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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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榕一家帶著易箏,一路上進行了親切(?)、友好(?)、十分和諧(?)的雙邊交談,最後在一家看上去還不錯的西式餐廳外停了下來。

走進來發現,這家餐廳裏的整體色調都是以暖黃和白色為主,天花板上是漂亮的水晶燈,還能聽到放著輕快優雅的音樂。餐廳裏吃飯的人也不像平時中式餐館裏那樣熱鬧,倒是安靜、優雅了許多。

他們一行四個人選擇了一個有些偏僻的角落,因為這裏比較安靜。而皇帝陛下自然是對於父母的選擇很是滿意,還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自打從這個餐廳的門口進來,易箏就覺得自己有點被震住了。她好奇地睜大眼睛,很想好好打量一下這個餐廳,但是又對自己沒見識的樣子有些唾棄,強壓下這股沖動。而下了車以後就在齊媽媽有點震驚但是更多的是欣慰的眼光中拉起易箏小手的齊榕,卻是小身板站得直直的,帶出一種不凡的氣勢,大步走進這家餐廳。

他頗為淡定地走向座位,眼睛根本就沒往別處瞧一回。易箏偷偷看了好幾回天花板上的水晶燈後,扭頭看見齊榕這樣鎮定的神色,不由得為自己的小動作不好意思起來。

只是坐到椅子上以後,齊爸爸翻開服務員遞來的菜單,問兒子想吃什麽,齊榕的反應表現卻很可疑。他有些別扭地沒看齊爸爸,簡潔地回道,“點易箏愛吃的就行。”

齊爸爸奇怪地看了兒子一眼,然後才問易箏,“來來來,你想吃什麽告訴叔叔,不用客氣。今天就是為了給你補過生日,關鍵是要你開心。”

“對對對,不用客氣。”齊媽媽笑瞇瞇地補充道,“把我們當成自家人就好。”

易箏甜甜地對著齊家父母笑了一下,狠狠地萌了二老一回,才說道,“我第一次來,也不知道什麽好吃,叔叔阿姨點就好了,你們點的我都愛吃的。”

多懂事,多可愛的孩子啊!

齊媽媽激動的都要掉淚了,怪不得都說女兒是貼心的小棉襖。她瞥了自家兒子一眼,心裏默默吐槽,而自家的兒子就是二十四小時全天自動吹冷氣的空調,還是沒有遙控器的那種!

齊爸爸齊媽媽心情愉悅地點菜去了。易箏這才把懸著的心放下來一些,因為看起來未來的公公婆婆並不難討好。

她轉頭看向齊榕,眼睛瞇得跟兩彎月牙一樣,捂嘴笑了起來,“齊榕,你也是第一次來這裏吧。”

齊榕斜著眼睛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不過,臉上可疑的一絲紅色沒有逃過易箏的眼睛。易箏抓住這個,不知道怎麽卻覺得,這樣的齊榕比以往更顯得可愛起來。

這一晚上不可謂是不愉快。易箏第一次吃西餐,覺得十分新奇,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又變成了小孩子,她覺得西餐裏甜甜的點心非常符合自己的口味,不由得胃口大開。

而齊媽媽一直都用愉悅的眼神打量著易箏,並且不停地誇她乖巧可愛,齊爸爸不時也附和幾句。

易箏覺得這樣的齊家父母比起從前見慣的那些端莊嚴肅的封建大家長,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她有心奉承,一時之間賓主盡歡,齊家爸媽都快恨不得把易箏搶回來給自己當女兒了。

快到往常易箏回家的時候,齊爸爸齊媽媽也很貼心地提出要送易箏回家。只是到了小區門口,齊榕卻跟易箏一起下車,淡定地表示他要送易箏到家門口,讓自家爸媽先回去就好。

齊媽媽也是從那個年紀過來的,哪裏不懂齊榕的心情。只是她先前愉快的表情,在聽了齊榕的話之後一下子變得憂郁起來。齊媽媽猶豫了一下,隔著車窗對齊榕說,“兒子,你要是再惹易箏生氣,媽媽就只好停你的零花錢了。”

齊榕:……

好不容易勸走了齊家父母,齊榕終於獲得了和易箏單獨相處的一小段時光。

兩個人走在路上,拉著小手,身子越靠越近。

“都是我不好,耍小性子,還以為你忘了我的生日。”易箏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又向齊榕撒起嬌來,“只是你也不對,不該最近都對我那麽冷淡,害的我誤會呀。”

“哦?愛妃也知道自己在耍小性子?”齊榕斜睨了她一眼。

“總之,這回就算我錯了。”易箏可憐巴巴地討好道,“你可不許再生我的氣了。”

齊榕見她這樣,一時眼裏溫柔大盛,他十分無奈地捏了捏易箏小巧的下巴,嘆氣道,“罷罷罷,什麽時候當真惱你了?疼你還來不及呢。”

沒想到,齊榕退讓的語氣反而激起了易箏的一些情緒,她一時沒控制住,就反駁道,“騙人。你明明生氣了,還生了很大的氣,可我明明沒做錯什麽。”

“沒做錯什麽?”齊榕眼睛幽深,反問道,“你可當真敢說?”

易箏覺得齊榕的情緒有些不對,就微微楞住了。她不停地回想自己昨天都幹了些什麽,可是怎麽也想不明白。看看齊榕,易箏覺得他又有一些生氣的跡象,幹脆就挑明了自己的不解,“可你究竟在為什麽生氣呢?我明明什麽都沒做,又何來做錯呢?”

她表現得如此懵懂,齊榕也不好生氣了。他沈默了片刻,才別別扭扭地說,“那天我看見,周躍君給了你一個手串……”

易箏一下子恍然大悟,她疑惑地看了齊榕一眼,“莫非,你在吃醋?”

“胡說!朕犯得著和他這樣的人吃醋?”齊榕很快地反駁道。

易箏當然不信。她心裏有些得意,又有些說不出的甜蜜,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騙我,你明明就是吃醋了。”

晚上的光線不強,卻襯得易箏一雙眼睛像是盛滿了星光。齊榕暗自嘆了一聲,沒有說話,而是轉身把易箏逼到了路過的一個墻角。

看著易箏無措的眼神,他笑了笑,“愛妃,朕不想叫你說話了。”

說完,他霸道地摟住易箏的細腰,然後貼上了她的嘴唇。她的嘴唇軟軟的,和以往一樣帶著說不出的香甜,讓齊榕止不住地流連。他真的像是情竇初開的少年一般,小心翼翼地品嘗著她的甘醇,卻又貪得無厭,不肯輕易離開。

不知過了多久,齊榕這才放開易箏。他看著易箏宛若桃花的雙唇,低低地笑了起來。

易箏仿佛還沒從剛剛的迷醉中醒過來,她眼含春水地看向齊榕。直到齊榕清峻的臉上露出笑來,她才驚醒過來似得,居然捂上自己的嘴巴,不高不低地驚叫了一聲,“齊榕,這,這是我的初吻!”

“初吻?”齊榕一挑眉毛,“那……”說著,他湊向易箏的耳朵,不知低聲說起了什麽,只見易箏的臉上越來越紅。

到了最後,易箏的臉已經紅得不成樣子了,她羞惱地推開齊榕道,“你說什麽呢,都是些好不正經的話,我才不聽。”

齊榕哪裏會被她推開,更何況這會兒易箏手腳都有些軟。他把易箏摟得更緊,瞧著易箏,目光也愈來愈熾熱。

易箏覺得心跳起來,不敢看他的眼睛,害羞地低下了頭。

但是齊榕並沒有做什麽,他只是把易箏抱得更緊些,然後用額頭抵住了她的。

齊榕沒有說話,因為這個時候說什麽都是多餘的。

易箏感受著額頭上的溫暖,由內而外都散發著說不出的輕快。

良久,才聽見齊榕嘆了一聲,“放心吧,你還太小了,朕不會做什麽的。”

易箏:……

齊榕也覺得今夜十分暢快,他又笑了一下,逗易箏道,“怎麽,愛妃莫不是覺得有些失望?“

“你又欺負我!”易箏有些無語,她氣鼓鼓地把一張包子臉扭到一邊,一副不想搭理齊榕的樣子。

“生氣了?”齊榕眨眨眼睛,“喏,你看這個是什麽?“

怎麽又是逗小孩子的語氣,易箏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不過,她的目光立刻被齊榕手上拿著的東西吸引住了。

這是一朵木質的小花,能看出明顯的雕琢痕跡。即便是這樣,仍是瑕不掩瑜,這朵小花看起來栩栩如生,而且正是易箏最喜歡的迎春花。它在花萼的地方傳了一個孔,被一條普通的紅繩串了起來。

易箏驚喜過後,從齊榕手中拿過它,愛不釋手地翻來覆去看。然後,她兩眼亮晶晶的,果真像個拿到心儀禮物的小孩子一樣,開心地笑起來,“我好歡喜。”

“實在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禮物,只好親自做了這個。”齊榕平靜地說道,“你說我忘記的生日,那可是真真該掌嘴。我做這個,也有一陣子了。”

“都說了是我錯了。”易箏嘟著嘴小聲辯白。不過,她很快就歡喜起來,粘著齊榕非讓他給自己戴上。戴上了,又愛嬌地問齊榕好不好看。

兩個人在樓下膩歪了許久,這才戀戀不舍地分開。

數日後,齊爸爸突然發現找不到自己那個金絲楠木的印章了。他找了很久,實在找不著,只好摸著頭嘆息自己真是年紀大了,記性越來越差。

而一邊冷眼看著自家老爸找東西的齊榕,淡定地圍觀了全程,也沒告訴他,他的印章早就被兒子雕成了項墜送給了小媳婦兒。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就說那晚分別之後,易媽媽再次發現回到家的女兒很反常,一句話也沒說就跑進了自己臥室。

然而當她擔心地去看女兒時,卻發現女兒坐在書桌邊,桌子上攤開了幾本作業。而她的好女兒,正對著攤開的作業傻笑。

易媽媽無語極了。她生氣地瞪了幾眼女兒,可是後者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倍感頭疼的易媽媽表示,女兒大了,翅膀硬了,真是越來越難管了,她真的好想放棄治療啊行不行!

不過,等到第二天歡歡喜喜的易箏來到學校後,卻再次被皇帝陛下無情地訓斥了一番。只因為她昨天回家後做的作業簡直是一塌糊塗,選擇題居然有一大多半都能巧妙地避開正確答案,何止是愚蠢,簡直都是無腦了。

垂頭喪氣乖乖聽訓的箏妃娘娘表示,昨天晚上她經歷的一切一定都是幻覺!什麽溫柔的齊榕,語氣和軟的齊榕都是她做夢夢見的,絕對就是這樣,沒錯!

就這樣,齊榕和易箏又恢覆了以前的生活。在皇帝陛下的無情鞭策下,箏妃娘娘的成績也終於有了肉眼可見的增長。

而中考,也終於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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