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變化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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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不明白,為什麽每年高考都要下雨,天氣悶熱得要命,一絲風也沒有,稠乎乎的空氣好像凝住了。

早上,褚和他媽幫我和褚和請了假。沒過多久,褚和他爸就面色沈沈的回來了,深深地看了我和褚和幾眼。

他說那人說了一部分,剩下的警察去調監控了,下午才有詳細的結果。

原來那人是我們小區的,還是附近高中的數學老師,他每次晚上回來都能撞見我們三個一起,他最初的目標不是我,而是宋昱。

從高二開始,他一直跟在我們身後想等宋昱落單,結果宋昱警惕性太強,他的計劃失敗了,後來他又打聽到宋昱出國了,便放棄了。所以宋昱出國,褚和住院那陣子,他沒有跟我。他對我這種小孩子不感興趣,但是褚和回來那天,他撞見我和褚和在小區的暗巷裏做那種事,他突然覺得我也可以。

我們小區是老式兒的小區,只有六層高,沒有電梯,隔音效果不好,門是統一裝的防盜門,有時候丟了鑰匙後,隨便配的鑰匙能打開別人家的門,陽臺很大,對面四樓能直接從我家陽臺看到大廳,宋昱家裝有窗簾,我爸媽覺得沒什麽就沒有裝,誰知方便了那人蹲我。

那個人住在宋昱鄰棟,與我家隔了個花壇對棟,他經常站在廚房盯著我家看。

原本他以為沒機會了,結果昨晚看到我爸媽十點多匆匆忙忙地出門了,他心裏一陣激動,拿著配的鑰匙打算在我熄燈睡下後試試能不能開我家的門,結果顯而易見,能開。

昨晚,他剛進我家沒多大一會兒,我就醒了。他聽到動靜後躲在我家餐廳桌子下面,我出來倒水喝時,與他中間只隔了一個椅子,所以我回頭什麽也沒有看到。

我家電閘就在餐廳的墻上,他見我進房間了,站起身碰倒了桌上的東西,我以為是風吹的,他聽到我打電話,就趕緊去扒電閘,那個時候褚和被我的尖叫聲嚇清醒了,急急忙忙要出門,把他爸媽也吵醒了。

他爸說到這停了,望著我倆咳兩聲,起身伸手拍拍我的肩膀就回房間去了,褚和他媽望著我也有些尷尬。

“褚和,平常註意點分寸。”

“嗯,你去睡吧。”

十點多左右,我爸開車回來接我,應該是阿姨給他打電話說過昨晚的事了,他攬著我的肩膀,面色有些蒼白。

我戴著口罩上車坐著,他的眼睛紅得不像樣子,看我一眼後沈沈地嘆了一口氣,整個人看著灰心喪氣,萎靡不振。

“爸,爺爺他怎麽樣了?”

他拍拍我的肩膀,只字未提爺爺的病情,只是默默地開車,眼中只有前方的路,車上靜得只有雨刮摩擦車玻璃的聲音,我見他徑直往我奶奶村裏開去,心裏隱隱約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下車後,我媽快步跑過來,扶著我的肩膀上上下下地打量我,眼睛紅通通地將我抱進懷裏,抱得緊緊的,聲音嘶啞著給我道歉,我回抱住她搖搖頭說我沒事。

等她鎮定下來,我才註意到大伯,二伯都回來了,他們幾個人站在院子裏表情有些陰郁,我爸獨自站在梨樹下面吸煙,我視線掃了一圈沒看到爺爺奶奶,按著我媽的手問爺爺奶奶呢?

我媽紅著眼睛叫我進去看看,我越過一群人往大廳走去,奶奶向來整齊的頭發淩亂地披在肩上,孤零零地坐在紅木棺材旁,眼裏沒有一絲神韻,紅潤的臉此時泛黃沒有光澤,看得我眼淚根本不受控制地往外流,深感無力,心裏陣陣作痛。

我慢慢向她靠近,她的眼睛眨都不帶眨的,我輕輕地喊了一聲奶奶,她這才回頭看我,語氣淡淡的。

“唐唐回來了啊,死老頭子跑出去打麻將還沒回來,你等會兒,我去給你下面條吃。”

說完她站起身,弓著腰要去廚房給我做飯吃,我連忙從後面抱住她,非常急切地朝院子大聲喊:媽!快來!

他們大人聽到動靜,一窩蜂地擠進狹小的臥室,大伯比較冷靜,讓我大媽扶著我奶奶去市醫院看看,又招呼我媽帶我一塊去看看臉。

傍晚大媽扶著奶奶回來了,所有人的面色都很頹喪,大媽說我奶奶受打擊太大,有些記不清楚事了,她看著我們支支吾吾半天才說我奶奶得了老年癡呆。

霎時間,屋內陷入一片沈寂,二伯一個人站在院子裏扯著嗓子叫囂著分家產,說誰拿的多,誰照顧我奶奶,其他人都沒有理他,我爸扔了煙頭站出來說家產他們隨便分,他養我奶奶。

我大媽背著我爸偷偷籲出一口氣,虛情假意地走過來安慰我媽。

因為臨近高考,我爸媽又給我送回去上課了,期間我抗拒不願意回去上課,我媽紅腫著眼睛望著我大吼,這也是她一次吼我。

“滾回去上課!少讓我操點心,行不行!”

等我委屈地跟著我爸上車後,她又從後面追了出來,輕輕敲我這邊的車窗。我不想理她沒有開,我爸從他那邊把我的車窗按開了。我媽幾天沒睡好,一臉倦意,她伸手摸了一下我頭發,望著我嘆了一口氣。

“都是媽媽的錯,唐唐聽話些,等你爺爺下葬那天你再回來,這幾天在褚和家睡,我跟你阿姨打好招呼了,放學別一個人走夜路,最後幾天咬咬牙就過去了,聽話。”

一路上眼淚不停,我爸沈默寡言得像個木頭人一樣。

雨勢漸漸大了,到小區門口他把我放下,在我下車準備走時,他喊住我給我扔了一把傘,我才發現這短短的幾天,他的鬢角都白了,黑發裏夾雜著許多白發,他沖我揮揮手示意我打傘回去。

那天夜晚,雨下得好大,褚和夜晚頭疼的睡不著覺,我的心也很亂,他把我抱得緊緊的,勒得我呼吸不動,整宿噩夢不斷。

小區的那個老師被抓起來了,後面的結果我不知道,褚和他爸說不用我操心,好好考試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他跟我爸媽負責。

後面幾天恍恍惚惚地就過去了,端午那天爺爺出殯,雨停了,天氣格外悶熱,悶得我想吐。

夜裏,我爸接我奶奶回我家住,奶奶的狀況時好時壞,好的時候要回家不願意給我們添麻煩,不好的時候也要回家,回家給我爺爺煮飯。每當她說出這句話時,家裏人都沈默了,味同嚼蠟一般把飯吃完。

我們學校要做考場,學校讓所有的學生把東西收拾帶回家,這也意味著我們距離高考僅剩三天了。

我媽擔心我奶奶的狀態會影響到我,她不想我一直叨擾褚和家,又不放心讓我一個人出去住,所以她給我錢讓我和褚和一起去酒店住。

那三天,我百抓撓心,難受又期待,期待宋昱回來,褚和也罕見的安靜了幾天。

高考說考就考完了,褚和拉著我一路沖刺,我倆淋得像個落水狗一樣,一路上我的心跳跳得很快,跟著褚和快速爬上四樓,褚和伸出食指沖我比了一個安靜的動作,我倆像小偷一樣從防盜窗裏摸出鑰匙打開宋昱家門,掀開沙發上的防塵布罩,我倆一人躺一個沙發補覺,這一覺就睡到了天黑。

我醒時對面樓已經亮起了路燈,褚和站在陽臺打電話,語氣有些慍怒,我聽到他說回不回什麽的,直覺他是在跟宋昱打電話。

其實看著陰沈的天氣,心裏也大致猜到了,宋昱沒回來,但是我的心底還是保持著一絲期許,想著等褚和打完電話再問問他。

褚和打完電話進屋裏來,看著我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跟我說了,說宋昱沒回來,他媽病重了,以後他就在倫敦上學了。

他看著比我還生氣,連踹了幾腳茶幾。我看他咬牙切齒的樣子,只能壓下心中的苦澀去勸慰他,慢慢將防塵布罩蓋好,恢覆到來時的模樣,回頭看一眼五年的記憶,垂頭喪氣地拉著褚和回家了。

都說時間是解決感情問題的方法,也許吧,收到錄取通知書的那天,我想我大概是放下了,只要我不想他,就一點也不難受。

褚和專業成績省第一,文化課過了一本線,他報了首都最好的體育大學,而我蹭線過了一本,因為貧困縣享有高校加分政策,我加了十分勉勉強強考進首都的普通一本院校,我和他在同一個大學城,但是一個學校在最南邊,一個學校在最北邊,不坐校園觀光車需要走一個多小時,坐觀光車需要半個小時左右。

軍訓完後,褚和在校外租了房子,讓我和他一起出去住。起初我沒同意,不想才開學就脫離團體,後來我發現大學生活和我想得不一樣,再加上混寢的學長不講衛生,通宵打游戲吵得我睡不著。

我委婉提了兩句後,他們不僅不改,還陰陽怪氣地罵我,我實在忍受不了,在大二時搬出去和褚和一塊住了。

和他同居沒多久,他就偷偷把我手機拿過去加了宋昱的微信。

夜晚看到微信上宋昱給我發的信息,我一時驚詫,扭頭看了一眼正在打游戲的褚和,也不知道他怎麽想的。

你已添加了宋昱為好友,現在可以開始聊天了。

【宋昱】唐唐,為什麽不接我的電話?

【我是老大】不為什麽啊(●''●),國外的大學怎麽樣?阿姨身體怎麽樣了?

【宋昱】她不太好...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我是老大】沒有啊,我沒生你氣啊,只是不像以前那樣喜歡你了。以後你別找我了吧,沒必要。也沒什麽可以說的了,我只能在這裏祝阿姨早日康覆,也祝你學業有成(●''●)。

正在編輯信息時,褚和突然從背後用力地抱住我,他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我的手機聊天界面,這場景讓我想起很久之前,他當著我的面一鍵拒絕添加女生的申請,我的心情有些覆雜。

看著宋昱名字右側的正在輸入,我猶豫許久,最後當著他的面把宋昱刪了,心裏有些酸澀,強裝淡定訓斥他。

“以後不許隨便動我手機!”

他看著我放在一旁的手機,表情有些難看,胡亂舔嗦一下我後頸上的軟肉,試探性地問我。

“你真舍得?”

“為什麽不舍得?他又不回國了,我舍不得有什麽用嗎?”

聽到我嘴硬,他陷入沈默之中,良久之後,他頭靠在我的肩上,磨磨蹭蹭地說了一句。

“唐唐,你比我想得更心狠。”

我裝作沒聽到,心裏陣陣絞痛,我能怎麽辦?哭著求宋昱回來?他走時都不跟我說,有必要再聯系嗎?沒有必要。談了幾年的感情,估計在他那裏就算個屁,留著放在列表有什麽用呢?找虐呢,我還不如刪了省事。

夜晚褚和把我壓在身下頂弄,他擱在床櫃上的手機嗡嗡震動,我和他同時看去,是宋昱。

褚和停下動作望我,那意思是在詢問我接還是不接,我偏頭看一眼仍在震動的手機,按著枕頭撐起身子,一把將他的手機拿過來按了接通,聽到話筒裏熟悉的聲音,我的心裏一涼,果然打字與聽聲音是不一樣的,我以為我放下了,可眼睛還是忍不住紅了,我努力壓下眼淚,裝得很冷靜。

“宋昱,別打了,以後也別給褚和打了。你在國外好好的,不要再來幹涉我倆的生活,我倆爸媽都同意我倆在一起了,你別來摻和了。還有,給你一個善意的提醒,不要再在別人夜生活時間打電話了,這樣很不禮貌。”

“唐唐。”

我聽到他聲音很頹廢,還帶著哭腔,我猛地捂住嘴看向褚和,才發現他一直在看我,眼睛眈眈地望著我,不願放過我臉上的一絲情緒變化,視線如刺骨的刀鋒,寒冷的氣息瞬間將我包圍,我立刻給他展示已經黑屏的手機。

“我已經掛了。”

褚和從我手裏拿過手機扔在一邊,掐著我的腰就重重地草進我的身體,他的眼裏充斥著淡紅的血絲,眉頭緊擰在一起,手上的力度大到把我的腰側都掐紅了,他手臂上隱隱冒出的青筋,和緊繃的肌肉,都在告訴我他吃醋生氣了。

我的額頭上滲出的汗水流到了眼裏,蟄得我睜不開眼,感受到由內劈開的脹痛的感覺,我不敢出聲,只能咬著嘴唇忍耐他的操幹,他快速拔出,再重重插進,似乎要把他的卵蛋一塊擠進去。

年久失修的床,破舊還不穩固,在他逐漸激烈的動作下,一晃一晃地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屋內很靜,只有交合處傳來的啪啪聲,還有咕嘰咕嘰的水聲,我的視線跟著他的沖撞搖晃,他的臉在我的視線裏漸漸模糊。

“褚和,褚和,輕點,我受不了了。”

沈默,還是沈默,只有行動表示他不沈默,他扶著硬挺的性器一股一股地射在我的小腹上,接著再次插進後面,他不說話,他只想化性器為利刃操死我。

每當我快要睡著時,他就會故意把我折騰醒,從床上到床下,從淋浴間到窗臺,我哭啞了嗓子,他依舊我行我素,整個房間裏彌漫著麝香的氣息。

天蒙蒙亮時,寒風從窗縫裏擠進屋內,直往我的骨縫裏鉆,凍得我瑟瑟發抖,呼吸化作一股股白煙在空中消散,他把手伸到我前面摸了一下我頹軟的性器,在我迷蒙的視線裏拔出陰莖,幫我捂嚴實被子後,隨便收拾收拾穿上衣服就走了,帶著寒氣走了。

中午睡醒後,外面下著小雪,如柳絮般隨風輕飄,隨著風越吹越猛,雪越下越密,雪花也越來越大。

褚和穿著風衣帶著寒氣回來了,手上拿著飯盒,他笑嘻嘻地餵我吃飯,仿佛昨夜什麽也沒有發生一樣。

我已經習慣他這樣了,每次有氣都要在床上撒,這次我自知理虧忍著,要是以前不把他打下床,我跟他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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