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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二十二穿妖妃安陵容13(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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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等人的事情只是小事,確保他們不會再鬧出什麽便無人關心了。大家的註意都在護國公主和親的事情上。

這次和親的內涵已經從方方面面表露出來了,慕容家的戍邊、護國公主的封號、超高的和親規格等等。只是並不是所有人都看好這個謀劃,成功後慕容家一系所得到的不亞於列土封疆,但成功的可能性卻太低太低——赫赫並不是一個任人揉搓的民族,尤其新任可汗還是在摩格猝死後從一眾兄弟中廝殺出來的。

有見地的人都明白,在煊煊赫赫的榮華之下是怎樣的殺機。赫赫的風俗父死子繼,其中還包括大妃,這在有幾千年禮儀的中原看來是□□的大罪。因此不少人看向護國長公主和皇貴妃的眼神裏總是流露出憐憫和幸災樂禍。然而皇貴妃是什麽樣的性格,很快就讓那些人只敢在無人的角落暗罵活該了。

李珊看著張揚的慕容世蘭,心中頗多感慨,但終究沒再說什麽,只微笑道:“保重。”

慕容世蘭難得露出溫和的神色,也只說了二字:“多謝。”

護國長公主和敬華皇貴妃離開了京城,此時誰都沒有想到衣錦還鄉會發生在和親公主身上。

一切的布局開始於多年前,李珊對赫赫並未十分忌憚,只是終究不能看著日後同一國的兩民族互相消耗,便宜了外人。事情交給了軍中的人,王子騰“恰好”救了一個毀容的將士,此人乃是慕容家舊部,其父祖死於戰場,他便被慕容家收養,對慕容家無比忠心。王子騰巧言相勸終令他答應了謀劃。

他被秘密送到了赫赫,取代了摩格和一個漢女生的兒子,赫赫從來看不起嬌弱的漢人,這個孩子和他的母親生活得與一般奴隸無異,從來無人問津,取代計劃執行的很完美——其母“死後”王子自然而然的性格大變積蓄力量覆仇也便十分順理成章了。此中曲折不必多說,最後的結果便是他鬥倒了所有的“兄弟”,在摩格死後繼承了汗位,然後迅速掌握整個赫赫部族。

有了慕容家在邊境的配合,赫赫和大周的關系趨於緩和,漸漸發展出了小範圍的互市,雙方都有心和睦,並沒有鬧出大亂子。而這次的聯姻更是使得兩國修好一事水到渠成。

李珊並不擔心兩人的感情問題,臥底的身份註定對方不能完全信任赫赫的任何人,而殺父之仇也註定了他不可能接受回應赫赫女子。至於大周這邊,有慕容家在,還會有人給公主添堵嗎?

兄弟姐妹的年歲靠的太近就是有一點不好,婚嫁都是趕著趟兒的。

禦滄下面還有兩個弟妹,但皇帝的大婚儀又不能馬虎,索性人選已經定了,又不納妃,一股腦交給禮部忙活,李珊和禦滄挑著幾處往隆重上調整了一些,也便定下了。剩下的事都交給內務府,繼續看剩下的皇子公主。

予瀅已經封王,大婚之後便會搬出宮去,只是靜貴太嬪性格謹慎也是為了避嫌,予瀅很少出來走動,性格也有些靦腆,李珊和杜佩筠聊過幾次後,便選了三個女孩兒,請進宮來相看。這三個人的家世都十分不賴,規矩也很好,只是宣進宮來,態度對杜佩筠和李珊有些微妙,李珊略一思索,便有些哭笑不得——這些姑娘都是奔著禦滄來的。杜佩筠的臉色也明顯淡了下來,李珊不露聲色又命人將這些姑娘好好送回去,安慰了杜佩筠一番,心中給這幾個女孩兒劃了個叉,不懂看人臉色還凡事形於色,皇家兄弟也是她們能夠挑揀的?

李珊又叫來了禦滄,將今天的事情告訴了他,李珊嘆了口氣,說道:“原也是當初先帝選妃時的緣故,先帝即位之時朝中震蕩,為穩朝綱,便在選定正宮之後又迎了兩個妃位,因為敬元皇後是庶出,朝中不願,才封為嫻妃,等生子後再晉封上去,可是又有了純元皇後的事情……”禦滄顯然也是頭一回聽說此中辛秘,有些吃驚,李珊便又含蓄的點出了當初玄淩後宮頻夭皇嗣,爭鬥不休的事情,以此告誡禦滄要敬重皇後,公正對待後宮,不可給人鳳位可以陰謀奪之的妄念。禦滄沈默半晌,輕聲道:“那我生母……”李珊意會,便又說了些夏月菁的舊事,又懷念道:“其實我與她關系也不大好,還用話噎過她幾次,後來皇後不願管事,她靠著皇後養胎,生產之時要太醫保住你,自己卻沒熬過來……”二人又呆著一會兒,禦滄便告辭離去。

後來李珊聽說,禦滄找了原來伺候夏月菁的宮女講舊事,也只是一笑,對夏月菁李珊稱得上是問心無愧。

予瀅的婚事還是定了下來,說來也是緣分,有日蕭淑人帶著孫女兒來請安,正好遇上陪靜貴太嬪散心的予瀅,幾人寒暄兩句,予瀅便看上了問過一句好的安成悅,說喜歡她從容安靜的儀態,靜貴太嬪後來觀察了幾次便向李珊說明了。李珊詢問過禦滄的意見,又叫來予瀅說明了安家淺薄的根基,方才在一次請安中告知了蕭淑人。她自是受寵若驚,又隱晦地提及聖意,李珊更加喜愛她不曾變過的安分,便道無礙。於是很快,兩人的婚事便定下了,婚禮是在宮中舉行,次年便與予瀏等人一起出宮建府。

忙亂著這些,禦滄大婚的日子也近了,李珊作為太後其實沒什麽事情做,大婚的第二日禦滄帶著薄瑯來請安,李珊便將宮權交給了她,當然太妃和未出宮的王爺公主還是李珊來管理。選秀是在後年,禦滄身邊只有兩個教他人事的宮女,分位是官女子,飲著避子湯,故而薄瑯對禦滄很有小女兒的心意,只是禦滄還是深沈的樣子,李珊也只當無事。

公主們的婚事漸漸有了著落,甄嬛和甄家又有了聯系,商定將朧悅嫁給甄衍的次子,方淳意和浣碧在和李珊召見命婦的時候和一些老夫人聊的投緣,便來詢問李珊的意見,李珊用鏡像人物打探了一番,發現她們選中的人都是有才幹有運道的,記在心裏的同時也答允了這兩樁婚事。公主府也開始建起來了。

兩年後,李珊與薄瑯主持選秀。薄瑯此時已經生了一子一女,是禦滄的長子和長女,伺候禦滄的官女子在薄瑯產子後也有了身孕,是服用避子湯失效的極小概率事件,便留了下來,是禦滄的次女。大皇子洗三時,禦滄便賜名周勵遠,此次選秀前薄瑯生的帝姬也賜了名字封號,是為元福帝姬周黎遙,故而皇後對選秀看得很開。李珊只是來走個過場。禦滄倒是表現得興致勃勃的樣子,畢竟宮中除了皇後以外再沒有別的有家世的妃嬪。李珊看著一無所覺的皇後,心中嘆氣又釋然,終究不是怨偶,也算對得起禦滄了。

選秀在李珊的走神中結束了,禦滄不打算在分位封號上劃出等級,故而不曾看過名單只令皇後給李珊過目,皇後應了,第二日請安時便來和李珊說明。

李珊這裏早晨就只有皇後和幾個太妃前來,官女子是沒有資格來每日請安的。皇後並沒有等到太妃離開便對李珊說起了這件事,李珊對於皇後的意思心知肚明。薄瑯初進宮時便對李珊恭敬有餘親近不足,除了覺得李珊不是正經婆母以外也是忌憚李珊對於朝政和禦滄的影響,說白了還是權力。這次的事情皇後本心是不想讓李珊摻和的,選在這個時候也是為了讓李珊和禦滄一樣教自己做主就是了。然而李珊並不準備如她的願,總要知道新搬來的鄰居有誰吧。於是無視了皇後的隱含意思,直接對薄瑯說讓她等會兒留下再說,幾個太妃識趣地早早告退了。

李珊接過名單看了起來,進宮的有八個人,五個常在答應,剩下的一個叫夏靜蘭,封小媛,與家世相比高了一些,不過她是夏月菁的堂侄女,夏家這一代的嫡長女,這個分位也就不奇怪了;還有一個叫祝秀嫆,家世比當初的安陵容只高一點點,分位是美人,這位大概是比較符合禦滄的審美了;再有就是一位汪小儀,完全靠家世取勝,相貌只是端莊。李珊將夏靜蘭的宮殿改為恰春堂,離夏月菁的秋來宮很近,祝美人原來定在了離禦滄較遠的宮殿,李珊改的略近了一些,而汪小儀則是選擇了一個寬敞大氣的地方安排了進去,便將名單還給了皇後,隨即又叮囑皇後尋幾個識字的姑姑給孩子們預備著,便打發她走了。

新人們很快就進宮了,李珊也見到了三個分位最高的新人,禦滄比起玄淩在分位的慷慨上就遜色了很多,侍寢後並沒有晉封任何一個,李珊對此也是滿意的。第一次見面的確有些驚喜,夏小媛沒有李珊想象的那樣受寵,衣著首飾中規中矩,神色有些楚楚可憐。李珊暗想,這個樣子一點也不像夏月菁,根本不能讓禦滄更念情;而祝美人,看向李珊的眼神裏有些李珊不太懂的東西,容貌也有些眼熟,不過李珊並不打算深究;至於汪小儀,李珊很喜歡她的脾性和才氣,比薄瑯要對李珊的脾氣,於是打算慢慢表現出對她的看重,既不讓她成為出頭鳥,又表示出這是李珊罩著的人。

不過之前也說了,後宮不可能徹底平靜,永遠有更進一步的野望,便有層出不窮的陰謀。

禦花園中,夏小媛落水,祝美人跳下去相救,同時還在的有汪小儀和幾個常在,這件事情鬧到了李珊面前,還是皇後領著幾人來的。

李珊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皇後,便道:“你們把事情的經過如實說出來。”夏小媛並不知道是誰把自己推下去的,而祝美人和幾個常在則說看到汪小儀碰到了夏小媛的腰背部,而汪小儀則是辯白自己並沒有觸碰夏小媛。李珊思考了一下便道,你們四個分別詳細寫出自己看到的情景,誰站在什麽位置,什麽時候做了什麽,先後順序是什麽……

最後幾人的描述並不相同,有的地方甚至自相矛盾,李珊命人將祝美人等人的綠頭牌摘去一月,同時賞賜了一些藥材補品給夏小媛,又讓皇後先把大皇子送到自己這裏來,方便她好好清理一下後宮。皇後神色僵硬了一瞬,隨即帶著神色不好的幾個妃子離開了。

李珊並沒有在意她們的臉色,處罰了人家還不許人不高興很容易讓人憋出毛病的,至於處理的結果不公正有和稀泥之嫌,李珊表示哀家最大哀家樂意,不服憋著。

這時這件事還是引起了李珊的註意,她開始重新將註意力放在了禦滄身邊,果不其然,出現了一堆給禦滄上眼藥的角色,說什麽安家對夏家不恭敬、太後苛責妃子(特指夏小媛),連皇後也忍不住出招,找了幾個積年的老宮人傳起了李珊當年和夏月菁的恩怨。禦滄不輕不重的斥責了幾句,並沒有過多的表示,這給了一些人錯誤的信號。

過了一個月,剛掛上綠頭牌的祝美人立刻被召幸了,卻在當天晚上以失儀的罪名被禦滄趕了回去,還把她降為了常在。一時之間,祝美人成了整個後宮的笑柄,這還沒完,第二天請安的時候,祝美人在忍受了眾多妃子對她的嘲諷以後突然爆發了,然而她卻將矛頭對準了李珊。沒錯,祝美人以一種大無畏的姿態怒斥李珊:虐待庶出姊妹兄弟、聯合汪家(汪小儀的娘家)意圖篡位,還說出了自己的身世。原來她是李珊異母姐妹的女兒,只是她的生母生下她就去世了,而她的父親續娶了另一位,與她母女情深,她這次進宮完全就是在她繼母的鼓勵下進行的,標桿就是李珊本人。

她自進宮以來,便得到了禦滄的寵愛,一方面看李珊喜歡汪小儀卻不曾幫她,另一方面又顧忌李珊不是禦滄的生母和皇後的招攬,因此一直沒有和李珊相認。但這卻不妨礙她嫉妒汪小儀和怨恨李珊,尤其是上一次的事情,李珊明明是除了夏小媛其餘各大三十大板,她卻覺得李珊是故意整治自己。這次在禦滄面前上眼藥未遂又遭到了如此大的羞辱,一下子就繃不住了,把所有的事情都說了出來。李珊表示,她和繼母的母女情深一定只是單方面的,畢竟,沒有誰會把親女兒教的又偏激又愚蠢。李珊並沒有多說什麽,直接讓皇後將她貶為最末品的更衣,再罰抄並背誦宮規,什麽時候通過了五十道隨機填空題什麽時候解除禁足。這樣一耽擱,禦滄下朝來李珊這裏請安了,皇後將事情原原本本的給禦滄講了一遍包括對祝美人的處罰。禦滄皺緊眉頭,厭惡地看了一眼祝美人,對李珊笑道:“母後何必為這等卑下宮人傷神,您只教導大皇子便是,這小子很有些聰明。”轉頭又對皇後道:“以後這樣的人,叫她不必再出現在母後面前,你管理後宮不要讓母後生氣。”皇後應是,雙手藏在袖子中,面上倒是無波無瀾。

李珊又和禦滄說笑幾句,此事便了無痕跡了,而曾經的祝美人也漸漸從眾人的生活中消失了。

大皇子三歲的時候,宮中出現了第二個皇子,非嫡出,此後又有第三個第四個,而一直意圖將大皇子從李珊這裏接出來的皇後也在這時偃旗息鼓,而當大皇子六歲的時候,一直沒有另外孩子皇後便又開始籠絡大皇子,卻又忍不住說出許多怨忿,最後累得大公主也被李珊接過去教養了。

幾十年時光悠悠而去,永靖帝長子周勵遠即位,海晏河清,眾國來朝。

史書上留下令人遐想的記載:

永靖八年,赫赫王後、大周護國公主回朝,赫赫大汗同往,與大周開市互通,鼓勵混血,結永世盟好。

永靖九年,北海王出海,遇風浪,失蹤。帝遣人尋找,三年無果,欲立衣冠冢,太後不願,,遂作罷。

永靖十三年,赫赫大汗獻信物於大周,赫赫劃入大周國土,改稱蒙安,赫赫大汗賜姓羅,封睦王,護國公主加號定安,睦王長女封太和公主。

永靖十五年,太後思子成疾,太醫無法,帝震怒,罷朝三日,侍奉床前,至孝。

永靖十六年,清河王世子涉海事,乘船外交,攜北海王歸。

永靖十七年,朝野內外謠言紛紛,內情不可考,涉案者不知凡幾,朝臣愈加不服永靖帝。

永靖十八年,太後病逝,舉世哀悼,帝大慟,罷朝十日,其間又不見哀色而貶謫者甚重。皇後亦因此貶為慎妃,同日,冊大皇子為太子。

永靖十九年,帝傳位太子,於法源寺出家,後游歷,不見其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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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預計番外有公主番外,朧月甄嬛番外,沈眉莊番外,結局詳解番外,李珊死遁求道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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