風景，自己是否也覺得厭倦了呢？

不。別想那麽多了。先睡一會吧，等會又不知道要忙到幾點呢。

小默閉上了眼睛，浮現出的卻依舊是一張張熟悉的笑臉，特別是子修壞壞微笑的寵溺。

回到家是十點鐘，並不算太晚。小默坐到久違的書桌旁，打開子修和吳桐的筆記本，望著本子扉頁上熟悉的蒼勁字跡，突然不知所措，倉促地滑下淚水。

“小默要加油~高中還要在一起。”

手機震動著，不用看也知道，是子修的那一聲不斷的“晚安。”

第十七話 為了虛無的愛

或許只是愛上了懷舊的情調，還是過去真的值得紀念？根本不忍回首的往昔，為什麽會成為我的一部分，融進我的血液裏，在深夜猝不及防地刺入我膨脹的驅殼，墮入一個又一個漆黑的夢境。

只是很單純地去愛一個人，全心全意。

只是相信一見鐘情，輾轉反側。

只是想和她過一生，鐘情始終。

上天總和我開太多的玩笑，以至於早已習慣了任命運擺弄，屈服亦或是投降。

就這麽身心俱疲，被那個人帶走一腔愛的熱血，心臟似乎不會再跳動，得不到她的愛，就只能被歲月碾成灰燼，留不下絲毫我曾活過的痕跡。

自從上了高中，整日裏頭昏沈沈的。也有一個月時間了，和吳桐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打電話又怕惹她分心，畢竟她也出於初三的重要階段了呢。姐姐這麽久也不給我打個電話

轉讓書。這麽晃眼的字又浮現在我腦海。

我甩了甩頭，努力讓自己清醒些。宿舍裏的同學都睡熟了。我卻被一個噩夢驚醒，在淩晨4點中頹然坐起，拉開窗子的一角，眼望一片墨黑色的天空，定定地出神。

不知是誰，壓得床“吱吱”作響，翻了個身又繼續睡去。

我不需要朋友。這個觀點從我背叛某個人的那一刻起就根深蒂固。

現在的教室裏顯得那麽冷清，我一個人坐在最後一排，是班級裏唯一一個沒有同桌的人，不過這讓我感到莫名的安心。省略了與人交流的必要麻煩，節約了很多學習的時間。

宿舍裏一共六個人，顯得略有擁擠。藍色的窗子讓我感到一些違和。我睡在上鋪，每晚不敢翻身，直挺挺地睡著。每天早晨總是洗漱後到操場上跑一圈，回來的時候舍友們才剛剛起來，再簡單收拾一下我便走到食堂，買了早餐到教室，將英語書攤在桌上，心中默背。

枯燥。無味。就像我正在咀嚼的白面饅頭。

也許生活有的時候就是這樣吧。平平淡淡。

吳桐現在在幹什麽呢？這個家夥從小就讓人擔心，自己不會照顧自己。天氣開始轉冷了，她不會著涼吧。是不是應該發個短信提醒她要多穿點衣服呢？

我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摁亮了屏幕。打下一行字，第一次沒有猶豫地摁下了發送。

“同學，可以請教你一個問題嗎？”

我微微側過頭，尋找這個清亮聲音來源——一雙看上去很機靈的眼睛，鼻尖上架著一副紫色眼鏡，笑容卻淡淡的，讓我聯想到吳桐輕輕揚起的臉孔。

心中先存了幾分好感，去了敵意地，我點了點頭。

“水一，可以給我再解釋一遍化學氧化還原反應的解題過程嗎？上課老師講得太快，沒有聽清楚。”她將書放在我面前，一臉懇求。我卻還在驚訝這個班級裏還有記得我名字的人。

“恩它的判斷方法是化合價的得失”我微微啟齒，開始講解。她將頭靠近，專註地看著書本上我的圈畫。一瞬間竟有一種十分溫暖而又久遠的感覺，吳桐坐在書桌前，我在旁邊為她講解難題，她的頭發順柔地垂在肩頭，神情嚴肅而認真。

“好了，你聽懂了嗎？”我合上書本，交還給她。

“恩，謝謝你！”

心中吳桐的影像竟和面前這個女孩的笑容相重合，她很開心地揚起燦爛的微笑，對我翹起大拇指。

“你竟然講得那麽好，肯定是個學霸吧！每天那麽早來，真用功呢。”她卻沒有馬上離開，我聞言也只不過禮貌性地笑了一笑，暗自惱怒自己竟然有一瞬間將別人當成了吳桐。

“我想和你交個朋友！”她突兀地說著，我一怔，本能地點了點頭。

“叫我茗就行了，我先回座位了！”說著她走回第三排自己的座位上，這時班級大半人都來了，即將開始晨讀。

過不了多久，前桌將一張紙條放在我桌上。

“府若茗。電話：1377”

字跡娟秀。

我一笑，隨手放進筆袋裏。

“哥哥，高中生活如何呀？住的還習慣嗎？”洛熙的聲音聽起來很開心，趴在哥哥寬厚的肩頭，聞著哥哥身上特有的氣味。

“恩小熙別鬧了。哥哥剛回來，還沒有收拾東西呢。”洛林說著一面脫去外套，一面摸摸洛熙的腦袋。

“哥，我以後一定會跟你上同一所高中的！”洛熙跑進自己的房間，拿著月考漂亮的成績單，舉到哥哥面前。

洛林鄭重地看了一會，眉開眼笑，像個和藹的父親對女兒說的那樣，“小熙真棒！要什麽獎勵麽？哥哥知道你很努力了！”

“那哥哥，你蹲下來一點~”洛林照做了。

“啵~”洛熙在哥哥的側頰上輕輕落下一吻，然後狡黠地吐了吐舌頭，轉身跑回自己房間，又探出頭來說了聲晚安，便飛快鎖上了房門。

“真是個長不大的小丫頭。”洛林不以為然地笑著，繼續理著雜亂的衣物。

這幾天總是會在食堂碰見那個讓人討厭的家夥呢。洛林暗自想著。

真是想看看當你被最心愛的人甩了之後的落寞表情。哈哈洛林強迫自己露出一個勝利者的微笑，卻做不到。他現在感受到的只有厚重的空虛感，還有不知所以的酸楚。

明明她已經答應了。她終有一天會回到自己身邊的。一切都沒有變。自己還是會牽著她的手，看著她低頭吃東西的樣子，買給她她想要的一切。不過她已經擁有了自己的一切。心給了她，愛給了她。

可是“你的心終究還是在他那裏”洛林喃喃自語，放慢了動作，只一瞬間心便墜入深谷。

“哥哥還真是什麽都不明白啊！”洛林倚在門後，努力平覆自己起伏的胸口，臉上紅紅的。

她走到課桌邊，眼角瞥到桌角的照片——幼時的洛林抱著那個小一歲的妹妹，笑得特別陽光。

洛熙不自覺地也露出一個微笑。

只要你還在我身邊，就好了。我就有了生存的理由。

雪白的胳膊上留下的，是無法消除盡的傷痛遺骸，破碎了的夢，搖搖欲墜的那一顆孤獨之星。

番外詩歌 長大

我看見了破碎的希望

哽住呼吸

不知何種透明的薄翼

擋滅空隙

隨時間之神指引

淌過

童年的小溪

我聽見了知了的低語

靜默消逝

化為滄海萬粟中一具

無名之屍

在美麗與恐懼並行的浮世

飄過

四月的夢囈

我發覺了鬢角的白發

碾碎塵滓

回憶積澱成沙

零亂成泥

那個形式易變的博物館

有過

凝滯的愛意

恨月之遲上

長空疏星共寂

日夜裏包裹的皮囊

心之明鏡

總晦澀難懂的真相

隱過

透亮的窗子

方知夢想淺薄

層層腐蝕

該為何而拼搏

漸豐之羽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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