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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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在黃黃的蛋皮上畫著心的符號。我的身邊雖有朋友,可並沒有十分真心的,缺少了哥哥陪伴的我只是每天虛弱地勉強活著,慘白的臉上依舊時時掛著笑容,馬尾在後擺動,身邊總是有一些“朋友”圍著,這是哥哥最喜歡的我。

這一年何等漫長,哥哥沒有回來,電話裏他的聲音一直帶些疲倦,我仿佛想到了他日漸消瘦的臉龐。我好想飛到他的身邊,看看他最近的模樣,依舊眉目清晰,臉龐紅潤嗎?

我終於也畢了業,迫不及待地趕往S城,住進哥哥的別墅。我撲進哥哥熟悉的懷抱,勾上他的脖子,他好像有長高了,我需要踮起腳尖才夠得著。他好像又瘦了些,是學習累著了嗎?他好像更成熟了些,帶著青春特有的氣息···

“哥哥!”我像以前一樣地叫道。

“嗯。”他應著,依舊瞇起眼睛,淺淺地微笑。

一瞬間點亮了我的,整個世界。

第十話 相伴踏上旅途

從身邊流失的是被稱為時間的概念,在這條被歲月洗滌的長河裏,被漂白了記憶中懸浮的雜陳。隨著她的陪伴而得以純凈地活到現在的身心,全都深深地刻下了有關她的回憶,無論是憂傷的,還是快樂的,都會在我不禁意間浮現在我的腦海中,像是要時刻提醒我,她對我有多麽重要!

昏沈的睡眠間突然被驚醒,眼前閃著微弱的光,肩膀上略感到些沈重,側頭嗅到一股茉莉花的清香。

濃密的黑發輕輕地散在我的肩上,垂到我的脖子上,她安靜地睡著,兩只手圍在腰間,身體向我這裏靠近,縮了縮。

火車上的空調太冷了麽?我想著,卻又不敢大幅度地移動身體,只得慢慢地伸手到背包邊,輕緩地拉開拉鏈,從內抽出一件風衣,又輕輕地蓋在她的身上。

折騰了一天,果然很累了吧。

我回想起昨天醫院中熾熱的告白,親吻,臉上發燒似的紅,不禁用手輕輕覆上她薄薄的櫻桃色的唇,湊過臉去···她突然輕輕地顫了一下,我連忙重新端正了坐姿,沒想她繼續安詳地熟眠,一臉的滿足,嘴角微微翹起。

我這是在幹什麽呢!我氣憤地責怪自己,疲累感襲來,便重新閉上了眼睛。

這原本是我一個人的旅程。是我早已決定了的回歸之路,離開母親的故鄉,離開那個我想要用心感受的地方,離開充滿了我無數美好回憶的S城···父親的病看來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姐姐在電話中強忍著悲痛的聲音讓我萬分心疼,姐姐就是這麽一個喜歡逞強的人,說是什麽要在弟弟面前做堅強的榜樣···

可是旅途中怎麽又添了一個你在我身邊呢?你是多麽黏人啊?甩都甩不掉呢。我本來就是要從你的生命中消失啊,我已經預感到我沒有能力在未來給你應有的幸福,所以要堅決地和你永別啊!你怎麽這麽不明白呢···你的臉色在燈光下有些蒼白呢,是因為前些天照顧我,今天又急著收拾行李和我同行導致的吧···我真夠可以的,盡讓你替我擔心。

我撫摸著她柔細的臉頰,望著她恬靜的睡臉,心中竟湧出無限的美好。原本乏味的,悲傷的旅程,在這茫茫黑夜裏,竟然也浮現了點點希望的光明。

“水一···”她的聲音為什麽那麽輕柔,眼睛裏充斥著善良的閃光,“你怎麽哭了呢?”

咦?我這時才恢覆了知覺,一陣空調風吹來,臉上涼涼的,伸手一抹,竟然滿是滑膩膩的眼淚。

“有臟東西進到眼睛裏而已。”我逞強地狡辯,轉頭飛速抹去臉頰上的淚水。

“水一,你是想到了什麽傷心的事情嗎?可以講給我聽聽嗎?”她的眼中分明包含著期待。

回想起來,我好像從沒有跟她講過我自己的事情,倒是對她的事情了解得一清二楚。現在我的心境也開始有所改變,過去的那些事情好像也不是那麽難以啟口了。

“那麽,吳桐,你就這樣安靜地聽我講吧···那些我曾不願向任何人傾訴的童年的隱痛···”

車窗外的遠景幻化成迷蒙的一片,冉冉升起的晨光下更像一幅抽象畫。不知不覺地就到了清晨,迎接第一抹早起的微光,還有,吳桐睫毛上懸掛的淚水。

“為什麽要流眼淚?”我動作輕緩地撫著她的臉頰。

“水一···你真的是好勇敢啊!一直以來都自己承受著痛苦···我一想到這,不由自主···就···嗚嗚嗚···”

我手上的動作為之一滯,還是第一次聽人這麽說——哦,是麽?原來是這樣啊。我一直以來都堅信的道路是一條堅強的無畏的路途,我在這條自己選擇的大道上卻也經常會感到迷茫,困惑,傷心···直到有那麽一張明媚的笑靨,直至我心靈的最深處,彎彎的眉毛淺淺畫出希望的痕跡——只一瞬間,心就被俘獲。

“你才是最堅強的人啊。”我輕輕呢喃著,她匆匆地擦去眼淚,並沒有聽見。

至少···我還有可以被稱為父母的人,可是吳桐,你呢?我卻也從未見過你過分悲傷的神情,還總是單純地微笑著,樂觀地看待一切不如意——我開始以為是你不夠敏感,後來卻發現你具有如此細膩的情感,記得你說過“與其讓自己為過去而痛苦,不如為未來而快樂。”這句話,一直掛在我的心上啊!

“水一···”她喚著,我輕輕應了一聲。

“請務必讓我分擔你的苦惱吧。”她仰頭直率地看著我,又迅速將臉埋進我的胸前,我註意到她眼眶下的紅潤尚未褪去。

“嗯。我們不是早就說好的麽?”我雙手擁住這來之不易的溫暖,“謝謝你。”

火車在鐵軌上震動著,空氣中懸浮著令人厭惡的煙味,腐臭的肉食被胡亂塞進垃圾筒,原本灰白的畫面中增添了一道絢麗的彩虹,我覺得再沒有什麽可以將我們分開了。

“B城站到了。”廣播裏的女聲響亮地提醒著,在清晨5點多,驚醒了不少在車上熟睡的乘客。我和吳桐各自背著包,拖著行李箱。我又開始感概著前路的沈重,她卻笑盈盈地望向四周,緊緊和我牽著手,在擁擠的人潮中移動。

“上次你來的時候是和洛林一起吧。”我不經意地詢問,她卻羞紅了臉,用很抱歉的眼神看著我。

“沒事。我只是問問。”沒想到她會這麽在意我的感受。我最終還是隱瞞了我和洛林的往事沒有向她開口。

吳桐肯定已經很累了。她的腳步有些紊亂,氣喘籲籲地背著包往前走。

我掙紮了一番,又因為走得急忘了帶證件,只好領她去那裏了。

我盡量不讓自己的手打顫,鑰匙塞進孔裏,旋轉了幾下,打開了門。

房裏的一切都用白布裹了起來,地板上卻沒有一點灰塵,這是姐姐每天都派人來清掃的緣故吧。墻上的鐘卻依舊盡職地走“滴答滴答”不停地響。我走進唯一沒有蒙上白布的房間,打開那扇小窗,卻趕不走夏日未退的悶熱。

“水一···這是誰呢?”吳桐跟了上來,發現了那一直擺放在書桌上的相片——一個長發及腰的女子安靜地微笑著,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

我沒有立刻回答她,只是凝視了窗外的天很久,然後開口:“我想她現在一定在天空中看著我。因為她是最愛我的母親呢。”我第一次微笑地提起她,胸口一片平靜。

第十一話 深夜待君歸

“桐,你就睡這間房間吧,我去找我姐姐,晚些回來。”我看見她溫順地點了點頭,眼神凝滯在那張照片上,好似陷入了沈思。

我輕輕推開虛掩的大門,入目的是木桌上一堆零亂的文件,只是姐姐不在這裏。記得小時候姐姐就很向往像爸爸一樣整日地埋頭於工作中,她說那個認真的樣子真的很帥。當時她說這話時只有8歲,神采奕奕地望向遠方。我永遠也到不了她那種境界吧,因為我只是個懦弱無能的人啊太過執著於過去是不會有很好的結果的。

“姐姐真是不拘小節啊,不過這樣也太亂了,我來幫她理一下吧。”我想著,微微笑了,走到桌邊,將文件一本本地分開,掉下的紙張撿起。突然,我的手停住了,目光怎麽也移不開——一張白紙上清清楚楚地寫著“XX公司確認收購合同”。

這是怎麽了?為什麽我家的公司要被收購了?我顫抖著雙手翻開下一頁,一行行黑色的字跡沈重地砸在我的心上。

走廊上遠遠地傳來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的響,一聲聲有節奏地向這裏靠近。我慌亂地將這份使我心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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